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在时光深处戒掉你》 作者:懒囡囡 他们的爱情始于谎言,终于陌路。 他曾用一张甜言蜜语编织的网套得她的人心。 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恶魔,一抹这辈子都抹不去的朱砂。 当鲜血染红双腿,她脸色惨白的爬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厉绍宸,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抱着心爱的女人居高临下,一副倨傲矜贵的王者气势,他毫不犹豫的踢开她的手,冷冷的睥睨:“她肚子里的孩子比你重要!” 手术室里,她命悬一线,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捧着鲜活心脏按进她的心房,却没留下只字片语便消逝在她的生命里。 多年后,她才知道她喊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剪掉车子的刹车线死在死亡赛车道上,只为救她一命! 眼泪落进尘土,生出最妖冶血红的曼陀罗花来。 她终拾一身傲骨,华丽蜕变。 落花时节又逢君。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谋杀后,当所有的真相被揭晓,他带着忏悔求她回到他身边。 她红着眼,满目苍夷:“厉绍宸,我们从未开始,谈何回到?” 唯有那数不尽的黑夜里,她抱着他的遗照,摸着他给自己的心,就像他在世时温柔的摸着她的脸,赠别道。 “凝儿,凝儿,放心不下你啊,你要幸福啊!”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总是空!——我也曾用心爱过你! 结局圆满,一对一,有虐有宠,宠时不心软,虐时不手软,放心入坑吧! ============== 第1章 不要 “小凝,晚上六点皇家酒店520房间见!” 临下班前,宋凝突然接到未婚夫任墨予发来的信息,收拾办公桌的手一顿,宋凝有些奇怪的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她分明记得昨晚他说今天没时间陪她啊,怎么会约她去酒店呢? 难道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这,宋凝不由莞尔一笑,利索的收拾好东西,便出门拦了辆的士往皇家酒店赶。 电梯里,宋凝再一次看了一眼任墨予发来的短信,心里不禁暗暗奇怪,他怎么把她约到酒店来。 她倒是不怕他对她做什么,毕竟她们都已经谈了三年的恋爱,现在又订婚了,婚期也将近,迟早都是他的人。 只是任家的家风很保守,有个不成文的家规,新娘子的第一次必须等到新婚夜,最糟糕的是,任墨予的母亲还会亲自检查是否有落红。 所以这三年的时间,两人从未越池半步,也就牵牵手,拥抱亲吻也是点到为止。 房间门口,宋凝鼓足勇气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抬起手臂曲指敲了下房门,房门应声便自动开了。 宋凝微微一愣,拽着挎包的手不由紧了紧,有些不确定的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抬脚走了进去。 “墨予?” 屋内一片漆黑,厚重的帘幔将房间遮蔽的一丝亮光都没有,宋凝试探性的朝房间喊了一声,然而回答她的是一室的静寂。 宋凝狐疑的滞住脚步,一手摸索着找墙壁上灯的开关,真不知道任墨予在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一股属于男性独有的气息伴着沐浴露的清香由远及近强势的压迫了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跌落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一双手揽住她纤瘦的腰,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桎梏在墙壁和他之间。 “墨予?唔唔......。” 突兀的一抹薄凉的吻噙住她樱桃般的嘴唇,消瘦的脊背隔着单薄的衣料摩擦在墙壁上,宋凝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难道忘了他家的家规了吗? “不要,墨予......。” 宋凝拧着眉抬起双臂使劲推开他,覆在她身上的人却趁着她话说的空隙,轻而易举的攻占了她的领地。 宋凝被他吻的意乱情迷,有些无法抗拒他的热情,可转念想到她们的家规,她还是毫不犹豫奋力的将他推开。 “墨予,你到底怎么了?” 宋凝气喘吁吁的靠在墙壁上,脸上和耳根子都发烫的厉害,总觉得有一些奇怪,以前和他接吻的时候,他似乎从来没这么迫切和热烈过,总是特别的温柔。 他今天是怎么? 任墨予并没有回答她,静谧的空间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黑暗中,宋凝看不见任墨予的表情,只是隐隐约约能看清任墨予挺拔的身姿,见他不回答,她直接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无数的闪光灯同一时间照射在她脸上,犹如五彩斑斓的彩虹。 彼时,一波记者疯狂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在她的错愕中,无数的话筒快速的递到在她嘴边。 越过人群身后,一抹挺拔的身影就伫立在门口。 第2章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宋小姐,请问你和厉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小姐,据说你已经和任氏总裁任墨予订婚,是吗?” “宋小姐,你这么做就不怕你未婚夫知道吗?” “还是宋小姐觉得厉氏远超任氏集团,从而选择更加优秀的老公呢?” “宋小姐.......。” 记者们像疯了似得不停的往她跟前涌,多数的话筒都快抵到她嘴唇,宋凝错愕的瞪大双眸,纤瘦的身躯僵直的抵在墙上,试图躲避记者们的围攻。 此时此刻,她根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厉总? 什么选择更加优秀的老公?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少顷,一道低沉宛如大提琴尾音般沉醉的声音在宋凝身后响起,彼时,她的手腕被一双白净骨骼修长的大手拽住,消瘦的身躯被强势的拽到男人的身后。 “厉总,请问你和宋小姐是什么关系?” 厉总? 宋凝整个人遭雷电击般的杵在男人身后,美眸错愕的停留在拽着她手腕的手上,顺着苍劲有力的手臂往上,男人挺阔的脊背不着寸缕,修挺的身躯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加上两人现在的举止,暧昧的气氛不言而喻。 难道刚才亲她的男人是他? 宋凝猛的倒吸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甩开他的手,眼眸警惕的盯着他乌黑的后脑勺,顺着这个方向,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哪知,男人突然长臂一收,一手搭在她腰间,直接将她桎梏在怀抱里,深邃的眼眸邪魅的落在宋凝身上,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挑开垂落在她耳边的发丝,露出一枚红色的吻痕,暧昧不明的对记者说道。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凝连忙歪头躲避他递过来的手。 “不是,不是......。” 可她连话都没说完,记者直接群起云涌。 “厉总,你难道不怕任总来找你吗?” “厉总,你这可是撬了人家的未婚妻啊。” ..................................... 记者如同炮轰般的问个不停。 男人镇定自若的邪魅一笑,搂着宋凝腰的手强势的一提,宋凝消瘦的身躯更加的贴近身边的男人,只听他淡漠如斯的说道。 “乐意奉陪!” 随着男人的话落,照相机的声音就没停过,宋凝咬牙蹙眉的推开他,奈何她越是推开他,他越是收紧手臂,差点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彼时,越过人群的身后,一抹挺拔的身躯猝不及防的落入宋凝眼底。 眼见那人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内置白色衬衫,英挺刚毅的面容陡然绷紧,深邃的黑眸满是浓重的失望,对她的失望。 可男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谁? 四目相对,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消瘦的身躯在男人怀里僵的笔直,乌黑的脑袋跟着摇晃,似乎在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所看到的这样的。 “是任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围着宋凝和男人的记者,统统的跑到任墨予身边,对他发起了炮轰般的提问。 直到酒店保安来清场,记者们还忙不迭的对着三人一阵猛拍。 “墨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宋凝花容失色连忙的挣脱男人的怀抱,抬起虚浮的脚步疾步走到任墨予跟前,紧张的抓起他一侧的手,边摇头边解释道。 “墨予,不是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我和他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任墨予浅薄的睨了她一眼,薄凉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狭长的眸子泛起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他失望的甩开她的手,冷冷的说道。 “小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第3章 婚礼取消 “小凝,我们的婚礼取消!” 任墨予什么时候走的,宋凝不知道,他没听她的解释,更加没有顾念他们在一起三年的情谊,轻而易举的击碎了她的梦。 当他残忍的对她说出婚礼取消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活命的空气骤然被抽走,耳边再没一点点响声。 仿若跌进了一个维谷,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身后,厉绍宸恣意慵懒的单肩倚在门沿上,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凉的唇形,无疑不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更显得气势逼人。 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漫不经心的落在不远处,站的笔直的女人身上。 “喂,女人!” 厉绍宸邪魅的唇角一挑,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心早已跌入无边的深渊,泛着抽丝剥茧的痛楚,空洞的目光笔直的落在前方,宋凝宛如失了灵魂般的抬起脚步,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跌跌撞撞的走出皇家酒店。 耳边一直回荡着:小凝,我们的婚礼取消。 宋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刚进门,一道锐利的声音便刺破了她的耳膜。 “哟,宋二小姐回来啦?” 说话的是宋凝后爸的女儿宋乔,因为宋凝比宋乔晚一个小时出生,便喊她姐姐。 宋凝面无表情的不予应声,失魂落魄的就往楼上走,恣意在心中的疼痛无限再放大。 宋乔向来心高气傲,眼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不由腾起一股怒气。 “宋凝,你是聋子吗?” 尖锐刺耳的响声,不由令她头皮发麻,宋凝不想和她纠缠,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安静一下,对于整件事情的发生,她现在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对于她的置若罔闻,宋乔气的不轻,精致的面容一拉,随手就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小贱人。” “啪......。” 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客厅响起,因为宋乔的力道,宋凝的脸直接被打偏在一旁,娇嫩的面容上,五道鲜红的指印,赫然印了出来。 宋凝这才找回一丝意识,细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她僵直着冰冷的身躯,扭过头,美眸淡淡的落在她脸上,冷冷的问道。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可以走了吗?” 宋乔狐疑的看着她,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分明是受了什么要命的刺激嘛?宋乔自小和她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一些她的脾性的。 宋乔虽然横行霸道,但她宋凝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两人打小就不和,可无论怎么样,宋凝始终矮宋乔一个头。 因为宋凝的母亲,原先只是这家的佣人,后来宋乔的母亲因生她难产死了,宋乔的父亲宋宗清因为工作无暇顾忌年幼的女儿,又见宋凝的母亲杨若遇独自一个人带着宋凝。 并且,杨若遇在宋家多年,宋宗清识她是个温柔婉约的好女人,最后两人便在一起了。 宋凝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的擦过她,往楼上走。 彼时,宋乔口袋里的突兀的响了起来,当她听到好友说的消息时,精致的面容不由散发着一丝冷笑。 她说宋凝这个死丫头怎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宋乔倨傲的挂掉手中的电话,遂然转过俏丽的身影,挑着眉头朝走到楼梯边的背影讥讽道。 “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和我斗嘴呢。” 第4章 滚出宋家 “爸,杨阿姨,你们快来啊,宋凝这个死丫头出/轨还被未婚夫当场抓到,被人家退婚啦。” 宋乔故意的扯着嗓子喊,得意的看着有些惊慌失措回头看她的宋凝,眼见她这副模样,宋乔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一想到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宋凝因出/轨,被任家退婚的消息,她心里更是乐不思蜀。 真是活该! 像宋凝这样低贱的女人,就不配得到如此美好的爱情,更何况对方还是禾城算有钱有势的任家。 一个佣人生的卑贱女人也想嫁入豪门,真是痴心妄想。 真不知道任墨予以前看上她什么,真是眼睛戳瞎,现在活该被带了绿帽子。 闻声过来的宋宗清和杨若遇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宋乔说了什么。 “乔儿,你说什么?” 宋宗清已是五十岁的年纪,因为保养的好,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旧是英姿飒爽的模样。 一旁的杨若遇身穿一条浅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因为只有四十多岁,又养尊处优二十多年,自然半老徐娘看起来风韵犹存了。 “是啊,乔儿,你刚说小凝怎么了?” “爸,杨阿姨,宋凝这死丫头和别的男人去开/房,被未婚夫逮了个正着,还被一大群记者拍到了,爸,明天报纸一登出来,我们宋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宋乔义愤填膺气鼓鼓的说道。 杨若遇怎么也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的女儿,几经不可思议的张大眼睛反问道。 “小凝,乔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凝抿唇不语,双腿仿若被灌了铅般的僵直在原地,这件事情她都还没消化过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的问话。 “乔儿,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别胡说!” 宋宗清不满的肃起脸,宋乔和宋凝自小不和他也是知道的,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爸,我怎么胡说了,我的记者朋友亲眼看到的,还拍了照片,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会报道这件事情。” 宋乔恨恨的撇撇嘴,又狠狠的瞪了宋凝一眼。 听到宋乔的话,和一言不发惨白着脸的宋凝,杨若遇惊愕的走近宋凝,又问道。 “小凝,你告诉我,乔儿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凝面无表情的抿着白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拽紧手边的衣服,纤瘦的身躯僵的笔直,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说啊!” 杨若遇激动的吼道。 宋凝如鲠在喉的添了圈干涩的唇瓣,眼圈渐渐的泛红,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她艰难的扬起唇。 “妈......。” “啪......。” 杨若遇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一见她这副模样肯定就像宋乔说的那样了。 杨若遇愤恨的一巴掌甩在宋凝另外一侧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真是不知廉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一股热流自唇边溢了出来,杨若遇的这巴掌打的不轻,宋凝被得倒退了两步,若不是后背抵在楼梯扶手上,她估计会被直接打趴在地上。 “宋凝,你滚,我杨若遇没生过你这样恬不知耻的女儿!” 第5章 让她给我跪着 “若遇,你别这样,听听孩子怎么说,小凝,快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杨若遇要赶宋凝出门,宋宗清连忙出来打圆场。 宋凝抿唇感激的看了一眼宋宗清,刚想说话的时候,宋乔快她一步说道。 “爸,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这小贱人肯定勾搭上了别人,做了不要脸的事情,人家未婚夫都亲眼看到了,难道还有假?” 宋乔仿若亲眼看到般越说越来劲,看到杨若遇打她,心里别提有多爽了,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好不容易逮到个好机会,她又怎么能错过。 “乔儿,你闭嘴!” 宋宗清一脸的铁青,真是自小把她宠坏了。 听到亲生父亲维护宋凝,宋乔气就不打一处来,面目可憎的说道。 “爸,你凶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杨阿姨,你看我爸就知道护着她,再说出/轨的又不是我!” 宋乔怒气冲冲的别过脸,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杨若遇难堪的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宋宗清,火冒三丈的扬手又甩了宋凝一巴掌。 “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害人精,宋凝,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杨若遇痛心疾首的哭了起来,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火气,她本身佣人出生就被别人瞧不起。 如今,她的脸又被宋凝这个死丫头丢尽了。 宋凝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脑袋愣是被打偏在一旁,耳边骤然泛起一层轰鸣声,宛如一场错综复杂尖锐的交响乐,鲜血源源不断的溢出嘴角,接二连三的被打,脸颊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灼热的疼痛。 宋凝哽咽着屏住呼吸,隐忍住内心所有的委屈和痛楚,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下一刻,她闭上泛红的眼圈,曲着双腿笔直跪在杨若遇跟前。 “妈,对不起,我错了!” 就算她和那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可照片确确实实被记者拍了去,她百口莫辩,她几乎能预想到明天报纸头条带给她的舆论压力。 宋乔倨傲的挑挑眉,一副看足好戏的模样。 杨若遇见女儿这样,心中不由一痛,脑袋也跟着泛晕,宋宗清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杨若遇。 “好了好了,女儿也知道错了,小凝,你先上楼!” 宋宗清连忙和宋凝使眼色,可宋凝仿若没看见一般,依旧跪在原地,杨若遇没有发话,她又怎么敢起来。 “爸,什么叫知道错了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明天报纸一登,我肯定会被我的小姐妹笑死的,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宋乔依旧不依不饶的,宋宗清脸色一板,有些生气的说道。 “乔儿,你给我上楼。” 真是还嫌不够乱。 “爸!” 宋乔娇滴滴的撒娇。 “上楼!” 宋宗清冷声低吼。 “宗清,你好好的凶乔儿做什么,乔儿哪里说错了,小凝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来,该骂!” 杨若遇心疼的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宋乔,连忙拦住宋宗清。 “哼!” 宋乔狠狠的白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宋凝,跟着撇撇嘴,不甘心的上楼了。 宋凝闷声不响的跪在原地,饱满的胸腔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双手紧紧的拽紧手边的衣服,泛红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 妈妈自小便维护宋乔,她其实早就应该习惯的。 是啊,她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小凝,我们的婚礼取消。 宋凝摒着呼吸绝望的闭上眼睛,倔强的隐忍住滚烫的泪水将所有的苦涩含着鲜血往肚子里吞。 “好了,小凝你也上去!” 宋宗清连忙说道,杨若遇狠狠的看了一眼令她蒙羞的宋凝,气愤的说道。 “让她给我跪着!” 第6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宋凝在客厅足足跪了一整夜,没有杨若遇的首肯,她是怎么也不敢起来的,唇边的血迹早已干涸,双颊上又肿又红,清晰的五指印宛如烙印般的刻在她脸上,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整个身体又麻又僵硬,说不出来的酸疼和难受。 一夜下来,宋凝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差。 半夜的时候,宋宗清下来看过她,让她去睡觉,可她又怎么敢,母亲没有把她赶出家门就已经很好了。 自她懂事起,母亲一直告诫她,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寄人篱下千万不能再被别人看不起了。 母亲说她是她的脸,如果她不争气,丢的不只是她自己的脸,还有母亲的脸。 母亲之所以这么生气,宋凝是能理解的。 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总是达不到母亲的要求,后来,她和任墨予订婚,母亲终于露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如今,却......。 宋凝怅然的叹了一口气,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宋乔幸灾乐祸的也下来过一趟,见宋凝不理她,也就自讨没趣的上楼了。 可最令宋凝绝望的是,整整一夜,任墨予一通话电话都没有打来,哪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有! “若遇,好了,就让小凝起来吧,也都跪了一夜了。” 宋宗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宋凝是他看着长大了,自然也是了解她的脾性,按照她的性子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可宋乔又说的言辞凿凿,中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杨若遇气急般的撇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宋凝,没好声好气的说道。 “还不回房,最近不要出门,别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好了,小凝赶紧上去吧!” 宋宗清见杨若遇松了口,连忙对她说道,毕竟后父难当啊,宋凝打小又是生活在宋家,纵然不是他亲生女儿,但他也是实实在在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在养的。 “谢谢妈,谢谢爸!” 宋凝惨白着脸微微颔首,遂然伸手按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奈何跪了一夜,膝盖和腿早就僵硬,半个身子都是麻木的,一点知觉都没有,根本站不起来。 杨若遇视若无睹一脸生气的走开,压根没有上前扶一把的意思,倒是宋宗清想要过来扶她。 可就算扶,她也根本无法站立,估计要缓好一会才会有知觉,她拧着眉抿唇浅笑道。 “爸,我没事,我坐一会再起来。” “嗯,那你一会好好休息,你妈那边我会跟她好好说的。” “谢谢爸!” 宋凝隐忍着内心的酸涩,感激的看着他,待他也走后,她才拧着眉让自己歪坐在一旁,用手将跪的发麻的腿掰直,酸疼的触感疼的她直揪眉头,而麻木过后的一阵阵抽痛,更是让她禁不住红了眼眶。 休息了好一会,宋凝才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扶着楼梯的栏杆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果然第二天报纸头条报道的是宋凝出/轨厉氏总裁,被未婚夫任总当场抓到的新闻,内容旁边覆上了宋凝衣衫凌乱的超大号特写,还有她和厉绍宸暧昧拥抱在一起的举动。 握在手中的报纸被一寸一寸的收拢,皱褶了画面中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宋凝叹了口气,生气的将手中的报纸随手扔在一旁,整个人都埋在大床上。 好在宋乔出去了,否则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嘲笑。 不多时,一抹清脆的铃声在宋凝包内响起,她警觉的将头从被子里转了出来,思付了一会,她才忐忑的将从包里拿了出来,待看清打电话的人时不由幽幽的松了口气。 “沈芯。” “小凝,你知不知道,你红了!” 沈芯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宋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样的红真是要人命啊,出了这样的事情,任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宋凝伸手疲乏的捏了捏眉心。 “噢,对了,老总让你最近不要来公司了,你不知道我一上班门口堵了一堆记者啊,那阵仗就跟打仗似的,你的事都上热搜榜第一了,小样看不出来你和厉氏总裁有一腿啊!” 宋凝无奈的掐断电话,她若是再不挂,这丫头的八卦因子非用刨根问底问到你哑口无言为止。 只是,她这边刚把电话放下,铃声紧跟着又响了起来。 第7章 我们分手吧 任氏集团门口,一抹俏丽窈窕的身影踩着一双细跟凉鞋飞快的跑向一辆黑色轿车。 眼见女人身穿一身浅紫色长裙,酒红色的卷发恣意的往后飞扬,白皙的手臂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捂着嘴巴,精致的容颜上似乎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哥,他又拒绝我了。” 女人捂着嘴委屈的扑向坐在后座的男人怀里,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墨色领带下是纯手工的白色衬衫,袖口镶着钻石纽扣,绚烂夺目,无不彰显着男人的矜贵,与身俱来的卓然气势。 男人身姿笔挺恣意慵懒的坐在后座上,修长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在女人进来前,男人的脸侧向车窗外,半边脸的侧影仿若是一副用深刻画笔勾勒出来的完美壁画。 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女人仰起梨花带雨的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男人一阵心软,她都不记得,她已经被他拒绝过多少次了。 可她就是喜欢他,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他。 男人媚眼如丝的垂头凝视怀中伤心欲绝的女人,深邃的眼眸讳莫如深的沉了沉,他温润如玉的仰起手臂,宛如至宝般抚着她酒红色的发丝,温柔的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他最美丽的新娘子!” 女人破涕为笑的展开美丽的笑颜,红唇亲昵的吻在男人刚毅英挺的面容上,幸福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女人娇嗔的抱住男人的腰,心满意足的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脸上的眼泪如数蹭在男人身上。 男人也不恼,宠溺的吻了吻女人饱满的额头,锐利的黑眸越过车窗落在任氏集团几个大字身上,深邃妖冶的目光宛如蛰伏在黑暗中深沉睿智的野兽。 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 圣雾山庄咖啡馆。 宋凝和任墨予面对面而坐。 “我们分手吧!” 任墨予烦躁的扯松桃粉色领带,削薄的唇轻抿着一条直线,俊美绝伦的脸庞宛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如泼墨般漆黑的眼眸划过浓郁的失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和他相恋三年的女友居然会在他们结婚前夕背叛他,还搞得全城皆知,令任家在禾城名誉扫地,颜面无存。 差点还把他母亲气的进医院,母亲向来把名誉看的很重要,如今被她这么一闹,任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宋凝简直太令他失望了。 宋凝恬静的坐在一旁,垂放在腿间的双手在听到他的话后,五指激的骤然绻起,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涌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 任墨予眼中的嫌恶不言而喻,在接到他电话的刹那,她居然还会傻到他是来和她道歉的。 毕竟约她去皇家酒店的短信是他发的,如果没有那条短信,她又怎么可能去那家酒店,进那间房间,甚至还陌生的男人被吃了豆腐还不自知。 而如今,他居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不问缘由就定了她死罪。 宋凝抿着白唇,细密的睫毛如蒲扇般仰起,按捺住心中的悲戚,孑然倨傲的反问道。 “任墨予,约我去皇家酒店520房间的人是你!” 第8章 他不相信她 深邃的黑眸骤然眯起,任墨予不可置信的凝视着眼前跟他相处三年的女人,几经不可思议的低怒道。 “宋凝,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居然还赖到我身上?是我让你和别的男人开/房/上/床了的吗?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任墨予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恶气,全然不顾自身较好的修养,直接气红了眼。 任墨予的话像是一把无形伸向深渊的钢索,冷酷无情的勒住宋凝的脖子,激的她满心悲愤喘不过一口气。 她和任墨予在一起三年,整整三年啊,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吗?他现在居然怀疑她。 并且,还不承认是他发短信约她去的酒店? 宋凝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在他眼里她宋凝是这样不懂礼义廉耻的女人。 她屏气慑息的潋住心神,压抑住内心的悲戚,断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美眸泛起一层薄雾,她却依旧倔强的俯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清凌的说道。 “好,我们分手!”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敢和墨予见面,你是嫌我们任家丢脸丢的还不够是不是?” 宋凝这边刚想离开,便看见距离不远处,怒气冲冲疾步走来的任母苏碧云。 苏碧云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臂弯跨着一个红色的包,怒发冲冠走到桌子前,二话不说扬手就给她了宋凝一巴掌。 “贱人!” 许是觉得不够,她咬牙切齿的拿起任墨予眼前半烫的咖啡就往宋凝苍白的脸上泼。 哐。 杯子被苏碧云用力敲击在桌面上,愤怒不言而喻。 宋凝根本来不及反应,清隽的面容直接被打偏在一旁,原本一向自持矜贵典雅的女人一边骂她贱人,一边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她,还往她脸上泼了咖啡。 她昨晚本身就连挨了三巴掌,为了不让任墨予看出她的狼狈,她特地用粉底液将红肿遮盖起来才来见他的。 如今,她被苏碧云又打又骂,又泼咖啡的,一张脸简直红肿的不好看,指痕印届时浮现了出来,嘴角和脸颊更是泛着一波火辣辣的刺痛,满是狼狈。 “妈?你怎么来了?” 任墨予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皱的眉宇越褶越深,自然没想到母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碧云冷冷一笑,一脸睥睨的剐着宋凝,火冒三丈的吼道。 “墨予,要不是我让管家跟着你,还不知道你出来居然是来见这个贱女人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任家现在已经沦为禾城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了,你居然还敢来见她,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苏碧云对自己的儿子真是骂不得,动手不得,再看看宋凝一张丧门星的脸,更是火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她一出门就被几个富太太笑话,丢人直接丢到家了,苏碧云真是越想越生气。 “妈,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和她来谈分手的!” 任墨予无奈的解释。 苏碧云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直接矛头指向杵在原地的宋凝,恶狠狠的说道。 “这笔账我会找你家算的,幸亏我临时定了那些家规,让墨予不要和你发生关系,一个佣人生的女儿也想上位成为豪门太太,简直痴心妄想。” 第9章 你放开她 “宋凝,要不是墨予真心喜欢你,和我谈了条件求我让你们在一起,你以为我会同意?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按捺不住寂寞,还害我们任家在禾城丢尽脸面,真是不要脸。” 苏碧云面目狰狞,继续讥讽道。 “别你以为贴着宋家二小姐的身份,你就真的是金枝绿叶了?一个佣人生的女儿也妄想做主母,真是笑话。” 咖啡渍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白色的真丝衫上,晕染成一个阴影,沾染咖啡渍的睫毛微微扑闪,水珠顺着睫毛落下,更显得她狼狈不堪。 宋凝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任家的家规是专门来约束她的,贴在腿边的手不由攥紧拳,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额角青筋直凸,她拧着眉望向任墨予,几乎失语的反问道。 “墨予,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你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我都和她分手了。” 任墨予有些不敢看宋凝,也没回答她的问题,事情发展在现在这一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苏碧云说的一点也没错,她一直都不看好他和宋凝在一起,奈何他是真的喜欢宋凝。 宋碧云又执拗不过他,便要求他在两人谈恋爱期间不能发生关系,并且三年作为考察期,谁也没想到宋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亏他这么爱她,不惜忤逆了母亲,而她却这样对待他,真是令他太失望了。 “我就是要提醒她,她这样的身份永远不要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苏碧云毫不留情的说道,犀利的眸子恨不得将宋凝剜出一个疤来。 “呵呵......。” 宋凝不禁黯然失笑,原来所有的条条框框都是来约束她的,她却还傻傻的相信了,到底是被深爱男人蒙在鼓里了三年,宋凝郁结难舒,咬牙说道。 “任墨予,你会后悔的!” 宋凝猛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的又对张牙舞爪的苏碧云说道。 “伯母,敬您是长辈,您打我,我不会打回来,但也请您自重。” 宋凝咬紧牙关的拿起手边的包,抿紧唇瓣离开座位,哪知她刚擦过苏碧云身边,突然被救绊了一脚,身体蓦然失衡,整个人狼狈的往地上趴去。 耳边不由抹过一声谩笑,宋凝认命的闭上眼睛,没有预期的疼痛,纤瘦的腰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双臂揽住,消瘦的身躯被抱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你没事吧?” 宋凝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憔悴又红肿的面容微微扬起,男人英挺刚毅的侧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底。 只是,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男人却在见到她红肿的脸时,不由皱深了眉头。 “厉绍宸,你放开她!” 任墨予眼见厉绍宸亲昵的搂住他喜欢的女人,一股怒气直冲头顶,纵然知道他们有什么,可真真切切的看到,心里还是气的要死。 厉绍宸从容不迫的一手揽住宋凝的腰,一手横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都桎梏在怀中。 眼见他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挺拔的身姿长身玉立在宋凝身边,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从容不迫的转向任墨予,微抿的嘴角流转出锋利的弧度,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放又如何?” 第10章 还想成为明天报纸头条? 任墨予阴沉着一张脸,狭长的眸子冷俊的沉了下来,像是自己的私有物突然被人抢走一般的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拉开相拥的两人。 苏碧云见状,快一步拉住他的手。 “够了,墨予别忘了,刚刚是你自己说和她已经分手了,从此以后,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既然分手,苏碧云又怎能让他们继续纠缠,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从开始她就不赞同她们在一起,更怕宋凝会缠着她儿子不放,所以才不允许他们提前在一起,现在看来她做的是没错的。 一个佣人生的孩子,素质能好到哪里去。 厉绍宸? 是他! 酒店里的男人! 宋凝拧紧秀眉,心底涌动着一股怒气,甩手从厉绍宸怀里挣脱了出来,美眸失望又痛心的落在任墨予脸上。 又撇过一脸得意的苏碧云,宋凝暗自咬牙,拿包的手拳头紧握,可良好的素质下她终究什么都没做,迈开步伐走出圣雾山庄。 厉绍宸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深邃的眼眸沉稳的扫过任墨予和苏碧云,越过玻璃门,视线落在那个倔强又隐忍得背影上。 “厉先生,管好你的女人,叫她别再来纠缠我家墨予了!” 苏碧云自持傲慢,雍容华贵的模样面目可憎。 “妈……。” 任墨予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苏碧云气急攻心的说道。 “你非要把我气进医院是不是!” 任墨予没了声音,可心里怎么都不舒服,或许男人都是,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撇过两人,遂然双手优雅的没入口袋,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势。 “请你管好任先生就可以了。” 他冷然的别过挺拔的身躯,循着那抹俏丽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宋凝用手捂着红肿又带有咖啡渍狼狈不堪的脸,难堪的逃出了圣雾山庄,压抑的气息领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想起任家的家规是用来防她的,并且任墨予知道,居然还瞒了她这么久时,泛着酸痛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凝结在眼眶里的热泪硬是倔强的给逼了回去! 只是,不等她走到路边,一波记者带着照相机和话筒朝她这边蜂拥而来,偌大的阵仗,令宋凝禁不住的瞪大双眸,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记者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眼见记者距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双腿像被灌了铅般无法移动,仍处在震惊中,甚至忘了要快速离开。 须臾,一辆黑色的轿车吱的一声停在宋凝跟前,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露出一张鬼斧神工般立体而英挺的脸来。 “上车!” 厉绍宸从容不迫的长臂一伸,挺拔的身躯俯身而下,将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冗长的视线越过宋凝,落在越跑越近的记者身上。 宋凝紧蹙眉头,所有的祸端皆因他而起,他和她认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见她杵在原地不动,厉绍宸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唇角肆意一挑。 “还想成为明天报纸头条?” 眼见记者就要抵达她身边,踌躇间,宋凝抿紧薄唇,快速的伸手打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远处赶来的记者仅差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宋凝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身后,一抹仿若能杀死人的眼眸狠狠的锁在黑色轿车上,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通知记者了,却没想还是被她躲过了。 真是该死! 第11章 我和你有仇吗? 越过车窗外的透视镜,争先恐后跑来的记者相继被迫停在路边,一个个都懊恼的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仿若在惋惜跑掉一门独家新闻。 直至透视镜再没记者的身影,宋凝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想想彼时狼狈的模样,若是真被记者们拍到,真是不好看。 一回头,眼底便落下一双白净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捻着一张湿巾。 宋凝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视线由指尖辗转落在他鬼斧神工般立体的侧脸上,美眸闪过一丝气愤。 厉绍宸一身笔挺的纯手工黑色西服,欣长的身躯姿态慵懒的坐在驾驶座内,长臂曲在车窗上,大掌落在方向盘上控制方向,一手还保持着递纸巾的姿势。 “怎么?宋小姐是要我帮你擦?” 厉绍宸不悦的挑眉,讳莫如深的眼眸淡漠如斯的睨着前方,并没有要看她的意思。 “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间房间?” 宋凝神色凛然依旧没接过纸巾,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美眸死死的落在厉绍宸身上。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将纸巾扔在车头,不紧不慢的掀起薄唇。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好一句没必要。 他知不知道,他的一句没必要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她和任墨予的婚事铁定是黄了,估摸着任家很快就会上门退婚,她不仅害了母亲没面子,更加害的宋家丢尽颜面。 母亲肯定恨死她了,她一直用心维持的家,却被她给毁了,一想到母亲失望的表情,她攥紧双手,隐忍着怒意问道。 “我和你有仇吗?” “无冤无仇!” 相对于她的愤怒,厉绍宸则显得从容不迫,可宋凝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墨予否认了发短信给她的这件事情。 那记者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间房间。 这件事情显然是有预谋的。 难道是任墨予的母亲做的?想起方才她对自己的态度,是她做的可能性极大,是为了拆散她和任墨予吗? 那么,眼前的男人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厉氏集团在禾城举足轻重,涉及的领域很多,皆都是行业之首,厉绍宸在二十岁便接管厉氏,手段雷厉风行,绝对是个中翘楚,厉氏在他手上是最鼎盛的时期。 他不可能会和苏碧云合谋。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如果当时她没有推开他,她是不是就会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办了? 宋凝忽而悲戚的咬唇,就算是他妈妈设计的又怎么样,她和任墨予三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因为,他不相信她啊! 感情最怕彼此不信任。 厉绍宸冷眼睨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女人,眼见她秀眉凝紧,红肿的面容残留着一丝咖啡渍,一双美眸看似柔弱眼底却透着一股倔强。 只是,她现在的模样真的不好看,还有那一张脸,要是再不上药恐怕是要烂开来了。 宋凝收回思绪,美眸清浅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咬唇道。 “没想到厉先生被人利用了,还能这么无所谓。” 第12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能被别人利用,证明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一个人连自身的价值都没有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宋小姐,你说对么?” 厉绍宸波澜不惊的开口,一双异常俊美的眼眸斜了一眼宋凝,掠过一道惊诧后,变得讳莫如深的幽邃。 自然没想到宋凝改变战略来问他。 宋凝清浅的蹙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逻辑?这样的价值观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不由反唇相讥道。 “看来厉先生对此还乐此不彼,既然如此,麻烦请您靠边停车。” 既然问不出什么,后面的记者也甩掉了,她自然没有在留下来的理由,加上这一身狼狈,她只想快点回家。 要是被妈妈知道她偷跑出来,少不了一顿挨骂。 厉绍宸唇角缓慢上扬,狭长的眼眸半眯着,道。 “恐怕不行!” 彼时。 还在圣雾山庄的任墨予眼见宋凝上了厉绍宸的车,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怒意,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身侧拳头紧握,就算他们分手,她也没必要这么快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吧。 任墨予疲惫的伸手捏了捏眉心,苏碧云见状,立马不容置疑的说道。 “明天和我去宋家退婚。” “妈......!”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苏碧云直接了当的说道,话落便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任墨予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这样的状况他和苏碧云根本无法沟通,她一开始就反对他们在一起,现在抓到宋凝的小辫子,怎么会轻易放过。 事已至此,他和宋凝是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不等他们走出圣雾山庄,任墨予口袋蓦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余光撇见是秘书打来的,便兀自走到一旁接听。 “什么?怎么回事?” 听到电话的内容,任墨予陡然提高了几分音量,可碍于不远处的苏碧云,又立马背过身,压低声线对电话那头的秘书吩咐道。 “马上去打听其他供应商!” “是,总裁!” “你要带我去哪里?” 凝视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宋凝警觉的偏头看他,晶莹的美眸内藏匿不住的警惕。 厉绍宸不言不语的开着车,仿若没有听见她的问话,深邃的眼眸一直平视着前方,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喂,停车啊!” 宋凝急了,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急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厉绍宸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姿态慵懒。 “我再说一遍,停车!” “怎么?宋小姐是想顶着一张咖啡脸出去?” 望着他平缓削减的下巴,宋凝冷涔的抿唇道。 “那也和你没关系。” 直觉告诉宋凝,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皇家酒店是意外也好,被安排的也好,厉绍宸年纪轻轻就将厉氏集团管理的如日中天,绝非泛泛之辈。 这样的男人,她惹不起。 “宋小姐是准备卸磨杀驴?” 厉绍宸终于是回头睨了她一眼,将她细碎的动作尽收眼底,余光在瞥见不远处的牌子时,不由清浅的勾了下唇。 宋凝一时愣怔,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车子突然靠边停了下来,只听他说。 “下车!” 第13章 救我 “嘶——” 宋凝吃痛的蹙紧眉宇,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腿间的双手不由紧紧的攥成拳。 因为被半热的咖啡烫过,导致原本红肿的脸颊有些破皮,又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伤口的地方有些化水。 又是洗脸,又是消毒水,嫩白的脸上泛着一抽一抽的刺痛,疼的宋凝脑袋直犯晕。 本身就一夜未睡,又接二连三的被打,待医生给她上好药带上口罩后,她的脑袋更是晕眩的不行,像是随时要晕倒一般。 说起来,厉绍宸更是令她费解,就算他想送她来医院,也没必要和她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吧。 不过,倒是因此能看出他的不简单来,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拐弯抹角直接将目的达成。 这样的人往往太高深莫测,不怒自威,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至于宾馆的事件,她必须要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纵然不能再和任墨予在一起,她也是势在必行的。 出了医院,宋凝打车去了皇家酒店想问问当时520房是谁开的,奈何前台说不能泄露客户资料,无奈下她只好先回了家。 本身就一夜未睡,宋凝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补充下体力,不料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人给截住了。 “怎么?出门会老情/人去了?” 宋乔是在宋凝后进家门的,冷不丁朝她的背影冷冷的讥讽。 上楼脚步一顿,宋凝满心疲惫的拧了下眉,一手扶在梯栏上,偏瘦的身躯停留在楼梯的三四节位置,并没有回头,怠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宋乔,我不想和你吵。”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根本没心思和她拌嘴。 宋乔哪肯放过她,嗤笑的撇撇嘴,挑着好看的眉宇,阴阳怪气的冷嗤。 “吵?我需要和你吵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居然还赖在这个家里不走,你以为我爸真是你爸?你不过是一个佣人生的贱人,宋凝,你到底要不要脸,难道真要任家人上门打脸,你才滚是不是?” 明明可以看一出好戏,却被厉绍宸给搅合了,真是郁闷。 说起来她还真是好手段,攀上一个任墨予不够,现在野心越来越大,居然勾搭禾城鼎鼎有名的厉绍宸。 这些男人都是睁眼瞎么? 想想都令人气愤。 “我走不走还轮不到你来管。” 宋乔冷哼一声,嗤笑道。 “原本以为你长着眼睛是为了喘气的,长着脑袋是为了显高的,现在才发现,你这一张脸,厚的都可以贴在万里长城上了。” 宋凝亘长的叹了口气,遂然抬起脚步就往楼上走,并不想与她争辩,无休止的争吵已经令她厌倦,从小到大吵到现在,真是够了。 若不是为了妈妈,她才不会这么委曲求全。 见宋凝要走,宋乔厉声喊道。 “宋凝,你给我站住。” 宋凝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已经走到楼梯的一半,宋乔见状恶狠狠往楼梯上冲了过去,边走边骂道。 “贱人,宋凝你就和你妈妈一样贱,以为爬上男人的床就能野鸡变凤凰,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你们骨子里的贱早已根深蒂固。” 宋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瞥见她脸上的口罩时,不由肆意一笑。 宋凝在听到她骂自己妈妈的时候,断然回头冷声呵斥。 “宋乔,你够了,骂我也就算了,我不许你骂我妈妈,你别忘了你也是喝着她的奶水长大的。” 楼梯上,宋乔和宋凝面对面而站,宋乔突然拽起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脚步退到边缘,惊恐的喊道。 “宋凝,你要做什么?啊......,杨阿姨,救我!” 第14章 要是乔儿有什么事,你也别活了! 指尖擦过宋凝耳际,挑开她脸上的口罩露出她红肿的脸,宋凝微微一滞,细密的睫毛瞬间上扬,眼见宋乔纤瘦的身影笔直的朝楼下摔下去。 宋凝猛的潋住呼吸,紧缩的瞳仁倒影着宋乔摔下去的身影,白皙的手臂措手不及的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 哪知宋乔红唇齿白邪恶一笑,错开她递过来的手,下一刻,水眸凝结着泪水,精致的面容立马变得幽怨。 “啊......,杨阿姨,救我!” 耳边是宋乔撕心裂肺的叫声,闻言,宋凝浑身都僵直在原地。 “咚......。” 宋乔一头栽在木质的阶梯上,苗条的身姿顺着台阶快速的滚到了楼梯下面,直接晕倒在一旁。 楼梯口的杨若遇见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吃惊的张大嘴巴,忍不住嘶吼道。 “乔儿!” 宋凝大惊失色的扭过头,双眸撇见正巧从楼梯的转角走出来的杨若遇时,呼吸猛的一滞,瞳仁瞬间扩张。 宋凝哆嗦着唇瓣,摇着头喃喃道。 “不是我,不是......。” 杨若遇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跑下楼梯,眼见宋乔纤瘦的身躯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时,腿软的差点晕了过去。 “乔儿。” 杨若遇哆嗦的跑到宋乔身边,快速抱起躺在地上的宋乔紧紧的搂在怀中,宋乔顺势软软的倒在她怀里,毫无声息。 “乔儿,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乔儿!” 杨若遇吓坏了,抱着宋乔的身体都是颤抖的,她几经不可思议的将目光转向站在楼梯上的宋凝,不可置信的骂道。 “宋凝,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推乔儿下楼,你是不是疯了啊!” 越过亘长的阶梯,宋凝梗着脖子杵在楼梯上,喉头如鲠在喉,吃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好红着眼眶不停的摇头,来表示不是她推宋乔下去的。 她完全想不到宋乔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设计她。 “快打急救电话啊!” 见宋凝还傻傻的杵在楼梯上,杨若遇生气的大吼道,狠厉的目光似乎连杀死她的心都有了。 宋凝恍然回过神,潋住空洞的眼眸,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哆嗦着手拨打急救电话。 彼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一抹挺拔健硕的身影,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挽着西服外套身形笔挺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屋内发生的一切时,不由蹙了下眉,奇怪的问道。 “杨阿姨,小乔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 “西弦,快,乔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赶紧送她医院去。” 杨若遇见到宋西弦仿若见到救星一般,连忙激动又惊喜的对他喊道。 宋西弦俊眉一凛,立马放掉手中的行李箱,也没注意楼梯上的宋凝,快步走到杨若遇身边,一把将宋乔横抱了起来,直接跨步走出大门。 杨若遇失魂落魄的紧跟其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恶狠狠的回过头,冷声对站在楼梯上目瞪口呆的宋凝说道。 “宋凝,我告诉你,要是乔儿有什么事,你也别活了!” “啪......” 应声落地,伴着杨若遇急促的步伐一阶一阶的从楼梯上掉下去,如同宋乔一般最终滚落在楼梯的最后一台阶上。 热泪翻滚在宋凝泛红的眼眶中,她摒着呼吸,胸腔仿若被堵上一层棉花,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视线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仿若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宋凝拧紧秀眉红着眼眶,凄美的扬起唇角,眼泪滴落的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矮身摔了下去。 第15章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任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任墨予眉眼如竣的坐在大班椅上,越发深邃的眼眸睨着手中的文件,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片阴沉,仿若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一旁的助理微微颔首的站立在桌前,静谧的空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啪!” 任墨予气急败坏的将文件夹砸在地上,挺拔的身躯骤然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迈着笔挺的长腿走至落地窗边,烦躁的伸手扯松领口的领带,狭长的眸子阴冷笔直的落在不远处。 助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身体不由微微发颤。 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任墨予冷着脸双手叉腰,疲惫的站在落地窗前,时间过了很久,任墨予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对方怎么说?” “让您亲自去找他!” 助理回答道。 “马上去约他!” “是!” 助理仿若得到大赦般,马不停蹄不带喘气的逃出了办公室。 任墨予深沉的垂下眸,挺拔的身躯微微侧身,便迈开笔挺的步伐走到办公桌前,挨近办公桌的手无意识的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心里暗暗奇怪,明明谈好的供应商怎么临签约变了卦,最匪夷所思的事,是市面上所有他们公司需要的材料,同一时间被统统收购垄断。 如果在月底前他们交不出货来,公司可是要赔相当大的一笔违约金。 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任墨予满腹思绪的微眯着眼,彼时,办公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什么事?” “任总,这里有位顾小姐想见您!” 任墨予骤然拧眉道,冷声道。 “不见!” 宋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晕倒在沙发后面,身体各处像散架似的泛着酸涩肿胀的疼痛,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吃力的支撑着胳膊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不等她站稳,脑袋跟着一阵晕眩,整个人又软软的栽了下去,她连忙伸手扶住沙发的才勉强站稳。 她难受的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由疑惑的想,她这是怎么了? ——宋凝,我告诉你,要是乔儿有什么事,你也别活了! 妈妈怨恨的目光,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宋凝恍然想起宋乔为了害她居然不惜摔下楼。 可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 妈妈已经恨死她了吧。 这一次,恐怕她再也没办法在宋家待下去了。 宋凝无力的抿紧唇瓣,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往沙发上走。 只是不等她坐下,杨若遇一脸怒气的出现在大门口,视线瞥见沙发边的宋凝时,眼眶内的瞳仁不由暗下好几分。 “妈……。” 宋凝虚弱的回过头,眼见杨若遇面色暗沉的走到她身边,她张了张泛白干涩的唇。 “妈,宋乔,她……。” 没事吧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杨若遇二话不说直接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怒气冲冲的说道。 “宋凝,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红肿的脸已然被打偏在一旁,耳边骤然泛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声,单薄的身躯跟着摇晃了几下,若不是脚抵着沙发,恐怕她被早就被杨若遇打晕在低了。 宋凝蹙紧秀眉,歪着脖子站在原地,鼻尖仿若被塞进一片柠檬片,酸涩到不行,饱满的胸腔呼吸殆尽而苦涩,美眸迅速晕染起一层晶莹,拽着沙发的手五指尽泛白。 “你知不知道,乔儿被你推下楼到现在都还没醒,宋凝啊,我和你都是依附宋家而活得,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是谁供你上学的?你怎么可以把她推下楼?宋凝啊,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啊!” 杨若遇肝肠寸断的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撕心裂肺的摇晃着她纤瘦孱弱的身躯。 宋凝苦涩的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双眸又红又胀,心里更是泛着无法言喻的疼痛,从任墨予到杨若遇,有哪个人愿意相信她? 他们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至亲啊。 宋凝隐忍着心里的酸涩,任由杨若遇摇晃着自己,只是被她这么一摇,宋凝更是晕的不行,身体各处的疼痛愈演愈烈。 彼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第16章 还想演苦肉计 “打得好!” 苏碧云化着妆,姿态雍容的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眼见杨若遇在打宋凝,不由轻轻一笑甚是满意。 “亲家啊!” 杨若遇眼见苏碧云过来,连忙松开宋凝,一脸微笑的走向苏碧云。 苏碧云冷冷一哼,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是你亲家,别乱认亲戚,今天我是来退婚的,你女儿干出这样的丑事,我们任家丢不起这个人。” 苏碧云嫌恶的瞟了一眼站在杨若遇身后的宋凝,红肿又泛着白的脸,怎么看怎么不爽,跟个倒霉鬼似得,所幸她往后和任墨予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闻言,杨若遇尴尬的止住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苏碧云的话,想到任家在禾城的势力,她只好低声下气的道歉。 “对不起,是我教女无妨,退婚的事情我们没意见!” “谅你们也不敢有意见,既然如此,宋家和任家的合作立马终止和取消。” 因为宋凝和任墨予订婚,任氏集团在宋氏危机的时候注入过一笔资金,同时也帮宋氏度过了难关,如今两家再无瓜葛,自然是不能再合作的。 否则,难免两人藕断丝连。 “亲家,这……。” 杨若遇为难的看着苏碧云,公事她一窍不通,此刻宋宗清还在医院陪宋乔,她根本做不了主啊, 只是,她明白撤资肯定会对公司造成不少的影响。 “别乱叫,请叫我任太太……。” “任太太,其实我们的婚约和撤资完全是两码事,你看能不能……。” “不能!” 苏碧云狠狠地打断她,杨若遇难堪的扯了扯嘴角,怨恨的眼眸不由落在身后的宋凝身上,心里更是恨不能。 万一公司有个什么事情,杨若遇根本无法想象。 “宋凝,还不过来和任太太道歉。” 妈妈的委曲求全令宋凝涨红了眼,都是她的错,才会让妈妈在苏碧云面前矮一头,宋凝梗着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的走到苏碧云跟前,微微颔首。 “伯母,对不起!” “哎,你别乱叫啊,谁是你伯母!” 苏碧云直接将关系撇清,与此同时,停好车走来的任墨予一进门,便看见宋凝弯着腰和苏碧云说对不起。 “妈!” “墨予,把订婚戒收回来,我们就走!” 苏碧云见任墨予从门口走进来,连忙转过身招呼任墨予,同时肩膀恶狠狠地撞在宋凝肩膀上。 剧烈的刺痛自手臂抵达脑海,宋凝浑身一个激灵,脚步踉跄的退了两步,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刺激了出来,再也禁不住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软软的往地上栽了下去。 款步走来的任墨予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凝跟前,长臂一伸,搂着宋凝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余光瞥见她红肿的脸时,不由深深的蹙紧眉头,担忧的问道。 “凝儿,你没事吧?” 宋凝本身各处就疼,被任墨予一抱,摩擦过的地方惊厥刺痛起来,她浑身都跟着颤了颤,豆大的汗水不由溢满额头,脊背处早已泛起一层冷汗。 她拧着眉隐忍着痛意,抿了抿白唇,刚想说没事,一旁的苏碧云气急败坏的拉着宋凝的胳膊,一把将她从任墨予怀中拽了出来,厌恶的尖叫道。 “贱人,还想演苦肉计勾引墨予是不是?” 苏碧云生气的一把将宋凝消瘦的身躯甩了出去,宋凝捺不住这股力道,身体直接茶几的尖锐处撞去。 第17章 当年我就不该帮你 “凝儿!” 门口,一抹挺拔的身躯快速的跑到宋凝身边,长臂一伸,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拉了回来。 彼时,被宋西弦抱在怀中的人儿早就没了意识。 “凝儿?你没事吧?” 宋凝全身瘫软的倒在宋西弦怀中,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露出黑色长发下惨白却又红肿的脸。 待宋西弦看清是宋凝脸上的伤痕时,狭长的眸子骤然紧缩,一抹刺痛狠狠的划过眼角。 他本身就怕杨若遇会因为宋乔摔下楼的事情,会回来为难宋凝,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宋凝打横抱起,擦过任墨予时,深邃的眼眸阴冷的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愤怒不言而喻。 下一刻,遂然便迈开长腿往门口跑了出去。 杨若遇直接楞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身后,苏碧云连忙撇清关系。 “她这样可和我没关系啊,我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她。” 任墨予担忧的拧着眉,看宋凝的模样感觉伤的不轻。 “我去看看。” “你不准去!” 任墨予深沉着脸,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不顾苏碧云的反对,迈开笔挺的长腿就跟了上去。 医院,宋凝被抬进了急症室,宋西弦被拦截在急症室门口,随后赶来的任墨予不由问道。 “她怎么样?” 宋西弦冷着脸,直接上前伸手拽住任墨予的领口,狭长的眼眸危险的半眯着,冷冷的说道。 “任墨予,如果凝儿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露出真面目了?” 任墨予冷笑着勾起唇角,骨骼分明的指节直接拽住宋西弦的手,将他推在一旁。 宋西弦挺拔欣长的身躯趔趄的退了一步,却仍旧气势不减的低怒道。 “任墨予,当初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宋西弦,你以为你是谁?我和宋凝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任墨予冷凌的整理被他抓皱的衣领,又拍了拍西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和灰尘,身影慵懒的靠在墙上,不冷不热的说道。 “宋西弦,就算我和宋凝分手了,也轮不到你,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闭嘴!” 宋西弦烦躁的扯松领口的领带,又解开西服的纽扣,垂下头弯着挺拔的身躯,一脸颓败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任墨予挺阔的后背安然的靠在宋西弦对面的墙上,贴着脚边的身影斜到一角,两人一坐一站隔着不远距离,任墨予才掀起薄唇道。 “我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是刚到你家。” “当年我就不该帮你!” 宋西弦颓然又懊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捻着烟头就往嘴里送,恍然想起自己在医院,他又将烟重新放进烟盒里。 “是她背叛了我,不是我……。” “够了,她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更加了解她!” 任墨予话还没说完,冷冷的被宋西弦打断,似乎不想和他继续对话,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到急症室门口。 任墨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突兀的响了起来。 彼时,急症室的门同一时间被打开。 第18章 我不会喜欢你 “任总,他约您马上见面,您看?” 陆助理的声音自电话那端响起。 “告诉他,我马上就去!” “是,任总!” 任墨予清冷的挂断手中的电话,狭长的眼眸若有所思的转向长身玉立在急症室门口身形伟岸挺阔的背影上。 片刻,又将视线投递在亮着的急症室三个字的字牌上,遂然开口道。 “西弦,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闻言,宋西弦冷凌的别过身,深邃的眼眸冷峻的半眯着,眼底划过浓重的不悦,宋凝在急症室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他居然说要走? 宋西弦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急症室的门蓦地的被打开。 彼时,没得到他回应的任墨予,在急症室门打开的瞬间已经转过身,兀自抬起脚步背道而驰的离开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 宋西弦着急的上前一步,紧张的问道。 “病人多处摔伤,应该是高处滚下来所致的,她脸上的伤也伤的不轻,如果不好好护理会引起炎症,需要住院观察,去办住院手续吧,病人一会会由护士推到病房里去的。” 医生职业的说道。 “谢谢医生!” 宋西弦不由浓眉暗蹙,他刚刚只顾着宋乔倒是没注意宋凝。 高处滚下来所致? 听杨若遇说是宋凝推宋乔下楼的,想来那时宋凝应该是站在楼梯上,刚刚他抱她来医院的时候她身上特别的烫。 难道,她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 心口猛的一滞,宋西弦眼见宋凝双眸紧闭,惨白着脸被推出急症室,他连忙拔腿跟上。 厉氏集团! “任总这边请!我们总裁正在开会,您先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吧!” 前台礼貌的将任墨予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好!那任总自便!” “嗯!” 任墨予冷然的点头,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崩的紧紧的,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盯着总裁办公室的门。 下一刻,他掏出西裤口袋里的手旋开门走了进去。 门“咔”的一声被打开! 办公桌前的大班椅听到开门声,蓦然旋转过来,与刚进门的任墨予直接打了个照面。 门口,握着门把手的任墨予在见到坐在大班椅上的人时,不由微微一愣,眉头一拧,淡漠的问道。 “怎么是你?” 后者笑靥如花露出最为灿烂的笑容,俏丽的身影优雅的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酒红色的卷发性感的披散在肩头,一身紫色长裙恰到好处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到完美无疑。 “墨予哥!” 顾惜儿甜腻腻的喊了他一声,甜美的声线听得人一阵酥麻,仿若是入口即化的蜜糖,白皙的手臂拢了拢肩头的卷发,她扭着婀娜多姿的腰,踩着细跟凉鞋走到任墨予跟前,欣喜的开口。 “墨予哥,你为什么不见我呢?” 顾惜儿委屈的嘟起红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墨予冷清的撇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越过她,迈着笔挺的长腿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冷不热的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予哥,你是不是很惊喜啊?” 顾惜儿扭过身,不顾他的冷漠,甜甜的问道。 眼见任墨予身型流溢的屈身坐在沙发上,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白色的衬衫搭配条纹领带,无不彰显着一丝丝的魅惑,宛如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立体而冷峻。 看的顾惜儿一阵欢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看他越是欲罢不能的喜欢。 任墨予无情的撇了她一眼,冰冷的说道。 “顾惜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 “噢?是吗?” 一道宛如大提琴尾音般深沉的声线,突兀的在门口响起! 第19章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刺鼻的消毒水味蔓延着独有腐败的味道,一丝不落的沁入鼻尖,宋凝痛苦的轻哼出声,双眸缓缓的睁开,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白色,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泛着的刺痛疯狂的席卷而来。 宋凝蓦地拧紧眉头,垂在被单两侧的双手不由收拢,抿着干涩泛白的唇瓣,双眸巡视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想来应该是在医院。 记忆力,她被苏碧云推了一下,之后便没了意识。 是任墨予送自己来的医院吗? “凝儿?你醒了?” 病房门由外至内被推开,门口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口,眼见他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蓝色西服,内置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位置落下几颗纽扣,露出健康的蜜色肌肤。 黑色的短发打理的光鲜亮丽。 “大哥?” 宋凝陡然一愣,恍然想起他好像回来了,还是他送宋乔来的医院,可是他不是在美国吗? 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 宋西弦拿着打包好的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宋凝病床前,担忧的问道。 “凝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宋凝添了圈干涩的唇瓣,眼眸下意识朝门口凝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艰难的扯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思付了一会问道。 “我没事,宋乔,她醒了吗?” 相比起她,她应该更担心宋乔吧。 而另外一个人,还会来看她吗?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不由如针扎般刺痛着,视野湿润。 宋西弦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别人。 叹了一口气,宋西弦将手中的打包的粥放在柜子上,笔挺的身姿绕到床尾,将她的床铺摇高了一些,又走到她跟前一手横在她脖颈,一手拿过枕头放在她背上,才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小乔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先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拿过一旁的粥碗,对着嘴吹了吹。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宋凝拧着眉宇试探性的问道。 像是意识到什么,宋西弦蹙了下浓郁的眉头,沉稳的说道。 “来,先吃点东西。”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报纸的事情他自然是看到了,就怕她到时候会委曲求全为难自己,他不放心才回国的。 看到刚才任墨予的表现,加上宋凝身上的一身伤,他的担忧果然是成真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出国的。 美眸暗了暗,一口吐沫悄然入吼,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眼圈酸涩着湿润,宋凝咬唇努力隐忍着内心的悲伤,感激的对宋西弦说道。 “大哥,谢谢你!” 若是宋西弦没有及时赶到,恐怕她伤的会比现在更严重吧。 “说什么傻话,先吃点东西吧。” 宋西弦作势要喂她,宋凝下意识凛住,抗拒又腼腆的说道。 “大哥,我自己来吧!” “好!” 宋西弦将手中吹凉的粥碗递到她手中,略过她的抗拒,待看她吃完才放心。 “你好好休息,我一会过来看你!” 待她盐水挂完,宋西弦温柔的帮她掖了掖被子嘱咐道,只是看到她红肿的脸时,一抹担忧划过眼角,怎么都有些不放心。 这丫头,别人打她,她就不知道要躲吗? 病床上,宋凝突然抬起眼眸,直视着的宋西弦的目光,蹙眉问道。 “大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我推宋乔下楼的。” 第20章 娶顾惜儿 “宸哥哥!” 顾惜儿见厉绍宸挺拔伟岸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笑颜逐开甜甜的唤了一声,便扭动着曼妙的身姿亲昵的走到他身边,双手自然的挽入他的臂弯。 任墨予浅淡的睨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怒意在心中滋生,碍于市面上他所需要的材料都在他手上,任墨予屈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招呼道。 “厉总!” “坐!” 厉绍宸面色寡淡,冷然的跨着大步走进办公室,讳莫如深的眼眸在触及顾惜儿的时候变得温和,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又按下电话内线,对电话那端的人吩咐道。 “送两杯咖啡进来。” “是,总裁!” 摁下电话,他转过挺拔流溢的身线,对站在一旁的顾惜儿说道。 “惜儿,你先回去,我和任总有事谈。” “宸哥哥!” 顾惜儿娇嗔的喊了一声,美眸直直的落在任墨予身上,好不容易才能见他一面,她又怎么甘心这么快就回去。 她上午去公司找他,却被他拒之门外,想想都伤心死了。 “惜儿!” 厉绍宸凛然的蹙了下眉,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顾惜儿对上他的视线,想起他对自己的承诺,不甘心又委屈的拉下脸。 “那好吧!” 待顾惜儿走后,厉绍宸眉眼立马变得深邃,别过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至任墨予对面的沙发边坐下,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一手慵懒的垂在沙发扶手上,一手覆在腿间,掀起薄唇问道。 “不知任总找我有什么事?” 宛如雏鹰般锐利的眼眸深不可测的微眯着,性感的薄唇落下一道完美的弧度,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种矜贵上位者的卓然气势。 刚毅如刀削般的脸庞幽幽一暗,一想到他和宋凝的事情,任墨予就有些不淡定,他都没舍得碰的女孩,居然被他捷足先登了,现下还将他所有的材料垄断,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可明显是针对他来的。 骨骼分明的大手微握,任墨予隐忍着怒意说道。 “厉总又何必打哑谜。” “任总不气我抢了你的女人?” 厉绍宸答非所问,现下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谈,任墨予的确有几分过人之势,难怪把顾惜儿迷得神魂颠倒,非要得到他不可。 “能被抢走的东西,说明她并不属于我,是我的东西,又怎么会被抢走?我又何必执着呢!不过,我倒是好奇,厉总怎么会有这么独到的爱好。” 输人不输阵,任墨予自然不会被他看扁! 纵然他生气宋凝跟了他,可现在所有的货源都压在他手上,万一谈不拢,公司赔款不说,还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劲的对手。 厉氏在禾城举足轻重,这点他自然是分的清的。 厉绍宸沉然的挑了挑眉头,自然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饶是有了几分兴趣。 “男欢女爱自然是情投意合,任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厉绍宸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漠如斯的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深邃眼眸迸射出来的冷冽之势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有生气一说。” 任墨予回答的滴水不漏,厉绍宸失了耐心,不想再兜圈子,如果任墨予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事情,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倒是迫不及待了。 “任总果然是商业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秀,既然如此,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自然!” “我的要求很简单。” “厉总,请说!” “娶顾惜儿!” 第21章 这一切都是你预谋的? 闻言,任墨予猛的揪住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突然有一种被设计的错觉。 “厉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娶顾惜儿,是他厉绍宸疯了,还是他疯了吗?他怎么可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就算他和宋凝分手,他也不可能娶顾惜儿。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厉绍宸眉眼深邃,气势从容不迫,英挺的脸庞不怒自威。 他藏在心头上的女人,他都舍不得伤害,任墨予居然敢三番两次惹哭她,拒绝她。 简直该死! 眼前的局势尽如厉绍宸掌控,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番对弈,任墨予不由眯起眼,冷涔的说道。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没有人会跟金钱名利过不去,有些人往往因为走错一步,或者因为一个不该有的念头,便错失良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任总是想过人上人的生活,还是因自己的一意孤行,和恣意妄为产生的严重后果买单,权衡利弊,怎么选任总应该比我更明白!” 厉绍宸胜券在握的轻笑,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优雅的放下,又换了一个方向交叠在一起,嘴角却噙着越来越的冷漠,又补充道。 “任总还是考虑好了再回答我!” 任墨予的眉头越揪越深,狭长的眸子奇怪的落在一脸从容的厉绍宸脸上,不由问道。 “厉总,为什么要我娶顾惜儿?” “因为她喜欢你!” 简明扼要,完全没要多说一句的意思,任墨予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就凭顾惜儿喜欢他,他厉绍宸就垄断市面上的材料帮助她? 顾惜儿在厉绍宸心里又是怎样的存在? 普通的朋友关系,应该做不到这一点吧,都说商人无情,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厉绍宸又是为何。 “厉总和顾惜儿是?” “你话太多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的决定就可以了。” 厉绍宸不悦的沉下脸,显然不想与他提及太多。 任墨予深思熟虑的垂下眼眸,眼前的局势根本容不得他说不,除非他能承担起一大笔违约金。 况且他还要顾念整个任家。 否则,他定然只能同意厉绍宸开的条件。 事已至此,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厉绍宸显然筹谋了这一切,恐怕今日的局面早在他的掌控之内,只等他一头扎进来。 只是,如此说来,他不由联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一直想不明白,宋凝出/轨厉绍宸那天,他是谈项目才去皇家酒店的,去520房间也纯属巧合,是服务员不小心把酒倒在他身上,他是去换衣服洗澡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事,当他出来会看到宋凝和厉绍宸在一起的画面,和那枚藏匿不住的吻痕,那模样分明是刚刚办好事。 他当时几乎是气炸了的,三年来,他和宋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他都没碰过的女人,却在结婚前夕被厉绍宸给染指了,他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任墨予,约我去皇家酒店520房间的人是你! ——任墨予,你会后悔的! 宋凝委屈的话语骤然在任墨予耳边响起,他猛然抬起眼皮,联想到材料被垄断,到现在和厉绍宸见面,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被编排好的剧本,只等着他一步一步的按照剧情走。 难道这一切都是厉绍宸设计的? 只为让他娶顾惜儿? “厉绍宸,这一切都是你预谋的?” 第22章 一面墙,两个世界! ——我相信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宋西弦就这么笃定的回答她,闻言,宋凝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竟一时间红了眼眶。 宋乔是宋西弦唯一的亲妹妹,当年宋乔的母亲因生她而难产离世,宋乔完全成了家里的心尖宠,连同杨若遇对她也是极好的,宋宗清和宋西弦更是宠爱有加。 凡是宋乔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宋西弦的一句我相信你,对于四面楚歌的宋凝来说,完全是雪中送炭。 从小到大宋凝就没少受宋乔的气,可她又是一个倔脾气,自然在宋乔那里吃了不少亏,少不了被杨若遇责骂。 每当宋凝被母亲责骂后,宋西弦总会偷偷的塞一颗糖给她,让她让着点宋乔别和她计较,可宋凝每次都学不乖。 记得读大一的时候,宋西弦从外地出差回来,偷偷的送了她一个水晶发卡,却正好被宋乔看到,宋乔不依不饶非要抢过去。 可宋凝就是不给她。 为此,妈妈还骂了她一顿,结果没意外,杨若遇将水晶发卡给了宋乔。 第二天,宋乔趾高气昂的带着发卡去学校,还刻意在她面前炫耀,宋凝气不过,直接拽着宋乔头上的发卡连同几缕头发一同拽了下来,甩手扔到了学校的人工湖里。 气的宋乔对她又打又骂,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拽的跟个鸟窝一样,疼的她龇牙咧嘴,整个头皮都发麻。 可却她笑了,开心的笑了,至少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了,不是吗? 她不敢还手,如果宋乔带着伤回去,她的结果肯定比她更惨。 只是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可就算如此,她一点也不后悔! 宋西弦走后,宋凝忍着身上的酸痛下了床,她不能让妈妈在宋家难做,这件事情恐怕她不去认错,依宋乔的性子,肯定会为难她妈妈的。 越过冗长的走廊,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步履蹒跚的走到宋乔病房门口。 亘古绵长的呼吸后,宋凝仰起脸抬起手臂曲着手指刚想敲门,眼眸不经意越过门上的玻璃窗,睨见病房内的场景时,敲门的手陡然一顿,呼吸滞带。 病房内,杨若遇慈爱的坐在病床边,耐心的将手中的汤一口一口的喂给宋乔喝。 宋宗清坐在病床的一边,正在看医生发下来的药,似乎在看怎么吃,宋西弦坐在床的另外一头,正对着门口忙着帮宋乔削苹果。 宋乔则一脸幸福宛如公主般被簇拥在他们中间。 病房内的四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副一家四口温馨到极致的画面。 一面墙,两个世界! 她,却像一个局外人! 胸闷猛然如被重物所击,震到五脏六腑俱废,宋凝攥紧拳头僵直着脊背,凄怆的凝视着门内的一切,酸涩到痛的眼眶迅速晕染上一层水雾,伴着酸楚氤氲了一层又一层。 视线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下来,周遭的一切都暗了下来,只剩下病房里一束闪光灯内是杨若遇吹着勺子上的热汤,等凉了再喂到宋口中的画面。 宋凝猛的屏住呼吸,鼻尖仿若被塞进一片柠檬片,酸到宋凝泛红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 细密的睫毛如蒲扇闪动,宋凝再也不敢看里面美好的画面,倏忽侧头别过身,将纤瘦破败的身躯隔着单薄的衣料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成拳,一颗心皱成一团。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门内忽然响起宋乔的声音。 “爸,哥,杨阿姨,让宋凝搬出去住,我不想看到她。” 第23章 对不起,谢谢你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搬出去吧。 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鼻尖涌动着一股浓重的酸意,宋凝苦涩的垂着头,双手无力的支撑在墙面上,听着门内杨若遇说的话,她心里宛如被一把尖刀扎的千疮百孔,鲜血直流。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她听到杨若遇说这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深深的被刺痛了。 她终究相信的是宋乔。 宋凝仓皇而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病房门口的,经过宋乔被她推下楼的事件,宋宗清和杨若遇是第一时间答应的。 再加上任家的事情,她已然成为宋家的罪人。 失魂落魄间,宋凝连撞到人也未发觉,一头就栽在一个硬物上,消瘦的身子趔趄的往后退了一步,哪知左脚一扭,整个人都往后仰栽下去。 “啊……。” 宋凝惊愕的小声惊呼,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彼时,一双强劲有力手臂横在她纤瘦的腰际,长臂一收,直接将她桎梏在宽阔的胸口。 “宋小姐,你没事吧?” 一道醇厚且沉稳的声线自宋凝头顶落下,宋凝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眼见自己被来人抱着,连忙挣扎着从来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感激的说道。 “对不起,谢谢你!” “宋小姐,你这对不起什么?又谢什么?” 沉稳的声线带着一丝轻佻。 “嗯?” 宋凝纳然的仰起脸,顺着熨烫得体的墨蓝色西服往上,一张鬼斧神工版雕刻的面容深邃的映入眼底,触及那张沉稳刚毅的面容上,秀眉陡然紧蹙在一起,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你?” “宋小姐,真巧。” 厉绍宸唇角一挑,邪魅的眼眸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笔挺皓冷的墨蓝色西装,更衬出他五官深刻立体,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势令人无法忽视。 意识到他在注视着自己的脸,宋凝窘然的潋眸偏脸,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红肿未褪的脸颊,并不想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宋小姐……,你的脸?” 怎么看起来比他送她来医院那会还要严重?难道又被打了?再看看她一身宽大的病号服,将原本消瘦的身躯更显得较小孱弱。 这是住上院了? “我很好!” 宋凝冷声打断他的话,紧跟着又说道。 “厉先生如果这么闲的话,烦请你把皇家酒店的事情调查清楚,我不像厉先生无所谓别人不明不白的算计。” 宋凝口吻伶俐,陡然倔强的仰起脸,直视厉绍宸的眼眸。 闻言,厉绍宸不由轻佻眉宇,清澈的眼眸倒影着她分明故作坚强的柔弱,跟着不紧不慢的掀起性感的薄唇,道。 “宋小姐不必着急,该有的真相大白迟早会来,当务之急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宋小姐现在的这幅模样,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延误病情。” 厉绍宸模棱两可的回答,似乎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直到她收到一条短信,她才明白当时厉绍宸为什么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了。 不过他倒是奇怪,这女人明明不是软捏的柿子,瞧她现在这模样,就像个长满刺的小刺猬似得。 怎么就任由他人欺负呢? 他倒是有几分好奇起来了。 “不需要你关心!” 宋凝冷了冷脸,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模样,怎么说这件事情都跟他脱不开关系。 当初可是他误导记者,让记者误会他们两个有暧昧的,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这件事情疑点实在太多,她就像进了一个预先设置好的围场,进退维谷。 僵持间,一道鄙夷的视线由远及近的靠近两人。 第24章 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宸哥哥!” 顾惜儿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便看见厉绍宸和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人在说话,待她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时,美眸不由迸发出浓郁的寒意和怨恨。 这三年来,若不是她一直霸占着任墨予不放,她又怎么可能一直得不到任墨予。 想想都令人气愤,她真是恨透这个女人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一切都好了。 细长卷翘的睫毛微微上扬,顾惜儿傲慢的踩着高跟鞋,扬起矜贵美丽的容颜,扭着婀娜多姿的腰,睥睨的走到厉绍琛身侧,美眸极度不悦的瞟了一眼宋凝,恨不得在她脸上剜出一个疤来。 遂然粘腻的扬起灿烂的笑容,自然的将手挽到厉绍宸臂弯,甜甜的说道。 “宸哥哥,我好了,我们走吧!” “好!” 厉绍宸俊容微动,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对站在对面的宋凝绅士的点点头,便带着顾惜儿离开了。 擦过宋凝的时候,顾惜儿趾高气昂的剐了她一眼,单肩撞在宋凝的肩膀上,不高兴的撇撇嘴,眼眸是藏匿不住的厌恶和讨厌。 宋凝脚步微动,有些愕然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感受到她对自己投递过来的敌意,可记忆力她似乎不认识厉绍宸身边的女人吧。 宋凝不明所以的摇摇头便回了病房,也没多想什么,只是不等她坐下,杨若遇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宋凝连忙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抿着白唇乖巧的喊道。 “妈!” “嗯,小凝啊,你好点没?” 杨若遇关心的问道。 “妈,我没事!” 宋凝释然的笑笑,却不小心扯到脸上红肿的伤口,疼的她不由直揪眉头,却又不想杨若遇为她担心,拧着眉头硬是忍了下来。 “嗯!” 杨若遇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瞥见她脸上的红肿时,眉宇不由揪了揪,扬起手臂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庞,愧疚的说道。 “疼吗?” 宋凝微微一怔,触及到心中的柔软的那片时,眼眶渐渐红了下来,纤细的手指覆在杨若遇手上,隐忍着泪意,含着笑懂事的摇了摇头。 “妈,我不疼!” “小凝啊,妈妈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可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乔儿到底是宋家的大小姐,自古后妈做难当,妈妈有时候是要偏爱乔儿一点,你也知道她妈妈从小就离开了她,加上妈妈的身份,小凝,你要体谅妈妈啊。” 杨若遇抚摸着她红肿的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宋凝抿紧唇瓣,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处落下一大排阴影,难得妈妈肯向她来解释,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 “妈知道,我的小凝最懂事了。” 杨若遇欣慰的抱了抱她,少顷,便催促她赶紧上床躺好。 等宋凝躺下,杨若遇踌躇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反复的看着她,似乎是有口难开。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搬出去吧。 眼见杨若遇这般,耳边突然回响起她的话来,放在被窝的手不由攥紧,宋凝知道她为难,不由沉下心,主动开口说道。 “妈,我想搬出去住。” “小凝,你?” 杨若遇惊愕的凝视着她,显然没想到宋凝会主动提及,也不知道其实她在宋乔病房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 “妈,我也长大了,终究是要自己独立的。” “我的小凝,真的是长大了!” 杨若遇老怀安慰的松了口气,精致的面容露出一丝释然,嘘寒问暖一番后,杨若遇便离开了。 宋凝凝视着杨若遇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背影,低声喃喃。 “妈,我又怎么会忍心让你为难!” 三天之后,宋凝突然得到一个消息! 第25章 蠢女人 宋凝在医院住了三天便悄悄出院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连同宋西弦都没有。 宋凝回到宋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拉着行李箱走下了搂,别过挺秀的身姿,回眸凝视着住了二十二年的房子,心底一片怅然。 没有不舍,唯一遗憾的便是,她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妈妈了,纵然她总是偏袒宋乔。 可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听妈妈说爸爸很早就不在了,这么多年她真的很不容易,宋凝体谅她的处境。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宋凝刚拖着行李箱转身,便看见推门而入,一脸得意的宋乔,那模样仿若大胜仗了一般。 “哟,宋凝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宋乔笑靥如花的走进客厅,美眸划过一丝胜利的快/感,高兴的连眉梢都是扬起的。 终于将这个小贱人赶出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从小到大,她不仅分享了自己的父爱,甚至还分享了哥哥对她的爱,别以为她不知道,哥哥总是在暗地里帮助她。 她宋凝凭什么能得到这些爱,这些本身就是统统属于她的,她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她宋凝算什么玩意。 真是可笑至极。 宋凝眉宇暗蹙,冷着眸睨了她一眼,凛然道。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宋乔嗤笑的扯了扯嘴角,道。 “唔,这就恼羞成怒啦,宋凝你别急嘛,解决了你,我还要解决你的那个妈,这是宋家,宋家的女主人永远都是我的亲生妈妈,怎么轮到一个保姆来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宋乔美眸危险的半眯着,精致的容颜面容可憎,下一秒,恶狠狠地说道。 “我告诉你宋凝,你们想都别想!” “宋乔,你别动我妈!” 听到宋乔这样说,宋凝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行李箱,低声怒吼道。 “那就由不得你了,还不快滚,要让我用送扫把送你一程?” 宋乔咬牙切齿的低吼道,美眸迅速晕染着一层怒意,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宋乔,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宋凝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口吻犀利,凌然的与她对峙,气势不输她分毫。 “哈哈,宋凝,你是不是傻?这二十多年,你妈妈对我比对你好,你居然还维护她,真是傻的可以,真不知道该说你孝顺还是白痴。” 宋乔仿若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少顷,她冷着脸继续说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永远都不是我亲妈,我也不可能让她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的,你别傻了,蠢女人!” 闻言,宋凝气不打一处来,心底更是郁结难疏,她自己都知道杨若遇对她比对自己好,她居然还想把杨若遇赶出去,她到底还是不是人! 宋凝气不过,几步上前,直接扬起手臂对准她的脸打了下去。 意识到宋凝的举动,宋乔倨傲的扬起脸,无所畏惧的勾起唇角,在巴掌快要落下的刹那说道。 “宋凝,有种你就打,我不介意提前设计让你妈和你一样滚出宋家!” 话落,宋乔瞪着铜陵大的美眸,得意的笑着。 宋凝猛的硬生生的收住手臂,伸在空中的五指骤然握成拳,唇瓣紧抿,视野内是宋乔的高傲且得意洋洋的脸,她能设计自己被赶出去,她自然也能设计杨若遇。 可杨若遇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她怎么能? 宋凝咬紧牙关,硬是收回自己快要僵硬的手臂,终是一腔怒火,还是忍了下来,她别过身拿过一旁的行李,在擦过宋乔的时候,带着一丝祈求的说道。 “宋乔,她纵然不是你亲妈,但看在她这么多年爱护你,维护你的份上,你也别太过分了,你讨厌的人是我,现在我如你所愿的离开了,还不够吗?” 宋乔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讥讽道。 “不够,你也休想,不过,在你关心你妈妈之前,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宋乔痛快的将手臂环在胸前,她骗过杨若遇从医院偷跑出来,就是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能错过,她真想看看她生不如死的模样。 “什么?” 宋凝不明所以的凝视着她。 第26章 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渐沥沥的下着小雨,宋凝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苍白的容颜上,红彤彤的眼眶内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挺秀的身影在宽阔的马路上显得消瘦而萧条。 “你还不知道吧,任墨予要结婚了!可惜,新娘不是你啊,宋凝,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和他在一起三年,最后却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宋乔得意洋洋的掀起红唇,跟着将一张报纸狠狠的摔在她脸上,似乎是怕她不信,还带来了物证。 凌厉的风由远及近,报纸啪的一声打在她脸上,却更像砸在她心头,刺的她生疼,报纸跟着辗转垂直的落在宋凝的脚边。 “好好看看吧,别再做豪门太太的梦了,就凭你也想嫁入豪门,简直痴心妄想!” 宋乔气焰嚣张,美眸犀利的落在宋凝渐渐苍白的脸上,看到她这副模样,宋乔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让她再跟自己抢,简直不自量力。 垂在身侧的手猝不及防的攥紧,骨节渐渐变成灰青色,宋凝屏气慑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垂下眼眸。 映入眼底的便是——任氏集团总裁任墨予将娶顾惜儿为妻! 非常醒目的标题,标题下是任墨予和顾惜儿甜蜜相拥的照片,男的身形挺拔,五官宛如刀刻般深邃,帅气的令人抹不开眼睛。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娇羞可人,长发束起,甜美的微笑无不尽显着她的温柔婉约,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金童玉女登对的不得了,却生生刺红了宋凝的眼。 从事情发展在到现在,她被又打又骂,哪怕任墨予亲口对她提分手她都没有哭,却在看到这组标题的时候,直接红了眼。 那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啊,如今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那是多么的讽刺啊。 脚步滞带,宋凝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戚,抬起手臂伸手狠狠地揪住胸口的衣服,连同皮肉一起抓在手心,眼泪如数尽落。 痛! 很痛! 彻头彻尾蚀骨的痛意疯狂的席卷而来。 彼时,一条短信的铃音突兀的在宋凝口袋里响起,宋凝梗着脖子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又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才拿出口袋里的。 待看清发件人时,直接哭到泪流满面。 圣雾山庄,还是那个位置,宋凝和任墨予面对面坐着。 任墨予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英挺的面容英姿飒爽,相对于任墨予的英气风发,坐在对面的宋凝显得很落魄。 一身半湿半干的衣服,乌黑的长发湿粘的趴在额头上,虽然来之前她用粉底故意遮盖过红红的眼眶,却依旧挡不住她哭过的模样。 宋凝面无表情的坐着,双手垂放在腿间,坐姿工整,宛如一个小学生,内心一片凄然。 “凝儿……。” 任墨予微皱了下眉,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在得知她并没有背叛他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揪在一起的,一想到那天她在急症室,他却离开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终究是负了她。 任墨予怅然的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将请柬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推至她跟前,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们以前说好的誓言。 ——墨予,我们一定要一起走进婚礼的礼堂! “凝儿,我想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垂放在腿间的双手陡然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渐渐的泛着青白,似乎下一刻就要被主人折断。 隔着桌子,宋凝红着眼圈直视着他的眼眸,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她一点也不想在任墨予面前哭,可眼泪却在任墨予说这句话的时候肆无忌惮了流了下来,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痛意泛滥成灾,连呼吸都要断绝。 ——墨予,我们一定要一起走进婚礼的礼堂! 眼泪流着流着,宋凝却突然很想笑,是啊,他们曾经说好的一定要一起走进婚礼的礼堂。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宋凝又哭又笑,完全像个女疯子似的。 宋凝的这幅模样落在任墨予眼里,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爱宋凝是无可厚非的,他一度以为能陪伴他一生的人肯定是宋凝,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在现在这一步。 她在住院的三天,他其实是去看过她,只是没有进病房罢了,看到她憔悴的模样,他的心很痛很痛。 “对不起!” 他愧疚的说道。 宋凝红着眼眶慢慢的扬起脸,豆大的眼泪肆意的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滚落,她斜眼看着桌面上的大红请柬,揉皱的心就像被无数细针同一时间刺入,痛到恨不得把心剜出来才好。 她陡然扬起唇角,笑的比哭还要难看,她压制住心底如开水滚过的心,颤抖的手将桌面上的请柬拿了起来。 红着眼圈眉头揪了又揪,努力的蠕了蠕唇,哽咽的对对面的男人说道。 “好!” 任墨予心痛的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越过桌子,骨骼分明的手温柔的将她脸上的眼泪拭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内,一抹俏丽的身影坐在副驾驶座上,狠厉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咖啡馆内的两人,拳头紧握,恨不得将那个女人撕碎。 第27章 那我就祝你新婚不快乐 越过玻璃窗,男人宽大的手掌温柔的覆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红着眼眶坐在男人的对面,任由男人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宛如油画般美好的画面仿若就在这一刻被定格。 窗内,两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不落的落入顾惜儿眼内,她咬牙切齿满目憎恨的看着宋凝,她都要和任墨予结婚了,她居然还要来勾引他。 一想起任墨予对自己爱理不理,总是一副很冷漠的模样,现在却对前女友这么好的画面,她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掐死。 她得不到的温柔,又怎么能让别人得到,她决不允许! 下一刻,顾惜儿陡然红了眼,伤心欲绝的扑倒驾驶座内身线流溢的男人怀里,满腹委屈的说道。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在一起!” 深邃的眼眸越过车窗,意味深长的落在画面中的两人身上,厉绍宸危险的眯了眯眼,长臂覆在顾惜儿的肩膀上,略带薄茧的大掌宠溺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讳莫如深的眼眸不由划过一丝狠戾。 “好!” 仅是片刻,宋凝猝不及防的回过神来,错开他伸过来的手,将头偏向一侧,乌黑的长发顺势垂落在脸颊的两侧,将她整张苍白的脸都埋在这一片乌黑之中,竟是这般惹人心疼。 “凝儿,你会祝福我的对不对?” 狭长的眼眸暗了暗,任墨予尴尬的收回腾在半空中的手臂,紧紧的握成拳头放在腿间。 这样的局面是他没想到过的,原先看着她被妈妈欺负,他袖手旁观,那个家,想必她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宋西弦说的对,他真的没有保护好她,枉他们在一起三年,他居然都不相信她! 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这样做的。 事到如今,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唯一想要的便是她能祝福自己,哪怕他根本不爱顾惜儿。 闻言,宋凝拧紧眉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顺手拿起手边的包包,攥紧手中因用力而泛起褶皱的请柬,断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红着眼,抿着白唇道。 “那我就祝你新婚不快乐!” 话落,宋凝像逃兵似的得跑出去圣雾咖啡馆,心底的痛意无限的泛滥着。 身后,凝视着宋凝仓皇而逃的身影,垂放在腿间的手越发的攥紧,却又在下一刻松掉,任墨予蹙着眉宇,对她的身影低声喃喃道。 “凝儿,真的对不起!” 宋凝不知道自己拖着行李箱是怎么抵达沈芯家里的,而除了她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偌大的禾城,她离开了宋家,离开了杨若遇,她便是一个孤独无依的孤儿。 记忆力的那场细雨越下越大,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伴着前所未有的寒冷,如同她的心,一同变得支离破碎。 “小凝?” 沈芯一开门便看见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宋凝,泛白的脸色满是雨水,双眸红的就和兔眼似得,黑色的长发紧贴在她肩膀上,白色的雪纺裙被浸透的透明,裙尾的一圈还在不停的滴着水滴,辗转滴落在她脚边,一身的狼狈和萧瑟。 “快进来,下雨天你怎么不打伞啊。” 见到宋凝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沈芯忍不住嗔怪道,连忙拉着手臂将她从门口拉了进来,一手拿过她的行李箱一起进了门。 宋凝神情呆滞如提线木偶般被拉进屋内,凝视着眼前的女人,鼻尖陡然一片酸涩,泛着褶皱的白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欲语泪先流,所有要说的话伴着心中的苦涩一同被堵在喉咙口,除了呜咽声,她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彼时,一抹挺拔的身影越过沈芯,蓦然走到宋凝跟前,长臂一伸,直接心疼的将她拥在怀中。 第28章 你不用常来看我 等宋凝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芯并不在客厅,余光内一抹伟岸的身影在厨房里来回忙碌着。 眼见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袖口挽至胳膊肘处,露出一截小臂,线条很好看,白色衬衫下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模样干净清爽。 流溢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将他的白色衬衫照的更加发白透亮,记忆力,他总是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倒是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回国。 许是感受到宋凝的注视,宋西弦拿着刚煮好的姜茶转身,便跌入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眸。 “凝儿来,喝点姜茶去去寒!” 宋西弦温柔浅笑的迈开步伐,春风拂面的视线一直落在宋凝脸上,视线相对,宋凝微磕了下眼皮,才开口问道。 “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 其实是多问的,沈芯和宋凝是大学三年的好友,出了校园两人又一家设计公司上班,除了来沈芯这里,她根本没有地方去。 “你在医院不辞而别,我第一时间给小芯打了电话,就知道你在这里。” 宋西弦边说边走到她跟前,他一手托着碗,一手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入手却冰凉的很,浓眉微不可察的皱了下,将热腾腾的姜茶碗递到她手里,柔和的说道。 “快喝吧,别感冒了。” 宋凝感动的凝视着手中的碗,又仰起脸看了看宋西弦,感激的扯了一个牵强的微笑。 “谢谢大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万一被宋乔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闹呢。” 宋凝垂下脸,抿了一口姜茶,热腾腾的姜茶入喉,原本发冷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令她整个人放松不少。 “那件事情是不是她告诉你的?这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宋西弦错开话题,他本身不想提的,事已至此,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护好她,这也是他没有反对宋凝搬出来的原因。 握着碗的手陡然僵住,宋凝蹙着眉头咬着唇瓣,鼻尖涌动着一股酸意,她始终没想到她和任墨予会是这样的结局,更加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和别人结婚了。 捕捉到宋凝脸上的失落和忧伤,深邃的眼眸不由划过一丝痛楚,如果早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他一定不会选择离开,当年更不会答应任墨予的请求,他就不应该隐瞒事实的真相。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他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更加不会订婚演变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都是他的错! 宋凝并没有回答他,素手摩擦着碗面,心底一片沉然,就算宋乔不说,她也是迟早会知道的,更何况任墨予主动邀她参加婚礼,该来的她根本躲不掉。 意识回笼,宋凝目光闪烁,改了话题。 “大哥怎么突然想着回国了?” “嗯,准备接管爸爸的公司!” “嗯。” 宋凝明白的点点头,话落,两人都没有在开口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红糖姜茶的味道。 “大哥,我想休息了!”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手中的碗也渐渐冷却,就算现在,宋凝的脑子也是混混沌沌的,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宋西弦宠溺的笑笑,一边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西服,正准备打开门离开! “大哥!” 宋凝突然喊住他。 “嗯?还有事?” 宋西弦一手握着门把手,一边奇怪的侧过挺拔的身姿,询问道。 宋凝猝不及防的扬起脸,纤长的手指缱绻在碗上,抿了一口气,才说道。 “大哥,其实你不用常来看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第29章 该来的,躲不了 其实,她明白宋乔不喜欢她的原因,她在宋家生活那么多年,将原本统统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和亲情,却因为她的出现,被分享了一部分出去。 宋乔向来心高气傲,身为千金小姐的她,眼里更加容不得一颗沙子,她的占有欲还特别的强。 所以从小到大,凡是她有的,宋凝便不可以有,她宋乔没有的,宋凝更加不可能有。 这样的感觉她是能明白的,就像宋乔分享了妈妈对她的疼爱,这么多年,妈妈对宋乔的好,是远远超过对自己的。 其实,她很羡慕宋乔,她有爸爸,有哥哥,还有妈妈对她的爱。 而她一出生,便没了父亲! 宋西弦笑的温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便开门离开了! 该来的,躲不了! 一周后。 宋凝身穿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牛仔背带裤,乌黑的长发绑成一个丸子头,模样干净而清爽,纤瘦的身影却萧瑟的站在皇家酒店门口。 视野内,宋凝背着挎包,僵直着脊背站在酒店门口,精致的容颜眉心紧蹙,她仰头视线牢牢的锁在着皇家酒店门口滚动的屏幕上,那一笔一划都刻在她心里,却刺红了她眼的名字上。 许多关于她和任墨予在一起的情景,如电影般快速的浮过她脑海,快乐,开心的,伤心的,那一幕幕的场景,就像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今天,他却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她! 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屏幕上,恭祝着任墨予和顾惜儿新婚快乐的字样不时的跳跃着,宋凝拧紧眉宇,鼻尖猛的涌动着一股酸意,饱满的胸腔呼吸滞带着。 直至今日她都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可如今,她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 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干净的手指紧紧的缱绻在挎包带上,终究垂下头,在眼泪滴落的瞬间,迈开脚步走进皇家酒店内堂。 婚礼现场在三楼,宋凝在电梯门口深呼吸可一口气,收拾了下情绪,发现自己没什么异样,才按下电梯。 这边,宋凝跨进电梯,当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双纤长的手蓦然拦在电梯门的一侧,随着来人的举动,电梯门又重新被打开。 蓦地,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容不迫的跨入电梯内,步伐铿锵有力,长臂横过宋凝跟前,似乎是在按楼层。 宋凝一直垂着头,下意识退了一步,双手拽着挎包绳子,并没有注意来人。 少顷,一双黑色意大利手工式皮鞋毫无征兆的映入宋凝眼底。 “宋小姐穿着这样,是方便来抢婚的?” 一道宛如大提琴尾音般醇厚好听的声音在宋凝头顶落下,话语中是藏匿不住的揶揄,声音和语调是那样的熟悉。 宋凝猝不及防的仰起脸,眼眸错愕的盯着来人。 那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眼见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身形修长,精致而英俊的五官深邃沉稳,性感的薄唇微抿成一个捉摸不透的弧度,如黑夜般漆黑的眼眸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又是你?” 宋凝不由蹙紧眉宇,显然没预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怎么?宋小姐似乎很不待见我?” 厉绍宸高挑一侧的眉宇,挺拔的身姿站在笔挺,双手自然的抄入口袋,唇瓣微微勾起,模样迷人而富有气势,仿若一切皆不入他眼似的。 “是!” 宋凝抿着唇,毫不避忌的说道。 闻言,厉绍宸也不恼,讳莫如深的眼眸落在电梯门上,深邃立体的面容很沉稳,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片刻,他掀起薄唇,又继续问了一遍。 “宋小姐,打扮成这样是来抢婚的?” “这和厉先生有关吗!” 宋凝冷然的沉下声线,眼眸笔直的落在脚边,看都不想看他,从第一次见他,宋凝就感觉此人不简单,况且她还没弄清他到底为什么在宾馆对她动手动脚的目的,她怎么能给他好脸色看。 “看宋小姐现在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怎么就怂了呢?难道宋小姐就喜欢假装可怜来博取他人的同情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凝陡然愤怒的仰起脸,一边,厉绍宸也扭过头,四目相对,厉绍宸深邃的五官一脸坦然,邪魅的眼眸带着一丝戏虐,眉梢轻佻。 似乎在说,他说的不对么? 宋凝隐忍着怒意,断然的偏过脸,不予理会,纤瘦的身躯跟着往电梯的一侧挪去,试图离他远一点。 哪知她脚步刚动,垂在一侧的手腕就被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拽住,宋凝讶异的回过头,视线落在那双宽大的手掌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厉绍宸拽着她的手腕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消瘦的身躯抵到电梯一侧的墙面上,挺拔的身躯毅然覆了上去。 第30章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一股强大的气势骤然压迫而来,属于男性独有的气息混合着一股青柠的味道一丝不落的沁入她鼻尖。 宋凝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美眸满是错愕,单薄的身躯被抵在他与电梯墙面之间,她一边的手还被他死死的按在电梯的墙面上,两人的距离近的不过一个拳头般大小。 厉绍宸英挺俊美的容颜被无限放大的落于她眼底,她甚至能看清他黑色瞳仁内倒影着略显狼狈,满眼诧异的她。 宋凝冷不防的卷起眉心,不悦的说道。 “厉绍宸,你放开我!” 厉绍宸眉眼深邃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近在咫尺微微泛白的俏脸,邪魅的唇角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他漫不经心的凑近她的脸,薄唇微动。 宋凝见他靠近自己,胸口猛的一个窒息,条件反射的偏过脸,与他错开! 厉绍宸的唇顺势落在她耳骨处,他无意识的勾昵唇角,眼眸一斜,挑眉凝视着她绷紧却隐约泛红的侧脸。 他饶有兴趣的微微侧脸,唇瓣更加贴近她的耳廓,温热湿黏的气息宛如羽毛拂耳般扫过她的耳骨,宋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僵硬的身子贴近墙面,试图远离他,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一时竟然忘记要推开他。 “宋小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闻言,宋凝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他戏弄自己,宋凝气不打一处来,她断然的偏过脸,完全忘了厉绍宸的脸此时还贴在她耳边。 “你放...。” 宋凝话音未落,两人的唇瓣毫无预警的贴合在一起,宋凝骤然瞪大双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忘了。 厉绍宸自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过头,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楞在了原地,电梯的四面境内倒影着两人亲吻的画面。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被静止。 下一秒,厉绍宸沉下眼眸,长臂一伸,直接揽过她纤瘦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微凉的唇瓣熟稔的撬开她的贝齿,唇齿相依,吻意绵长的掠夺着她的美好。 胸腔内的呼吸被掠夺的一干二净,宋凝惊恐的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伸手抵着他的胸腔将他一把推开。 宋凝剧烈的喘着气,胸口因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泛红的面容宛如盛放娇艳的玫瑰花,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怒意横生,她断然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厉绍宸的俊脸上。 厉绍宸被她这一推脚步刚站稳,一个巴掌迎面而来。 清脆在响声在静谧的空间尤为响亮。 “厉绍宸,你无耻!” 宋凝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气愤的用手用力的擦着唇瓣,仿若有细菌一般,眼眸流动着深深的怒意。 彼时,电梯门正好打开,宋凝咬着牙,想也没想快速的抬起脚步跑出电梯。 身后,凝视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厉绍宸忍不住冷哼一声,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泠然,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脸颊,他嗤笑着抬起手臂曲着食指抹了把唇角,才迈开脚步随后走出电梯,与宋凝的方向背道而驰。 门由外至内内推开,厉绍宸款步走到新娘的化妆间,视野内,顾惜儿一袭白色拖尾婚纱长裙,正温柔婉约的坐在镜子前,一旁,化妆师正在为她化妆,还有人在整理她的婚纱。 深邃的眼眸沉了沉,遂然迈开脚步走进里侧。 “宸哥哥,你来啦。” 坐在化妆镜前的顾惜儿越过镜子,俨然看见倒影在镜内,身姿挺拔健硕的厉绍宸,目光所及处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步伐从容不迫的往她这边走来,与其俱来的矜贵气势彰显无遗。 “嗯!” 厉绍宸沉稳的应了声,视线却始终落在倒影在镜子里那张美丽充满朝气的容颜。 “宸哥哥,我美不美!” 顾惜儿欣喜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白色婚纱跟着往她脚边收拢,笑靥如花的面容搭配着精致的妆容,今天的顾惜儿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她的美不再属于他,或者从来就没有过。 自从见到任墨予,她的心仿若就被勾走一般,看着她一次次的为他伤心,他真恨不得弄死那个男人。 可是她喜欢他,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呢。 “美,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他温柔的说道。 顾惜儿甜甜一笑,美丽的笑颜荡漾在红唇边,遂然伸手提着婚纱长裙开心的走到厉绍宸身边,双手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宸哥哥,一会你牵我进婚礼的礼堂好不好,我最重要的日子,希望都有你在我身边!” 厉绍宸宠溺的伸手勾了下她挺巧的鼻子,温润如玉点头。 “好!” “宸哥哥,你对我真好!” 顾惜儿笑着抱紧他的胳膊,下意识踮起脚尖去吻他的脸,目光触及他微微泛红的脸颊时,不由奇怪的问道。 “宸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 厉绍宸唇角一挑,打趣道。 “被一只小野猫挠的!” 第31章 怎么会是他 宋凝气愤的快步跑出电梯,边走边用手背用力的擦拭着被他吻过的唇瓣,心底一片愕然,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直至唇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宋凝才不再继续揉、虐自己的嘴巴,她心里越想越生气。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构造?每次遇见他总没什么好事,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她耍流氓。 这男人,简直无耻至极! 思付间一道铃声陡然打断她的思绪,宋凝长舒乐口气,缓解下抑郁的情绪,才纳闷的打开包包。 当她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下意识将铃声关了,并没打算要接听的意思。 他定然是担心她会有什么事情吧,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真的不想接听他的电话,也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模样。 只是,她一抬头,便看到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视野内,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记忆力他似乎穿休闲服的时间会比较长。 而此时,他欣长的身躯下,一只手臂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深邃的五官轮廓抹过一抹忧伤。 四目相对,宋凝略显尴尬,根本没想到宋西弦会在现场,还恰巧站在她跟前,或许她故意不接电话的模样他也看到了。 她不是不想接,宋西弦是看着她和任墨予在一起的,他临走美国的时候,还祝福过他们,时至今日的局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诠释这样的情绪。 可她似乎忘了,宋西弦和任墨予是同学,她来这里肯定是会碰到他的。 宋西弦蹙着眉头缓缓的放下手臂,默然的将放入口袋,迈着笔挺的长腿,随着贴在脚边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近她,叹了口气,关怀的问道。 “为什么要来参加婚礼?” 宋凝卷着眉心,黯然垂下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踌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怎么样的。” “跟我一起进去!” 留她一个人逗留在这里,他真的不放心,不等她回应,宋西弦直接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婚礼现场,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宋凝惊讶的凝视着他英挺的侧脸和挺阔的后背,心里不由浮过一丝暖意,她知道他是在保护她,想想也就释然了,便跟着他一起踏入现场。 婚礼在唯美的音乐中开始,两人幸福的婚纱照布满整个大厅,特别的刺眼,无端的令她窒息。 她甚至想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来参加他的婚礼。 只为那一个可笑的誓言吗? 彼时,大厅里的灯蓦然被关闭,接着一束闪光灯落在舞台上,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玫瑰花瓣形成的画雨纷纷扬扬的落下。 花雨中,任墨予一身笔挺的黑色三件式燕尾服,身姿挺拔的站在舞台一边,宛如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帅气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花瓣堆叠在他脚边,任墨予目光暗沉,完全没有当新郎的喜悦,狭长的眸子快速的巡视人群,捕捉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越过人群,宋凝从来没想过她会亲眼看着任墨予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一度以为,她才是陪伴他到老,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妻子! 心底涌动是难以言喻的酸意,眉宇陡然紧蹙,她甚至能感受到眼眶带来的热意和刺痛。 只是不等她伤心,大厅的大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众人寻着声音的源头同一时回头。 越过冗长的红地毯,一袭白色婚纱的新娘靓丽的出现在众人眼中,白色的头纱遮住新娘的脸,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由内而外的美丽。 她就这样看着新娘穿着婚纱,隔着冗长的红地毯,一步一步幸福的朝舞台上走去,画面唯美的不像话。 ——凝儿,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任墨予的誓言仿若还在耳边回荡,而此时,在这样美得令人窒息的场景下,正是他和别人的婚礼。 她只是一个观礼者,一个局外人! 心一点一点被揉皱,快要令她呼吸不过来,酸涩的眼眸早已热泪盈眶,冰凉攥紧的手突兀的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像是在安慰她。 宋凝揪着眉头微微一滞,神色凛然的垂下眼眸,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她用力的咬着唇,努力扯住一丝微笑,硬是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她想说没事,却发现宋西弦并没有看她,只是那只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试图将他的温暖一点一滴的渡给她,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舞台,徒留一个立体的轮廓给她。 宋凝亘古的叹了口气,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她不着痕迹的从宋西弦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当新娘走到任墨予身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门口,正准备离去。 只是,不等她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闯入她眼底。 彼时,站在舞台上牵着新娘手的任墨予也往她这边看来。 第32章 莫非你也在关注我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炸开,刚才新娘是挽着厉绍宸走到任墨予身边的。 那么说来,他和新娘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她恍然想起新娘的脸,就和她在医院碰到他时,与他身边女人的脸重叠。 她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在酒店发生的一切,是他们合谋设计的 只为娶他身边的女人? 胸口猛的一怔,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猝不及防的停滞了下来,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的难受。 这个念头太过可怕! 是她怎么也没想过的! 不,不会的! 他不会这么做的! 宋凝热泪盈眶的摒着呼吸,拼命的摇头,任墨予不可能会这样对她的,他怎么会联合别人一起来欺负她呢。 她不信! 可那条短信又怎么回事? 不是他。 又是谁呢? 难怪他会不承认,甚至还恶意的中伤她,所有的谜团统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宋凝怆然卷起眉心,一行清泪缓缓的自眼角滑落,她失望的凝视着站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任墨予。 掌心收拢,宋凝毅然的迈开脚步走出礼堂。 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任墨予心中一痛,下意识抬起脚步去追。 彼时,厉绍宸仿若知道他做什么一般,快一步挡在任墨予跟前,阴鸾的眼眸微眯着瞥向他,似乎在提醒他千万别轻举妄动。 任墨予脸色阴沉的攥紧身侧的拳头,深邃的眼眸骤然紧缩。 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的! 一旁,顾惜儿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贴在婚纱上的手不由狠狠地攥在一起,再看看任墨予的表现,分明是想追上去。 简直可恶! 心底的征服欲望越发的被激起,迎着满腔的怒火,她顾惜儿发誓,她一定要得到任墨予的心! 某路边摊。 包里的不停的响动着,发出嗡嗡嗡令人头疼的声音,宋凝呆呆的坐在桌子前,依旧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后来她才知道,顾惜儿是厉家的养女,也是厉绍宸的妹妹。 原来这一切真的他们早就密谋好的! 胸口郁结难抒,宋凝拧着眉,美眸凝视着桌子上的啤酒,下一秒,她断然伸手拿起酒杯,毫不犹豫的灌入口中。 宋凝从来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酒是苦的,如同她的人生,她的心,一样是苦的。 包里的电话还在继续,宋凝失魂落魄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面上,连有人坐在她对面也未发觉。 她跌跌撞撞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分明记得自己只喝了一杯酒,可为什么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呢? 她这是醉了吗? 宋凝难受的甩了甩脑袋,迷迷糊糊的从包里掏出钱,压在酒杯下便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深夜的禾成灯红酒绿,流溢的灯光布满整个街道,宋凝背着包醉眼朦胧的走在路上,步伐微微不稳,脑子倒是清醒的厉害。 她冷笑着勾起唇角,余光里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在她身后,她走了多久,那辆车就跟了多久。 许是厌烦了,宋凝蓦地的停住脚步,余光内,那辆黑色的轿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一股怒意从心底滋生,借着酒劲,宋凝断然气愤的转过身,咬牙切齿的走到驾驶座旁边,抬起手臂曲着手指用力敲击着玻璃窗面。 车窗应声徐徐的落下,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来。 他的脸一半隐在昏暗,一半留在路灯下的明光里,轮廓分明,额发被浅浅的灯光晕染穿透,像是极细的雨丝笼罩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深邃,搭配着灯光下的那张脸像是雨雾堆叠而起,永远隔着一层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朦胧而危险。 “厉绍宸,你为什么跟着我?” 宋凝的头很晕,视野内厉绍宸的脸不时在眼前摇晃,音量陡然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怒意。 从路边摊跟到现在,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还跟着她做什么? 厉绍宸蛊惑般的低勾起嘴角,从容不迫的说道。 “这条马路应该不是宋小姐家的吧,或者说宋小姐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跟着你?莫非你也在关注我?” 闻言,宋凝愤怒的剜了他一眼,醉态的美眸阴冷的滞在他英俊立体的脸上,遂然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是没想到,两个堂堂大男人居然算计一个女人,无耻!” 她怎么也想不到,任墨予为了和她分手,居然和眼前这个男人合谋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三年,她到底爱着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宋凝禁不住的冷笑,而她居然还伤心了这么久。 她就像一个笑话! 车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厉绍宸面无表情的从车内跨出笔直的长腿,屈身从车内走了出来,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趣的落在宋凝泛红醉态的脸上。 宋凝见他下车,不由脱口道。 “我说错了吗?” 宋凝被迫倒退了几步,厉绍宸唇角微欠,长臂一伸,遂然拽起她垂在一侧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拉,将她纤瘦的身躯直接抵在车身上。 她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车面上,冰冷的触感隔着单薄的意料毫无预警的传来,宋凝猛的一个激灵,令她半醉的神经变得清醒了一些。 来不及细想,厉绍宸挺拔的身躯已经逼近她,紧紧的将她桎梏在车身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邪魅的笑容落于唇角,荡漾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弧度。 意识到他以前对她做过的事情,宋凝吓得连忙用手握住自己的嘴巴。 第33章 你滚开 厉绍宸勾着唇,单手撑过她耳际,掌心贴在车身上,睨见她幼稚的举动时,眉宇不由自然的上扬,居高临下的冷哼道。 “宋小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宋凝的酒醒了大半,捂在嘴巴上的手依旧没松开,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就像在电梯里那样吻她。 挺拔的身影将她瘦弱的身躯置身在阴影中,厉绍宸很高,宋凝必须仰着脸才能与他对峙。 “请你走开,我们不熟!”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宋凝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饱满的额头,如此亲密的举动,令宋凝整个人都不舒服,算起来,他和她根本算不得认识吧! “我若是不走呢?” 厉绍宸挑着眉头,饶有兴趣的回道。 宋凝无奈的抿了下唇,冷风过境,刚清醒的意识又有些被吹风的晕头转向,一股恶意猛的从胸腔蜂拥而上。 宋凝蓦然瞪大双眸,顾不得许多,连忙抬起得空的手臂抵在厉绍宸宽阔的胸膛口,一把将他推开,捂着嘴巴飞快的跑到马路边吐了起来。 身后,厉绍宸不悦的凝起眉,从她离开婚礼现场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过就喝了一杯酒,居然会吐? 挺拔的身子微侧,便迈着笔挺的长腿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拿了矿泉水和纸巾,遂然走到宋凝身边,将东西递到她跟前。 宋凝吐的有些虚脱,整个后背都倚靠在树干上,心里懊悔不该喝酒,可她明明才喝了一杯,怎么就醉了呢。 挺拔的身影从头顶覆盖了下来,一瓶水和一包纸巾稳稳的映入她眼底,宋凝卷着眉心,仰起脸踌躇的凝视着厉绍宸。 “没毒!” 他挑眉。 宋凝垂下了眼眸,嘴巴里的恶心,令她再一次吐了起来,没办法,她只好接过他手中的水和纸巾。 漱了漱口,缓了一会,宋凝用手支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余光瞥见厉绍宸一脸嫌恶的看着他,那模样仿若见了病毒细菌一般。 不知怎么的,一个大胆的念头浮过她脑海,她突然一步上前,直接走到厉绍宸跟前,恶趣味的睨了他一眼。 下一秒,宋凝突然抬起手臂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几分,遂然踮起脚尖,快速的吻住他略带凉意的薄唇。 任宅。 顾惜儿一脸紧张的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红喜床上,贴满大红喜字的房间无不张扬着喜庆,隐约间房内还弥漫着一股特有的香味。 突的,卧室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是他回来了吗? 听到脚步声,顾惜儿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纤白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绕在一起,手心微微捏着汗,显然激动又紧张。 她终于如愿嫁给任墨予了! 唇角荡漾着浓郁的喜悦,藏匿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一想到新婚夜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股红晕迅速晕染在她粉嫩的脸颊,连同白皙的肌肤都泛着不可寻常的红。 门咔哒一声由外至内被打开,很轻,却重重的落在她心底。 任墨予挺拔欣长的身姿单肩松垮的倚靠在门沿上,黑色的新郎服泛着不平整的皱褶,平缓性感下巴下的衬衫领口被解下前三颗纽扣,露出蜜色健硕的肌肤,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泛着一丝不一样的潮红,显然是喝醉了! “墨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顾惜儿眼见他步履蹒跚,挺拔的身子倚在房门上,像是随时要摔下去似的,她连忙着急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纤细的双手提着婚纱裙摆一脸担忧的走到任墨予身边,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 “你滚开!” 任墨予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猩红着双眸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犀利而阴鸾。 厉绍宸居然像玩、弄一个玩具似的把他耍的团团转,简直该死! 这口气,他真的是咽不下去。 脑海蓦然闪过一张清隽的面容,想必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顾惜儿穿着婚纱的身子被推倒在一旁,圆润的肩膀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疼的她差点哭出来,美眸迅速晕染着一层晶莹,白皙的肌肤早已红了一大片。 “任墨予!你混蛋!” 顾惜儿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极度不满的凝视着一脸醉态的任墨予,厉绍宸都不敢这么推她,他居然敢这样对她。 顾惜儿突然狠厉的眯起眼,难道他还在想那个女人? 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简直该死! 任墨予醉眼朦胧,步伐错乱的往从床上走,意识模糊间一股奇异的香味蔓延过鼻尖,胸口突兀的闪过一丝奇痒难耐的悸动,小腹骤然紧绷,浑身都变得燥、热不堪,似乎极度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任墨予闭着眼眸,意识混沌甩了下脑袋,一手下意识的捏着眉心,待在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远比刚才还要强烈。 狭长的眼眸不经意触及身后一身白色婚纱,满是娇羞女儿态的顾惜儿时,目光越发的深邃,似乎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下一秒,他迫不及待的走到顾惜儿身边,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桎梏在宽阔温暖的胸膛,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在顾惜儿错愕中,深情的吻了下去。 彼时,门口一道身影满意的离开了! 第34章 做我女朋友吧 任墨予拥着她纤瘦的腰,将她抵到墙角,挺拔的身躯快速的覆了上去。 “墨予!” 她娇滴滴的唤他,光洁的背部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刺的她禁不住得缩了缩身体。 “墨予,你爱我吗?” 顾惜儿水眸盈盈的凝视着他,眼内一片柔情。 任墨予并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告诉她,情到深处,任墨予深情的覆在她耳边说道。 “凝儿,我爱你!” 宋凝的吻很快,在厉绍宸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已经退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俏皮的脸上充满了挑衅。 与平时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许是酒精烧脑,她才会做出这么荒诞无稽的事情来,看着他嫌恶她的模样,她不过就是为了他先前对她无礼的惩罚而已。 她纤瘦的身影在路灯下站的笔直,贴在脚边的黑影沿着路灯斜到没有光线的地方,她冷冷的对着已经黑了脸的厉绍宸说道。 “厉绍宸,我们扯平了!” 厉绍宸欲想发作,却在听到她稚嫩的话后,眉宇陡然一松,像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般,唇角一掀。 “没想到宋小姐还有这么独特的爱好。” 厉绍宸猝不及防的上前几步,宋凝禁不住的跟着倒退了几步,一脸的警惕,总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加上他出其不意的举动,宋凝避之不及。 “宋小姐,还是这么怕我?” 睨见她幼稚的举动,厉绍宸淡漠如斯的笑笑,深邃的眼眸邪魅的落在她身上,单手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动作优雅的从车头扯出几张湿巾,对准自己的嘴巴擦拭了几下,像是在消毒一般。 “请你别再跟着我了,否则,我报警了!” 宋凝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不休下去,谁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和任墨予的计划已经成功,不是么! 趁着她还算清醒的情况下,宋凝连忙跑到马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打开车门快速的上了车。 哪知她前脚刚跨进去,胳膊突然被一双手拽住,将她整个人都拽到车门外。 宋凝吃惊拧了下眉,一回头便跌入一双宛如黑谭般幽深的眼眸。 “厉绍宸,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放手!” 宋凝生气甩开他的手,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师傅,我们不需要车!” 厉绍宸将她拉到一旁,越过后座对司机师傅说道,宋凝一听急了,立马反驳。 “不是,师傅你别听他胡说,我要打车!”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 厉绍宸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放手,厉绍宸,你放开我,师傅我根本不认识他,你帮我报警!” 师傅狐疑的越过后座的门,似乎在思索宋凝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女朋友喝醉了就这样,师傅,你别听她的。” 后者淡定的挑眉。 “厉绍宸,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女朋友,你是不是疯了,我和你很熟吗?” 宋凝挣扎的躲开他的桎梏,哪知宋凝越挣扎,他越是不肯放手,最后索性直接将她抱在怀中,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司机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显是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嘛,真是的浪费他时间,这不是打扰他做生意嘛! 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司机师傅不悦的说道。 “到底要不要车!” “要!”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可宋凝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司机师傅郁闷的看了两人一眼,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便不满的嘀咕道。 “两个神经病,喂,麻烦你把车门关上,我不做你们生意了!” 闻言,宋凝更是挣扎不已,厉绍宸却快她一步将车门关上,耳边蓦然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 宋凝怒意横生的吼道。 “厉绍宸,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凝,做我女朋友吧!” 第35章 离他远一点 激情过后,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似乎还弥留着一丝暧昧过的痕迹,顾惜儿满腔怒火的坐在双人床上,腿间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却抵不上她的心痛。 怒意横生,顾惜儿气愤的捏着被沿,双手不由慢慢收拢,五指骨骼分明而泛白,将原本平整的被子揉皱,美眸冷冷的凝视着这一室的大红喜字,竟然变得那样的刺眼。 她的新婚夜,她的老公,居然一边占有她,一边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简直可恶至极!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他这样恋恋不忘? 胸口因怒气此起彼伏,五指越收越拢,骨节慢慢变成青灰色,她咬牙恼怒的偏过脸,美眸半眯着落在任墨予那张帅气的脸上,眸低一片阴冷。 宋凝!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顾惜儿狠狠地瞪大双眸,她决不允许她的老公还对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一想到刚才的奇耻大辱,顾惜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宋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床上,任墨予浓眉一凛,不舒服的闷哼了一声,身体的异样并没有完全褪去,休息过后,狭长的眼眸磕着一条缝,在触及顾惜儿时,有什么东西在膨胀,遂然大掌一挥,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场酣畅淋漓。 屋内一室旖旎! “做我女朋友吧!” 厉绍宸的话再一次落在宋凝的耳骨内,胸口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她几乎用尽全力才将他一把推开。 隔着不远的距离,宋凝冷若冰霜的怒吼道。 “厉绍宸,你想玩别找我,这样的玩笑根本不好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心中郁结难抒,宋凝拧着眉头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他联合任墨予算计她不说,现在还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她和他压根就不认识! 为什么都要来欺负她? 她已经和任墨予分手了,又被赶出家门,这些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她? 她难受的抿紧唇,心底一片凄然,可她却连说的地方都没有,她唯一的亲人也不信她,一想到杨若遇二话不说就打她的模样,喉咙口哽咽的仿若被堵住了一样。 宋凝压抑的卷着眉心,硬是将这些情绪给压了下去。 眼眸沉了沉,厉绍宸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呵...” 宋凝忍不住嗤笑一声,她是喝了酒,可她没喝醉,意识清醒的不得了。 “厉绍宸,无论真与假,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一个骗我的人,更不可能会喜欢你,你们有钱人玩的游戏,我玩不起!” 话落,宋凝面无表情的直接迈开腿跑开了,根本不想与他对话。 凝视着消失在视野里的俏丽身影,厉绍宸深邃的五官届时冷岑下来,双手自然的抄入口袋,挺拔的身子长身玉立的路灯下,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势哪怕是黑夜,却依旧不减半分。 讳莫如深的眼眸暗沉到宛如泼墨一般,厉绍宸突兀的挑起唇角,落下一道凌厉的弧度。 宋凝,他势在必得! 宋凝仓惶的回到沈芯住处,只是她一抬眸,便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轿车,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倚靠在车身上,黑色的西服贴在银色的车上,特别的明显。 宋凝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拍了拍脸颊,发现没什么不妥,才迈开脚步走近车的主人身边。 所幸,刚刚一路走来,酒气都散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宋凝的声音,宋西弦立马着急的转过身来,眼见宋凝安好无恙,悬在胸口的心才放了下来,刚才见她疾色匆匆的跑出酒店,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打了很多通电话给她,她却一直不接,他真怕她会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所幸没事! 宋西弦长叹一声,温润如玉的浅笑,温柔的模样宛如十里徜徉的暖风,暖心的不得了。 “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我担心你,好了,你早点上楼休息吧!” 睨见她一脸的疲惫之色,比起前几日住院时候的脸色还要难看许多,他怎么忍心见她这幅模样。 既然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嗯,那大哥也早点回去吧!” 宋凝乖巧的对他点点头。 “我看着你上楼!” 宋西弦温润的说道。 “那大哥,再见!” 宋凝见他这样说,手指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先上楼了。 宋西弦宠溺的点点头,乌黑的眼眸一片柔和。 宋凝收拢掌心的包,便兀自上了楼! 见她没什么事,宋西弦也就放心的驱车离开这里。 彼时,宋西弦的车子刚离开,隐身在暗处的身影悄然走出转角,凝视着轿车离开的方向,宋凝禁不住暗锁眉宇,俏皮的脸跟着拉了下来。 ——宋凝,我警告你,离宋西弦远一点! 第36章 怎么会是你 爱情没了,生活却还是要继续! 当宋凝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沿途的一路上,几乎接受了整个公司人员目光的洗礼和议论纷纷,那模样仿若是看动物园耍猴戏的。 倒是一旁的沈芯有些看不下去,欲想发作的时候,宋凝连忙拉住一脸咋咋呼呼的沈芯,对她摇了摇头。 “算了,和他们有什么好计较的,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沈芯一脸无语满是郁闷的看着她,忍不住赏了一个爆栗给她。 “你说你是不是傻啊,就没见过你心这么大的人!” 宋凝苦涩浅笑,揉了揉被她打疼的额头,心里一片沉然,最悲惨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的又算什么! 深呼吸了一口气,宋凝打起精神才走进设计部! 这边,宋凝刚坐下,便被传到了经理办公室! “慕经理,你找我?” 宋凝敲开经理室的门,挺秀的身姿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已。 “进来!” 办公桌后,慕柠悠一身职业化黑色套装,妆容得体的容颜看起来很刻板,乌黑的长发绑在脑后,模样深沉干练。 她习惯性的伸手抬了下鼻梁上的黑色框架眼镜,镜框下的眼眸清冷无比,仿若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坐!” 慕柠悠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嗯!” 宋凝谨慎的在慕柠悠办工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十指紧扣,显得很紧张。 这一次,她的事情给公司也造成了不少影响。 慕柠悠找她,该不会想开除她吧! 待宋凝坐下后,慕柠悠面无表情的放下手边的工作,眼眸一抬,公式化的说道。 “近期有个公司楼盘在选设计公司,老板非常注重这个项目,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负责,你做我的助理,相关资料我稍后会给你!” 闻言,宋凝微微一愣,满眼的不知所措,能让慕柠悠亲自负责的项目,定然是很重要的,可宋凝才在这里上班一年,经验虽然有,论资历和年限她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怎么会选她? “怎么?有问题?” 慕柠悠略蹙眉头,冷冷的问道。 “没,没问题,慕经理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宋凝激动的说道,同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要开除她呢。 “出去吧!” “好的!” 宋凝走出经理办公室,心有余悸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芯第一个走过来,玲珑有致的苗条身姿往办公桌一靠,好奇的问道。 “老处、女找你干嘛?” “沈芯!” 宋凝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美眸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怕什么,大家背地里都是这样叫她的!” 沈芯不以为意撇撇嘴,跟着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凝的肩膀,继续问道。 “到底什么事?” “没,就是公司要争取一个单子,慕经理要我做她的助理!” “呵呵...。” 听完宋凝的话,沈芯突然用一种很同情她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马上要去上断头台一样。 这个公司谁不知道,慕柠悠为人刻板难相处,常年挂着一张冰山脸,为人处事一丝不苟,哪怕对着老板也不会露出一个笑脸。 要是谁的设计达不到她的标准,她绝对是毫不留情的辣手摧花,将人家骂的狗血喷头,要多惨有多惨。 所以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冰山美人! 后来有人听说慕柠悠三十岁了还没结婚,又天天摆着一张冷脸,都说她阴阳失调,所以大家暗地里都喊她老处、女! “小凝,你就自求多福吧!” 沈芯惋惜的拍拍宋凝的肩膀,满眼的同情。 宋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由于很久没来公司,宋凝将滞留下来的工作处理好,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她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芯已经拿着包包往她这边走来。 彼时,她放在桌面上的响了起来,宋凝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妈妈。 “妈?” 宋凝好奇的接起电话。 “小凝啊,今天晚上你回家来吃饭吧,你姐姐今天要带男朋友回家。” 电话那端,杨若遇喜滋滋的说道,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恩,我知道了妈!” “嗯,那你早点回来!” “好!” 宋凝拧着眉头挂断电话,心里正奇怪,宋乔带男朋友回家,怎么会喊她回去吃饭? 宋乔不是巴不得她永远都不要踏进那个家门吗? “怎么了?” 沈芯走到她办公桌边,见她一脸呆滞,便用手扣了几下桌面,头一扬,奇怪的问道。 “嗯?恩,我妈叫我回去吃饭,说今晚宋乔带男朋友回来。” 宋凝恍然回神。 闻言,沈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 “宋乔这个神经病,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我看就她是故意气你的,明知道任墨予刚和别人结婚,她就带男朋友回家来刺激你。” 沈芯一时嘴快,便口无阻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收都收不住了,连忙解释道。 “那个...小凝,我不是故意提他的。” 沈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 宋凝抿着唇摇了摇头,自从知道任墨予是故意和她分手,她已经释怀了很多,也不想再去想什么。 只是,在无数的深夜里,她的心还是难受的快要死掉,她和任墨予三年的感情啊,怎么说放下就能放下呢。 “那我先回去了。” “嗯,那我在家等你。” “好!” 宋凝收拾好东西边便回了家,只是,当她打开门走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时,不由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你?” 第37章 她是第一次 任墨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宿醉令他的脑袋非常的疼,就像跟爆炸了似的,可他昨晚明明没喝醉,怎么会这么难受,他拧着眉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泛疼的额头,舒缓一下。 只是,当他想伸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什么重物压着,任墨予疑惑的缓缓的睁开眼,狭长的眼角睡眼惺忪的半眯着。 蓦地,一张白净的容颜猝不及防的映入他眼底,乌黑的长发落在她脸颊边,几缕发梢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乌黑的长发缝隙内,自脖颈往下一道道暧昧的痕迹清晰可见,更为她增添几分妩媚。 乌黑的瞳仁瞬间紧缩,任墨予如梦初醒般的快速从她颈项抽回自己的手臂,欣长健硕的身躯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睡在身边的女人! 他们? 任墨予扭过头,目光所及处,地上一片狼藉,两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大红的床铺到处泛着褶皱,预示着他们昨晚到底有多激烈,他头疼的按着自己的脑门,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力,他似乎看到了宋凝,然后他们就...... 可现在,怎么会是他和顾惜儿在一起? 难道他昨晚误以为她是宋凝,所以? 该死! 任墨予骤然握紧拳头。 彼时,许是被任墨予的动作吵醒,顾惜儿难受的嘤咛了一声,粉嫩的脸颊不满的揪了揪,双手下意识攥紧手上的被子,翻个身寻着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晶莹的美眸却在翻身背对着任墨予的刹那幽幽的睁开,唇角微勾,眼底抹过一丝狡黠。 任墨予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床,狭长的眼眸不经意撇过顾惜儿翻身的地方,一抹妖冶的红色如玫瑰花绽放般落在白色横条的帕巾上。 宋凝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一天的工作令她略显疲惫,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宋凝才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宋凝边走边拿下背包,美眸搜寻着杨若遇的身影,她这边刚走进客厅,一抹挺拔的身影姿态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黑色的西装合身熨帖,英气逼人,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骨骼分明的手指垂放在交叠在一起的大腿上,食指漫不经心的动了动。 他的侧脸越过茶几,落在电视屏幕上,半边脸的侧影就像是一幅用深刻画笔勾勒而出的完美壁画。 厉绍宸! 他这么会在这里? 宋凝狐疑的迈步走近他,彼时,厉绍宸鬼斧神工般立体的侧脸转向宋凝,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毫无预警的在空中碰撞。 他的嘴角缓慢上扬,滚动的喉头窜出一串低润富有磁性的嗓音。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很突兀的默契。 难道宋乔的男朋友,就是厉绍宸? “你就是宋乔的男朋友?” 宋凝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说我该叫你宋凝,还是小姨子?” 很明显的回答,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他饶有兴趣的问道,话语是藏不住的戏虐。 宋凝微磕眼皮,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杨若遇突然从厨房走了出来,眼见宋凝傻傻的杵在那里,不由嗔怪的说道。 “小凝,你发什么愣,多不礼貌啊!” 宋凝猛的收回视线,循着声线转过身,眼见杨若遇围着围裙,似乎是在做饭。 “妈,我回来了?你在做饭吗?我来帮你吧!” “恩,小凝啊,我给你介绍下,厉先生是宋乔的男朋友,厉先生,这是我的女儿小凝!” 杨若遇为双方介绍道。 厉绍宸镇定自若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子面向宋凝,绅士的对她点点头,打招呼道。 “很高兴见到你,宋二小姐!”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宋凝猝然怔了怔,碍于杨若遇在,宋凝扯了扯嘴角,还是有礼貌的回应道。 “厉先生,你好!” “哟,这不是宋凝回来了嘛。” 一道响亮的声音穿透般的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楼梯上,宋乔一身紫色吊带长裙,酒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精致的容颜似乎刻意打扮过,显得知性而成熟,仿若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嗯!” 宋凝冷冷的应声,心里有些奇怪,宋乔和厉绍宸怎么会在一起? ——做我女朋友吧! 脑海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浮过那晚他对自己说的话,宋凝不由若有所思的暗自思付。 彼时,宋乔一脸温柔踩着细跟凉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优雅的步伐和以往的她大有不同。 见到厉绍宸,宋乔娇嗔的走到他身边,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胳膊,俏丽的身影紧贴在他身侧,妩媚的笑道。 “宋凝,他是你姐夫厉绍宸!” 宋乔故意将姐夫二字咬的特别重。 厉绍宸? 这名字似乎很耳熟,杨若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脸,恍然想起宋凝那天在酒店拍到,不就是和这个厉绍宸在一起吗? 他刚才和宋乔一起进来的时候,宋乔就说了他的姓,所以她也没注意。 这宋乔怎么和他在一起? “乔儿啊,你跟我来下!” 杨若遇抽了抽嘴角,一定要好好问问清楚才行! “妈,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杨若遇回应,宋凝便上了楼,像是不想和厉绍宸单独在一起似的。 “宸,那你在这里等我!” 宋乔羞涩的凝视着厉绍宸,满眼的依依不舍。 “嗯!” 楼上,宋凝从洗手间出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她一侧的肩膀一重,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一双略到薄茧的大手拽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被拽进一个乌黑的房间内。 第38章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乔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小凝的男朋友在一起?” 杨若遇神色紧张的将宋乔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 宋乔冷傲的嘴一撇,娇羞的面庞鄙夷的眯了一眼杨若遇,不满的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 杨若遇嗔怪的看了一眼淡定的宋乔,着急的补充道。 “那个厉绍宸不是和小凝一起上过报纸,你和他?乔儿,你千万别糊涂啊。” 听杨若遇这么说,宋乔冷冷的回道。 “杨阿姨,我在重申一遍,厉绍宸他是我男朋友,他不可能会喜欢宋凝,你知道他资产有多少吗?像宋凝这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简直开玩笑。” 宋乔倨傲的仰起精巧的下巴,美眸轻蔑的眯着,双手自然环在胸前,一副女王架势。 杨若遇越听越糊涂,可报纸上的一切都是她亲眼所见的,岂会有假! 为此,她还打了宋凝,任家也应此退婚,撤资,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可报纸?” “杨阿姨,那是宋凝主动勾/引宸的,指不定记者也是她自己找来炒作的,想逼着宸就范,哪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真是活该!宸可和我说了,他不可能会喜欢宋凝,所以,杨阿姨,请你让你的好女儿离他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乔笃定又煞有其事的说道,不过这一切确实是厉绍宸亲口说的,是宋凝主动进的那间房间,至于其他的,都是她自己加进去的罢了。 她就说嘛,他们的眼睛怎么都可能瞎了,宋凝那个小蹄子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找到如此优质的男朋友。 一想到又有钱又帅的厉绍宸是她宋乔的男朋友,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真的?” 杨若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刚刚在客厅,宋凝和厉绍宸两人的互动给人的感觉,确实不是很亲密。 这样说来就奇怪了,她一会要好好问问宋凝才行,她决不能让宋乔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当然啊!” 宋乔理直气壮的回道。 闻言,杨若遇也不好再问什么,等她问了宋凝再说了。 黑暗中,宋凝单薄的身躯被桎梏在墙壁上,一道伟岸的身影强势的向她压迫过来,流动的空气顷刻变得稀薄。 静谧的空间,黑色的影子就站在她面前,低沉的呼吸自她头顶落下,喷洒在她饱满的额头,吹拂过额顶的发丝,不想用也知道两人的距离此时挨的有多近。 彼时,一股青柠的香味混合着男性独有的气息一丝不落的落入她鼻尖,不用想,单闻味道,她也知道眼前桎梏着她的男人是谁。 “厉绍宸,你疯了!” 宋凝气急般的伸手抵在他胸腔上,将他推开。 黑暗中,厉绍宸邪魅一笑,喉头窜出一串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单手撑过她耳际,幽幽的开口。 “原来宋小姐,已经对我这么熟悉了,不用看也知道我是谁?” 这个家除了他,还会谁会莫名其妙的这么做。 “厉绍宸,你放开我!” 宋凝卷着眉心,用力的推开他,哪知厉绍宸仿若一座坚硬的雕塑,怎么也推不开,甚至还更加贴近她,两人几乎是拥抱在一起的。 “怎么放?嗯?” 厉绍宸凑近她,戏虐的拖长尾音,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足以使人乱了分寸。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饱满的额头,一股无名的痒意蔓延的额头,宋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呼吸微乱。 除了任墨予,她从来没和第二个男人如此亲密过,这样的感觉相当的不好,她抗拒的僵直脊背,脚跟紧贴墙边,试图离他远一点,便低声怒吼道。 “快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闻言,厉绍宸也不急,宋凝只感觉耳边的长发被一根手指勾住,不停的在绕着圈,发尾有规律的扫过她脸颊,酥麻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宋凝神经绷紧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乱动。 像是料定她不敢这样做似得,厉绍宸挑衅道。 “宋凝,你喊!” “你......。” 宋凝咬牙切齿愤懑的瞪着他,可眼前除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她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心中郁结难抒,现在的局势她根本没办法逃脱他的桎梏,确实,她也不敢喊,她若真的这么做了,估计死的比现在还要难看,她可没忘记,今天他是以宋乔男朋友身份来的宋家! “厉绍宸,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凝话音刚落,厉绍宸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横过她的肩膀,两人迅速调转了一个位置,随着咔哒一声的声响,卫生间骤亮如白日。 刺眼的灯光让她难以适应的睁不开眼睛,脚步回旋间,宋凝只觉得身体一轻,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放在洗手台上,厉绍宸伟岸的身躯倾身靠近她,双臂放在她两侧,四面相对,他道。 “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宸,你在里面吗?” 彼时,门口突然传来宋乔的声音。 第39章 有些东西大了,不是你能控制的 一挺拔的身影自头顶落下,厉绍宸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昂贵精致的黑色西装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他单是无声的立在那里,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此时,他上半身俯身倾向她,暧昧的距离不由令宋凝面红耳赤,胆战心惊。 “厉绍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宋凝不可置信的迎上他的目光,呼吸微乱,特别是刚才他突如其来将她举起来,她都吓了一跳,差点就失声喊出来了。 “我像是在胡说吗?” 深邃的眼眸戏虐的锁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宛如天籁,明明是一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男人,怎么会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突的,宋凝唇边绽放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凝视着他英挺的面容,纤细的手指勾住他领口处的那条墨绿色领带,稍稍一用力,厉绍宸本能的俯下身来,两人的距离愈发的近了,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宋凝背后是一大面玻璃镜,镜内,宋凝被迫坐在洗手台上,身体往后延伸,厉绍宸的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挺拔的身躯跟着她倾下,将她纤瘦的身姿置身其中,姿势暧昧令人充满遐想。 她勾住他的领带,凝视着他鬼斧神工般立体的容颜,镇定的抿着唇道。 “姐夫,你说这话要是让宋乔听到了,你说,她会怎么样呢?” 她就不信,他敢乱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挑衅,澄澈的美眸镇定自若,与上次在咖啡见她那副软绵绵像个小绵羊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倔强的背后,撑在腰际的手不由紧张的曲起,五指泛青。 厉绍宸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领带一寸寸的收紧,她凝视他的同时,他也凝视着她。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被停止,剩下的唯有彼此的呼吸声。 少顷,他高深莫测的伸手握住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她便松开了,深邃的眼眸始终落在她素净的小脸上,他慢慢的摩擦着她的手背,意味不明道。 “姐夫?想玩禁忌恋?嗯?” “你!” 这男人! 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宋凝气急败坏的瞪着他,推也推不开,她对他根本束手无策,如果早知道宋乔带回来的男朋友是他,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回来的。 踌躇间,宋凝无意识的睨了眼两人所处的状态,突然,她美眸一动,腿比脑袋快一步的做出反应,她抬起腿狠狠地撞向他那里。 厉绍宸仿若早有预料一般,轻而易举的躲过她的攻击,顺势分开她的腿置身其中,长臂一伸,骨骼分明的手指阴冷的钳住她的下巴,冷然道。 “有些东西大了,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所以,千万别轻易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来!” 宋凝的后背紧贴在玻璃面上,他一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一身撑在她身侧,几乎是压在她身上的,一抹红晕染上脸颊,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猝不及防的狂跳了起来。 宋凝又气又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宸,你在里面吗?” 是宋乔! 宋凝猛的倒吸一口冷气,好看的眉头瞬时揪在一起,脸色微微泛白,若是被宋乔看到他们这幅模样,还不待扒了她的皮。 她忽然意识到卫生间的门,并没有上锁。 一时间,她连本能的反应都忘了,面对她的手足无措,厉绍宸轻睨的勾起唇,从容不迫的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戏虐道。 “胆小鬼!” “你!” 宋凝恨恨的咬牙,到底是谁把她置身这样的境地的,可这个时候,宋凝哪有心思和他斗嘴,只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宸?你在里面吗?” 宋乔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连同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届时,宋凝的脸又白了几分, 厉绍宸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宋凝浑身一凛,连忙退了一步,却忘了她还被他抱在怀里,反而更加贴近他,只听他说。 “乖乖的待在这里!” 话落,纤瘦的腰突然一松,厉绍宸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黑色西服,模样从容儿镇定,一丝慌乱都没有,他迈开笔挺的长腿走向门口。 宋凝的心跟着的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洗手间的灯突然被关掉,将身后的宋凝隐身在黑暗中,厉绍宸一手撑在门沿上,一手握在门把手上,将门微微合上,恰巧挡住宋乔的视线! “宸,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宋乔眼见厉绍宸出来,不由娇嗔的问道。 厉绍宸冷然的挑起眉头,深邃的轮廓五官分明,俊脸挂着浅薄的笑容,可这丝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道。 “怎么?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闻言,宋乔不自由自主的脸红起来,唇齿轻咬,满是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她难为情的垂下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 出于女人的直觉,宋乔在垂下头的时候,美眸故意越过厉绍宸,下意识将视线投递在漆黑的卫生间里。 眼眸沉沉,厉绍宸危险的半眯着眼,挺拔的身躯不经意侧身挡在门口,彼时将门关上,姿态慵懒的斜靠在门沿上,薄唇掀起。 “有事?” “恩?恩,我爸和我哥回来了,我们下去吧!” 宋乔悄然潋眸回过神来,当美眸落在厉绍宸帅气而英挺的面容上,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猛的跳跃起来。 这男人,哪怕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真是越看越觉得他帅气的不行。 彼时,娇羞的面容更加红衬起来,她顺势自然的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是挂在他身上的。 “走。” 厉绍宸挑眉,快速的掩饰掉眼底的厌恶。 “嗯!” 宋乔乖巧的点点头,视线却落在身后的那道洗手间门上,直觉告诉她,里面似乎藏着一个人! 可看厉绍宸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又感觉自己似乎想多了,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吧,怎么可能会有人!想完便莞尔一笑,满心欢喜的跟着他下楼了。 厉绍宸阴鸾的挑唇,邪魅的模样仿若是地狱来的修罗,眼眸一斜,意味深长的落在身后的门上。 门后,宋凝神经紧张的绷紧身体,静谧的空间流窜着一股窒息的感觉,直到门口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这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她的预想,而他竟然胆子这么大,敢这么做! 第40章 示威 一顿饭,宋凝吃的食之无味,饭桌上宋乔不停的给厉绍宸夹菜,秀恩爱,仿若别人不知道厉绍宸是她男朋友一样,果然是应了沈芯的话。 宋乔就是故意来膈应她的。 毕竟,宋乔对宋凝的讨厌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宋凝讨厌宋乔一样。 怕就怕,宋乔的目的还不止于此。 只是,她怎么会和厉绍宸在一起? 宋乔明明知道厉绍宸和她一起上过报纸,这倒是更像一场示威。 至于厉绍宸,宋凝更是猜不透他这么做的意图,想起厉绍宸对她做的荒唐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厉绍宸和宋凝上次被拍到在一起,宋宗清和宋西弦一见到他便问了个清楚,得知上次是误会,倒也没说什么,厉绍宸直接坦言要注资宋氏。 所以吃完饭,一行三人便去了书房,因为任氏的突然撤资,宋氏直接面临经济危机,宋乔这次带厉绍宸回来,简直恰到好处,仿若是一场及时雨。 厉绍宸的态度,直接给宋乔长了不少脸,宋乔更是得意的不得了,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才好。 厨房! “小凝,你真的和厉绍宸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场误会?” 晚饭过后,宋凝陪着杨若遇一起在厨房洗碗,杨若遇始终不放心,宋乔心思那么单纯,万一被骗了怎么办,她是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听她一问,宋凝边洗边点头回应道。 “嗯!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宋凝的话仿若给她了一颗定心丸,听她这么说,杨若遇也就放心了。 宋凝思付的抿着唇,想想才开口说道。 “妈,其实我和任......。” “没事最好,厉绍宸既然已经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虽然你们不是亲姐妹,照理你也喊他一声姐夫,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为了你姐姐的幸福,你离他远点,知道吗?” 宋凝话还没说完,杨若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苦口婆心的劝道,心理不禁还是暗暗奇怪。 难道真的如宋乔所说,是宋凝主动贴上去? 否则,好好端端的任墨予怎么会和她分手? 洗碗的手不准痕迹的停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缱绻在碗面上,宋凝抿紧唇瓣,暗自咬牙,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样的情况下,她不问缘由,只顾着宋乔会不会幸福。 她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宋凝哽咽的吞了口口水,眼眶微微发酸,苦涩道。 “好!” 心浅浅的揪在一起,仿若绞成团的麻绳,宋凝僵直着脊背站在水池边,神情麻木而苍凉,心里却在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为什么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像当初她和厉绍宸被拍到在一起,知道她被任家退婚的消息后,杨若遇二话不说直接打了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哪怕这件事情平息,她也只字未提,如今,厉绍宸主动说宋凝当时只是走错房间,她依旧只关心宋乔会不会幸福。 她眼里心里只有宋乔,很多时候宋凝都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从小到大,宋乔说什么她都信,奈何她脾气又倔,干脆就不解释! 她一直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可是,她还是错了。 宋凝上楼的时候,一抬眸,便看见宋乔站在她的房门口,像是刻意在等她。 宋凝眉眼浅皱,她甚至能想到宋乔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她面无表情的走到房门口,欲伸手打开房门。 宋乔傲娇的双臂环胸,高挑的身姿穿着高跟着足足比宋凝高了半个头,她快她一步倚在门边,挡住她伸过来的手,美眸轻蔑的落在她身上,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气姿态。 “宋凝,我奉劝你,以后离宸远一点!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原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宣誓她的主权了。 宋凝不想和她谈这些无理取闹的事情,她和厉绍宸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宋凝仿若听不见般错开她,手臂穿过她纤瘦的腰际旋开房门,宋乔见她无视她,一股怒意快速的窜了出来,挺秀的身姿挡在宋凝跟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许是觉得不够,宋乔睨见她的手横在她腰旁边,腰一转,宋凝的手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剧烈的刺痛顿时侵袭着全身,宋凝吃痛的收回手臂,用另外一只手护着,眉头几乎痛的拧成结,她咬牙切齿的低怒。 “宋乔,我不想和你争辩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让开!否则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乔冷冷一笑,根本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气焰更加嚣张。 “不客气?宋凝,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这是我家,你敢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别痴心妄想了,宸不可能会喜欢你,瞧瞧你这副穷酸样,白衬衫,牛仔裤,都是些什么玩意,果然是佣人生的东西,一点品味都没有。” “宋乔,你有完没完?” “没有!宋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勾引宸,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让你妈也死的很难看,听到没!” 宋乔恶狠狠的扬起尖锐的嗓音,刺的宋凝脑袋嗡嗡的直响,令人生厌。 “滚!” 宋凝隐忍着怒意,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贴在腿边的双手悄然紧握,像是随时要爆发一样。 闻言,宋乔不可置信的瞪着宋凝,美眸骤然紧缩,怒气冲冲的一脚踩在宋凝的脚尖上,尖锐的皮鞋来回的厮磨着。 “宋凝,有种你再说一次!” “滚!” 宋凝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伴着一股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拧紧眉,正准备推开她的时候,宋乔突然变了脸色,纤瘦的身躯突然就狠狠地撞在身后的门框上。 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乔狼狈的趴在地上,梨花带雨委屈的说道。 “宋凝,你为什么要推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啊,宸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彼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匆匆的擦过宋凝,将躺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宋乔扶了起来。 遂然,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脸上。 第41章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 “乔儿,你没事吧?” 杨若遇心疼看着宋乔,白皙的肩膀处早已红了一大片,甚至还擦破了皮,下一秒,杨若遇怒不可遏的回头,一巴掌直接甩在宋凝脸上,生气的吼道。 “宋凝,你把妈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刚刚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管你曾经和厉绍宸发生过什么,那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要推你姐姐,宋凝,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这个巴掌来的太突然,宋凝一点防备都没有,粉嫩的脸直接被打偏在一旁,经不住杨若遇的力道,纤瘦的身姿踉跄的倒退了好几步,挺秀的脊背直接撞在身后的瓷砖棱角上,疼的宋凝直抽冷气,后背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僵直的脊背顿时覆上了一层冷汗,响亮的巴掌声留有余韵的在她耳边回荡,嗡嗡嗡的声音就像无数蜜蜂在她耳边鸣唱,眼眸直冒金星,视野的一切都是重影的,令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宋乔得意的扯了扯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杨若遇生气的说道。 宋凝头晕眼花的眯了眯眼,脸颊和背部传来的刺痛,令她几乎站不稳脚跟,她一手抵在身后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步伐。 睨见一脸生气杨若遇和一脸得意的宋乔时,宋凝痛苦的卷起眉心,唇瓣紧抿,她固执的站稳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杨若遇跟前,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艰难的蠕了蠕唇,她倔强的说道。 “妈,我没有推她!” “杨阿姨......。” 宋乔泪眼朦胧的看着杨若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杨若遇不悦的凝起眉,不满的说道。 “我都亲眼看见了,宋凝,快道歉!” “妈,我说了我没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宋凝眼含热泪,神情痛苦而倔强。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相信她一次? 哪怕一次就好。 “宋凝,你.......。” 杨若遇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宋凝第一次违背她的意愿,她气极了,忍不住又扬起手臂打下去。 “住手!” 闻声而来的宋西弦,眼见杨若遇要打宋凝,连忙几个跨步走到宋凝跟前,维护的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怎么回事?” “哥,她推我!” 宋乔娇滴滴满带哭腔的说道,同时还把自己泛红的肩膀露出来,宋乔话落,宋宗清和厉绍宸也跟着走了出来,宋乔一见到厉绍宸,眼泪流的更凶了,立马跑到他身边,满腹委屈的一头扎在他怀里。 “宸......。” “好了,像什么样子,厉总都在呢,西弦你带小凝回房。” 宋宗清打了个圆场。 “爸!” 宋乔不满的撇撇嘴。 “好了,还要让厉总看笑话是不是!” “疼吗?”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睨了一眼宋乔泛红的肩膀,遂然将视线落在一脸呆滞的宋凝脸上,清隽的面容早已红肿起来,眼圈泛红,纤瘦的身影倔强的立在那里,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令人心疼。 “嗯!” 宋乔满腹委屈点点头。 杨若遇尴尬的站在原地,宋凝抿着干涩的白唇,红着眼看着杨若遇,揪着眉伤心的问道。 “为什么?妈,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她绝望的看着她,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的落下。 “小凝......。” 杨若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宋凝摇着头快步的跑下楼,宋西弦见状,连忙跟了下去。 宋凝并没有跑远,借着月光,宋西弦在后花园找到了她,石凳上,宋凝红着眼圈身影纤瘦的坐在那里,迎着漆黑的夜色背影竟是那般的落寞。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扎了一下,宋西弦轻声的走到宋凝跟前,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常备的糖,心疼的递了过去。 宋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彼时,一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糖猝不及防的映入她眼底。 宋凝慌忙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将宋西弦递过来的糖接过,握在手掌心。 宋西弦怅然的在宋凝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叹气道。 “凝儿,你别和小乔一般见识,这丫头真的是被宠坏了!你也别怪杨阿姨,她也难做的。” 宋凝垂着头,纤细的食指摩擦着手心的糖果,红润的眼眸扑闪了好几次才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可是,她要的并不多,只想要杨若遇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她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呢? 可令她悲哀的事,这样的不相信,永远不会是最后一次! 被最亲的人不信任,那是一个多么悲哀的事情! 两人在花园坐了很久,直到宋凝的情绪渐渐缓和,宋西弦才陪她回了屋内,宋凝打算离开宋家,因为时间有些晚,宋宗清便让她住一晚再走。 宋西弦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宋宗清微不可察的朝杨若遇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杨若遇便开口道。 “那你住一晚再走!” 闻言,宋凝抿了抿唇,并没有反驳,也就只好住了下来。 夜晚的风很凉爽,宋凝怅然迈步走出房间,迎着凉风站在房间的小阳台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映入眼底的是星光璀璨的万家灯火。 可她的心,很空! 彼时,两道浓重的喘息声带着一丝暧昧的味道,清晰的落入宋凝耳内。 宋凝奇怪的卷着眉心,眼眸下意识顺着声音源头望去。 第42章 你弄疼我了 任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一抹身形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眼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服,双手自然的抄入口袋,将他健硕挺秀的轮廓完美的勾勒。 五官分明的轮廓神情淡漠,深邃的眼眸的凝视着窗外浸透在月色中耸立的高楼,与楼底如蝼蚁般渺小的芸芸众生,挺阔的脊背背朝着办公室的大门,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显得萧瑟而苍凉。 骨骼分明的手指摩擦着口袋里的,凝视着窗外的双眸不由收了收,额间眉头紧锁,他怎么也忘不了,宋凝离开时眼内潜藏对他的失望,和不可置信的绝望。 她误会了,他知道! 令他最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居然和顾惜儿在一起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对顾惜儿一点感情都没有,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眼底迅速抹过一丝妖冶的红色,任墨予眉眼不由暗沉下来,恍然想起他醉醺醺的时候闻到过一股奇异的香味。 难道! 黑色的瞳仁骤然紧缩,任墨予阴鸾的拧着眉,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尾锋凌厉。 任墨予蓦然转身走出办公室驱车回了家。 顾惜儿,这个女人居然敢设计他,简直该死! 任家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任墨予一脸阴沉的出现在客厅,彼时,顾惜儿正陪着苏碧云聊天,两人正聊得开心,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顾惜儿眼见任墨予回来,不由欣喜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娇羞的走到任墨予跟前,娇滴滴的说道。 “老公,你回来啦!” “你跟我来!” 任墨予神情冷漠的拽起她一侧的手腕,深邃的眼眸冷冽的半眯着,语气浅薄丝毫不带一丝情感。 在顾惜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跨着大步拉着她往楼上的卧室走。 “墨予?” 苏碧云奇怪的看着任墨予,恍然想起什么,暗叹一声不好,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惜儿几乎是被任墨予连拉带拽拖进房间的,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老公,你怎么啦?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顾惜儿柔弱无力的想要挣脱他,奈何他拽的紧,顾惜儿用手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好似要将她的骨骼捏碎才肯罢休。 “老公,老公!” 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顾惜儿疼的不由带着哭腔的喊他,美眸迅速晕染上一个薄雾,脚步被逼着紧跟着他的步伐。 等一进门,任墨予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扔在床上,挺拔的身姿跟着覆在她纤瘦的身躯上,他单手掐着她的脖子,狠厉的低怒道。 “你对我下药了?” 顾惜儿被用力的扔在床上,纵然床铺很柔软,她还没被摔的头晕目眩,整个人都特别的难受。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任墨予一边压在她身上,一边掐着她的脖子,目光狠厉决绝,仿若她回答错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下药?老公,你在说什么啊?” 顾惜儿不知所措的瞪大晶莹的美眸,眼泪瞬间自眼角溢了出来,一副楚楚可怜柔弱无骨的模样,纤细的双手覆在任墨予骨骼分明的大手上,想要将他的手挪开。 他掐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不说实话?” 任墨予气急败坏的收拢五指,白皙的脖颈顿时失去了呼吸的功能,顾惜儿满腹的委屈的瞪着他,额头青筋直凸,精致的面容立马变得红衬,眼前的任墨予实在太陌生。 记忆力,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怎么会是如此阴厉狠绝的可怕模样。 她亲眼看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好,好到她嫉妒如狂。 “我没有,我没有,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下药,任墨予虽然我爱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你真的弄疼我了,咳咳咳...。” 顾惜儿禁不住胸腔里的窒息,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美眸迅速染上一层猩红,弱不禁风的模样仿若就要晕过去。 任墨予下意识松了松手,竟是于心不忍,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挺拔的身姿猛的被推向一旁的大床上。 “墨予,你给我住手!” 苏碧云连忙心疼的将顾惜儿从床上拉了起来护在身后,不满的说道。 “墨予,你疯了!她是你老婆,有你这么对自己的老婆的吗?惜儿,你没事吧?” 苏碧云心疼的扭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顾惜儿,简直心都要碎了。 “妈,这里没你的事!” 任墨予沉然的蹙着浓眉,胳膊抵着床铺,弯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伟岸的身影立在苏碧云面前,心里烦躁又窝火。 本来娶顾惜儿就是被胁迫的,现在居然还敢对他下药,这样的女人简直可恶。 “什么叫没我的事,你欺负惜儿就不行。” 苏碧云显然是一幅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任墨予烦躁的伸手左右扯松领带,双手叉在腰上,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唇瓣直接抿成一条直线,咬牙说道。 “妈,你都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吗?你居然敢对我下药。” “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惜儿一听,立马委屈的拉着苏碧云的胳膊,泪眼朦胧的对她摇头,梨花带雨的脸看的苏碧云的心一揪一揪的。 苏碧云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遂然生气的说道。 “药是我下的,和惜儿没关系。” 闻言,任墨予不可置信的凝视着苏碧云,直接一把扯掉领口的领带,心里气愤又无可奈何的说道。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对我下药做什么!” “你跟我来!” 苏碧云恨铁不成钢的翻了翻白眼,率先走出他们的婚房。 任墨予捏了捏拳头,视野内,顾惜儿咬着唇满脸的泪水,可怜兮兮抽泣的模样看的人一阵的心碎,任墨予焦躁的凝眉,说了句对不起便离开了房间。 身后,顾惜儿梨花带雨的脸扭头凝视着消失在房门口挺拔的身影,嫣红的薄唇慢慢的挽出一个妖冶的弧度,满是泪痕的面容冷笑着勾起唇角。 顾惜儿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臂,慢慢的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眸底一片狡黠。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要亲自做! 第43章 意外之吻 宋凝回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开灯,她的后背颓然的抵在门板上,却不小心触及到脊背上的伤口,疼的她拧着眉头直抽冷气,巴掌大的小脸痛苦的拧巴在一起。 黑暗中,宋凝怅然的走出房间,兀自走到房间的小阳台上,纤瘦的身躯靠在护栏上,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 夜晚的空气不似白天那番浑浊,带着些许湿黏的潮湿,一轮圆月悬挂在满是繁星的天际,静谧的空气,令人觉得很放松。 心中的抑郁渐渐的消失,宋凝满足的仰起脸,双眸轻轻的磕上,静静的享受着夜带给她的安宁。 突的,两道呼吸交缠的喘息声突兀的在这静谧的空间响起,闻声,宋凝疑惑的拧着眉头睁开眼,遂然低下头,循着声线扭头望去。 距离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阳台上,两道身影如重叠般的纠缠在一起,借着月光望去,宋凝俨然看见一抹挺拔且背对着她的身影,挺拔的身躯内还包裹着另外一道纤瘦的身影,两人暧昧的站在一起,贴在脚边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斜到没有光的黑暗角落里。 “宸。” 宋乔娇滴滴的喊他,美眸爱恋的凝视着近在咫尺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娟秀的脸颊蓦然染上一层红晕,贴在门边的墙壁上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因为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她只要微微踮起脚尖就可以碰到他平缓下巴上的唇,属于男性独有的气味带着一丝青柠的清香一丝不落的钻入她的鼻尖,迷人而富有魅力。 “嗯?” 厉绍宸挑着眉头,一手抄在口袋,一手撑在宋乔耳后的墙壁上,挺拔的身姿居高临下的俯视怀中的女人。 黑暗中,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转动眼眸,余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的阳台那道俏丽的身影上,唇角无意识的勾起。 “你爱我吗?” 宋乔羞涩的咬唇问道,显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阳台上的宋凝,这话她是故意的问的,她和宋凝的房间本身就是相连的,她刚才不经意看到宋凝走到了阳台上。 思付了一会,她故意将厉绍宸引到阳台上,刻意在她面前秀恩爱,一边打击她,一边心里怎么也不放心,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否则,为什么那天她哪个房间不好走错,偏偏走到厉绍宸的房间呢。 天底下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厉绍宸浅薄的勾起唇,月光自他身后洒落下来,将他健硕挺拔的身线一一勾勒,迷人的模样令人根本无法挪开眼睛。 他慵懒的单手挑起宋乔精巧的下巴,暧昧无疑的反问。 “你说呢?嗯?” 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出声便流动在静谧的空气中,特别是他话落的最后一个尾音,声线深沉而冗长别有一番韵味,唇角勾勒着一个绝美的弯弧,鬼斧神工雕刻般的脸上却一片冷冽,如幽潭般黑岑的眼底潜藏着极致的冷漠。 “宸!吻我!” 两人的互动一丝不落的落入宋凝眼底,宋凝微微蹙起眉宇,下一秒,毫不犹豫的迈步回到房间,耳边的霏霏之音却像散不去的味道,始终停留在她耳际。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阳台才安静下来,宋凝无语的撇撇嘴,亘古的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宋乔肯定是故意的,两人的阳台是并排的,宋凝能看到他们,斜对着的宋乔肯定也能看到她。 想起她先前的警告,和今天晚上的这一幕,显然是她故意而为之的。 宋凝不想去想太多,累了一天,她只想好好休息,因为不知道要留宿,她的衣服本身就不多,都被她带到沈芯家里去了,故而这里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宋凝索性洗了脸,早早的上床睡了。 这一夜,宋凝睡得极度不安稳,半睡半醒之间,她总感觉自己身处一片火海,熊熊的烈火如毁灭般的燃烧在她周围,而这期间一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无形中似乎在给她安慰。 突然头顶落下一块坍塌的木块,眼见就要砸到宋凝身上,一个激灵,她猛的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被冷汗浸透的身子骤然从床上坐起。 宋凝劫后余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因剧烈的呼吸此起彼伏着,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冰冷脊背一片冷涔,垂在被边的双手牢牢的攥着手边的被子。 一口吐沫悄然咽进干涩的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宋凝经常会做这个梦,特别是带火木块掉下来的情节特别的真实,就像是轻身经历过的一样。 可她明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 “做恶梦了?” 彼时,一道宛如大提琴般温润的声线突兀在房间里响起,呼吸猛的一滞,宋凝骤然惊骇的瞪大双眸,浑身都跟着颤了颤。 几乎是条件反射,宋凝第一时间胆战心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手快速的摸着墙壁上的开关,随着啪嗒一声,房间如同白昼一般的亮了起来。 “是谁?” 宋凝警惕的站在床边上,双手抱着一个枕头护在胸前,美眸迅速巡视着四周。 “你以为是谁?” 戏虐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自一张薄唇吐出,突兀的灯光不由令站在门边的厉绍宸不舒服的眯了下眼,等眼睛适应这灯光才抬起眼皮,微磕的眸低散发着冰冷的光束。 循着声线望去,目光所及处,厉绍宸挺拔的身影安然的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自然优雅的抄入口袋,神情恣意慵懒,鬼斧神工般深邃的五官宛如雕刻出来的一般。 “厉绍宸?你怎么在这里?” 宋凝陡然疑惑的蹙眉,指节缱绻在枕面上,满是警惕和防备。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从墙壁站直修长的身姿,清浅的目光不经意撇过一脸戒备的宋凝,睨见她此时的穿着时,不由挑高一侧的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是在勾、引我?” 话落,他特意扬了扬下巴。 “你.....。” 宋凝刚想吼他胡说八道什么,却发现他阴鸾的目光暧昧的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勾勒着什么。 后知后觉,宋凝陡然大惊失色的尖叫一声,快速的拉起一旁的蝉丝被全部裹在身上,直接将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的。 因为没带衣服,所以宋凝是穿着内衣睡觉的,刚刚又被厉绍宸吓了一跳,宋凝是准备拿枕头当武器才会护在胸前的,可她却忘了她现在只穿着睡衣在与他对峙! “厉绍宸,你混蛋,你快给我出去!” 厉绍宸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遂然从容不迫的走到她床边。 宋凝眼见他朝自己走近,吓得如临大敌般的跟着退了几步,直到她的后脚一半踩在床上,一半已经腾空在床沿外,身后已然退无可退! “不怕把别人引来,你还可以大声点!” 他长身玉立在床前,冷然的威胁。 “厉绍宸,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凝咬牙切齿的低吼,却是不敢再大声,厉绍宸不明不白出现在她房间,要是被人看到,她百口莫辩。 况且,他现在还是宋乔的男朋友! “过来!” 厉绍宸站在床头另外一头,对宋凝命令道。 “凭什么!你快给我出去。” 这样的情况,她哪敢过去啊,被子下面,她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过来!” 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边,宋凝抿着唇固执的看着他,隐忍着满腹的怒气,硬是不理睬他。 厉绍宸见她不过来,他便兀自迈开笔挺的长腿,神情淡漠的绕过床尾,往宋凝那方走去。 睨见他的举动,宋凝骤然一滞,呼吸都跟着滞带了下来,双手紧张的裹紧身上的被子,早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往相反方向跑。 哪知她突然一脚踩在被子上,整个人都往前探,直接朝床底下摔下去,宋凝猛的闭上眼睛。 厉绍宸一愣,连忙折身几个大步跨了过去。 纤瘦的腰被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搂住,宋凝的身体还在向前栽去,飞舞在空中的双手突然抓到一个什么东西,她根本来不及细想,直接攥紧,借着力道扑了过去。 厉绍宸的手穿过被子揽在她细嫩的腰际,因为没想到宋凝会拽他,又整个人像她扑来。 电光火石间,因为冲击力,宋凝搂住厉绍宸的脖子,两人一起往地上摔了下去。 重物落地,身下传来一道痛苦的闷哼声,宋凝整个人都摔在厉绍宸身上,脑袋跟着垂了下去,两人的唇瓣毫无预警的触碰在一起。 飞舞在空中的棉被直直的落了下来,直接覆盖在两人身上,宋凝错愕的瞪大双眸,满眼的无辜,厉绍宸的俊脸无限放大在眼底,细密的睫毛如蒲扇般扑扇着,粉嫩的脸颊立刻染上一层红晕。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别样的情绪。 两人呼吸彼此交错,双方的眼眸中各自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突然,厉绍宸揽住她的腰身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加深这个吻。 与此同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第44章 作弄她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宋凝完全没反应过来,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迂回在她腰际,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眼前这个吻,伟岸的身影压在她身上,重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如此亲密的举动,哪怕和任墨予在一起也是从未有过的。 一时间,宋凝只是不可置信的干瞪着眼,完全忘记要推开正轻薄她的男人,吻意绵长,他轻啃着她的唇瓣,吻技熟稔,他就像一个情场高手,而宋凝便如同一张干净的白纸,连回应都不会。 意乱情迷间,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粗重,直到一双手触及她的柔软,宋凝如梦初醒般猛的一怔,整个人如同过雷电击,像触电一般。 “唔唔唔,你放...。” 宋凝恍然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挣扎,双眸像见了鬼一般的瞪大,双手猝不及防抵在他宽阔的胸腔使劲的想要将他推开,哪知他趁着宋凝说话的缝隙,熟稔的撬开她的贝齿与之缠绕。 “不要,不要!” 宋凝惊恐的挣扎个不停,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唔唔的自唇瓣溢出,双腿使劲的瞪着地面,可怎么也推不开他,情急之下,宋凝一口咬住他的唇瓣。 顿时,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厉绍宸英挺的眉宇不着痕迹的揪住,吃痛的松开她。 得到空隙,宋凝再也顾不了许多,几乎用尽全力将他伟岸的身姿推到在身侧,一咕噜迫不及待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慌不择乱的一手拉着手边的被子想要把自己裹住。 哪知她一用力,身子反弹的往地下扑去,好死不死的正巧往厉绍宸身上扑,此时她才看清,被子的半边都被厉绍宸压在身下,她刚才一用力直接把自己也拽了下去。 “嗯!” 一道痛苦的闷哼声自身下响起,宋凝跌倒在他身上,眼见自己的唇瓣又要贴上去,情急之下,她连忙伸手捂住厉绍宸的嘴,防止两人的亲密接触。 彼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凝儿?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宋西弦挺拔的身姿端着咖啡路过宋凝的房间门口,蓦然听到屋里传出莫名其妙的响动,俊眉一拧,不由奇怪的停下脚步,曲指敲了敲宋凝的房门,关心的询问道。 闻言,处在震惊状态的宋凝根本来不及反应,呼吸一滞,她惊恐的瞪大双眸,厉绍宸深邃的容颜近距离的落入她眼底。 她紧张的紧抿着唇,一手用力的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什么声音来。 哪知,厉绍宸邪魅一笑,深邃而漆黑的瞳孔像是落下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宋凝瞪着眼,疑惑的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骨骼分明的大手上,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厉绍宸魑魅的勾睨着唇,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的一拉,便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隔阂轻而易举的拿掉。 等她意识到他的举动,已经来不及,眼见两人的唇边又要贴在一起,宋凝快速的翻身倒向一侧,也顾不得此时有多狼狈。 可厉绍宸哪会如她所愿,长指捏着被子翻身压在她身上,被子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两人,被子下两人亲密无间的叠合在一起。 “凝儿?” 得不到宋凝的回应,宋西弦忍不住又敲了敲门,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说话!” 厉绍宸凑近她的耳骨,命令道,模样像极了一个痞子。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粉嫩的面容不由抹上一丝难堪红晕,宋凝又气又急,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只好生气的瞪着眼眸,死死的盯着他,紧抿着唇瓣,死活不松口。 只要她不说话,宋西弦应该会马上离开的。 “啊...。” 宋凝突然惊叫一声。 “凝儿,你到底怎么啦?” 听到宋凝的尖叫声,宋西弦急了,立马反问道。 “啊,大哥,我没事,我刚刚做恶梦了。” 宋凝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双眸却是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纤瘦的身躯微微打颤,就在刚才,他突然一把恶作剧的掐在她腰上,疼的她条件反射的喊了出来。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她恨死他了。 “厉绍宸,你到底想干嘛!” 宋凝刻意压低了声音,低怒道。 “怎么?怕了?” 他单手撑在她耳际,手掌撑在地面上,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尽管如此,两人姿势依旧暧昧不已。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上,视野内,房间里的灯光直白的描绘在他的脸上,几乎完美的五官让她挑不出半点瑕疵。 而此刻,他唇边绽开了一抹淡的要死却惊心动魄的微笑。 他在看她的笑话! “你起来再说!” 宋凝恼羞成怒的推了推他,奈何被子裹的太紧,她的活动范围不大,双脚紧紧的贴在被子上,双手被迫抱着他的腰。 “你可以求我。” 他挑眉,姿态慵懒。 “你!” 宋凝紧抿唇瓣,恨得牙痒痒,心底不由腾起一股怒气,却有火无处发。 这样的局面下,宋凝显然是弱的一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以为宋西弦已经离开的时候,宋凝挣扎了一下,破皮的后背摩擦过地面,疼的她不由嘶了一声。 “凝儿,你真的没事?” 很轻微的呼痛声,宋西弦却还是听见了。 闻言,宋凝立马警觉起来,赶紧回道。 “嗯,大哥,我没...啊...。” 宋凝浑身一僵,神经瞬间紧绷,一股湿黏的温度迂回在她颈项,甚至还恶作剧的咬了她一口,惊的她藏匿在胸口的心几乎随时要停止跳动。 “凝儿?” 宋西弦被宋凝的一惊一乍,搞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今晚的她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凝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宋凝气喘吁吁的回答,孱弱的声音一出声便碎在流动的空气中,显得有气无力,心里却紧张的要死,手指无意识的掐着手心,眉头紧锁。 “厉绍宸!” 宋凝冷声低吼。 哪知,那人根本不理她。 “真的?对了,我口袋里正好拿了药膏,不如我进来给你,不然你的脸明天又该肿起来了。” 宋西弦关心的说道,心里却还是不放心,但他口袋里真的是备着药,刚刚他下楼泡咖啡的时候就想给她,可又怕她睡了,本来是想明天给她,既然她没睡,索性就给她了。 “不要!” “凝儿?” “不要,大哥,不要进来,我真的没事。” 宋凝一听宋西弦要进来,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声线陡然变高,潜藏着一丝恐惧。 她睡觉本身就没锁门的习惯,现在只要宋西弦转动门把,他就可以进来了。 一想到这些,宋凝祈求的看着厉绍宸,委曲求全的说道。 “好,我求你,厉绍宸,我求求你现在马上离开我的房间!我求你了。” 宋凝是真的怕了,要是被宋西弦看到,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厉绍宸并不打算放过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瘦弱却精致的脸庞,慢慢的勾勒着她的棱角,唇角一挑,不紧不慢的说道。 “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姿态来,宋凝,你太没诚意了。” “厉绍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妹妹已经和任墨予结婚,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这样有意思么?耍我很好玩么?” 宋凝气急败坏的低吼,声线陡然带着一丝哭腔和委屈,是的,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此她被赶出宋家,还被任家退婚,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也娶了别的女人,还不够吗? 她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 尖猝不及防的涌动着一股酸意,胸腔闷闷的好似被堵上了一层棉花,她努力的咬着唇,隐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意,倔强的偏过脸,硬是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掌心内的指甲越掐越紧,如同被揉皱的心难受的快要死掉。 每每想起她和任墨予,她始终还是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什么都不在乎,毕竟是三年的感情啊。 哪是说放就放的。 明明是一幅柔弱无助的模样,却被一股倔强取代,清隽的面容倒影在他黑色的瞳仁内,这样的倔强的眼神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记忆里,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许是失了兴致,厉绍宸从她身上退了出来,又将被子将她单薄的身姿裹住,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等她站稳身体,他才松开她。 见他离开,宋凝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子,一脸防备的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些距离,真怕他又会使什么坏招来捉弄她。 刚刚他明显是故意的。 厉绍宸身形修长的站在她对面,精致而英俊的五官很深邃,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将他与身俱来的卓然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彼时,他陡然勾唇,睨见她仓惶的举止时,不由冷冽的挑眉,一副看足了好戏的模样。 宋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腹的怒气,手指更加用力的攥紧被子,把自己包裹的跟个粽子似得。 厉绍宸突然上前一步,吓得宋凝连忙跑到门边,也不知道宋西弦走没走,但还是谨慎的说道。 “大哥,我困了,真的想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闻言,宋西弦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准备离开,一转身便看着穿着一身火红色真丝睡衣的宋乔,好看的眉宇陡然蹙在一起。 “小乔?” “大,大哥?” 门外,两道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站在门后的宋凝不寒而栗,惊愕的一怔,美眸下意识转向长身玉立在床边的厉绍宸身上,眼见他迈着笔挺的长腿,步伐从容的向她走来。 宋凝惊恐的摇头,一脸煞白,藏匿在胸腔里的心雀跃的狂跳,脚步跟着后退,清隽的秀颜满目惊慌。刚才的情景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刚刚是宋西弦,现在可是宋乔。 按照宋乔的性格,不来看个究竟是不肯罢休的。 贴在脚边的身影慢慢的倾斜到宋凝脚边,随着影子的走近,厉绍宸欣长的身姿已然站在她面前,她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响声,只是用力的咬紧唇瓣,浑身颤抖,却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来。 睨见宋凝视死如归的模样,厉绍宸英挺的面容不由微微松动,长臂一伸,宋凝浑身一凛,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垂然紧闭双眸偏过脸,捏着被子的手,几乎掐断手心的指甲。 宋乔小心翼翼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刚转身准备轻声的关上房门,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背过身,显然没想到宋西弦还没睡,甚至还站在宋凝的房间门口。 “嗯,你这是?” 宋西弦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褶皱的眉峰越揪越深。 “嗯?啊,我起来倒杯水喝!” 宋乔一个激灵,美眸快速转动了几下,急忙找了一个借口。 “大哥,你呢?你怎么还不睡啊?” 宋乔连忙扯开话题,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住红衣睡裙的裙摆,美眸忐忑的转向一边。 宋西弦拧了拧眉,狭长的眸子不安的凝视着身边的房门,最终还是对站在一旁的宋乔说道。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恩,大哥晚安!” 宋乔乖乖的回应,凝视着宋西弦离去的身影,宋乔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大哥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把她骂个半死才怪。 确定宋西弦走远,宋乔羞涩的垂下眼眸。凝视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粉嫩的脸上迅速红了一片,双手无意识的缱绻在真丝睡衣的面上,丝滑的质地不由令人遐想翩翩。 她好不容易将厉绍宸留下来过夜,这样绝好的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呢,刚才在阳台,她以为他会要了她,却不想他只是吻了吻她,再没什么举动,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宋乔见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踩着水晶凉鞋,扭着婀娜多姿的腰往某个方向走去。 门后,粗粝的大拇指指腹迂回在宋凝的唇角,像是在帮她擦什么东西,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美眸慢慢的眯开一条缝,细长的睫毛扑闪着垂在眼睑处。 视野内,骨骼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唇角,来回的擦拭着,一抹妖冶的红色残留在他指尖,恍然想起她方才咬了他。 所以他在帮她擦掉血迹? 厉绍宸突然失笑,凝视着她卷翘纤长的睫毛,忍不住心神一荡,擦拭的手改为捏住她精巧的下巴,陡然一提,宋凝被迫仰起脸与他对峙,俊美的容颜贴近她的脸庞,看着她眼内的瞳仁一点点的睁大。 “怎么?怕成这样。” 宋凝唇角弯弯,脸一撇,便躲过他的钳制,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纵然门外已经没人,她还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说道。 “厉绍宸,拜托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先前的一切我可以不计较,但也请你放过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无论是为什么,我都希望此类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说实话,她是真的搞不懂厉绍宸的目的,前一秒还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下一刻,却又和宋乔在一起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贵族游戏? 厉绍宸不怒反笑。 “宋凝,你会来求我的!” “不,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宋凝立马笃定的反驳,神色一片凛然,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交锋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拭目以待!” 厉绍宸淡然自若的说道,话落,便走到房门口,长臂一伸,手掌落在门把手上身线流溢,欲开门。 宋凝一愣,立马紧张的伸手按在他手背上,不可思议的反问。 “你就这样出去?” “不然呢?” 他反问,深邃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循着他的视线,宋凝微微一愣,连忙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同时裹紧身上的被子,抿了抿唇道。 “你不可以就这么出去...。” “怎么?想我留下来?” 后者邪魅的挑眉,饶有兴趣的将她的话打断。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宋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好。 “那你想怎样?” 看到她因生气而涨红了脸,他荡漾在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你就这样出去,万一被别人看到,我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她忘了,她睡着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绍宸已经淡定的打开门,明目张胆的走了出去,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有别人会看到他一样。 宋凝也来不及细想,连忙将门快速的关上,并且上了锁,裹着被子的后背紧贴在门板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若死过一回一般压在上面,方才的情形实在太惊险,要是当时宋西弦直接闯进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宋凝直接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宋家,想着往后还是少来,就算迫不得已要回家,也不能再在宋家过夜了。 她以为是结束,却没想这只是一个开端。 任墨予真是拿苏碧云没办法,有她这样设计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吗?纵然他知道苏碧云一直以来都嫌弃宋凝的出生,更加不希望他娶宋凝。 可他才和宋凝分手,她需要这么迫不及待么。 “还不快去给惜儿道歉。” 苏碧云嗔怪的推了一把任墨予,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还不快去。 任墨予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后,无奈的说道。 “妈,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知道了,还不快去。” 见她保证,任墨予无可奈何的迈步上了楼,深锁的眉宇越褶越深。 身后,苏碧云得逞一笑,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就不信她儿子会无动于衷,况且,顾惜儿本身就长的标志,娇娇柔柔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她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起初,她也是担心他和宋凝在一起三年,一时间还不能忘记她,又听闻任墨予似乎不是自愿娶的顾惜儿。 但确实是他主动和他们说,他要娶顾惜儿的,后来她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厉绍宸以入股为由逼任墨予娶了自己的妹妹。 她是真的高兴啊,她的墨予终于长大了,谁不知道厉家在禾成举足轻重,他厉绍宸跺跺脚整个禾成都要跟着震三震,如此强大的厉氏集团入驻任氏,完全是他们莫大的幸运啊。 而她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只是,他虽然娶了顾惜儿,她还是不放心,所以提前在婚房给他们下了药,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任墨予对那小贱人念念不忘么,顾惜儿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绝对比宋家那个佣人生的丫头好不知道千万倍去了。 不行,她必须让他们赶紧给她生个孙子抱抱才行! 顾惜儿姿态傲慢的坐在双人床上,好看的桃花眼睨在自己纤细的手指上,嫣红的唇瓣微微挽起,眸低一片得意。 彼时,门口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闻声,想来应该是任墨予回来了,顾惜儿立马换了副模样,几颗晶莹迅速落在她漂亮的脸颊上,双眸一片猩红,唇角却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她仿若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委屈的地泣自门缝内溢出,任墨予烦躁的伸手捏了捏眉心,身形修长满心疲惫的立在新房门外。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进去,他根本就不爱顾惜儿,哪怕他们昨晚阴差阳错在一起了,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初心。 他爱的女人,终究是宋凝吧! 踌躇了一会,狭长的眸子睨了一眼虚掩的房门,挺拔的身姿终究头也不回的迈开腿往一旁的书房走去。 门后,顾惜儿猝不及防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挺秀的身影脊背僵的笔直,几经不可思议的凝视着虚掩的门,身影擦过门缝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放着受了委屈的新婚妻子不管,就这么走了? 简直太可恶了。 垂在身侧的拳头骤然紧握,美眸阴冷的眯着,冷冽的气势不由由内而发,下一秒,顾惜儿冰冷的模样立马变得柔弱无力,心头忽然想到一条绝妙好计。 任墨予,她就不信他不会乖乖就范! 第二天一早,宋凝早早的便来到公司。属于她的办公桌位置上,放着一个文件夹,想来应该是慕柠悠给她的项目资料,文件夹的上面还贴着一个便签,娟秀的字迹特别的漂亮,就如同她的名字。 宋凝放下包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信手将便签捻了下来。 ——熟读资料,十点和我去对方的公司! 简明扼要,如同她本人的穿着,总是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一年四季如是,她几乎没见过慕柠悠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只是,她的名字是那样的温婉,和她的性格完全相反,慕柠悠是老总在别的公司重金挖来的,当年她刚来公司实习,听到慕柠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个温柔婉约的美人儿呢。 因为慕柠悠的要求高,宋凝便迅速翻阅资料,公司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上班了,直到连踩点的沈芯过来上班,宋凝都没看到慕柠悠的身影,她向来很早来公司,如今都到点了还没来,真是奇怪啊。 “怎么样?” 沈芯突然拿着刚泡好的咖啡,慢悠悠的走到宋凝桌前,纤细的腰往桌沿上一靠,美眸绽放着一股奇异的光芒,一副很八卦的模样。 “什么?什么怎么样?” 宋凝被她问的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说是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宋乔的男朋友啊,说说他长的怎么样?” 沈芯像看个白痴一样看宋凝,她说怎么样,当然是宋乔那女人带回去的男朋友了。 不然她还能问什么? 意识到她问的是厉绍宸,宋凝拧着眉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特别是昨晚还经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面,宋凝几乎被吓破了胆。 “说啊。” 见她灵魂出窍般杵在椅子上不语,沈芯倒是急了,不由伸手捅了捅她。 宋凝恍然回神,抿了抿唇。才道。 “是厉绍宸!” “厉绍宸,哦,谁啊?” 沈芯二丈摸不着头脑,她是问长的怎么样,又没问名字,关键她说了名字对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啊,没事和她说名字干嘛。 真是! 这下轮到宋凝愣住了,沈芯是她唯一的死党,所以关于那件事情她和沈芯都说了,当时她气不过,还义愤填膺的要找任墨予算账呢,要不是被她拖着,估计早过去闹了。 特别是知道宋凝还去参加他的婚礼的时候,一根手指头恨不得戳穿宋凝的脑袋,扒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长了稻草,哪里有那么傻的人啊。 不去给他放把火烧了礼堂就不错了。 “等等,厉绍宸?那个和任墨予一起设计你的厉绍宸?” 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沈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像在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嗯。” 宋凝郑重的点点头,此言不虚,同时不忘将看完的资料收拾一下,正准备放进文件袋的时候,楼盘所有人的名字突然映入她眼底。 怎么会是他? 宋凝骤然凝住眉宇,她一会要和慕柠悠去的竟然是厉氏集团。 那她岂不是一会又要见到厉绍宸那个男人了? 缱绻在资料袋上的手不由攥紧,宋凝有些犯难的将文件收好,心里一片怅然。 “我靠,是那个渣男啊,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 沈芯突然暗骂一声。 彼时,宋凝的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慕柠悠,倒也没细听沈芯说了什么。 “慕经理!” 宋凝略显犹豫的接起电话放置耳旁,犹豫着要不要和她说自己不参加这个项目了。 “资料都看好没有!” 电话那端,慕柠悠沙哑的声线疲惫的传来,话语简单,仿若多说一句都会非常的累。 “嗯,看完了!可是...。” “马上到厉氏和我会合。” 宋凝话还没说完,慕柠悠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便挂了电话。 耳边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显然已经把电话挂断了,连说话的余地都没给她。 宋凝踌躇的握着电话,一脸的为难,最后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果断的将资料收拾一下,便对身边的沈芯说道。 “我先出去了。” “恩。” 知道是慕柠悠的电话,沈芯特别同情的看着她,连骂渣男的都忘了,直接用可怜的目光目送宋凝离开公司。 却不知道宋凝马上要去的地方就是厉氏。 宋凝打车赶到厉氏集团的时候,慕柠悠已经站在门口,一身职业化的黑色套装,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一副大大的黑色镜框眼镜,几乎遮住她半个脸,镜框下的目光清冷而深邃。 高挑的身材迎在风中,竟有几分萧瑟的模样。 “慕经理!” 宋凝拿着资料,兀自走到她身边,余光睨见她一脸的疲惫,虽然精心化过妆,却依旧挡不住她脸上苍白怠倦的模样,好似一个晚上都没睡过似的。 “走!” 慕柠悠眼见宋凝走近,便丢了一个字给她,率先踩着细跟的凉鞋,迈步走进厉氏集团大厅。 “恩!” 既然已经来了,宋凝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因为提前预约过,两人便在前台的指引下直接进了电梯,直达会客室。 “两位请稍等。” “嗯,谢谢!” 宋凝微微颔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捏着文件袋的手心,已经一片湿黏,经过昨晚的事情,宋凝再见到厉绍宸,总觉得很不舒服。 这边,慕柠悠神情清冷的走到一旁拉开一边的椅子,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清隽的面容一丝表情都没有。 然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慕柠悠拽紧垂在腿间的手,指节因用力泛起了青灰色,褶皱了熨烫整洁的黑色套裙,镜框下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眸,瞳仁紧缩,不由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势,带着一丝愤怒。 宋凝抿了抿唇,既来之则安之吧,便挨着慕柠悠坐了下来,寻思着慕柠悠应该知道她和厉绍宸一起上过报纸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她陪她来呢。 宋凝不由侧脸凝视着身边的慕柠悠,却眼见慕柠悠唇瓣紧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少顷,会客室的门由外至内被推开,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如神邸降临般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 眼见他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身形修长,黑如缎的短发下,是男人如鹰一般犀利冰冷的眼眸,深邃的瞳仁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看一眼就能被吸进去似得。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走近会客室,身后跟着一个同是穿着黑色西服,模样深沉冷静的男人,沿途的一路,厉绍宸根本没看宋凝一眼,陌生的样子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宋凝微微拧眉,难道是昨晚和他说的话起作用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宋乔会找她麻烦。 “厉总!” 慕柠悠公式化的站了起来,微微颔首,模样特别的敬业,一看就是久经商场的模样。 “坐!” 宛如大提琴尾音般深沉冗长的声线生冷的落下,挺拔的身影遂然背对着窗坐了下来,双腿自然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一手靠在桌沿上,一手垂放在腿间,伟岸的身影气场强大,一时间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都跟着冷了几分。 慕柠悠恭敬在一旁坐下,一边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在慕柠悠对面坐了下来,手中拿着ak公司的资料,也就是宋凝所在的设计公司。 宋凝微拧着眉宇,挨着慕柠悠坐下,一时间整个会客室特别的安静,静谧的仿若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ak?”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沉稳的开口,双手拿着ak公司的资料在翻阅,狭长的眸子落在文件上,眼皮都不抬的问道。 “是!” 慕柠悠回答,十指紧握,指节用力的嵌进掌心。 “我是厉总的助理安尘奕。” 安尘奕自我介绍道,遂然抬起脸,双眸凌厉的直视慕柠悠。 他有一张好看的面容,五官轮廓棱角分明,一头乌黑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虽然气场不如厉绍宸,但能在厉氏坐在总裁助理的位置,显然很有能力。 “慕柠悠,我助理宋凝!” 慕柠悠介绍道。 宋凝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慕经理,你觉得我们厉氏,会找一家小公司来做这么大项目的设计?” 文件夹啪一声清脆的被合上,在静谧的空气显得特别的突兀,安尘奕面无表情的将文件放在桌面上,双手自然交叠在一起,冷冽的目光直视慕柠悠,很强势的下马威。 “换句话说,禾成具有强大设计团队的公司比比皆是,慕经理确定你们公司能吃的下厉氏旗下如此大的楼盘?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们公司对对方公司的要求很高,如果设计出来的东西令我们不满意,公司会随时取消合约。” 不等慕柠悠开口,安尘奕直接把话挑明,意思非常的明显,拒绝的味道很明显。 慕柠悠镇定自若的抬眸与安尘奕对峙,模样不惊不扰,口吻冷涔的反讥。 “我们公司的实力我们非常清楚,这点不需要安助理替我们担心,今天我们是来要一份楼盘的建筑架构图,同时也希望厉总能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相信定然不会令你失望。” “我们不需要陪跑。” 安尘奕直言不讳的说道,口吻同样犀利。 “安助理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不如直接在设计大会上见真章,我相信我们公司的设计,绝对不会令贵公司失望的。” 慕柠悠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安尘奕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她,显然有争锋相对的阵仗,就像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一时间。气氛变得很紧张。 这过程中,厉绍宸事不关己的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仿若安尘奕说的话,就是他要说的一样。 而安尘奕身为助理能在老板面前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些话,显然是厉绍宸授意的。 一旁,宋凝偷偷的越过慕柠悠,悄然的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身上,由于厉绍宸是背着窗口而坐的,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倾斜在他挺拔欣长的身影上,一圈圈五彩的光晕自他头顶落下,仿若为他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神秘。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无形中延伸下来的气势,却依旧不减分毫。 这和以往见到的厉绍宸完全像是两个人,可宋凝感觉,此时的厉绍宸才是真正的他。 自他接管厉氏,短短的几年便成为禾城商业界的龙头老大,听闻,他沉稳睿智,手段狠厉,做事雷厉风行绝不心慈手软。 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危险。 “既然如此,安助理,给她一份结构图,我非常期待贵公司会成为设计会上的佼佼者。” 一直不言不发的厉绍宸突然开口,深邃的目光凌厉的扫过在坐的人,气势凌然。 “是,总裁!” 安尘奕微微颔首。 “谢谢厉总!” 少顷,厉绍宸挺拔的身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扣住西服的第一个纽扣,遂然递了一个眼神给安尘奕,便迈着笔挺的长腿离开了会客室。 期间,厉绍宸自进门到出门,自始至终都没看宋凝一眼。 “慕经理跟我来。” 既然总裁已经松口,安尘奕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在说跟他去拿结构图,便先走了出去。 凝视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慕柠悠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精致的面容泛着一层白,整个人仿若虚脱了一般。 出了厉氏集团大门,慕柠悠接了一个电话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让宋凝自己打车回公司。 宋凝点点头,便不假思索的离开了厉氏集团,完全没注意到什么。 彼时,厉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一抹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如黑曜石般深邃耀眼的黑眸淡漠如斯的越过玻璃窗,视线落在门口那抹娇小的身影上,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抹过一抹凛然的英锐之气,气势逼人充满了危险。 眼见她离开厉氏范围,厉绍宸冰冷的勾睨唇角,模样就像在看一个囊中之物。 突然一道熟悉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英俊绷紧的面容在听到铃声的刹那顷刻松懈下来,挺阔的身姿身形流溢的转过身,视线温柔的落在茶几上的屏幕上,遂然迈开脚步走近,拿起电话放置耳旁接起。 下班的时候,宋凝身上突然一阵冷一阵热,怎么都感觉不舒服,精致的面容一脸的怠倦,唇瓣泛着一层苍白的皱褶。 沈芯一摸她的额头,居然滚烫的厉害,二话不说立马带她去了医院。 “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卖碗粥过来。” 沈芯宛如交代小孩般的交代她,临走时,还不免嘀咕,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宋凝暖心的扬起唇,视线落在插针的手背上,其实宋凝挺怕疼的,记忆力,每次她感冒的时候,任墨予都会陪在她身边。 这是第一次,她生病的时候,他不在身旁,以往每次她生病的时候,任墨予都会哄着她吃药,哄着她打针。 若是她不想,他就会变着法子的来哄她,她不是矫揉造作。也不是故意任性。 一开始她便不是这样的人,在宋家生活的二十多年,她如履薄冰,母亲的偏爱,让她脆弱的心一次次的筑起坚强的堡垒,坚不可摧的高墙。 宋凝其实很怕疼,总是不愿意去医院,反正时间一长,它自己就会好的。 在没有认识任墨予之前,她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倒是有几次,宋西弦发现她生病的时候,便总会带她去医院。 记忆力,她总是很少生病,也不敢生病,因为就算她生病了,母亲也不会像照顾宋乔那样的照顾自己。 记得在宋凝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宋乔感冒生病特别的难受,就故意将感冒传给她,害得她当晚高烧四十几度不退,因为母亲要照顾宋乔,完全没注意她。 后来要不是住校的宋西弦恰巧是星期天回来,去房间找她,并且发现她发高烧的话,恐怕宋凝就烧成了傻子。 当时医生说,要是再晚送来一会,恐怕就会烧伤脑细胞导致损坏,因为年纪小,自那次感冒之后,宋凝就忘记了很多事情,就算记得也迷迷糊糊的。 自那以后,宋凝从来都不敢生病,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任墨予的出现,他们在一起的三年,任墨予就把她惯得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了,他哄,她想要吃什么,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也会带她去,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也一直以为他们就会这样相爱相守到老。 是他的真诚,他对她的爱,将她原本紧闭的心门,慢慢的向他敞开,没有一丝保留的让他住进自己的心里。 是他将她冰冷的心捂暖,是他将她带出无边的黑暗,又是他用他的爱将她堆砌起来最坚固的堡垒,一砖一瓦的拿下来,获得她的芳心。 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份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如今,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打回原形。 从此以后,她是不是又该是一个人打针吃药了,就算她怕疼,怕苦,她的身边在无人问津,在没有人哄着她吃药,再没人在她打针的时候,让她掐着他胳膊来转移视线。 凝视着手背上的针,她无端红了眼圈,?尖涌动着浓郁的酸涩,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想来,他现在应该陪伴在他的新婚妻子旁边吧,从此他宽阔温暖的怀抱早也不属于她了吧。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她拧着眉,哽咽的抬起手臂捂在心脏口,垂着头热泪盈眶的低声喃喃道。 “宋凝,你疼吗?” 她红着眼问自己,满是哽咽。 “我,不疼,不过是打回原形罢了。” 宋凝难受吸了吸?子,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是啊,不过就是打回原形罢了。 难受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仓惶的跑过盐水区门口,宋凝吸着?子,奇怪的往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兀自拿下挂在头顶上方的盐水瓶,跟着走了出去。 视野内,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一个病房,那人不是..... 宋凝一手举高盐水瓶,一边疑惑的迈开脚步走近那间病房。 “妈妈!”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自门口传了出来,由于门口是虚掩的,宋凝听得特别的清晰。 妈妈? 宋凝微微一愣,奇怪的想到,慕柠悠难道已经有孩子了? 可是她不是还没结婚吗? 疑惑间,宋凝悄悄的探出身子,眼眸越过虚掩的房门,目光所及处,一道纤瘦的背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的后背背对着门,可宋凝认的出来。 那人是慕柠悠。 眼眸一斜,宋凝眼见慕柠悠身侧躺着一个小男孩,病床上,小男孩的脸特别的苍白,一脸病态,甚至有些泛青,好似是长期生病下的结果。 模样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模样。 “妈妈,楠楠没事呢,你别担心我。” 叫做楠楠的孩子,懂事的对慕柠悠说道,声线听起来要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和成熟。 “那你答应妈妈,以后千万别一个人出去好吗?” 病床旁,慕柠悠一脸担忧,惨白的脸上还挂着哭过的泪痕,黑色的碎发落在脸颊边,显得特别的憔悴,她紧紧的握住慕念楠瘦弱的小手,轻轻的摩擦来感受他的真实。 她深怕她一放手,慕念楠就会从此消失不见。 刚刚她在厉氏集团听到慕念楠晕倒的消息,直接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直到现在她摸到楠楠的手都不敢放心下来。 楠楠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嗯,楠楠答应妈妈再也不乱走了,妈妈,你别哭。” 慕念楠难过的伸出他的小手,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嗯,妈妈不哭,不哭!” 慕柠悠又哭又笑,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眼泪却依旧掉个不停。 彼时,躺在床上的慕念楠突然睨见站在门口宋凝,宋凝微微一愣,连忙用带针的手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 在她眼里,慕柠悠一直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强人,想来慕柠悠也不想她,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吧。 慕念楠古灵精怪的闪巴着可爱的眼睛,像是回应她一样,枯瘦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令人心疼。 离开慕念楠的病房,宋凝兀自回到挂盐水室,心里还是挺奇怪慕柠悠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并且,这件事情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彼时,沈芯正好拿着粥从门外走进来,而她身边还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眼见他一身米色休闲服,清爽干净的模样温润如玉,特别像个邻家大哥哥。 宋凝潋神回眸,嗔怪的睨了一眼沈芯,示意她不该告诉宋西弦她在医院,她真的不想在麻烦他。 沈芯无辜的迎上她的目光,仿若在说不是她说的,她只是偶然碰到宋西弦的。 一旁,宋西弦将两人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由于宋凝还举着盐水瓶站在那里,宋西弦担忧的迈步走近她,一手拿过她举着的盐水瓶,一边扶着她坐下,责备道。 “出去怎么没让护士帮忙?” “大哥,我没事啦。” 沈芯见状,连忙将打包好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 “那个啥,小凝我先回家了昂。” 说完像是怕被她骂似的,直接溜之大吉,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宋凝。 宋凝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怎么会突然感冒的?” 宋西弦在宋凝边上坐了下来,担忧的问道。 “大哥。我没事的,可能是昨晚做噩梦着凉了,对了,你怎么和沈芯一起过来了?其实,我没什么事情的。” 宋凝略微抗拒的说道,美眸黯然的垂向一边,宋西弦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 “快把粥喝了吧。” 宋西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兀自拿过一旁的粥碗,耐心的将包装袋打开,又温柔的询问道。 “自己可以吗?” “嗯?恩!” 宋凝忙不迭的点点头,宋西弦将勺子递到她手边,宋凝连忙接过,勺子无意识的搅动着碗里的粥,她舔了圈干涩的唇,便说道。 “大哥,不如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 “凝儿,你在躲我?” 这话,几乎是宋西弦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落,他意味不明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牢牢的锁在她脸上,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闻言,宋凝的呼吸微微一滞,卷翘的睫毛闪躲的扑闪着,纤瘦的身躯慢慢变得僵硬,捏着粥碗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手背青筋直现,她压根没想到宋西弦会这么直白的问她,一时间,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指甲嵌在掌心,许是捏的太紧,挂着盐水的手血液竟然倒回了盐水管子内。 “凝儿!” 宋西弦连忙紧张的唤她,温暖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此时,宋凝才惊觉的回过神来,届时松了手心的力道,又不着痕迹的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的扯了扯唇角。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而已!” 宋凝眼见血液慢慢倒回血管,不由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懊恼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是不是小乔和你说了什么?” 自从他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宋凝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他,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宋乔又威胁她了。 “嗯?没有!” 宋凝不由摇了摇头。 “凝儿,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你乖乖的把粥喝了,然后送你回家!不要想那么些有的没的。” 宋西弦语重心长的说道,她的抗拒,不由令他心里抹过一丝受伤,垂在一侧的双手拳头紧握。 既然宋西弦都这么说了,宋凝也不好再说什么,所幸,盐水今天只挂一瓶,为了巩固,明天和后天宋凝还要来挂,宋西弦二话不说将盐水拎在手中,同时脱下身上的休闲外套盖在宋凝身上。 “明天和后天我陪你来,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手重重的按在她肩膀上,仿若她多说一句不要的话,他就会生气一样。 宋凝抿了抿干涩的唇角,便乖巧的点点头,毕竟,在宋家宋西弦对她真的很好,若不是他总是偷偷的关心她,她的童年真的不算幸福。 其实,她是真的把他当亲大哥来看的,可很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罢了。 车内,宋西弦体贴入微的从后备箱拿出一条绒毯,动作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又温柔的说道。 “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嗯。” 宋凝乖乖的点点头,说实话,她是真的有点累,加上吃了感冒药,又挂了盐水,宋凝居然不知不觉的在车内睡着了。 越过透视镜,宋西弦爱怜的目光温柔的锁在她苍白的睡颜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轻柔的为她掖了掖毯子的一角,车速跟着缓慢了下来,尽量保持平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医院到宋凝住的地方并不远,宋西弦尽量降低自己的车速,只是,不管多缓慢,总是有到的时候。 宋西弦将车子平稳的停在一旁,继而侧过流溢的身线,借着月光,深邃的目光落在宋凝瘦弱的面容上,骨骼分明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探到苍白的脸颊边。 只是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五指骤然弯曲攥成拳,下一秒,他断然收回自己的手臂,从置物箱内拿出烟和打火机,轻声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挺拔的身姿颓然的靠在车身上。 这一觉,宋凝睡得并不安稳,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梦里,宋凝又梦到那一场大火,很大的火势,几乎想把整个房子统统燃烧掉才肯罢休。 “快走,快走...。” 着急的声线轻声的从唇瓣溢出,宋凝不时的转动后脑勺,眼珠子在眼眶中急速的乱转,突然,悬挂在头顶的木头,笔直的朝她头顶落了下来。 宋凝骤然瞪着双眸从梦中惊醒过来,呼吸急促的喘着气,心底害怕的发憷,后背早已冷汗淋漓,全身的毛孔都跟着张开,掌心湿黏一片。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气喘呼呼的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最近,她怎么总是做这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等宋凝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车上,似乎是在车上睡着了,身边并没有宋西弦的身影,美眸下意识巡视朝车外巡视了一圈。 借着月光,距离她的不远处,宋西弦挺拔的身影萧瑟的倚靠在车身上,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她只看见宋西弦立体的侧脸,和指尖那道若隐若现的光束。 记忆力,宋西弦并不抽烟的。 ——凝儿,你在躲我? ——宋凝,我警告你,离宋西弦远一点! 宋凝下意识揪着眉头垂下眼眸,抿着泛着褶皱的唇瓣,她伸手将身上的绒毯拿了下来,折叠好放在一旁,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哥!” 越过车身,宋凝唤了他一声。 闻言,宋西弦猝不及防的转过脸,眉宇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同时将夹在指尖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他似乎并不想宋凝看到他抽烟的样子。 “你醒了?” “嗯,那我先上楼了?” “好,那我明天来接你!” 宋西弦并没有走近她,眼见宋凝单薄的身影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停下。 “那大哥路上小心。” “恩,上去吧。” 宋凝点点头,便错开他走上楼,走了两步宋凝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上了楼。 直至宋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宋西弦低头睨了一眼地上的烟蒂,又烦躁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抽完,才驱车离开了这里。 因为睡了一觉的关系,宋凝的疲惫感顿时消了不少,她从包包里掏出大门钥匙,正准备开门,蓦地。楼道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宋凝心神一愣,正准备重新去按灯开关的时候,黑暗中,一双手自她身后圈住她纤瘦的腰身,将她带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接着她的肩膀一重,一颗脑袋温情的埋在她颈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宋凝猛的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剧烈挣扎的挣脱来人的钳制,突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漆黑静谧的夜里响起。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 他满心疲惫的埋在她颈项,贪婪的吸取她身上属于她的味道,身心满足的抱紧她。 仿若能蛊惑人心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来人自她身后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圈在她腰间的手更加将她收紧,深怕她会随时不见一般。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纤瘦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和胸腔里趋于平稳的心跳声,属于男性专属熟悉的味道顷刻沁入?尖。 这道声音太熟悉,熟悉到令宋凝心身一酸,直接在来人怀中僵直着脊背,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心酸的令她一时间怔在了原地,连推开他都忘了。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轻缓的在她耳边响起,宋凝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眼眶迅速晕染上一层薄雾,垂在身侧的双手猝不及防的抓住手边的衣服,牢牢的抓在手心,一股刺痛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蔓延。 许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不厌其烦的说道。 “凝儿,我想你了!” 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宋凝如同过雷电击的般的一把将他推开,嫌恶的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被他吻过的地方。 如果是在以前,她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会很开心,可现在他居然还对她说这样的话,他不觉得恶心吗? 一想到他连同厉绍宸来算计她,她恨不得与他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面。 “凝儿!” 黑暗中。任墨予经不住她的力道,挺拔的身影踉跄的退了一步,眉头紧锁。 “别叫我!” 宋凝冷声呵斥。 “凝儿,你别这样。” 任墨予想要解释,脚步也跟着上前,可话到嘴边,硬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在他答应厉绍宸娶顾惜儿的时候,所有的解释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她应该不会相信他吧。 “请你离开。” 她冷冷的回应,随着他的靠近,宋凝跟着倒退了几步,直到脚跟撞到墙边,身后已然退无可退。 “我听说...你被宋家赶出来,我只想来看看你!” “我过的很好,谢谢关心!” 宋凝连忙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在继续说下去,他难道忘了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 闻言,任墨予并没有说话,借着月光,宋凝单薄的身影紧紧的贴在墙壁上,不用看,单听声音也知道她有多生气。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开灯,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宋凝从来不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这样的时刻居然变的那样的陌生,好像他们从来都是陌生人一般。 三年的相融以沫,就像是一场笑话。 “凝儿!” 任墨予用舌尖顶了顶脸颊,思付了一会,他才垂然迈开笔挺的长腿走到她身边。 遂然,长臂一伸,搂着她的脖子用力的将她纳入怀中,一手紧紧的横在她腰际,似乎不想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抱抱她了,有多久没有唤她一句凝宝宝了,这一切仿若就像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一样。 他。真的想她! 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令她不由的心痛起来,?尖泛着浓郁的酸涩,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滑落,她很想推开他,可她的心和身体远远比她的思想要来的诚实。 她红着眼不由自主缓缓的抬起双臂,圈住他瘦劲的腰身,她紧抿着唇瓣,饱含热泪的将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怀抱很温暖,令她贪恋。 就让她再沉沦一回,就当做是三年爱恋最后的告别吧! 蓦地,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粗粝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宋凝死咬住唇,几乎咬碎牙根,才忍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波涛汹涌的泪水却肆无忌惮的流个不停。 “对不起,凝儿,对不起。” 任墨予温柔的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唇瓣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遍一遍又一遍,直至两人的唇瓣毫无预警的紧贴在一起,似乎触动了心底的哪根神经,几日来的思念疯狂的侵袭而来。 任墨予环着她的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抵在墙边,吻意绵长。 宋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步伐配合着他,直至手背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如梦初醒般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任墨予,呼吸急促絮乱。 不,她在做什么,她到底在做什么。 “凝儿?” 任墨予完全没反应过来,明明两人非常的默契,甚至他能感受到她也在想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推开他? “你别过来。” 宋凝激动的呵斥,浑身颤抖不已,脑子乱哄哄的乱成一片,她甚至不知道刚刚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明明只是想做最后的告别。 怎么会... 宋凝懊恼的咬着唇,满是不知所措,胸口起伏的厉害。 “凝儿,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们重新再一起好不好,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蛊惑道。 闻言,宋凝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完全不敢相信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要她当他见不得光的qingren吗?他是不是疯了。 他是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吗? 她几乎快要不认识他了。 “凝儿,我爱你!” 当他再要靠近她的时候,她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愤怒,毫不犹豫的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吼道。 “任墨予,你滚,我宋凝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异常的清晰,她以为任墨予就会这样离开,哪知他伸手曲着食指抹了把被打疼的嘴角,借着月光,深邃的视线真挚的落在她因生气而泛红的脸上。 “我给你时间考虑!” “你滚!” 宋凝毫不犹豫伸手指着楼梯,纤瘦的身躯气的浑身发抖,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任墨予变得很陌生,再也不是那个她一直爱着的男人了。 眼见宋凝这样,任墨予没有再说什么,宋凝的脾气向来倔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可他爱的人始终都是她。 他爱了她三年,可他们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他不甘心,他也不想就这么放手了,哪怕是以那样的方式在一起,他也在所不惜。 “我等你!” 直到楼梯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凝紧绷的身体仿若崩塌般颓然的靠在墙壁上,胸口因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的难受。 怎么也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紧跟着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门内投射出来,虽然宋凝是贴在门边的墙壁上,但突如其来的光束还是让她的眼睛不舒服的眯了眯,她下意识伸手挡在眼睛上。 “小凝?你站在门口干嘛?怎么不进来啊?” 沈芯一手握着门把半敞着门,另外一只手放在门框上,余光瞥见靠在门边的宋凝时,不由吓了一跳。 这虽然不是半夜吧,但一开门,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直直在站在门边上,任谁都会吓一跳吧。 宋凝轻咳了一声,挡在脸上的手快速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祥装镇定的说道。 “我没事呢,我刚刚有点头晕,就在这里靠一会,正准备进去。” 话落,宋凝低着头,快速的擦过沈芯身边进了屋,又补充道。 “我先睡了啊,明天记得叫我上班。” 不等沈芯回应,便匆匆进了她的房间,搞得沈芯二丈摸不着头脑,她刚刚在房间明明听见有男人说话和类似争吵的声音。 难道是她出现幻听了? 沈芯奇怪的身后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狐疑的关上门,临走进屋里的时候,她突然踮起脚尖悄悄的走到宋凝的门边,像做贼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里面没什么奇怪的声音后,才安心进了房间。 门后,宋凝挺秀的脊背无力的靠在门板上,纤瘦的身躯顺着门板慢慢的滑落在地,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难受。 她怠倦的曲着双腿坐在地上,脑子乱哄哄的乱成一片,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彼时,扔在一旁包包里的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提醒的声音。 宋凝拧了拧眉,伸手探到包包边,遂然拉开包包的拉链拿出,屏幕上赫然写着。 ——凝儿,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等你! 发件人:任墨予! 缱绻在上的手指骤然紧握着,一股怒意直冲心底,宋凝咬牙切齿的眯着眼,下一秒,直接关了扔回包里,将脑袋埋在腿间。 失望,心痛疯狂的接踵而来。 小区的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内,一道挺拔的身影屈身坐在驾驶座上,车窗落到最下面,长臂曲着搭在车窗上,深邃的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笔直的落在其中一栋楼上亮着灯的窗户上。 安静的躺在掌心,并没有要响起来的意思,彼时,任墨予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狭长的眼眸扫了一眼毫无动静的。 俊眸沉沉,他思付着还是不能把她逼的太紧,下一秒,他启动车子,遂然离开了小区。 就在任墨予离开后不久,一辆停在停车位上的红色跑车跟着启动了起来,显然在这里停的更久。 透过挡风玻璃,一张清隽我见犹怜的面容却面目狰狞,狠厉的视线紧盯着亮起灯光的房间。 握着方向盘的十指紧紧的捏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恨意横生。 这一夜,宋凝睡得并不安稳,待沈芯喊她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早早的醒了过来。 只是,当两人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驾驶座的车窗在两人出门的顷刻落下,车窗后露出一张鬼斧神工般英俊的脸来。 那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谁。 “任墨予?你还敢来啊。” 沈芯一见到任墨予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大学的时候,她是看着两人在一起,后来她和宋凝一起上班,是亲眼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的,而现在任墨予居然为了娶厉绍宸的妹妹抛弃宋凝,她都快要气死了。 她双手叉腰的立在车窗前,眼内迸射着杀人的骇意。 “沈芯,好久不见啊!” 任墨予坦然一笑。 “是啊,任墨予,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欠扁了。” 沈芯抱着拳头,骨骼捏的咯咯响,像是随时要打人一般。 “上车,我送你们去公司!” 深邃的眼眸越过沈芯,将视线投递在脸色微微苍白的宋凝脸上,睨见她憔悴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没睡好。 宋凝紧蹙着眉宇,自然没想到任墨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昨晚的话历历在目,她现在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而她真的不想看到他的脸。 或许,她不见他,他还能保持在她心里最后的感觉。 因为,她不想恨他,也不想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人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直到那一天,她才发现,他是真的变了,变得她再也不认得他。 “沈芯,我们走!” 话落,宋凝已经迈着步子走向小区门口,沈芯见状,恨恨的看了一眼任墨予,临走道。 “算你运气好。” 便抬起步子,跑着追了上去。 车内,任墨予眉眼微蹙,遂然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宋凝和沈芯走到站台边搭公车的时候,任墨予的车子飞快的挡在两人面前,车窗落下的瞬间,宋凝呼吸一滞,拽起沈芯的手,随手拦了一辆的士,直接报了公司的地址。 直到任墨予的车子在透视镜里越行越远,直至看不见,宋凝才松了口气。 沈芯其实挺想问问怎么回事的,可一见宋凝一副并不打算要说的模样,还是将话都憋了回去。 她想告诉她,她自然会说的,睨见她憔悴的模样,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孩。 只是令宋凝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宋凝赶到公司的时候便被慕柠悠喊进了办公室。 “这边有个婚房的设计,你跟一下,是客户指定要你做的。” 慕柠悠将文件夹递给她。 “我?” 宋凝好奇的接过慕柠悠手里的文件夹,有些奇怪客户怎么没有单独找她,而是通过慕柠悠呢,只是当她看到客户那栏的签名时,不由微微一愣。 “慕经理,这个单子,我可以不接吗?” 本身厉氏的楼盘设计她也不想参与的,奈何她已经答应了慕柠悠,并且,如此大楼盘的设计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所以她不想拒绝。 但是,这个婚房设计,她真的不想接! “宋凝,作为专业的设计人员,我们没有拒绝客户的权利,我希望你能明白,也请你保持自己的专业素质,不要因为个人的缘由,将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慕柠悠习惯性的抬了下黑色镜框,神情冷漠而毫无感情,若不是宋凝亲眼看见慕柠悠软弱的一面,她甚至觉得慕柠悠真的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女强人。 宋凝舔了圈干涩的唇角,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抿了抿唇才说道。 “好,我知道了!” “客户约你今天去看房子,你准备下就过去。” “好!” 宋凝微微颔首,捏着手心的文件夹便走出了经理办公室,脸上一片凛然。 该来的,始终躲不了。 宋凝收拾了好必备的东西,便打了车按照文件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当她抵到榕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榕园是禾城非富即贵人住的地方,所以她进门必须还要通过门卫,等门卫跟主人确认她才可以进去,和自由出入榕园。 “宋小姐,这边请。” 门卫似乎和主人确认好了,便对宋凝做了个请的手势,顺势指了下她所要找的别墅的位置。 “谢谢!” 宋凝对门卫点点头,便按照别墅的号码找了过去,当宋凝按照号码找到别墅的时候,才发现是别墅区的最后一幢,无意识的凝眉,她迈步走上台阶,曲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却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好似就在等她来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推门而进,视野内,偌大的客厅并没有人,屋内家具和设备一应俱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干净的几乎能照清她面容。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她迈步站在旋转楼梯口,正想着主人会不会楼上呢? 彼时,别墅后院突然传来哗啦的一声响声,像是有什么落水了一样。 出于好奇,宋凝疑惑的直接绕道后院,一推门便看见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想必刚才应该是有人跳水的声音,那么主人肯定也在这里。 “来了!” 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谢谢喵小恋的金币,么么哒!啊——接近2万呐,爆发了! 推荐好友新文《闪婚成爱》 爆爽宠文,极致宠爱~ 男友傍上富婆,还拿钱羞辱自己,夏南星赌气转身,就这样和陌生帅大叔闪婚了。 当全世界都背弃她,避她如蛇蝎的时候,只有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身后,坚定的握着她的手。 “你可以一生猖狂,做我的混世魔王。” 链接: 第45章 这么怕我? 宋凝背着包包迈步走到宽大的露天游泳池边,视野内,游泳池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别墅的后院。 水池边上是一些花草树木,水池的另外一头放着两个太阳椅,周边各自撑着挡太阳的太阳伞,中间摆放着一个茶几。 刚才的声音是从这里传来的,宋凝下意识将视线投递在游泳池内,天地链接着游泳池,在太阳光的光辉下,游泳池面上一片青翠,波光粼粼的水面波光闪闪,泛着一层层耀眼的晶莹,透过明亮清澈的水面,几乎能看清水池地下每一块瓷砖的姿态。 可偌大的游泳池内,并没有人的身影。 难道是她刚刚听错了? 宋凝疑惑的卷了卷眉心,下意识握紧手边的包包,扭过身正准备进屋。 “来了?” 彼时,一道冗长带有磁性的声音意外的在宋凝身后响起,脚步一顿,宋凝第一时间转过身。 视野内,她身后并没有人,美眸快速的巡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她是出现幻听了吗? “哗——” 突然,一道水声哗啦一声在距离宋凝脚边不远处的地方响起,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鱼穿水般矫捷的在游泳池内穿梭,搅动一池清水。 这时,宋凝才发现游泳池边有一个死角,而她刚刚站的地方,恰巧看不到那个隐匿的位置。 显然,他是故意而为之的。 宋凝隐忍的怒意,抿着唇迎着太阳站在游泳池边,并没有开口说话,水池内,男人健硕的身躯来回的游动着,也不知道他游了多少个回合,他才停下来。 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来,而是静静的仰躺在水池面上,阳光倾斜在他蜜色健康的肌肤上。仿若为他镀上一层黄金色的光晕,耀眼而迷人! “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见他停下来,宋凝纤瘦的身影立在水池边缘的位置,神情淡然的对他说道,昨天在厉氏的时候,他分明见她如若见到一个陌生人一样,怎么转眼又让她设计新房呢? “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慵懒,分明是一道充满磁性醇厚的声线,话语中潜藏着的冰冷却令人不寒而栗,也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间接讽刺她的不专业。 闻言,宋凝陡然蹙起眉,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悄然紧握。 确实,她真的不够专业! 确实,她也是带着情绪过来的。 “说说你对新房的要求吧。” 既然他把话挑明了,宋凝自然不会胡乱纠缠。 只是,她刚才一路进来,鉴于设计师的职业病,她还是刻意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家具的模样,和整个别墅的布局,她敢断定,这间别墅里置办的家具应该都是国外进口过来的。 并且都是订制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换任何东西,只要稍微装饰一下,便是现成的新房。 “你不想知道,我和谁结婚?” 厉绍宸突然翻了个身,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健硕的身躯划动着水游到靠近她的地方。 他就游在水中看着她,狭长深邃的眼眸直射她眼底,似乎在看她的神情变化,由于宋凝是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又是正对着阳光,他并不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而她亦是看不清他的。 “您的别墅是欧式风格,请问您是准备大幅度的整改,还是准备整个布局改个格调,如果是需要重新架构的话。时间上会...。” 宋凝喋喋不休的说出自己的建议,直接略过他的问话,他娶谁,和她有关系吗?刚才又是谁和她谈专业素养的? 水池内,厉绍宸的眼神如同被拆分般层层卷起一丝浅薄的冷意,看着她如樱桃般精巧的小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时,深邃的眼眸不由危险的半眯着。 下一秒,他直接游到她边上。 忽然,宋凝只感觉自己的脚腕一重,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掌直接握住她纤细的脚腕。 宋凝诧异的拧紧眉,疑惑的垂头凝视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厉...啊...。” “哗啦——。” 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厉绍宸直接拽着她的脚腕。将她拉下水池,纤瘦的身影扑通一声摔在他身边,溅起一池水花。 巨大的冲击力下,宋凝连人带包被迫沉到了池底,胸腔内的空气一时间被抽空,窒息感觉顷刻疯狂的扑面而来,卷起的漩涡将她层层包卷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宋凝四肢使劲蹬着想要冲出水面,可她的脚一用力,脚下是软绵绵的一片,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无限的恐惧在心底滋生,求生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 可她压根就不会游泳。 “救...救命...。” 宋凝惊骇使劲的扑腾着四肢,整个人仿若是溺了水的鱼,嘴巴里顿时呛了好几口水。 “救命...。” 宋凝纤瘦的身影在池面浮浮沉沉,嘴里一直喊着救命。 一旁,厉绍宸冷然的冷眼相对,压根没有要就她的意思。 不多时,她的身体直线往下沉了下去,腾空在水中,她不知所措的扑腾着双手,却是徒劳无功。 “咕噜咕噜——。” 宋凝连喝了好几口水,胸腔一片窒息,仿若频临在死亡的边缘。 眼见宋凝沉下去,没在浮上来,厉绍宸眉头拧紧,就像了拎小鸡一样的一把将宋凝提了起来,顺势将她拉到池角边桎梏在水池的边缘上。 混乱中,宋凝的手像是抓到一个什么东西,再也顾不了许多,她如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死死的抓着那个东西,紧紧的不肯定松开,纤瘦的身姿犹如八爪鱼一般整个都攀附了上去,就怕她一放手又会沉入水底。 “放手!” 低怒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宋凝苍然睁开眼眸,她才发现她抱的人是厉绍宸,哪怕她讨厌他,可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手? “不要。” 宋凝惊恐的失声尖叫,劫后余生剧烈的喘着气,胸口因呼吸起起伏伏,一脸煞白,细密的睫毛还残留着水珠,一颗一颗滑落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她根本估计不了去擦。 她浑身颤抖的攀附在他身上,心中仍心有余悸,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实在太强烈,强烈到她以为自己随时会死去。 “你是想报复我,把我勒死?” 愠怒的声线陡然在宋凝耳边响起。 宋凝神色慌乱的抿了抿泛白的唇,不语,圈在他颈项的手却死死的攥着。 她白皙的双臂就像一根粗绳似的围在他颈项,厉绍宸是真的是快要被她勒死了。 少顷,骨骼分明的大手愠怒的拽着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拽,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拉了下来,同时也拉开两人的距离。 “嘶。” 宋凝吃痛的闷哼一声,眉宇瞬间拧拢,一张煞白的脸顿时痛苦的皱巴在一起,鼻尖陡然泛着一层酸涩,这只手本身被宋乔撞在墙壁上过没好,现在又被厉绍宸一扯,更是疼的不行。 可眼见他要把自己拽开,宋凝也顾不了许多,直接甩开他的手,双手如磐石不可移般紧紧的纠缠在他颈项,但又怕他又要来拉开她。她连忙紧张的说道。 “你赶紧带我上岸,否则,我是不会松手的。” 宋凝如誓言般的说道,心里一阵愤恨,罪魁祸首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若不是他把她拉下水,她会抱着他不肯松手吗? 厉绍宸俊眉一沉,饶有兴趣的勾起迷人的唇瓣,此时,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紧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双腿交错盘在他瘦劲的腰际,姿势暧昧而令人遐想。 “你是在勾,引你姐夫?嗯?” 厉绍宸故意拖长尾音,略带薄茧的大手滑进她的上衣,游离在她纤瘦的腰际,一步上前将宋凝直接抵在墙角。 消瘦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紧贴在水池的墙壁上,腾空的感觉稍稍有了依附点,却在听到厉绍宸的话后,陡然愤怒起来,厉声质问道。 “厉绍宸,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不切身感受,你要怎么设计我的新房?” 他扯着嘴角回应。 “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 宋凝咬牙切齿的侧过眼眸,映入眼底的是厉绍宸立体而深邃的侧脸轮廓和平缓性感的下巴。 “不用谢!” 他亦是侧脸凝视她,唇角落下一道邪魅的弯弧,视线相对,两人的距离近到不过一个拳头大小,她能清晰的看清倒影在他眼底的自己。 一抹红晕迅速染红了细嫩的脸颊,宋凝梗着脖子,拧着眉头忙不迭的退开一些距离,细密的睫毛无辜的扑闪着,心里又气又恼。 “你,离我远点!” “你确定?” 他挑眉,锋利的视线垂在她紧抱着他颈项的双臂上,跟着一巴掌用力的拍在她臀上,告诉她现在所处的形式。 “啊——。” 纵然隔着水的阻力,厉绍宸这巴掌依旧打的不轻,啪的一声,隔着水闷哼的响起。 宋凝吃痛的皱起眉,呼吸骤然滞带,她屏气慑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怒瞪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打她,还是打那里,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藏匿在胸腔里的心不知所措的跳个不停。 这男人,怎么可以? “厉绍宸,你无耻!” 指甲微不可擦的掐进掌心,一口吐沫悄然入吼,此时,她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双腿盘在他腰际,健康蜜色的皮肤毫无预警的落入她眼底。身上的纹理构架清晰可见。 “噢?我无耻?我哪里无耻了?我又无耻你哪里了?” 他意味深长的挑眉反问,深邃的眸低一片戏虐。 “你!” 宋凝抿着唇涨红了脸,双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模样特别的惹人怜爱,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倾身上前。 意识到他的举动,宋凝错愕的松开一侧的手,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他的偷袭,性感微凉的薄唇错落在她手背上。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狭长的眸子不耐烦的睨着她,似乎很讨厌她的举动。 与此同时,手背的上方,一双美眸楚楚可怜的怒瞪着他。 彼时,岸上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吓得宋凝浑身都抖了起来。 宋氏集团。 宋西弦捏着手中的,不时的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宋凝下班的时间,他已然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过椅背上的黑色西服外套,正准备出门。 “西弦?” 门口,宋宗清突然喊住他,宋西弦纳然的扭过头,询问道。 “爸?有事?” “进来再说!” 宋宗清负手擦过宋西弦走近他的办公室,宋西弦微不可擦的皱了下眉,眼见时间已经到点。犹豫再三他还是跟着宋宗清进了办公室。 “乔儿嫁给厉绍宸的事情,你怎么看?” “厉绍宸心思缜密,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如果他真的爱小乔,倒是无妨。” 宋宗清赞同的点点头,毕竟厉绍宸一笔资金已经入股宋氏,如果宋乔和他结婚,对宋氏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对公司只会越来越好。 “只是,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啊。” 宋宗清担忧的叹了口气,宋乔是他最爱的女人用生命换来的,他几乎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统统都给她,他要看着她幸福。 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他的亡妻。 “还是问问小乔,看她怎么想的。” 宋西弦不时的凝视着时间,心急如焚。,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谁都做不了主。 “嗯,西弦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既然决定回来接管公司,是时候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爸,我结婚的事情不急。” 宋西弦不由蹙眉,有些反感这个话题。 “知道尔若什么时候回国吗?” “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宋西弦不想和他继续谈这个问题。便俯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出办公室。 凝视着宋西弦离去的背影,宋宗清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他一意孤行要出国,现在好不容易肯回来结接管公司,眼见宋乔都要结婚了,他却还单着,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想着还是他来帮他安排算了。 “宸?你在吗?” 游泳池边,宋乔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哪里有人在的痕迹,可她方才联系他的时候,分明在别墅里啊。 “宸?” 宋乔忍不住又喊了一边,美眸顺势巡视着四周,心中一片疑惑。 彼时,沿着宋乔下方的游泳池边缘,宋凝愕然的僵直着脊背,好看的眼眸吃惊的瞪大。 是宋乔! 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宋凝摒着呼吸,大气不敢出,再看看她和厉绍宸此时的模样,吓得她不由更加捂紧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 厉绍宸显然也听到了宋乔的声音,他忽而唇角一挑,搂着她腰的手沿着她的曲线抬起,又快速的扣住她的手腕。 宋凝猝不及防的垂眸,美眸死死的盯着他的手,眼见他又要拽她的手。宋凝知道躲不过,又不敢发出声音,索性断然的闭上眼睛偏过脑袋。 厉绍宸满意的邪魅一笑,大手一挥,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宋凝心神一怔,用力的咬紧唇瓣,双手牢牢在抓着他,大气不敢出,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紧张到几乎要停止心跳。 许是不满足,他搂着她的腰,用不易察觉的举动,将她慢慢的带入水下。直至两人的头顶同时没入水面,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侵袭而来。 宋凝猛的睁大双眸,冷水入眼干涩了眼圈,水下,她不可置信凝视着他,他却恶作剧的撬开她的贝齿,与之纠缠,可她又怎么会如他所愿,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 宋乔奇怪的歪了下脑袋,想着难道是在楼上,一想到厉绍宸就要和她结婚了,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开心。 她傲慢的站在水池边,凝视着偌大的别墅,耳边恍然想起厉绍宸说这里将是他们的婚房。 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心里无限满足,唯一遗憾的便是,他到现在居然还不碰她,哪怕她上次在宋家她穿着性感的睡衣去敲门,他却说自己睡了,害的她心里好失望。 后来她也和他单独出去过几次,厉绍宸便说这么美好的事情等到新婚夜在做,才更有意义。 想来,她也就释然了。 眼见这里没人,宋乔便离开了游泳池。 彼时,长时间的憋在水下的宋凝一片头晕脑胀,本身就吓得不轻。再没了呼吸,宋凝强忍的意识已经开始漂浮起来,咬紧的牙关也慢慢松动了。 一口新鲜的空气骤然注入她窒息的胸腔,厉绍宸攻城略地的对她强取豪夺,宋凝猝不及防睁开眼眸,下意识伸手推开他,也顾不得现在她还在水下,整个人挣扎的离他远点。 新鲜空气骤然消失殆尽,宋凝想挣扎,可一想起宋乔可能在岸上,索性闭着眼睛任由它去了,不过就是死。 都说人死之前会回忆过往的一切,当所有的画面仿若电影快镜头般放过脑海的时候。宋凝才发现,这一生,她已经生无可恋。 她最爱的两个人,一个已经离开她,一个却始终偏爱着宋乔。 她始终像一个局外人! 意识渐渐的涣散,直至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仿若被卷入了一个无底洞。 宋凝的身体无意识的沉入游泳池水底,厉绍宸眉宇一皱,瞬间游到她身边,长臂一伸,搂住她纤瘦的腰将陷入昏迷的她带出了水底。 “不在公司?” 宋西弦驱车赶到ak的时候,沈芯恰巧从公司门口出来。 “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越过车窗,沈芯狐疑的看着宋西弦。宋凝并在公司啊,他怎么来这里找她? “嗯,我打她电话关机,所以过来看看,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宋西弦温文尔雅的询问。 “她上午接了一个设计,应该去客户家里了吧,不过,我刚才打她电话也关系状态,是不是没电了?要不然你和我去我们回家看看,指不定她已经先回去了。” 沈芯提议道。 “上车!” 宋西弦仰了仰下巴,示意她坐上来。 “嗯!” 沈芯腼腆的点点头,遂然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紧。手心内早已一片湿黏,她小心翼翼的端坐好姿态,不经意偷偷的扭头睨了他一眼。 “坐好了!” “嗯?嗯!好了。” 意识到自己失了神,沈芯连忙尴尬的扭过头,再也不敢看他,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紧张着。 然后令他们意外的事,宋凝并没有回家,电话一直关机状态,今晚要挂的盐水还在宋西弦车内,宋凝不可能一个人单独去医院的。 难道还在客户家? “你知道宋凝今天去客户家的地址吗?” 看不见宋凝,宋西弦紧张到不行,整个人都慌了,连忙转身对沈芯问道。 “我问问!” 沈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可慕柠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她连续打了好几个还是没有人接,她犯难的看着宋西弦,说道。 “这家客户的资料被保密了,只有我们经理和宋凝知道,但是我们经理现在不接电话。” “知道你们经理住哪里吗?” 沈芯沉默的摇了摇头。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沈芯也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我去找找看。” 宋西弦担忧的扯松领口的领带,同时解下衣服纽扣,率先下了楼,她还生着病,万一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他越想越担忧,脚步都不由快了几步。 “宋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沈芯陡然回过神来,也跟着下了楼,只是不等她走到楼梯的最下面,眼见宋西弦挺直脊背立在门口,双手笔直的垂在身侧,拳头紧握,挺拔的身影僵的笔直。 沈芯奇怪的走下一步阶梯,越过宋西弦,一道同是身形伟岸的身影与他面对面对峙着,凌然的气势绝不输宋西弦半分。 是他? 宋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偌大的双人床上,映入眼内的是一片灰色系的房间,沉闷压抑的感觉接踵而来。 宋凝微蹙了下眉头,脑袋一阵阵的泛着热度,身体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干涸的喉咙口传来火辣辣的疼,整个人特别的难受。 她这是在哪里? 记忆里,她不是来给厉绍宸设计新房的吗?怎么会躺在这里? 她无力的伸手按了按沉重发晕的脑门,冰凉的手一触即滚烫的额头,烫的她下意识缩回了手,她微磕着眼皮,努力的回忆起她晕过去之前的事情。 “你醒了?” 突然,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宋凝下意识往声音的源头望去,目光所及处,厉绍宸一身浅色的家居服,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卧室门口。 厉绍宸? 宋凝恍然想起在游泳池发生的一幕幕,胸腔顿时腾起一股怒意。 眼见他端着一碗冒着烟雾的碗,兀自踱步走到宋凝床边,俯身将碗往床头柜一放。 宋凝怆然回过神来,如临大敌般的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一手捏着手边的被子护住自己,快速的往床的一边挪去,双眸充满了惊恐。 她不该相信这个男人的! “这么怕我?” 厉绍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双手优雅的没入裤子口袋,眼眸深邃而意味深长,刚毅的面容,透着一股冷峻,明明是一副很疏离的模样,为什么他要纠缠她呢? “厉绍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耍弄她,他到底有什么阴谋,这个问题她考虑了很久,直到昨晚任墨予来找她,她恍然如开窍了一般。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厉绍宸接近她的目的。 “我马上要和你姐姐结婚了,难道不该和我的小姨子培养培养感情?” 她的姐姐? 宋乔? 宋凝恍然想起她是来给他设计新房的,她一开始倒是没注意,还以为是他故意引她来的。 这么说来,他是要和宋乔结婚了? “想什么?嗯?” 厉绍宸曲起一条笔挺修长的腿搭在床沿上,苍劲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挺拔的身姿自然的弯下腰,倾身凑到宋凝跟前,随着他的靠近,床也跟着塌陷下去。 宋凝潋住思绪回过神来,眼见他宛如隼鹰般锐利的眼眸睨在她脸上,宋凝突然倔强的迎上他的视线,无所畏惧的说道。 “为妹妹做到这个份上,你这个哥哥当的真是世上绝无仅有!” 谢谢咕噜,无心果,三月沫的打赏,谢谢各位亲的支持,记得收藏和推荐哈! 第46章 她的隐忍,令他心疼! 沈芯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距离她的不远处,小区的路灯下,两道同是身形伟岸的身影面对面的站在,贴在各自脚边的影子倾斜在一边,以同样姿态对峙着。 黑暗中,谁都没有先开口,漆?的月色下,在看不见的地方,潜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潮汹涌,仿若一场持久以来的战争终于要在这一刻爆发。 少顷,宋西弦挺直脊背,微不可擦的拧了下眉,不由问道。 “你怎么来了?” “你呢?” 任墨予跟着挑眉反问,英挺的面容一脸深沉,冗长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宋西弦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既然已经结婚,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他真的不想看到宋凝再为他伤心,纵然这些日子以来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知道,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她定然是伤透了心。 她从小性子就倔,又不肯服输,哪怕受了委屈也喜欢独自一个人承受。 她的隐忍,令他心疼! “那你呢?你应该不知道夏尔若快回来了吧。” 任墨予意兴阑珊的反唇相讥,忍不住试探道,却在宋西弦说出不要再来打扰她的话后,心里骤然闪过一丝不痛快,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他这个假哥哥来管。 “任墨予,你够了。” 宋西弦冷然的抬起眼皮,一脸不悦,这是他一个不愿意触及的雷区。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任墨予冷笑着反问,露着争锋相对的锋芒,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事实就是事实,躲也躲不了。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宋西弦紧绷着一张脸。微抿的嘴角流转出锋利的弧度。 “我警告你,别再来伤害凝儿了,你别忘了你已经是结过婚的男人,不适合再来找她,凝儿因为你的事情已经被赶出了宋家,又挨了她妈妈和你妈妈的打,难道,你还想让她挨你妻子的打?” 顾惜儿是厉绍宸的妹妹,宋西弦自然是知道的,厉绍宸向来不是个省油的灯,所幸他喜欢的人是宋乔,并不是宋凝。 至于,任墨予娶顾惜儿。宋凝又和厉绍宸传出绯闻,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回来了,他决不能再让任何人来伤害她。 谁都不可以! 他曾一度以为,任墨予值得他托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会离开国内,定然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挨打?” 任墨予不禁冷哼一声,一抹嘲讽肆意的抹过眼底,他淡然的将手纳入?色的西裤口袋,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懒的斜靠在一旁的车身上,性感的薄唇以缓慢的弧度掀起。 “我想该离她远点的人是你,你应该不知道夏尔若出国之前找过宋凝吧?夏尔若是什么背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话落,任墨予投了一记凌厉的眼神给他。 闻言,宋西弦骤然拧紧眉宇,挺拔的身姿不由轻颤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下一秒,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紧张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 任墨予嗤笑的扯了扯嘴角,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他倒是好奇他都是怎么保护她,连自己的女人找过她都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极。 “我答应过她不说。” 宋西弦猛然一步上前。伸手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强势的低怒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任墨予,我和你这么多年好友,你居然瞒着我?” “放手!” 任墨予不耐烦的伸手拽着他的手,一把将他推开,宋西弦顺势倒退了几步,依旧坚持的问道。 “说啊!” “说什么?说夏尔若找她是来警告她不要靠你太近?还是告诉你,宋乔在她们之间挑拨离间,让夏尔若打了她?宋西弦,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些小儿科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告诉你?都是些陈芝?烂谷子的事情,说出来有意思?” 任墨予无所谓的耸耸肩,末了又补充道。 “不过。这些说起来都应该怪你,既然想扮演好哥哥的角色,就不要存有那些龌蹉的心思。 况且,宋凝只是把你当哥哥,你该管好你的女人,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借着哥哥的名义堂而皇之的来接近她,让别人欺负她的机会,都是你给的!” 任墨予的话太过直白和凌厉,句句直戳他心窝,宋西弦僵直着身体骤然握紧了拳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他。 是的。 他喜欢宋凝。 不,不止喜欢,他爱宋凝。 对,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看着她幸福,他就能一个人远走他乡来成全对她的爱。 只要她过的幸福,那样就够了。 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守护也会给她带来伤害。 一想到他回来之后,宋凝对他的疏离。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疏离的原因? 心狠狠的被撞击着,激的他的心卷起千层浪,久久不能平复。 任墨予的话,他无力反驳,他颓然的松垮着挺拔的身影,遂然,认真的对一旁的男人说道。 “接下来,她由我守护,我不会再让她收到任何伤害,你,离她远一点!” 宋西弦说完,遂然转过流溢的身体,正准备迈步离开,却听到身后的男人坚决的说道。 “不可能!我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闻言,宋西弦忍不住气愤的转身,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衬衫衣领,冷然的低吼道。 “任墨予,你都结婚了,你还想怎样?” “我要让她留在我身边!” 任墨予不甘示弱的回击,声音仿若是地狱来的坚定而不可摧,这就像一场迟来的对峙。 “嘭——。” 宋西弦勃然大怒挥着拳头,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他英挺的脸上,气愤不言而喻,遂然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的推向一旁,疾言厉色道。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经不住他的力道,任墨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断然站直挺拔的身姿,舌尖抵着被打泛疼的脸颊,不由抬手曲指抹了一把嘴角,遂然舔了圈唇角道。 “我和宋凝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任墨予不想与他纠缠,丢下话便离开了,宋西弦冷涔的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的低嗤道。 “任墨予当年我就不该帮你。” 听到宋西弦的话,任墨予不由停下脚步,隐忍着心底的怒气,头也不回的说道。 “就算不是我,也轮不到你,宋凝在宋家二十多年,如果她要喜欢你,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 宋西弦,你给我听好了。宋凝从前不会喜欢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你,以后更加不可能会喜欢你,宋西弦,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思,还有!” 任墨予突然冷冽的转过身,身线流溢的身姿散发着一股有内外而的戾气,乌?的眸子如潭底一般的幽深的直视在他脸上,须臾冷漠的说道。 “以后你少用这件事情来压我,宋西弦我告诉你,就算你救了宋凝又怎么样呢?你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派来的么?你敢告诉她,当年救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吗?你舍得让她伤心吗?” 当年是宋凝大学的最后一年,任墨予和宋西弦一同返回母校演讲。 当时,任墨予去了趟厕所,宋西弦恰巧看到宋凝被几个人套进?袋绑走,他连忙追了上去,击退了绑架她的人,随后任墨予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的?袋再动,可宋西弦似乎不再这里。 他奇怪的解开?袋,便看到被绑成粽子的宋凝,宋凝以为他是绑架她的人,死活挣扎的,任墨予连忙说他不是的,阴差阳错宋凝就以为是他救了她,便非常的感激他。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桥段,可宋凝就不是一个轻易爱上别人的人,纵然任墨予救了她,她也只是心存感激,再无其它。 可任墨予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倔强又隐忍的女孩,所以,他就告诉她,是他救了她。 后来,任墨予才知道宋西弦去追逃跑的人了,想问他为什么要绑架宋凝,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任墨予正帮宋凝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任墨予又暗示了他,所以他并没有说是他救的宋凝。 往后的日子,任墨予便常常来找宋凝,起初宋凝并没有什么态度,可任墨予对她真的很好,渐渐的宋凝也爱上了任墨予,以至于后来订婚也是水到渠成。 说到底,救她不过只是个契机罢了。 可谁都没想到,会突然蹦出个顾惜儿来,任墨予压根就对她没什么印象,也压根不爱她。 可碍于厉绍宸的威胁,他不得不被逼着乖乖就范,加上一开始厉绍宸就误导他对宋凝产生误会,他也不会乱了分寸。脑子一热就和宋凝谈分手。 他真的是太冲动了,说来说去,都是厉绍宸这招棋下的好,居然连他也下了套。 “你的意思?宋凝被绑架是夏尔若做的?” 宋西弦不可置信的反问,夏尔若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个很坏很有心计的女孩,记忆力,她总是屁颠屁颠的跟着他身后,嗲声嗲气喊他西弦哥哥的女孩,他想不出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 任墨予直截了当的说道。 确实,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后面夏尔若来找了宋凝,警告宋凝离他远一点,他只是把这件事情联系了起来而已。 宋凝的性子他了解,她从来不是一个爱惹?烦,和招惹别人的人,除了夏尔若和宋乔,不可能会是别人! 话落,任墨予揉了揉被打疼的嘴角,冷凌的说道。 “这一拳就当还你当年的恩情了,确实是你给了我和宋凝认识的机会。” 任墨予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片刻逗留。 身后,宋西弦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从来不知道他借着哥哥的名义去保护她,会对她产生那么多的伤害。 可他的凝儿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呢? 宋西弦懊恼悔恨的一拳打在一旁的电线杆上,心中悲痛交加。 彼时。躲在门边的沈芯将任墨予和宋西弦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脸上一片震惊,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 她摒着呼吸,断然将纤瘦的背影贴在墙边,呼吸微乱,一时间她很难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她甚至不知道她要不要将这些和宋凝说。 沈芯颤抖的抿了抿唇,偷偷将脑袋探了出去,睨见一脸懊恼后悔的宋西弦时,心中不由幽幽的一痛,双手不由慢慢的攥成拳。 厉绍宸的眼神变化如是被拆分般印在宋凝的眼内,一双异常俊美潜藏着危险气息的眼眸略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诧异后,变得讳莫如深的深邃,仿若被说中了心事一般。 厉绍宸至始至终都居高临下微低着头凝视着她,宋凝亦是神情倔强无所畏惧的迎上他阴鸾的视线,承受着他风雨雨来袭的模样。 这一刻,就连他?色的发尾都显得很锋利。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一丝细微的响声都没有,连呼吸都微妙,她盯着他,心砰砰跳不止,撑在腰后的手不由握紧攥拳,指甲深嵌进手心,捏着被沿的手心早已一片湿?。 忽然,厉绍宸不着痕迹的挑挑眉。喜怒不形于色的说。 “宋小姐,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难道不是吗?” “如果是你认为的那样,那么,我想请问你,为什么我的结婚对象不是你?” 这一句欲盖弥彰的好。 当然,宋凝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起初厉绍宸为什么让她做他女朋友,后来他怎么又和宋乔在一起,直至现在,他现在又要娶宋乔。 兜兜转转一大圈,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 “我希望宋小姐的设计会和你的想象力一样的好,我很期待。” 末了,厉绍宸忽然又补了一句。 一时间,宋凝是真的被他的话忽悠了过去,以至于厉绍宸一直以来对她的轻薄,她都忘了。 “不会令你失望的!” 宋凝不甘示弱的反讥。 “拭目以待!” 话落,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双人床不远处的落地窗内倒影着两人的身影,厉绍宸依旧曲着长腿半跪在床铺上,深邃的眼眸淡漠如斯的落在她脸上,宋凝满是防备的抱着被子,纤瘦的身姿往后延伸,用一只手撑着。 宛如油画般静态的画面,仿若在这一刻被定格。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离我远点,未来姐夫!” 因为厉绍宸是俯视她的。她是仰头凝视他的,许是再也撑不住脖颈的酸涩,宋凝冷不防的脱口而出,一张小脸露着可疑的红晕。 厉绍宸恣意慵懒的流溢着身线,缓儿身形一转,挺拔的身姿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余光睨见矮柜上的粥碗时,便扭头对她说道。 “喝点粥,你已经晕了一个下午了。” “不用了,我想先回去了。” 宋凝果断的拒绝,虽然他似乎说通了一切,可她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可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想来。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厉绍宸并没有阻拦,只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彼时,宋凝已然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脑袋没由来的一阵晕眩,眼前也是一片眼花凌乱。 宋凝骤然不舒服的拧了下眉,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才掀开被子走下床,只是不等她下床,一双白皙的双腿赫然映入眼内,混乱的神经立马变的警惕,宋凝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目光所及处,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衬衫领口的前两颗纽扣并没有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由于刚才她的挪动,衬衫的领口已然倾斜到一侧的肩膀处,恰巧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衬衫的衣摆只是恰到好处的遮盖到她腿间。 呼吸一滞,宋凝忙不迭的拽起手边的被子快速的盖在她身上,一抹吐沫悄然入吼,她怒不可遏的回头瞪着一副事不关己,气定神闲的男人。 “我的衣服呢?” “扔了!” “厉绍宸,你——!” 宋凝气不打一处来,恍然想起她被他拽下水的时候,是连人带包一起掉下水的。那她的包包呢? “我的包呢?” “一起扔了!” 厉绍宸依旧不紧不慢,模样恣意慵懒,闲散的口吻好像丢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而已。 可这话落在宋凝耳里,却是气的不行,她咬牙切齿的怒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想必眼前的男人早已被她犀利的眼神剜的片甲不留! 而后者,根本无动于衷! 似乎又想起什么,宋凝紧张的用手拽住衬衫的领口,她用力的抿了抿唇,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我的衣服...。” “我换的!” 宋凝迟疑的话还没说完,厉绍宸直接了断的打断她,说出了她的疑虑。 闻言。宋凝更是震惊的不行,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刚刚看过,她身上除了一件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如果她的衣服是他换的。 那么,她岂不是被...。 “厉绍宸,你混蛋!你凭什么换我衣服,又有什么权利扔我的东西!” 宋凝陡然失声怒吼道。 听闻,厉绍宸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淡漠如斯的说道。 “我混蛋?我混你哪里了?这里?嗯?” 厉绍宸突然长臂一伸,一手扣住她手腕,跟着长臂一收,直接将她连人着被子一起拽到他眼前。扣住他手腕的手辗转搂住她的腰,遂然单手钳住她精巧的下巴,逼迫她仰起脸,性感的薄唇就这样的落了下去。 他的动作快的一气呵成,宋凝一脸错愕根本来不及反应,纤瘦的身躯被他一拽,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他跟前的,头晕目眩间,厉绍宸放大般的面容顷刻覆了上来,他熟稔的撬开她的贝齿,搅动着一番风云。 窒息的感觉侵袭而来,下巴被他桎梏在手指尖,宋凝被吻的晕头转向。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是晕眩的不行,正以为她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厉绍宸突然松开她,义正言辞,像个正人君子般的说道。 “我这样混你了?” “你!” 宋凝像一条失了水的鱼,气喘吁吁的瞪着他,身体无力瘫软的坐在床上,胸口因呼吸剧烈的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厉绍宸拉过去,领口处的领子赫然又往下掉了一颗,而那颗纽扣早已不知道被拽飞到哪里去了,顿时衬衫下的风景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韵。 “无耻!你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试试?” 厉绍宸像是突然来了兴趣,看到她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样,不禁产生了一丝捉弄她的想法,深邃的眼眸顿时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你敢!” 宋凝恶狠狠一脸警惕的瞪着他,余光不经意瞄过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领口处的风景早已露了光,来不及细想,她连忙伸手捂住领口,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颤了颤,浑身经不住的颤栗起来。 “又想勾、引我?嗯?” 很轻佻的话语,声线沙哑而富有磁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并不轻浮,反而很深沉,一直以来他纵然总是调戏她,可冥冥之中却带着一丝矜贵的疏离。 好似一切并不像她所看到的那样。 尽管如此,却还是触到了宋凝隐忍的底线,她愤怒的扬起手臂,一巴掌快速的朝他俊脸打了下去。 像是知道她要打他一般,他冷然的大手一挥,轻巧的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拽着她的手长臂绕她的头顶,不会吹灰之力的将她的手桎梏她后腰上,手臂一使力,宋凝被迫挺直脊背,仰起头与他对峙。 四目相对,厉绍宸轻蔑的微眯着眼,如?潭般幽深的眸低一片冰冷,刚毅英挺的面容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打人的女人,不可爱!” 他就这样淡漠如斯的说着,宋凝咬牙切齿紧抿着唇,奋力的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禁锢,奈何无论她怎么挣扎,也躲不开他的钳制。 “你放手!” 宋凝恨恨的说道。 手腕上的手指一根根的收紧,厉绍宸目光冷然的睨了她一眼,遂然一手撑在她腰身一侧,挺拔的身姿俯身而下。 厉绍宸的脸在眼底无限放大,宋凝惊恐的睁大眼眸,?色的瞳仁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跟着往后仰,避免与他的触碰,心底不由一片慌乱。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连同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两人的姿势突然又变得暧昧起来,随着厉绍宸不断的靠近,宋凝仰腰的幅度已然到达了极限,再也没办法弯下去,因为一侧的手被他紧紧的桎梏着,她根本无法动弹。 宋凝被迫的扬长着脖子,脑袋不由一阵窒息,伴随着一阵晕眩感,纤瘦的身躯禁不住跟着晃动了两下,冰凉的感觉在腿上蔓延,原本覆在腿间的衬衫衣摆,随着她的举动顺势往上身缩去,眼看就要春光乍现。 宋凝猛然心神一动,梗着脖子僵住了身体,憋在胸口的一口气一时竟没提上来,在厉绍宸的错愕中,宋凝红着脸,美眸无力的合上,身体无意识的摔了下去。 厉绍宸眉宇一皱,眼疾手快的将原本桎梏她的手改为扶住她的腰身,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上,竟是火烧般的滚烫。 此时,他才发现她的脸红的异常,大手覆在她饱满的额头,温度亦是烫的渗人,浓眉骤然拧紧,厉绍宸连忙将她纤瘦的身躯放在床上,又拿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好。 凝视着她红润却憔悴的脸,厉绍宸深邃的眼眸骤然变得讳莫如深,宋凝的背景他调查过,是个不幸的女孩。 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些于心不忍。 ——宸哥哥! 忽然一双梨花带雨的脸,楚楚可怜的映入他脑海,厉绍宸冷然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模样矜贵而冷傲,深邃的五官轮廓硬冷的可怕,他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俯视她,遂然从口袋里掏出。 彼时,一抹俏丽的身影伫立在门口,精致的面容满是愤怒后的戾气,火红的长裙边,纤长的五指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深嵌在掌心,手背上青筋直凸,显然将门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第47章 想压死你的救命恩人吗? “慕小姐,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孩子的父亲找来,毕竟孩子有了父亲的关爱,也是有利于病情的,还有,楠楠的病情真的不可以拖了,还是请慕小姐尽早决定吧!” 医生办公室,慕念楠的主治医生苦口婆心的劝道。 “谢谢医生!” 慕柠悠神情凝重的抿了抿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魂不守舍的离开医生办公室,一想到慕念楠的病,她心中不由心疼的一阵紧缩。 其实,慕念楠是早产儿,怀孕不到七个月便被生了下来,在保温箱里足足呆了一个月才勉强捡回一条命,她终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却没想到他又得了障碍性贫血病,这对她无疑来说是雪上加霜的。 ——还是尽早把孩子的爸爸找来吧! 医生的话再一次的在慕柠悠耳边响起,这几年内,医生一直希望她能把孩子的父亲找来。 可是,当年慕念楠刚发现这个病的时候,她曾抱着孩子去找过他的,求过他,最后却落得被无情赶出来的下场罢了。 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 突然,一张沉稳的面容迅速闪过她脑海,慕柠悠骤然摒紧了呼吸,身体颓然的靠在医院长廊边冰冷的墙壁上,拳头紧紧的握着。 心中始终下不了决心! 彼时,医院的病房内,坐在病床上慕念楠眼见慕柠悠放置在沙发包包内的响个不停,便乖巧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将从包里拿了出来。 小脑袋往门口探了探,却始终不见慕柠悠回来,他刚想走出去,脑海里忽然想起他答应过她,不会独自离开病房,可却一直响个不停啊。 踌躇了一会,慕念楠想想还是给慕柠悠送过去吧,万一对方找她有什么急事怎么办,况且,慕柠悠就在医生办公室,很近不会发生什么的。 想完,慕念楠较小瘦弱的身躯遂然乖乖的走出病房。 慕念楠一路都很小心,直到他被一个奔跑的小女孩吸引住,他不由慢慢的放慢步子。 视野内,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哪知,不知道是不是小女孩跑的太快,竟然不小心摔倒了。 眼见小女孩摔倒,走在后面的男人连忙跑到她身边。一脸心疼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小女孩疼的哇哇大哭,抱着她的男人连忙哄她,直到小女孩不再哭,男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那男人显然是小女孩的父亲。 慕念楠羡慕的看着后面的抱成一团的父女俩,心想着,要是他爸爸也能在他摔倒的时候来抱抱他就好了。 可惜,他没有爸爸。 自他懂事起,他就没见过他的爸爸,他问过慕柠悠,可慕柠悠说他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后来,他看电视的时候,也看到很多小朋友要么没有爸爸,要么没有妈妈,他就想爸爸一定和妈妈离婚。不要他们了。 不过他不敢问慕柠悠,他不想她不开心,也不想她伤心难过,尽管,对于他来说,没有爸爸他也很难过。 但是,他有一个非常爱他的妈妈,他也心满意足了。 “啊——。” 慕念楠突然惨叫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想的太入神,居然和对面的人撞在了一起,可能是对方走的有点急,一下子就把慕念楠给带倒在地上了。 “小朋友,你没事吧!” 一道特别好听的声音在慕念楠头顶落下,慕念楠闻声仰起他可爱的小脑袋,眼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曲着双腿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嗯,叔叔,我没事,但是,你可以不可以把我抱起来?” 慕念楠眨巴着可爱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期待。 男人的浓眉微微一皱,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不知道怎么的,睨见眼前的小孩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仰着一张巴掌大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时候,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柔软,竟然有些不忍拒绝他。 眼前的小男孩不过是五六岁的模样,一张非常清秀的脸,只是,他的脸有异于常人的苍白,身板似乎也要比一般的小孩瘦弱,想来应该是长期生病的缘故。 “叔叔?” 眼见身边的男人没了举动,一时间。慕念楠有些急,他真怕眼前的叔叔会拒绝他,从小到大抱他的人就只有他妈妈,而妈妈似乎根本就没朋友。 所以,一直以来只有他和妈妈相依为命,他真的很想感受一下属于爸爸的怀抱。 眼前的男人一身熨烫得体的?色西服,乌?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刚毅的面容五官分明,长得特别的帅,既然他撞了他,他把他抱起来,也不算吃亏吧。 男人恍然潋神,便应允了慕念楠的要求,苍劲有力的双臂一把就将他瘦弱的身体从地上抱了起来,慕念楠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往他宽阔的胸膛口蹭了蹭,满心的满足。 果然是和妈妈的怀抱不一样啊。爸爸的怀抱比妈妈的怀抱宽阔温暖的多了。 有爸爸的孩子真幸福! “叔叔,我们算扯平了哦!” 慕念楠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对他说道。 “噢?” 男人挑眉看他,似乎在询问怎么个扯平法。 “叔叔,你刚才撞了我,可是现在你又把我抱起来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啊。” 慕念楠一脸的天真的说道。 刚毅的面容不由微微松动,但一想到他还有事在身,便对怀中的小男孩问道。 “小朋友,你住哪个病房?我送你回去。” “真的吗?” “嗯。” “那叔叔,你可以一路抱着我过去吗?” 慕念楠一脸期待的问道,铜陵大的眼眸满是期翼,许是怕他不同意,慕念楠又跟着补充道。 “叔叔,我住的病房不远,不需要很久的。” 男人浓眉一皱,显然没想到小男孩会提这样奇怪的要求,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去病房的途中,男人不由奇怪的问道。 “小朋友,你家里人呢?他们怎么放你一个人在医院?” “我妈妈去医生办公室了,一会就回来,可是她放在病房里的一直响个不停,所以我想给她送过去。” 由于被男人抱着,慕念楠非常的开心,便乖巧的回答他了。 “小朋友,你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男人赞许的说道,话一落,连他自己都不由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对一个陌生的小孩起了兴趣,真是奇怪。 得到男人的赞美,慕念楠心里喜滋滋的,搂着他的手臂不由紧了紧,竟然不想放手,奈何,他们一会就到了他的病房。 当男人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慕念楠心里好一阵失落,要是眼前的叔叔再多抱他一会就好了。 男人睨见一脸失落的慕念楠,心里不由一阵奇怪,临走时,他突然问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叫慕念楠,叔叔呢?” “我——。” “你别碰他!” 突然,一道异常尖锐激动的女声自两人身后响起,跟着他挺拔的身子便被一双手用力的推开,深邃的眼眸遂然跌入一双?白分明的眼眸中。 男人惊讶的说道。 “是你?” 任宅! 任墨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一边伸手解开西服纽扣,一边指尖拤在领带口,左右扯松领口的领带,脚步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眉头不由紧拧。 踌躇了一会,还是别开脚步去了书房,自从那一夜之后,任墨予现在基本都是睡书房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惜儿。 反正,他已经应了厉绍宸的要求娶了顾惜儿,至于其它,他真的没办法做到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做那种事情。 至始至终,他心里爱的女人一直都是宋凝! 门后,坐在双人床上的顾惜儿俨然听到了脚步声,并且听到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的时候,她惊喜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正以为今晚他会回房的时候,却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显然又去了书房,一张特意装扮过的脸顺势拉了下来,心中气愤的不行。 自从新婚夜后,他就没睡过新房。甚至每晚都回来的很晚,她几乎都见不到他,显然是在躲避她。 简直太过分了。 今晚,她是刻意等他回来的。 纤瘦的身姿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双人床尽头的镜子内,倒影着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眼见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贴身镂空睡裙,裙摆恰到好处的覆到腿边,包裹着她玲珑有致非常饱满的身姿,并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模样迷人而富有魅力。 顾惜儿倨傲的挺直脊背,粉嫩娇羞的脸上不由抹过一丝红晕,她就不信她打扮成这样,他还不乖乖就范。 一想到他那晚不知餍足尽情索要,生猛要她时的模样,顾惜儿脸红的仿若要烧起来一般,连同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一股异样的感觉自体内腾起。 书房,任墨予疲惫的脱掉身上的西服,同时一把扯掉领口的领带,解下衬衫领口处的前三排纽扣,遂然闭着眼睛怠倦的仰躺在大班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脑海里不经意浮起昨晚在宋凝家门口的那一幕,和她甜蜜美好的感觉。 他突然有些后悔,他就不该听苏碧云的话不碰宋凝,鬼知道这三年他忍的有多辛苦,每每和她在一起手牵手拥吻的时候,他几乎频频失控,若不是苏碧云威胁他,宋凝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宋凝重新回到他身边来才行! 彼时,书房的门由外至内轻声的被推开,与此同时,一道俏丽的身影婀娜多姿的扭着细腰从门口走了进来。 目光所及处,任墨予修长的身影仰躺在大班椅上,刚毅且五官分明的轮廓疲惫的闭着眼睛,性感平缓的下巴下,衬衫的领口褪下前三排纽扣,露出健康迷人的蜜色肌肤。 睨见他如此慵懒的模样,顾惜儿轻咬着唇瓣,赤着脚羞涩迈步靠近任墨予。 许是想的太入神,任墨予并没有发现有人进了书房,直至一双纤细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时,他猝不及防的睁开双眸,同时一手快速的扣住来人的手腕。 顾惜儿微微一愣,以为是他要回应她,脸上不由抹过一片羞涩,美眸晶莹的睨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上。 哪知,任墨予突然用力的一把将她拉到跟前,顾惜儿不由吃惊的瞪大眼眸,完全没意料到他会这么用力。 耐不住他的力道,纤瘦的身姿遂然被拉到大班椅前方的办公桌旁边,腰际直接撞在桌沿上,疼的顾惜儿不由柔弱的眯起眼,美眸快速氤氲着一层晶莹。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发现来的人是顾惜儿,任墨予不悦的眯起眼,视野内,顾惜儿一身火红的镂空睡裙,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穿,若隐若现正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采,显然她是刻意这么做的。 顾惜儿吃痛的抿了抿红唇,委屈的说道。 “老公,你干嘛那么用力,你弄疼我了。” 英挺的眉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特别是在看到顾惜儿的穿着时,俊眉几乎拧成结,一股异样的感觉自体内腾起,小腹骤然紧缩,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的顾惜儿自然是起了反应。 只是,当他看到她的脸时,所有的情绪稍稍的平复了一下,他怆然一把松开她的手,冷然的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来书房做什么?” 顾惜儿羞涩的微抿着红唇,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双手不知所措的绞着红裙,实质故意将裙摆拉高一些,纤瘦的身体微微贴近他。 “老公,你已经睡书房很久了,今晚,我们早点去休息好不好?” 她嗲声嗲气的问道,白皙的长臂缓缓的搭在他肩膀上,食指幽幽的在他骨骼突出的地方打着圈圈,模样充满了风情。 任墨予骤然拧眉,喉结干渴的滚动了几下。隐忍住内心的冲动,他突然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冷然的睨了她一眼,一手快速的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拉到一旁,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任墨予不解风情的拒绝道。 “老公!” 眼见任墨予如无旁骛的错开她往一旁的沙发上走去,顾惜儿急了,情急之下她连忙伸手从他身后一把抱着他瘦劲的腰,柔弱无骨的说道。 “老公——。” “好了,你先去睡。” 任墨予毫不犹豫的松开她围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遂然迈开笔挺的长腿直接往书房的浴室走去,一点留恋都没有。 身后,顾惜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屈辱的凝视着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都无动于衷? 可她分明看到了他的身体变化,他分明是需要她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碰她? 一抹浓重的屈辱从心底滋生,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愤怒的攥成拳,顾惜儿狠狠的将视线投递在浴室门上,清晰的水声自门缝间溢了出来。 好一个任墨予! 肯定又是为了那个贱女人! 他难道还想为她守身如玉不成? 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大半夜去偷、会老、情、人,满腔的怒意让她恨不得将那个贱女人撕碎,她怎么也想不到任墨予居然还会去找她。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念念不忘? 顾惜儿阴冷的眯着眼,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办公桌面上,低声怒吼道。 “宋凝,你给我等着!” 宋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窗外早已亮起了万家灯火,卧室内并没有厉绍宸的身影,这不由令宋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在与他对峙了。 她垂眸睨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依旧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她骤然拧眉,这样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思付间,美眸快速的巡视着四周。这里是卧室,想必应该有男人的衣服,她决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谁知道厉绍宸又会发什么神经。 想着,她连忙伸手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直步衣橱,只是不等她迈开步伐,不远处的沙发上赫然放着一套崭新的女装,吊牌还挂在衣领上,难道是为她准备的? 宋凝疑惑的走到沙发边,信手将沙发上的衣服拿了起来,除了这么一套衣服外,她并没有看见她的包包,难道真的都被他扔了? 真是可恶!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宋凝连忙走到浴室,将身上的衬衫置换了下来,衣服穿在身上却出奇的合身,仿若是知道她尺寸一般。 当她穿好衣服走下楼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厉绍宸的身影。 偌大的别墅似乎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宋凝纳然的皱了皱眉,遂然迈开脚步走出别墅,因为没有钱,宋凝只好一路走回家,她一路走就越想越生气。 那个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酒店那件事情开始,宋凝总觉得自己似乎踏入了一个有去无回的深渊,更像走入了一张被精心密谋好的骗局中。 无形中,就像有一双手在不停的推动着她的步伐,迫使她前行一样。 就像厉绍宸,突然无孔不入的渗透着她的生活,把她原本安静的生活搅了个天翻地覆。 宋凝百思不得其解的卷着眉心,思付间,一道耀眼的灯光突然自她身后亮起,在这漆?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光束打在地上,照亮了沿途的一路,直至蔓延到她所在位置前方一米的距离,也将她消瘦的身影没入这道亮光中。 宋凝疑惑的滞了滞脚步,纳然的扭过身,耀眼的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将手挡在眼边,越过缝隙,车子就停在距离她身后的不远处,由于车子开得是远光灯,宋凝并不能看清车内人的模样。 彼时,也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停在路边的车子突然启动了起来,油门踩的嗡嗡响,一声又一声,好似要攀附到某个巅峰,也就在那一刻,轿车突然笔直快速的朝她撞了过来。 车轮摩擦过地面,在静谧的马路上,发出巨大的噪声,尤为刺耳,宋凝错愕的瞪大眼眸,呼吸骤然滞带,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眼见?色的轿车越使越近,?白分明的瞳仁骤然紧缩,呼吸刹那停止,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跳都跟着静止下来,宋凝傻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双僵直的腿仿若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根本挪不动半步,频临死亡的恐惧瞬间在心底滋生。 一股强劲风瞬间扑面而来,宋凝吓得几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偏过头。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宋凝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重,纤瘦的身体猛的被一抹重物扑倒,耳边是车子急速呼啸而过产生的风声。 反光镜内,眼见两道身体重重的摔倒在路边,随着巨大的冲击力,那两道身影相拥着滚到了一旁,直至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反光镜内。 一双白皙的手狠狠的打在方向盘上,似乎特别的懊恼,眼看着差一点就能撞死那个女人了,却不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了,真是可恶至极。 这个女人真是走运,这样居然都能让她躲过一劫,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牢牢的攥紧。 她就不信,这个女人总能这么幸运! 马路边,滚成团的两人相拥着一起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嗯。” 彼时,身下突然传来一道痛苦沉重的闷哼声。宋凝吃痛的睁开双眸,整个人仿若被拆散架了一般的难受和酸痛,摩擦过地面的后背和四肢,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痛得她禁不住的一阵痉挛,头皮都跟着发?,脊背处冷汗淋漓。 只是,突如其来的痛楚令她完全没意识到她此时的处境。 “起开!” 蓦地,一道冰冷且不烦恼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呼吸猛的一滞,她下意识错愕仰起头。 目光所及处,是男人平缓刚毅的下巴,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掌心内是一阵沉稳的心跳声,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她并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 想起方才惊险的情景,显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救了她,若是没有他,她恐怕早就被车撞了吧。 “看够没?” 男人沙哑的声音闷声响起,似乎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宋凝恍然潋神回眸,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那你还不赶紧起开,想压死你的救命恩人吗?” 男人恶狠狠的说道,话语中全是不满,恨不得将宋凝直接从他身上扔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那么做。 “嗯?嗯!” 宋凝跟傻了似的应声,连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酸疼,又连忙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搀扶起来。 只是,不等两人站稳,两人的身后突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听闻,被她搀扶着的男人身体猛的一僵,恶狠狠的骂道。 “该死!还没甩掉这群跟屁虫!” 显然,宋凝也听到了身后疾步而来的脚步声。却又听身边的男人这样说,这群人显然是冲他来的。 话落,男人转身就想走,但又似乎是想起什么,长臂一伸,直接拽起宋凝垂在身侧的手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拉着她一起跑开了。 宋凝猛的一愣,脚步回旋间已经被他带出去了,根本来不及反应,乌?的长发随风往后飞扬在空中,在路灯下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喂,你带我去哪里?” 这一跑,宋凝身上的疼更加的严重起来,她不由拧紧眉头反问道。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男人不耐烦的怒吼道,显然不想与她废话。末了不满的嘀咕一句。 “女人真是?烦!” 届时,偌大的马路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一道纤瘦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在路灯下飞快的跑着。 与此同时,自两人的身后出现了一批?衣人,突然有人说道。 “他在那!” “快追!决不能让他跑了,否则,我们谁都别想活!” “是!” 后者全部都跟着应声,一时间,空旷的马路上全部错乱的脚步声。 榕园是禾城的贵人区,所以这里根本没有的士路过,这个点连私家车都没有,宋凝几乎是被连拉带拽跑的,经过刚才的惊吓和本身就生着病,她的体力显然渐渐不支了。 “喂,你自己跑吧,我跑不动了。” 宋凝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对跑在她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说道,她几乎能感觉到她的腿已经软了,再跑几步估计就待跪下来了。 “该死!” 男人骂了一句,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宋凝。 由于事出突然,宋凝压根就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一时间收不住步伐,她整个人直接就撞到了男人的怀里,脑袋嘭的一声撞在了他宽阔的胸膛口,撞得她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都跟着发憷。 男人受不住她的撞击力,双手抱着她的腰,跟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死女人,你要撞死你的救命恩人?” 男人愤怒的吼道。 宋凝真是委屈到不行,意识到自己在男人的怀里,她连忙迈着发软的腿退了出来。揉着被撞疼的脑门,忍不住反驳道。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的。”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宋凝紧抿着泛白的唇,想说话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已然跟了上来,可她真的已经跑不动了,这样下去,指不定还会连累前面的男人,她当机立断的说道。 “你快走,我跟着你只会拖累你的。”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男人冷哼一声,狭长的眸子迅速巡视着四周,似乎在找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追的人...。” 不是你吗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不耐烦的扣住她的手腕疾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条马路上除了我,就是你,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要不然我刚才会带着你这个?烦的女人走?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你被车撞死算了。” 眼前男人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宋凝本身还对他心存感激,被他这么一说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说到底还是他救了她。 “喂,你相信我吗?” 宋凝突然凝视着他挺拔的身影问道。 “嗯?” 男人边走边疑惑的嗯了一声,似乎在询问她什么意思。 “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宋凝猛的停住步伐,同时反扣住他的手腕,在男人的错愕中,直接拉着他往另一边跑,他们在这样跑下去肯定会被抓住的。 况且,她是真的跑不动了,照刚才那样跑下去,她还没被抓住,就先累死了。 宋凝带他去了榕园,因为刚才的门卫见过她,所以门卫并没有阻拦,反而还友好的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一走进榕园,连忙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直到那群?衣人跑开,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宋凝直接瘫软的靠在墙壁上,重重的吐了口气,忍不住侧脸对一旁的男人询问道。 “他们为什么追你?” “刚才那辆车子为什么撞你?” 男人反唇相问,话落,宋凝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男人,借着别墅区的路灯,宋凝此时在看清男人的模样。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英气,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上扬起,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乌?深邃的眼眸映着灯光正泛着迷人的光泽,长相非常的清秀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邪戾,挺拔的身上穿着融入这夜色的?色休闲服。 在宋凝打量他的同时,男人也侧着英挺的脸在打量她。 一身名牌的套装,一头乌?笔直的长发垂落在她消减的肩膀上,一张精致脸隐隐透着病态的白,泛起褶皱的唇瓣因枯竭显得有些干涩,然而她有一双灵动仿若会说话的眸子,清隽的面容看起来特别的舒服,不像很多女人,化妆化的跟鬼一样,就像他家里的那位,真是恶心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突然问道。 “宋凝,你呢?” 宋凝不假思索的反问。 “宋凝,好,我记住了,这次,我们算扯平了。” 男人好看的唇角一挑,跟着转过挺拔的身影,眼见他就要离开,可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 好歹她也要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吧。 “喂,你叫什么名字?” “有机会再告诉你!” 男人挺拔的身影背对向身后的她挥了挥手,跟着没入这夜色中。 宋凝奇怪褶了褶眉,真是个奇怪无礼又傲慢的男人,虽然脾气有点臭,倒像是个直性子的男人。 男人离开后不久,宋凝也跟着离开了,她顶着一身伤,一瘸一拐几乎走断了腿才走到家的。 一路上,宋凝想起那辆突然撞向她的车子,显然是冲她来的,若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出手救了她,按照那辆车的速度,她早就成为车轮下的亡魂了。 宋凝突然惊恐的瞪大双眸,眼内瞳仁骤然紧缩。 那么说来,车子的主人是想撞死她! 得到这样的结果,宋凝不免吓了一跳,到底是谁恨她恨到要她死呢? 身体的疼痛由不得她想那么多,刚才走回来的路上,她稍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都被擦破了,有些还渗着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口突然疼的厉害,有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每呼吸一下,就莫名的疼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滚在地上的时候被撞击到了。 宋凝疲惫的拧了拧眉,一脸灿白,连二连三的意外,她早就没了力气,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幸好厉绍宸给她穿的是平底鞋,要是高跟鞋的话,她双脚几乎肯定是要废了的。 这边,她刚刚跨入小区走到所在的楼层,一道身影快速的朝她走了过来。 谢谢喵小恋的金币,么么哒!也谢谢亲爱的门的支持,有问题可以提哈!也可以入群,在章节中有! 第48章 除了她,其它都是小事 “慕经理?” 病房门口,慕柠悠如临大敌般疾步匆匆的走到慕念楠身边,像老母鸡护小鸡般的将他护在身后,略显苍白的脸上一脸的戒备,?色眼眶下的眼眸,迸射着一抹骇人的恨意,仿若他就是个偷孩子的人一般。 “安助理,你想对我孩子做什么?” 慕柠悠疾声厉色的皱紧眉宇,一脸的警惕,双眸狠狠的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安尘奕,态度非常不友善。 “他是你的孩子?” 安尘奕清浅的皱了下眉,?色的瞳仁不解的扫了眼前的女人一眼,一身职业的?色套装,内置一件白色衬衫,?色的长发挽在脑后,模样沉稳而干练。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不到的模样,面容清隽身材纤瘦高挑,分明是一个美人胚子,然而一副?色的眼镜框无形中将她所有的灵气都掩盖了起来,加上她一身的?色套装,模样却变得有点老气。 这似乎是她刻意而为之的。 只是,安尘奕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记忆里,除了在厉氏,他们应该没见过面吧,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敌意呢? 不止是现在,在厉氏的谈判中,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强烈的敌意。 “安助理,这和你没关系吧,还有,请你马上出去!” 听闻他这样问,慕柠悠忍不住呼吸一滞,攥紧身边的手,冷冷的下了逐客令,遂然一手指着门口,意图非常的明显。 “妈妈,你误会叔叔了,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叔叔把我抱回来的。” 慕念楠眼见她误会对面的叔叔,连忙拉着慕柠悠的胳膊解释道。 “你摔倒了?” 慕柠悠再也顾不得安尘奕,连忙回身抱住慕念楠的小身子,一边检查,一边紧张的问道。 “楠楠,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一个人不要单独出去吗?” 慕柠悠陡然增加了音量嗔怪的说道,眼眸快速的扫过他的全身,见他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她真的很难想象,他要是再晕倒怎么办。 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 “妈妈,你刚才的一直想,我想打你电话的人一定找你有急事,所以才来找你的。” 慕念楠可怜兮兮的眨巴大眼睛有些委屈的说道,巴掌大的脸微微的皱在一起,模样特别的可怜,和惹人疼爱,看的慕柠悠心都碎了,实在不忍心在责备他。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留你一个人在病房的。” 慕柠悠拧紧眉很是自责,她很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慕念楠的病需要花很多的钱,她不得不上班,不得不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所幸,他真的很乖。 “妈妈,我没事的,楠楠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你不要伤心。” 慕念楠的懂事,不由令慕柠悠红了眼眶,她抿了抿唇,直接将他瘦弱的身体抱在怀中,一脸的心疼和愧疚。 慕念楠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旁边还有叔叔在呢,他也算是一个小男子汉了,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算怎么回事,他不由红了红脸,纠结的说道。 “妈妈。楠楠没事呢,楠楠已经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慕念楠稚嫩的童声说的煞有其事,慕柠悠无奈的松开他,真是败给他了,睨见他一张脸红红的,显然是难为情了。 “慕经理,那就不打扰了!” 安尘奕本身就还有事,若不是看到慕念楠一个人,他定然是不会送他回房的。 眼见安尘奕要走,慕念楠越过慕柠悠的肩膀,一脸期待的问道。 “叔叔,你往后可以来看我吗?” 闻言,走至门口的身影微微一顿,安尘奕侧过挺拔的身线,转头迎上慕念楠期许的目光,眉宇不由微微拧了下,不知不觉竟然脱口而出。 “如果你妈妈同意的话!” “妈妈——。” 慕念楠祈求的看着她,好似她不答应就要哭出来一般,终究是不忍心,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好,如果叔叔肯来看你的话,妈妈不会反对的。” “太好了,妈妈,你真好!叔叔,我妈妈她答应了。” 慕念楠开心的说道,快乐的样子就像是飞出鸟笼的小鸟,睨见他这么开心,慕柠悠如释重负的笑了。 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藏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拽着,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同时,她在心里下了一个重重的决定! “小凝?你没事吧。” 迎面而来的沈芯一见宋凝满身狼狈的模样,不由吓了一大跳,她这是遭贼了么? 眼见宋凝穿着一套看起来很昂贵的米白色套裙,套裙上布满了污垢,裸露在衣服外的四肢尽是是擦伤过后的痕迹,一头乌?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面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纤瘦的身影没入这黑暗显然那样的单薄。就像是被打劫过的一样的惨不忍睹。 宋凝吃力的摇摇头,缓了一口气才说道。 “我们先上楼。” 宋凝真的累了,现在的她只想泡个热水澡,喝一杯热水,然后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嗯?好!” 睨见她这般憔悴的模样,沈芯先忙伸手扶着宋凝,两人一同上了楼,直到宋凝洗完澡出来,沈芯连忙拿着药箱和一杯温水,担心的走到她身边,一手将水杯递到她手上,边疑惑的反问。 “你不是到客户家里看房子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宋凝忙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喉,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沈芯说了一边,当然除了她和厉绍宸在游泳池发生的事情。 “该不是宋乔做的吧?” 宋凝的手摩擦着水杯,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宋乔应该不会那么坏吧,撞人,她应该不敢。” 宋乔自小和她一起长大,两人碰撞是避免不了的。打她骂她,她倒是相信的,撞死她,应该不会吧,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况且,今天宋乔虽然去了厉绍宸家里,但她们并没有碰面,否则,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在厉绍宸的别墅休息了一天,按照她的脾气早就闹起来了。 沈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宋乔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她现在和厉绍宸在一起,恐怕早就有恃无恐了。” 一时间,宋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还是不可能的,却也没想被沈芯一语成谶。 可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狠起来会有多狠。 直到很多年后,宋凝才明白,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谁不是从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被现实折磨成一个心机深重的疯子。 凝视着宋凝惨白的脸,沈芯皱紧眉,好几次都想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宋凝,可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帮她上好药,沈芯忽然想起来,宋西弦临走的时候告诉过她,要是宋凝回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眼见宋凝一脸疲惫,连忙将暗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隐藏起来。 “小芯,那我去睡了。” 折腾了一天,宋凝真的是身心疲惫,眼皮都跟着在打颤,然而她并不知道,灾难已经向她靠近。 “好。” 沈芯握紧药箱浅浅的笑道,眼见宋凝俏丽的身影走进房间,她微微潋眸,小心翼翼的将口袋里的拿了出来,指尖悄然的滑到宋西弦的电话号码上,遂然满心欢喜的拨了出去。 这一夜,宋凝似乎又发起了高烧,所幸凌晨的时候发了一身汗,热度倒是退下来了,她起床洗了个澡才和沈芯去了公司。 厉氏楼盘的架构图她和慕柠悠已经要来了,下一步就是要出个设计方案,因为这一次是和多家设计公司一同竞争这个楼盘的设计权的。 所以一大早,宋凝几乎都在看楼盘每层的结构图,和每个房间的分布图,想着应该怎么设计才能在众多公司中崭露头角,从而争取到设计权。 所以,当有人站在她旁边都不知道。 “宋凝!”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闻言,宋凝下意识仰起脸,待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微微一愣,疑惑的反问。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怎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宋乔冷睨的看着她,语气充满了讽刺,就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凝骤然拧眉。 “是么?我胡说?” 宋乔故意拖长着尾音,连着两句反问,模样清高而冷傲,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嚣张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你找我......” “啪啪!” 宋凝话还没说完,宋乔阴冷着脸二话不说,两个清脆的巴掌一左一右用力的扇在她脸上,一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闻声统统都朝这边看来,遂然一阵窃窃私语。 这两巴掌宋乔打的不轻,宋凝完全被打蒙了,大脑被迫呈现片刻的空白,脸颊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两只耳朵边嗡嗡嗡的一阵轰鸣,一时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耳聋,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她更加想不到宋乔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她。 “宋乔,你疯了!” 宋凝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倏忽不可思议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错愕的凝视着她。 “我疯了?呵呵——。” 宋乔忍不住冷哼一声。一字一句语气特别的僵硬,她遂然打开手边的包包,将一张红色帖子样的东西用力掷在宋凝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这是我和宸的请柬,宋凝,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宸,看我不撕烂你。” 红色请柬的尖锐部分快速划过宋凝红肿的脸颊,直接在她细嫩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红的血痕,辗转落在她脚边。 尖锐的刺痛疼的宋凝不由拧起了眉,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脸上的伤口,忍不住怒吼道。 “宋乔,你有病啊。” “贱人,有病的人是你,我告诉你,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任墨予不要你了,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想男人了是不是啊?你要男人你跟我说啊,我帮你找十个八个来伺候你,草烂你。 宋凝,你就和你那个佣人妈妈一样贱,一样的不要脸,我妈死了,她就趁机爬上我爸的床,我爸要她那是可怜她。 怎么?你还想学你妈妈那贱人样,爬上宸的床,我告诉你宋凝,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宋乔面目狰狞的嘶吼道,完全跟泼妇骂街一样,一双眸子恨不得将宋凝剜出个碗大的疤来,更恨不得再甩几个巴掌给她吃吃才解恨。 一想到她昨天去厉绍宸的别墅看到宋凝躺在他床上,又穿着他的衬衣,甚至厉绍宸还抱着她的模样时,她气得差点就冲进去分开他们,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傻。 她不能在厉绍宸面前破坏了自己乖巧甜美的形象,本来她也不知道的,要不是她把包包落在别墅里,去而复返也不会见到那一幕。 肯定是宋凝那个贱人在勾引他,该死的女人,她真恨不得杀了她算了。 “闭嘴,宋乔,我不准你说我妈?”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到骨子里的贱人!” 一口怒气赫然直冲脑底,宋凝凌然的凝起眉气愤的不行,几乎想都没想扬起手臂一个巴掌扇在宋乔的脸上,宋乔见状连忙凌厉吼道。 “宋凝,你敢!” 宋凝闻声停住了手僵直在空中,眼眸潜藏着冷然的冷意,宋乔嗤笑的看着宋凝,美眸充满了挑衅,仿若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模样。 许是恩怨积压已久,宋凝断然低怒道。 “宋乔,你看我敢不敢!” 当所有的力道都汇聚在手臂上的时候,宋凝再也忍不住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怒意,直接一巴掌用力的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在静谧的办公室显得尤为的突兀,愣住的不止是被打偏脸的宋乔,连同办公室的人同时惊呼愣住,许是从来没见温润的宋凝打过人,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的,仿若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宋凝打完,掌心顿时一阵发?,纤瘦的微微发颤,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她全部的力道的。 “宋凝!” 宋乔骤然失声尖叫,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打疼的脸,以诡异的方式扭过头看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从小到大,她宋乔从来就没被人打过,哪个不是把她呵护在掌心,捧在心尖,她宋凝居然敢打她?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当一股温热顺着她嘴角滑落的时候,宋乔惊恐的瞪大双眸,视线落在带血的手指上的时候,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她眯着眼危险尖叫道。 “宋凝,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请柬我已经收到了,你可以滚了!” 宋凝毫不畏惧吼道,骂她可以,就是不准有人骂她最爱的人,哪怕这个人总是偏爱别人,可那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任由别人侮辱她。 谁都不可以! “宋凝,你这个贱人!” 宋凝的态度,直接让宋乔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到她跟前,跟个泼妇一样的一把揪住她的长发。 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的一拽,几缕发丝跟着被拽了下来,疼的宋凝眼冒金星,头皮都跟着发?,浑身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脊背一片冷涔。 “宋乔。你放开我!” 宋凝连忙反应过来,按照她拉着自己头发的手,不让她继续拉扯。 “放开?你休想,宋凝,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宋乔恨得牙痒痒,使着蛮力卯足了劲的拉扯着她的头发,好似不把她的头发全部揪下来,就不肯罢手似的。 她倒像看看以后她还敢不敢去勾引她的男人。 跟宋乔抢男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宋凝吃痛的被迫弯着腰,整个人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宋乔显然占了上风,宋凝只好使劲反抗,挣扎着伸手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扯。 可宋乔又怎么会如她所愿,本身心里就气得不行,如今逮着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她,眉宇一冷,宋乔阴厉的拽着她的长发愤愤的将她拖到一旁。 耐不住她的力道,长发又被她拽在手里,宋凝只能弯着腰被迫的跟着她的脚步走。 “宋乔,你给我放手!” 剧烈的疼痛激的宋凝五指蜷缩,冷汗直流,虽然她只揪着一部分的长发,却整个头皮都跟着发?。 闻言,宋乔禁不住冷冷一笑,放手?怎么可能! 手腕的力道一重,宋乔恶狠狠的拽着她的头发,使命的按着她的脑袋往桌沿上撞去,仿若要将所有的前仇旧恨一起算了似的。 眼见两人真的打起来了,有好几男人想上来劝,却都被身边的女人阻止了,大家显然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宋乔打宋凝。 宋凝本身身上就带着伤,也都没好利索,根本斗不过宋乔。尽管她挣扎着想躲开,奈何宋乔就像下了狠心要撞死她一般,力道大的惊人。 她的头直接被撞的晕头转向的,根本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好像除了疼,就是疼。 彼时,从门外走进来的沈芯,眼见一大群人围在一旁,一个一个脸上都露着惊恐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办公室里又传出砰砰砰奇怪的响声,她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们干嘛,一个一个都见鬼啦。” “沈芯,你快去,宋凝被人打了。”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 闻言,沈芯猛的一惊,胸口都跟着怔了怔,连忙越过人群跑到办公室最里面,眼见宋乔像个泼妇一样的拽着宋凝的头发,使劲的将她的头往桌沿上撞,吓的沈芯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撸起袖子就往宋乔那边冲。 “宋乔,你个疯女人,你给我住手。” 沈芯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宋乔,不让她继续打她,哪知宋乔还抓着宋凝的头发。 一下子,随着宋乔的身体歪向一旁,宋凝单薄的身体也跟着往那边摔,乌?的长发从头顶一结结的崩下,全部都缠绕在宋乔的手指间,还有一些还被宋乔拽着。 宋凝直接就被拽倒在了地上,单薄的身体狼狈又无力的趴着。 “宋乔,你这个死女人,还不快放手,还有你们,还不快来帮忙!” 沈芯气的要死,大家好歹同事一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凝被打,都还有没有人性? 闻声,原本就想来帮忙的男人连忙上前将两人拖开。有人连忙将宋乔的手掰开,宋乔哪里能如他们所愿,眼见就要被拽开,缠着头发的手直接用力一扯。 “嗯!” 宋凝撕心裂肺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眉宇揪的打成结,眼内迅速晕染着一层雾气,一小片头皮似乎连同头发都被拽了下来。 只是,除了起初尖锐的疼痛,她的脑袋早就被撞的?木了,连痛都不自知了。 好像除了疼,就是疼,疼到最后似乎连感觉都消散了。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宋乔又恶狠狠的朝她腿上踹了一脚,才肯解气罢休,又狂佞的说道。 “宋凝,我警告你,要再被我知道你招惹宸,你的下场绝不会这么简单!” 话落,宋乔摆着胜利者的姿态,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芯咬着牙气的想骂她,奈何宋凝现在比出气更重要,后来帮忙的人眼见散了,也都赶紧回了座位,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宋凝,你没事吧!” 眼见宋凝毫无声息的趴在地上,沈芯的心狠狠的一滞,迈着发颤的腿,连忙将趴在地上的宋凝扶了起来,鲜血瞬时顺着头顶慢慢的流了下来,流过又肿又红的额头,遂然滑落蔓延在一侧的眼角边,辗转流过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模样特别的凄厉悲惨。 见状,沈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胸腔里的空气骤然消失殆尽,眼见宋凝无力的闭着眼睛,纤瘦的身体软软的瘫软在她怀中,整个人一丝生气都没有。吓得的沈芯三魂丢了六魄,连忙哭着吼道。 “快打120啊!” “打了打了!” 有人说道。 彼时,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走到办公室门口,狭长的眸子朝各个办公室睨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他所想见的人时,正欲迈步离开,突然一道哭声伤心的传来。 “宋凝,宋凝,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闻言,挺拔的身影猛的一怔,欣长的身躯顺着那道哭声大步走了过去,距离他的不远处,宋凝毫无生气的躺在沈芯怀中,苍白的脸上鲜血横流,额头红肿的不像话,模样诡异而凄厉,整个人脆弱的仿若一个易碎的洋娃娃。 胸口猛的一滞,深邃的眼眸愕然的半眯着。任墨予连忙迈步跑到宋凝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从沈芯的怀里抱了起来,紧抱在自己怀中。 “凝儿?” 任墨予垂头凝视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女人,心痛的喊道。 然而怀中的人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眸紧紧的闭着,呼吸微弱。 再也顾不了许多,任墨予抱紧怀中的女人直奔楼下。 沈芯见状连忙哭着跟了上去。 混乱中,宋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在摇晃,可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用力的拧了拧眉,努力的想要看看,奈何任她怎么努力还是无济于事, 恍惚间,在她陷入昏迷的时刻,她似乎听到一个很久远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和温润如玉的模样,一句一听就能让她催然泪下的话。 “凝儿,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 彼时,随着三人的离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拿着一个女士包,眉眼深邃的长身玉立在转角处! “厉总,惜儿小姐来了,在你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刚从外面回来的安尘奕恭敬的低声俯在厉绍宸耳边说道。 厉绍宸唇角一挑,冷然的对分散在会议桌两边上的众人说道。 “会议就到这里!” 话落,厉绍宸挺拔的身姿断然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英姿飒爽的扣好西服纽扣,身姿笔挺的在众人视线的簇拥中离开了会议室,气势卓然。 安尘奕紧跟其后,流转的眉眼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准备等他见过顾惜儿之后再告诉他。 因为他知道在厉绍宸的眼里,除了顾惜儿以外,其它都是小事。 从会议室出来,厉绍宸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直奔总裁办公室,光洁的瓷砖地面倒影着他健硕挺拔的身影。卓越的气势不言而喻。 临近办公室,厉绍宸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性感的薄唇唇角一挑,边走边对一侧的安尘奕问道。 “东西送过去了吗?” 闻言,安尘奕稍稍一愣,显然没想到厉绍宸会主动先问起,便如实回答道。 “宋小姐被宋乔小姐打进医院了。” 安尘奕简明扼要,将重点摘取。 英挺的眉宇微不可察的拧了下,深邃的眼眸冷冽的半眯着,英挺的面容突然变得讳莫如深,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安尘奕话落很久,厉绍宸并没有开口,他又说道。 “惜儿小姐好像知道厉总要娶宋乔小姐的事了。” 安尘奕不由提醒,刚才他从宋凝公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惜儿一脸不悦的走近厉氏,见到他后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让他告诉厉绍宸她来了。 “我知道了!”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应声,挺拔的身姿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停住。厉绍宸一手按在门把手上,一边头也不回的冷声吩咐道。 “把请柬发下去,联系好媒体,找几个可靠的人把事情处理好。” “是!” 安尘奕立身门口,微微颔首的应声。 话落,厉绍宸直接旋开门把手,迈步走进办公室。 门由外而内被推开,一道俏丽婀娜的身影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边,纤瘦的身影在偌大的玻璃窗前显得瘦弱而惹人怜爱。 听到开门声,俏丽的身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的扑倒他怀里,也没有甜甜的喊他一声宸哥哥,依旧非常冷静的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就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动过的模样。 厉绍宸英挺的眉宇扬了扬,不由宠溺的勾了勾唇,这个小丫头显然是生气了,他是在气自己没告诉她,他要娶宋乔的事情么? 她难道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吗? 犹记得上次她在自己面前哭诉任墨予的事情,任墨予居然敢这么欺负他的惜儿。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呢,连他都舍不得伤害的人,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惹她伤心。 这样的人简直该死。 作为回报,他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他厉绍宸从来不怕什么,却唯独怕对面的人儿伤心。 顾惜儿自然是知道他来了,还站在她身后,可一想到他居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她,她就气愤的不行。 以前凡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并且,他从不隐瞒她什么,把她宠上心尖,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然而这一次,她居然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厉绍宸要和宋乔结婚了。 一股属于男性特有的味道混着一股青柠的香味自身后蔓延,突的,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穿过她身侧,自她身后宠溺的将她纳入宽阔的怀抱中,双手环住她纤瘦的腰身,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声线低沉的在她耳边落下。 “怎么?我的小傻瓜生气了?” “哼!” 顾惜儿不满的冷哼一声。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任性的耍着小脾气。 “真生气啦?” 眼见顾惜儿挣扎的厉害,厉绍宸抱着她腰的手改为扶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的将她板过身来,深怕会弄疼她一般,遂然让她面对他。 顾惜儿见状,冷哼着将头偏向一旁,看都不要看他一眼,嘟着嘴生气的说道。 “你不要碰我!” “好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厉绍宸宠溺又无奈的说道,深邃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宠爱。 “哼,你错什么了?” 顾惜儿依旧耍着下脾气,不依不饶的说道。 “嗯?” 厉绍宸意味深长的挑挑眉,像故意卖关子般的拖长尾音,像是特意在调她的胃口。 “哼!” 眼见厉绍宸这样,顾惜儿气的直接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拿过一旁的包包就要走。 厉绍宸见状,长臂一伸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一下就把她拥在怀里,好脾气的解释道。 “好了,别闹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厉绍宸宠溺的伸手刮了下她挺巧的鼻子,一脸的无奈,他什么都为她想好了,她居然还来责怪他,真的没良心。 “我?你骗人,鬼才相信你!” 顾惜儿自然是不信,宋乔跟她有什么关系,什么叫为了她,分明就是为了他自己嘛,还有那个宋乔是谁?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的样子。 “她是宋凝的姐姐!” 厉绍宸意味深长的解释道。 “那又怎么样?” 是她姐姐又怎么样,还是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傻姑娘,还想得到任墨予的心么?如果想的话,就听我的话乖乖的,知道吗?” 厉绍宸无奈的松开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显然任墨予根本就没照顾好她,心中不由腾起了一股怒气,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线条紧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势。 听到任墨予这三个字,顾惜儿果然不再闹了,只不过她还是疑惑的问道。 “你该不是真的喜欢宋凝的姐姐吧?” 不知道怎么的,顾惜儿听到是这个消息特别的生气,厉绍宸从小就宠她,恨不得把她宠上天去,他就像是她的私有物一般,而他身边除了她,从来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出现过,他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啊。 可现在属于她的东西,突然就要属于别人了,她怎么能不生气不郁闷。 “傻瓜,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除了你,谁都不配得到我的爱。” 厉绍宸如发誓般的说道,搂住她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心中暗暗想到,不管她想要什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帮她得到,哪怕是牺牲他的婚姻也在所不惜。 如果他的新娘不是她,那么是谁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听他这么说,顾惜儿满足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心里却还是有些郁闷,可一听能得到任墨予的心她就没有再闹了,反而心里甜滋滋的。 “不生气了?” 眼见怀里的女人冷静下来,厉绍宸伸手拉开了她们的距离,眼内一片柔情,宠溺的反问。 “哼,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顾惜儿娇嗔的嘟嘟嘴,显然是心情好了。 “好,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略带薄茧的大手温柔的摸了摸她卷翘的酒红色长发,保证道。 “这样还差不多。” 顾惜儿祥装生气的扁扁嘴,尔后顾惜儿又待了一会,才离开,只是,她一走,办公室里的内线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 “厉总,这里有位自称您未婚妻的宋小姐想要见您!” 前台恭敬的说道。 厉绍宸眉眼深邃,危险的眯着眼,唇角微杨的说道。 “让她上来!” “是,总裁!” 医院病房。 宋凝惨白着一张脸双眸紧闭,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饱满的额头又红又肿,显然伤的不轻,本身额头边上也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是被纱布遮挡住了而已。 薄如蝉翼的身躯躺在在宽大的病床上显得瘦弱而单薄,脆弱的模样好像随时要消失一般,看的人不由一阵心疼。 任墨予一直耐心的守在她的病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她垂在一侧却异常冰冷的手。 宋凝从小就手脚冰冷,哪怕是在夏季,偶尔还是会发冷,到冬天的时候,就更加冷的像一块冰一样,以往每每到冬天,任墨予就像是她移动的热水袋似得给她取暖。 睨见她如此模样,任墨予心中不由紧紧的一痛,深邃的眼眸爱怜的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儿身上。 他的凝儿啊,若是没了他,他爱的人儿要怎么办呢? 谁来保护她? 到了冬天又有谁来当她的热水袋呢? 不! 他决不能轻易的放开她的手,无论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回到他身边,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都必须要回到他身边来。 骨骼分明的手不由慢慢的抚上她苍白的脸颊,细细的描绘勾勒着她精致的五官轮廓,指尖幽幽的擦过她细嫩的皮肤,辗转的落在她精巧的下巴上迂回。 下一秒,任墨予欣长的身躯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若有深意的半眯着,落在她下巴上的手遂然曲起食指,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挺拔的身躯慢慢的朝她俯身而下,性感的薄唇紧贴着她因干涩而泛起褶皱的唇瓣上。 彼时,床上的人儿因他的动作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红肿下的眼皮不安的转动着。 就在任墨予快要吻上她唇的瞬间,躺在病床上的人儿突然睁开?白分明的眼眸直视着他。 然而,映入她眼底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哇哇哇,谢谢给钻石的亲,好激动啊,突然看到多了那么多,非常的感谢,么么么哒。将近万更奉上,嘿嘿,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49章 没了我,你要怎么办 “凝儿,你醒了?” 眼见躺在病床上的宋凝幽幽的睁开眼眸醒来,任墨予耐不住胸腔里的惊喜,温柔的松开勾住她下巴的手,改为握着她的手,着急的反问道。 “凝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任墨予一下问了好几个问题,英挺的面容紧张的绷紧,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宋凝脸上,仔细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躺在病床上的宋凝紧紧的蹙着眉,脑袋昏昏沉沉一片酸疼,脑袋好像被炸开了一样。 意识回笼,额头和头顶一侧散发出来的剧烈的疼痛激的她十指蜷缩,指甲掐着掌心里的肉也缓解不了那种仿若被细针厮磨的痛意,受过伤的身体也一阵一阵的泛着刺痛,整个人特别的不舒服。 “疼!” 宋凝虚弱的眯着眼,惨白的容颜因为痛苦而紧皱在一起,泛白的唇瓣干涩的紧抿着,细微的声线自嘴角溢出,干渴的喉咙口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哪里疼?凝儿,告诉我哪里疼?” 听到她说疼,任墨予紧张的不行,连忙仔细的检查起来,却又不敢动她,额头边的白白纱布因为她皱眉的举动,血迹又慢慢的渗透了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中央晕染成一小圈。 “疼!” 宋凝又痛苦的喊了一声,似乎是受不了这痛楚,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滑落,纤细的双手牢牢的攥在一起,唇齿紧咬着,纤瘦的身躯僵的笔直,脊背渐渐渗着一层冷汗。 宋凝痛苦的模样吓的任墨予六神无主,连忙说道。 “凝儿,别怕,我马上喊医生来。” 顾不得按床头的按钮,任墨予直接迈开腿跑到医生办公室,直接将医生带了过来,伸手指着躺在病床上一脸痛苦的宋凝低吼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帮她止痛!” 闻言,医生的眉头微微一皱,跟着解释道。 “这样的痛苦还要熬几天的,她这会才刚醒肯定是最疼的时候,宋小姐本身就带着伤,还曾发过高烧,头皮的皮下组织严重被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疼痛是避免不了的,现在正是她极度虚弱的时候,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职业的说道,同时也是见怪不怪,伤成这样不痛才怪呢。 “我不管,你没看到她很痛吗?” 任墨予眼眸一沉,眉宇狠狠的一拧。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浮起几分戾气,风雨欲来袭。 医生见状也没办法,只好说道。 “我给宋小姐打一针止疼剂,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止疼剂过后宋小姐依然会疼。” “快给她打。” 眼见她这么痛苦,任墨予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就算缓解一时的疼痛也是好的,果然一针止疼剂下去,宋凝的疼痛就减少了不少,拧紧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绷紧僵直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拽着被单的十指也松开了。 尽管面容依旧惨白如纸,至少暂时是不疼了,眼见宋凝又幽幽的闭上眼睛,显然是又昏睡了过去,任墨予也跟着重重的吐了口气。 医生一脸无奈的走开了。 沈芯买粥回来的时候,宋凝依旧昏睡着,营养液一滴一滴的自手背挂入筋脉中。眼见任墨予一脸紧张的守在病床前,她不由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爽。 “喂,你先走吧,我来照顾她!” 为了不吵醒她,沈芯刻意压低了声线,她可没忘记,他任墨予现在是别人的老公,况且他还联合厉绍宸一起算计了宋凝。 她都不知道,三年的感情,任墨予对宋凝到底有几分真心。 任墨予紧握着宋凝的手,视线始终未离开她憔悴的面容,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先回去,我来照顾她。” 睨见她刚刚痛苦的模样,他还哪里敢走,宋凝本身就怕打针,记得起初他刚追求她的时候。 她有一次生病要抽血,那模样分明怕的要死,却还苦苦隐忍着,若不是他发现她掐着自己的手心来抵痛,他都不知道原来她怕打针。 而且她又怕苦,每次感冒都不喜欢吃药,若不是他威逼利诱哄着,她定然是不吃的,如今她伤成这样,没了他的照顾,他的凝儿要怎么办啊? “不行!” 沈芯果断的拒绝,把宋凝交给他,她肯定是不放心的,万一他老婆找来怎么办? “沈芯?” 任墨予不由蹙紧眉心,转向凝视她,深邃的眼眸充满了不悦。 “任墨予,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了,你这样照顾小凝,你觉得合适么?” 沈芯直言不讳的说道。她自然是为了宋凝好,她想要是宋凝醒着,肯定也是不愿意任墨予留下来照顾她的。 “怎么不合适?” 任墨予不以为然的反问。 “你!” 沈芯不由伸出食指指着他,真是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他的脸皮还能在厚点吗? “还有凝儿受伤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宋西弦说。” 任墨予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道,这口气分明不是和她商量,而是命令。 “任墨予,你!” “好啦,你先回去,我来照顾她!” 任墨予直接下了逐客令,仿若不想别人来打扰他和宋凝在一起的时间,若是被宋西弦知道,两人免不了又要吵一架,肯定还会把他赶走的,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行,这件事情我不能瞒着。” 沈芯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沈芯,我和凝儿在一起三年。在她这么虚弱的时候,你忍心让一个不了解她的人来照顾她吗?别人知道她打针怕疼,吃药怕苦吗?” 无疑,任墨予是最了解她的人,可就是这么了解她的一个人却算计了她,还忍心离开她,娶了别的女人,沈芯真不知道,是该为宋凝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既然你这么了解她,任墨予,你为什么要离开她娶别的女人?” 沈芯这话完全是顺着他的话接着问的。 闻言,任墨予微微一愣,黑色的瞳仁不由紧缩,个中缘由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以为他愿意娶别的女人? “够了,你先离开。” 在这个时候,任墨予特别不想想这个问题,一想到顾惜儿他脑袋就炸开似的疼,许是怕沈芯会说出去,末了,他又冷冷的补了句。 “如果你不想她为难,就不要告诉宋西弦。” 沈芯紧抿着唇,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脑海里忽然就浮现那日宋西弦和任墨予对峙的模样,任墨予的模样显然是不会走的,如果宋西弦来了,两人的碰撞肯定少不了,指不定还会打起来了。 “那你好好照顾她,我只给你一晚的时间,你也别让我为难!” 想了想,沈芯还是同意了,不过她能做的也是一晚的时间,毕竟宋西弦真的很紧张宋凝,昨晚宋凝回来,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想过来,若不是她说她睡了,恐怕早就过来了。 所幸他根本不知道宋凝被车撞的事情,不然还了得。 “谢谢!” 任墨予感激的说道。 “粥给你放着,等小凝醒了,你就给她吃,好好照顾她。” 说完沈芯就离开了。 宋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任墨予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深怕她突然醒来又会疼,他深情的摸着她苍白的脸颊,俯下身温柔的在她嘴角处落下一个吻。 “嗯。” 宋凝禁不住难受的闷哼一声,双眸慢悠悠的睁开了,映入眼底的却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她疑惑的揪了揪眉,是到晚上了吗? 届时,脑袋传来一波波的刺痛,浑身上下也泛着疼,她这是怎么了?她这是又在哪里?为什么一点光亮都没有。 记忆力,她似乎是在上班,后来宋乔好像来了,宋凝恍然潋神,瞳仁跟着紧了紧,定然是想起来她和宋乔发生了争执的事了。 额头的疼痛和身体的难受,令宋凝不想去想,总感觉一想脑袋就跟着要爆开一样,她难受的伸手想要摸摸额头,任墨予见状,连忙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腕,着急的说道。 “别凝儿,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还有哪里疼吗?” 一道温润如玉熟悉的男声在宋凝头顶响起,话语中是藏不住的着急和关怀,宋凝卷起眉心疑惑的反问道。 “墨予?” “是我!” 任墨予眉眼温柔的回应,抓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 “我这是在哪里?” “医院呢,是不是还感觉疼,我去喊医生过来。” 任墨予连忙将她的手放入被子里。以免她碰到额头的伤口,就在任墨予迈步的瞬间,宋凝突然睁着眼睛茫然的问道。 “现在是晚上吗?你为什么不开灯?” 听闻,任墨予猛然顿住脚步,似乎有什么在心里炸开了,遂然转过挺拔的身躯,不可思议的回头凝视着一脸茫然的宋凝。 此时,他才发现宋凝漆黑的眼眸一点焦距都没有,空洞的厉害,而她望着的地方,根本不是他所在位置。 任墨予拧着浓眉,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眯了眯,他遂然迈着笔挺的步伐长身立于她病床前,几经不可思议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了,然而宋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皮都没跟着动了一下。 一口冷然骤然入喉,任墨予惊讶的滚动着喉结,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看不见他? 她的眼睛? “你怎么不说话?” 宋凝警觉的说道。眉心瞬间卷了起来。 任墨予紧抿着唇,眉眼沉重,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才好,默了一会,他才扯着嘴角说道。 “我去喊医生过来。” 话落,便是疾步匆匆的步伐声,在静谧的空间尤为突兀。 不好的预感不由在心底滋生,她恍然想起宋乔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桌子上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她撞了多少下。 她的眼睛,难道...... 宋凝愕然的抿紧唇瓣,一边抬起手臂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一点倒影都没有,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宋凝摒着呼吸抚上自己的额头,指尖刚触到就疼的她一阵痉挛,身体都跟着僵直,脊背赫然泛起了一层密集的冷汗。 她果然看不见了! 任墨予带医生来的时候,宋凝依旧躺在病床上,因为看不见,宋凝是听着脚步声才知道他们来了。 医生看了看她的眼睛,遂然专业的说道。 “宋小姐的额头里有淤血,应该是淤血压到了视网膜,形成了短期的失明,等淤血一散,宋小姐就没事了。” 闻言,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失明了就好。 “那她什么时候能看的见?” 任墨予刚松了一口气,紧跟着问道。 “具体我不能说清楚,三天之后再观察一下,根据经验来说,一般一周就可以看见东西了。” “嗯,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宋凝和任墨予同时说道。 等医生走后,任墨予连忙迈步走到宋凝床边,眉眼温柔的询问道。 “凝儿,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了,虽然营养液挂着,但还是不如吃食物来的好。 闻言,宋凝微微一愣,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她睁着空洞的眼眸,似乎是想要分辨任墨予所站的位置。 “你怎么在这里?小芯呢?” 宋凝卷着眉心,疑惑的问道。 “我让她先回去了。” 任墨予解释道。 “那你也走吧!” 宋凝遂然下了逐客令。 “凝儿?” 任墨予皱褶着越发紧皱的眉心,无奈又怅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宋凝冷漠的快他一步说道。 “你走吧!” 遂然直接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藏匿在被子下面的双手却不由牢牢的攥成拳,长长的指甲深嵌在掌心,骨节渐渐泛成青灰色,心底一片怅然。 她没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谁了,他家里又有娇妻在等他回去,他又凭什么来照顾她。 他们注定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个时候,我不会走的!” 任墨予断然伸手拉开一旁的凳子,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椅子上,一副你休想赶走的模样。 闻言,宋凝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一抹吐沫悄然入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紧抿着唇瓣,为了不让他看出她的异样,她遂然直接背过身,徒留一个冷漠的背影给他。 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直接红了眼圈,?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胸口仿若被堵上了一层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哽咽着蜷缩起单薄的身躯,弯成一个虾米状,握成拳的手穿过被间被她死死的咬着嘴上,一股热流翻滚在酸涩的眼眶中,却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 身体的刺痛还在继续,却抵不过心痛。 任墨予没有走,宋凝也一直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静谧的空间,连一个细针落下都能听得见,凝视着她单薄的身影,任墨予无奈的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渐渐变得讳莫如深,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宋凝纤瘦的身躯跟着一怔,因为眼睛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双手不由缱绻在一起,侧耳仔细的聆听。 房间顿时响起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宋凝连忙收敛思绪,紧闭着眼眸,随着脚步声的走近,宋凝的心跟着皱紧,他轻轻踏的每一步,都像重重的踏在她心头,卷起千层浪。 脚步声绕过床尾,走至她身边才停下,显然任墨予走到了她跟前。 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脸颊,任墨予拧着眉舔了圈干涩的唇瓣,喉结顺势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他凝滞着她祥装睡着的脸,思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凝儿,回到我身边吧!” 这句话,任墨予轻声的说着,却重重的砸在她心头。 回到? 怎么回到? 他们还回得去吗? 从他跟她分手,娶了顾惜儿开始,他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凝儿,我知道你没睡,也知道你听得见,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凝儿,我也爱你,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就够了不是吗?除了任太太的头衔。一切都没有变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以前一样,你想要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可以给你,凝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蛊惑般的说道,说到动情处,他直接在她病床边蹲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握住她僵硬的手,想要一个答案。 他的条件太过诱人,诱人到宋凝几乎忍不住想要答应他,回忆起与他的点点滴滴,宋凝无疑是幸福的,纵然很多问题她不曾与他提及,可细心如他还是什么都没瞒过他,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我的凝儿那么傻,真是一个傻姑娘,傻到忍不住令人心疼。 令人心疼! 好一个令人心疼! 宋凝禁不住屏气慑息梗着脖子,泛白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 她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限的恐惧在她心底滋生,说不怕是假的,可怕又有什么用? 怕,她就能看得见,怕,她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和他重新开始吗? 她终究红着空洞的眼眸,倔强的说道。 “任墨予,我们回不去了!” “凝儿!” 任墨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遂然一个护士拿着药从门口走了进来,轻声细语的对任墨予说道。 “这是宋小姐的药。” “嗯。放着吧。” 任墨予不悦的直起挺拔的身姿长身玉立在床边,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打断很不高兴。 宋凝连忙潋住思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无疑这护士来的恰到好处。 否则定然又是一番纠缠。 “还有,这是宋小姐额头上和身上要涂的药膏。” 护士又紧跟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 任墨予清冷的点点头,又不耐烦的看了护士一眼,浑身散着一股冷气,护士愣了愣,连忙端着其它病房的药离开了。 护士走后,屋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这也意味着她又要和任墨予单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在任墨予还没开口的时候,宋凝摸索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任墨予见状,瞳仁一缩,连忙大步跨到她床头,一手习惯性的横在她肩膀,一手拿过枕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给她靠在床头,遂然弯身坐在床沿上,动作贴心而温柔。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任墨予真的是一个二十四孝的好男朋友,亦或是一个好老公。 可惜他再好,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因为看不见他,宋凝并没有抗拒他的帮忙,等坐好,宋凝突然问道。 “现在几点了?” 任墨予以为她不再赶他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温柔的说道。 “晚上八点了,你饿不饿?” 闻言,宋凝紧抿了下唇,睁着空洞的眼眸笔直的凝视他,尽管她看不见,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着她。 “任墨予,这话我只说一次,我们——。” “凝儿,我先帮你擦药。”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任墨予连忙打断她,不想听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任墨予。我不是和你在商量。” 宋凝冷然说道,漆黑的眼眸透着坚定。 任墨予紧皱着眉,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看出什么端倪来,然而那张受伤的脸上除了坚定就是倔强,不可屈服的倔强。 是的,他了解她不是吗? 终究叹了口气,知道执拗不过她,任墨予温柔的伸手握住她攥成拳的手,指尖一触到她,宋凝连忙将手藏在被子里,显然不想被他触碰,做着最无声的抗拒。 腾在空中的手猛的一僵,她无声的抗拒不由令他心头狠狠的一怔,难道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下一秒,五指骤然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凸。 任墨予烦躁的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才松口道。 “我可以离开。我也可以把沈芯喊过来,但让我为你再做最后一件事情,好吗?” 任墨予的声音接近祈求,三年的感情终究不是假的,他的话听的宋凝五脏皆疼,她骤然吸了一口冷气,死死的摒在胸腔,却又听他说道。 “别人给你上药我不放心,我知道你怕疼。” 他一边感伤的说着,一边深情的凝视她,口吻像是在缅怀过去,又藏着心疼和不甘,骨骼分明的大手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遂然十指紧握的纠缠在一起。 “会有一点疼,抓紧我的手。” 他依旧温柔的说着,就像以前那般模样,遂然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棉签,沾了点药膏,挺拔的身躯俯身挨近她。 宋凝只感觉一股气势在靠近她,在她跟前落下一大片阴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吹起她额间的发丝,不用看也知道两人的距离挨得有多近。 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又该怎么狠心的推他离开,他的最后一个要求是那样的卑微,卑微到不禁让她热泪盈眶,酸红了眼。 “凝儿,你忍着点。” 任墨予柔声细语的说道,同时握紧了她略微冰凉的手,药膏一触到额间的伤口,疼的她不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僵直了身姿,脊背顿时泛起一层冷汗。 宋凝隐忍着痛意,十指蜷缩,同时也握紧了任墨予略带薄茧的大手。黑色的瞳仁却在她紧握手的瞬间愣怔,然而任墨予接下来说的话,直接令她心痛到无法言语,五脏六腑都跟着泛疼。 任墨予动作轻柔的帮她擦着药,深邃的眼眸悄然落在十指紧扣的双手上,眉宇一挑,唇角瞬间得意的勾起,眼底渐渐的浮起一层笑意。 宋凝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虽然她固执又倔强,实则她是一个非常缺乏疼爱和安全感的孩子,像她这样的人不一般不会轻易打开心扉,但一旦打开她就会变得特别的心软。 无疑,他在利用她的弱点。 性感的薄唇缓缓的掀起,任墨予怅然的说道。 “我的凝儿,为什么总是把自己伤成这样子,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没了我,你要怎么办呢?谁在你打针的时候给你掐胳膊。谁在你不想吃药的时候,哄着你,谁又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来让你依靠,谁又在你倔强的什么都不肯说的时候,却依旧了解你想要的是什么,凝儿,没了我,你要怎么办?” 任墨予声线温柔的说着,视线却一直锁在她脸上,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同时拉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放在他胸膛的位置上,让她切身感受他的心跳声。 闻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怔,?尖陡然因为他的话涌起一股酸,宋凝卷着眉心浑身僵硬的坐在那里,手边是他强烈的心跳声。耳边的吴侬软语是那般的真实,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从空洞的眼眸肆意的流了出来。 他的话就像一把软刀直戳她要害,钻心的痛楚疼的她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这远远比她身上的伤更来的伤人。 他是这么了解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软肋,戳中了她的要害。 可就是这样了解她的一个人,终究还是背弃了她,不是吗? 一口吐沫悄然入吼,宋凝痛苦的卷紧眉心,胸腔里的空气就像一下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她隐忍着心底无穷泛起的酸涩,遂然倔强的仰起脑袋,红着空洞的眼眸,梗着脖子几经哽咽的对他说道。 “可没了你,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面对面坐着的两人谁都没有在开口说话,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彼时。病房门外悄然站着两道身影,两人的视线同时越过病房门上的玻璃,落在病房内。 视野内,病房里的人面对面的坐着,宋凝红着眼眶深情的凝视着对面的任墨予,惨白的脸上泪流满脸,一手还放在他的胸膛口,动作亲昵而暧昧,由于任墨予是背对着房门的,他们并没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门外,宋乔得意的一笑,唇角无意识的勾起,仿若奸计得逞了一般。 其实,在她离开宋凝公司的时候,她恰巧在门口看到任墨予的身影,所以她故意停留了一会,果然,任墨予抱着宋凝就冲了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连老天爷都在帮她,那晚撞她不成,她的气就一直没消,谁知道她的命这么硬,撞都撞不死她,居然在那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都能被救,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鬼。 心中郁结难抒,所以她拿着刚制作好的请柬跑她公司去找她晦气,却没想任墨予会出现,既然老天都在帮她,她要是不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时机,所以她找准了时间去找厉绍宸,说她妹妹生病了,想让他陪她来看宋凝。 这样既能让厉绍宸看清她的真面目,加上任墨予是顾惜儿的丈夫,这无非是最好的一石二鸟之计,奈何两人还演了这么一处鹣鲽情深的戏码,真的时太精彩了。 不枉她细心筹谋。 自然,宋乔根本不知道厉绍宸已经知道宋凝是被她打进医院的,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倒想看看宋乔准备做什么,不过,他确实没想到任墨予居然在这里。 看看宋凝脸上的伤,这个女人,果然够狠。 深邃的五官不由阴沉下来,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眸中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芒,微抿的嘴角楼转出锋利的弧度来。 宋乔悄然将视线落在一脸寒霜的厉绍宸脸上,遂然惊愕的说道。 “是任墨予?他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唯恐不知道厉绍宸不知道任墨予是宋凝的前男友,她故意又惊讶的说道。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两人在一起三年,她病了,任墨予来看她也是正常的。” 厉绍宸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遂然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话落,厉绍宸直接迈开笔挺的长腿,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往医院长廊的另外一边走去。 宋乔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跟着厉绍宸离开了,难道她还真的是来看她的,简直笑话,她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医院门口。 “你自己先回去,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厉绍宸冷凌的扣好西服的纽扣,狭长的眼眸清凌的落在宋乔脸上,隐隐透着一股不耐烦。 “可是宸,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了,不然......。”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怕没时间在一起吃饭?” 话虽如此,可自从把婚期定下来之后,厉绍宸已经有一阵没来宋家了,而且,最主要的事,她很久没有和他单独相处了,每次打电话给他不是忙,要么就是不接。 这哪里像是要结婚的两个人,若不是定了婚期,她总觉得她和厉绍宸就是一对陌生人。 “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单独相处了。” 宋乔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委屈的说了出来,精致的面容满是不高兴。 厉绍宸微磕着眼皮,突然唇角一挑,安慰道。 “蜜月旅行,我已经订了机票,厉氏的事情我不安排好,怎么能好好的陪你去度蜜月,你说对么?” 厉绍宸挑了挑眉,声线蛊惑般,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看的宋乔一阵失神,听到他说蜜月旅行的时候,宋乔惊喜的反问道。 “真的?” “嗯!我先走了。” 不等宋乔回应,厉绍宸不耐烦的转过挺拔的身姿,在转过身的刹那,漆黑的眼眸流溢着从未有过的寒冷,微挑的唇角,落下一道狠厉的弯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冰冷又强势的王者之势。 宋乔羞涩的抿着唇,眼见厉绍宸驾车离开,她也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医院,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宋凝所在的病房。 彼时,在宋乔离开后的一段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去而复返的停在医院门口。 任墨予还是走了,在宋凝的威逼下,她从来没有忘记,他已经结婚了。 他帮她给沈芯打了电话,让她来照顾她,在任墨予离开的一段时间里,房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除了流动的空气,连她的呼吸都变得微薄。 而她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她好像被置身在一个独立漆黑的空间里,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又如同掉进了一个好似无底洞的深渊,她看不到,摸不到,举步维艰,进退维谷,无形中产生的恐惧令她不由卷缩起双腿,双手紧紧的合着被子抱紧自己残破的身躯,只希望沈芯能快一点过来。 这样可怖的体会,恐怕没有失明过的人是不会明白那样的恐惧的。 突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宋凝心头一颤,错愕的从腿间仰起脸,脸上布满了惊恐,她试探性的问道。 “小芯?” 谢谢不知名亲投递的钻石,么么么哒! 第50章 我不希望的新娘是带着伤出席婚礼 一头乌?笔直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随着宋凝抱腿的姿势,自纤瘦的后背沿着病号服在肩膀上蔓延开来,宋凝的整张脸都埋在这一片乌?之中,听到有人进来,陡然抬起头,有些惊恐的双眸和独有的病态美,更是惹人怜爱。 “小芯?” 宋凝疑惑的抿唇反问,空洞的美眸笔直的仰头望着前方,薄如蝉翼的睫毛满是无措的扑闪着,她努力的想要看清,奈何,眼前仍是一片无穷无尽将她吞噬的黑暗。 宋凝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病房内都没有响起任何声音,哪怕是脚步声都没有,仿若刚才开门的声音来自她自己的幻觉一般。 她愣怔的卷起眉心,唇瓣紧抿,她忽然吸了吸鼻子,想要从气味上分辨来的人是不是小芯,或者还是护士,奈何那人站的似乎有点远,她根本分辨不了。 心中陡然一愣,无形的恐惧猝不及防的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她拧着眉,再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小芯,是不是你?” 她脆弱的模样太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了,本身清瘦的身躯在宽大的病房服下显得如此瘦弱,配合着一张受伤惨白的脸,模样太过楚楚可怜和凄厉,纵然刚才在门口见过她可怖的模样,可他还是被吓到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承受那么多伤。 白分明的瞳仁分明潜藏着柔弱,而这个小女人却倔强和隐忍的外衣将眼中的柔弱掩盖,看着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宋凝梗着脖子踌躇的握紧双手,心想着,难道真的是她出现幻听了? 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站门口。 突兀的,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房门落锁的声响,胸口陡然一滞,宋凝惊愕的瞪大双眸,空洞的眼眸诧异的转向门口,一口吐沫悄然入吼,浑身都跟着怔了怔。 门口确实有人,并不是她的幻听,并且此人已经在走向她。 可是,那人为什么不说话? 松开的眉心骤然重新皱紧,宋凝揪着眉宇咬着唇,隐忍着因黑暗产生的恐惧,颤着声线询问。 “小芯,是不是你?”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除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再无其它。 “墨予?” 她又问,可依旧没有回应,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一股强大的气势在不停的向她逼近,凌厉的风瞬间扑面而来。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来人?不作声,压倒了她心中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她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恐慌,略微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停的往后缩,双手探在身后无措的摸索着。 宋凝艰难的蠕了蠕唇,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却也透着一丝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她突然响起那个?夜。那辆冲向她,要她死的车子。 到底是谁? 宋凝梗着脖子隐忍着内心的惧意,呼吸絮乱,天知道她此刻有多害怕,她看不到走进来的人是谁,更加不知道走进来的人想要对她做什么,此刻她就像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没有比这样的等待更为折磨人心,无声的黑暗消磨着她的耐心和意志,她剧烈的喘着气,一声高过一声,胸口此起彼伏,几乎频临崩溃边缘。 一旁,厉绍宸眼见宋凝的模样,不由微微蹙眉,这演的是哪出? 挺拔的身姿长身玉立在病床前,他优雅的将双手抄入口袋,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落在她恐惧的脸上,那模样仿若跟见了鬼一样。 他有这么可怕? 蓦地,宋凝摸索着的掌心一空,已然退到了床的边缘。她要是再往后退一步恐怕就要摔下去。 一时间,宋凝没了分寸,整个人都开始手足无措起来,随着脚步声的落下,来人显然站在了靠门的病床上。 或许,来人此刻正看着她呢。 可她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她病床边的人是谁,她开始慌了,鼻尖陡然泛着一层酸,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无助,更让她觉得恐慌,因为她看不见他。 无论她怎么努力,眼前还是一片漆?。 她手足无措的开始摸索起来,试图想要下床,双手摸索到床边的矮柜,指尖似乎触到了什么,指尖的东西摇晃了几下,当她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玻璃落地的声音。 吓得她的浑身一怔,心都跟着颤了好几下,宋凝猛的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浑身都颤抖不已,她用力的拽紧双手遂然倔强的仰起脸。 “你到底是谁?” 此时,厉绍宸才意识到宋凝的不对劲,清澈的眼眸很空洞,没有一丝焦距,并且,她一直在问他是谁。 “你的眼睛?” 一道沉稳熟悉的声线陡然在宋凝对面响起,这声音? 是厉绍宸? “厉绍宸?” 宋凝不由脱口而出的问道。 “是我!” 厉绍宸挑动一侧的眉宇回应! 闻言,宋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这种看不见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只是,下一秒,她的心底愕然腾起一股怒意,她咬着唇生冷的反问。 “我刚刚问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害怕才怪。 “你的眼睛?” 厉绍宸清浅的蹙了下眉,错开她的话反问。 宋凝生气的紧抿着唇,直接下了逐客令。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她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若不是他让她去设计新房,又故意拉她下水,她会一次次的和他见面,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么? 宋乔之所以故意来找她麻烦,必然事出有因,她没忘记宋乔打她之前说过的话,她让她不要招惹厉绍宸,更加不要勾、引他,宋乔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厉绍宸三番五次的纠缠和轻薄,她本身就气愤到不行,要是他再这么纠缠下去,指不定宋乔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闻言,厉绍宸紧绷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凸了两下,深邃的眼眸抹过一丝冷凌,遂然他不着痕迹的迈着笔挺的步伐绕过床尾,直接走到她身边的床沿上坐下。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提,轻而易举的将她拉紧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身体突然的一阵腾空,吓得宋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直至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揽在她肩膀上,她似乎被抱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意识到自己在厉绍宸怀中,宋凝怒气横生的挣扎着,双眸摸索着想要推开他,冷声低怒道。 “厉绍宸,你放开我,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 从任墨予的事件开始,他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 “不想摔下去就别动!” 厉绍宸冷声威胁,鬼斧神工般的面容蹦的紧紧的,触及她额头上的伤痕,和额头边包着纱布的伤口时,深邃的眼眸不由变得更加阴厉。 “你快把我放下来。” 宋凝那里会听的,挣扎着就要下来,奈何他的双臂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将她桎梏在怀中,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嗯!你别乱动!” 厉绍宸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额头青筋直凸,唇瓣瞬间紧抿成一条直线,由于她坐在腿上,她无意间的挣扎弄到了什么。 宋凝哪里会理会他,抵着他的胸膛就要下来,突然,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刹那,宋凝猛的愣在原地,整个人像傻了一般,怎么也不敢再挣扎了。 “怎么?不敢动了?继续——!” 扣在她腰上的手蓦然收紧,遂然挑衅的按着她偏瘦的腰,让两人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像极了一种惩罚。 宋凝哪里还敢动,就算她不看也知道那是什么,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耍流氓。 简直无赖。 “厉绍宸,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这样下去有意思么?” 她睁着空洞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他,就如同看的见他一般的注视着他,清丽的声线冷声怒吼道,带着满腔的怒气和委屈。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蹙了下眉,唇角肆虐一挑,骨骼分明的手指临摹着她惨白去依旧精致的五官轮廓,当手指迂回在她精巧的下巴上时,他抿着唇形,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宋凝,我要的是你的心。 当然,这些宋凝根本就看不见,修长的手指遂然挑起她的下巴,鉴于前车之鉴,宋凝满腹怒气的偏过脸,根本就不想理会他,此时她看不见,显然是弱势的一方。 哪知他指尖突然使力,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半分,似要将她的骨骼捏碎一般。 彼时,他的另外一只手迂回在她纤瘦的脊背上,指尖似乎在她后背上描绘着什么,一笔又一笔,带着青柠味的呼吸一次一次落下,从清浅到浓烈,就像酝酿多年的美酒,那么的令人沉醉。 因为宋凝被迫的仰着脸,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连她的吐纳似乎都带上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覆在她后背上的动作还在继续,那似乎是他给她的答案,她拧着眉努力想要分辨他在写什么。 起初,他写的非常的缓慢,一笔一画都印刻在她后背上,然而越到后面,他写的就越快,根本令她无从分辨。 除了起初他像是故意要告诉她的四个字。 ——我要的是! 除了这四个字,后面的比划太过凌乱和快速,她根本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所以他还是没有告诉她。 突然,厉绍宸一手横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宋凝吓得下意识摸着拽紧他胸口的衣服,愕然的反问道。 “你要干嘛!” “我对小笼包没兴趣。” 厉绍宸漫不经心的将她横抱在怀中,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绕过床尾,倏忽打开病房的门,直接走出了病房。 “厉绍宸,你到底——。” “闭嘴!安分点。” 他不耐烦的低吼,宋凝又气又恨,她茫然的环顾四周。除了黑暗,还是一片漆?,她真恨自己此刻什么都看不见,但凡有一点办法,她怎么能任由让他这么欺负。 后来,宋凝才知道,厉绍宸给她换了一个病房,由于看不见,宋凝也不知道自己被换到了哪里,他将她放在病床上,又拿过一旁的薄被为她盖好被子,命令道。 “不要试图想着离开,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 她又凭什么听他的? 可她都这样了,她还能去哪里?索性闭口不言,倔强的将脸偏向一旁不理会他。 狭长的眸子深沉的暗了暗,睨见她生气时的可爱模样,他居然鬼使神差的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唇瓣俯身而下的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不由让宋凝错愕的瞪大了双眸,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等意识到时候。厉绍宸一手强势的搂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宋凝被迫坐直着身子仰着脑袋,被迫的承受着他的吻。 “唔唔唔——你放开!” 宋凝口齿不清的挣扎,却不小心触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届时松了口,他却乘机长驱直入与她纠缠着。 “唔唔唔——。” 宋凝挣扎的扒着他的手,一手想要打他的脸,奈何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打到了他的肩膀。 慌乱中,正当宋凝想咬他的时候,他却算准了时机一般,恰巧已经把她放开,甚至还退开了一步,纵然她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得意模样。 “厉绍宸,你就是一个混蛋,你会遭报应的!” 宋凝疾声厉色气喘吁吁的怒吼道,胸口因剧烈的呼吸此起彼伏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是因生气还是羞涩,涨的通红。 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死才肯罢休,她使劲的用手背摩擦着唇瓣,似乎想要把属于他的痕迹抹去,满腹的屈辱和愤怒。 宋凝可爱的模样不由令厉绍宸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似乎逗逗她,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也不算太坏,至少,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在这里等我,否则,下一次的惩罚,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迈步走出了病房,气得身后的人也不知道在床上摸到什么,直接朝他掷了过去,回应她的却是无底洞的黑暗和病房门落锁的声音。 这让宋凝更是气的不行。 门外,厉绍宸越过房门上的玻璃窗,深邃的眼眸挑着落在里面生气的人儿身上。 片刻,他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直接对电话那端的人吩咐道。 “找两个人来禾城医院5楼502病房,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去,还有,找一个外伤医生来,我不希望的新娘是带着伤出席婚礼的!” 安尘奕接到厉绍宸的电话直接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禾城医院? 他恍然想起那个可爱又可怜的小朋友,下一秒,他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直接去了禾城医院。 彼时,慕柠悠一脸凝重的坐在病床边,病床上慕念楠已经睡了过去,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病态。 就在今天早上,她准备看完他去上班的时候,他突然就晕倒了,吓得她几乎晕过去,整整一天她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深怕还会出什么事。 索性,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才松了一口气。 显然,她并不知道宋凝也住在这家医院的事情。 可慕念楠的病是真的不能在拖了,慕柠痛苦的一手握着他瘦弱的小手,一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颊,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路还那么长。 这几年,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小朋友,他不能跑,不能跳,又是常年忌口,更不能像其他正常的小朋友一样去学校上学,快乐的玩耍,他几乎错过了整个童年。 慕柠悠心痛的深深的叹了口气,可她根本就没机会接近他,她怅然的将他的手放入被子里,正准备去外面透透气,一转身便跌入一双漆?深邃的眼眸内。 慕柠悠愕然的凝视着他,他怎么来了? 恍然想起慕念楠已经睡了,她急忙伸手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又将手指指向门外,示意他们出去再说。 安尘奕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越过她身后自然看到了睡着的慕念楠,他会意的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慕柠悠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慕念楠,心想着。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医院走廊里,慕柠悠和安尘奕一同走在医院的走道上,她侧脸凝视了他一眼,不由奇怪的问道。 “安助理怎么会来医院了?” 难道是专程来看慕念楠的?她记得他答应过慕念楠,以后还会再来看他。 “你难道不知道你助理宋凝也在这里住院么?” 闻言,慕柠悠骤然拧紧眉,关心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她在哪个病房吗?” “她没事,不过她暂时不会去上班,并且,你可能看不了她。” 他家boss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去。 “嗯?” 她不明所以的反问。 “既然楠楠已经睡了,那我就先走了。” 眼见他要离开,慕柠悠心急的紧抿着唇瓣,想要喊住他,可她却如鲠在喉一般,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安尘奕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口的时候,慕柠悠恍然潋神,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那个,安助理!” 医院门口,安尘奕听到慕柠悠的声音,不由奇怪的别过挺拔的身姿,疑惑的将视线投递在慕柠悠因奔跑而气喘的脸上。 “慕经理,还有事?” 慕柠悠上接不接下气的小步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偌大镜框下的容颜微微泛着红,她咬了咬唇,试探性的说道。 “安助理,你有时间吗?” “嗯?” 安尘奕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我还没吃饭。” 慕柠悠是真的一天都没进食,看到慕念楠这样,她哪里还有胃口吃饭,若不是她肚子饿了,自然也想不到这个借口来约他。 安尘奕清浅的蹙了下眉,似乎略显为难,慕柠悠见状,连忙说道。 “如果你没时间的话...。” “去哪里?” 他直接打断她。 “嗯?” 慕柠悠抿着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 漆?的夜,慕柠悠是被扶着走出饭庄的,穿着高跟鞋的步伐略微凌乱。精致的面容一片绯红,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一旁扶着她的安尘奕也跟着她喝了不少酒,只是,他显然要比她好多了,今晚的慕柠悠特别的不一样,分明是一个一丝不苟特别严谨的人,今天却是像是故意的在买醉。 因为两个人是去酒庄吃的饭,所以两人点了一瓶红酒,只是为了烘托下气氛罢了。 哪知会越喝越多,直接喝醉了。 而两人喝酒的模样非常的诡异,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然后一言不发的将一瓶红酒干掉了,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却仿若是天生的酒友,不知不觉又开了一瓶。 “慕经理,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安尘奕挺拔的身姿半抱着慕柠悠,询问道。 慕柠悠醉眼朦胧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双手毫无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内,只听她幽幽的说道。 “今晚,我不想回家!” 很明显的暗示。 闻言,安尘奕不由拧了拧眉,眸低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断然将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没了支撑,慕柠悠瘫软的往地上栽去,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安尘奕见状连忙眼疾手快的伸手扶着她,避免她摔下去,脸色微微不悦却又一脸绅士的说道。 “地址!” 慕柠悠抬起醉醺醺的脸,美眸迷离的半眯着,脚步踉跄的动了动,又嘿嘿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我没有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想回去!” “你一个人带着楠楠?” 安尘奕拧眉问道,很难想像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生病的儿子,是怎么过来的。 “嗯。” 她疲惫的点点头,眼底不由散过一丝感伤,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无怨无悔的带了他五年。 除了她。慕念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带你去酒店!” 话落,安尘奕俊眉一挺,直接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抱着醉醺醺的慕柠悠上了车。 当两个人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慕柠悠借着几分酒醉,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口,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受不住她的力道,安尘奕不由自主的抱着她的腰,脚步踉跄的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贴在墙壁上。 “慕经理,你没事吧?” 安尘奕想要伸手推开她,奈何她实在搂的太紧了,压根就推不开,突然一道闷哼的声音在他颈项响起,声音软糯糯的。 今晚的慕柠悠,和往常非常的不一样。 “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她是在邀请他! 缠绕在他脖颈处的手紧紧的缱绻着,指甲深嵌进掌心,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慕柠悠清醒的睁开眼眸,哪里是喝醉的模样,?白分明的眼眸恐慌又带着自制的鉴定。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絮乱,无限的恐惧在她心底滋生,她很想退缩。 可她知道,她不能! “慕经理,你醉了!” 他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安尘奕依旧绅士的抱着她的腰,遂然想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不要开灯!” 意识到他的举动,慕柠悠突然害怕的说道,声线都带着颤音。 开灯的动作一滞,安尘奕不明所以的拧眉。 突的,慕柠悠像是鼓足了足够大的勇气,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松开他,带着酒意的唇瓣猝不及防主动贴上他的唇。 酒意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她的吻很生涩,似乎根本连接吻都不会的样子,然而她却像是极力的想要得到什么。 安尘奕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应,他虽然醉了,却并没有趁虚而入的嗜好,并且对方还是一个母亲的情况下。 慕柠悠见他没有回应她,不由有些紧张,想了想如逃避般的说道。 “我先去个洗澡!” 说完便借着月光走开了,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被他发现,其实这件事情她早该做,只是一直没做而已,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这样做了。 浴室里,慕柠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主动去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并且对方还是...... 她羞愧又屈辱的紧抿着唇,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赤着脚站在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她伸手将乌?的长发放了下来,又拿下刻意戴在脸上的?色镜框。 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精致又美丽的五官轮廓,粉嫩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灵动的美眸薄如蝉翼的扑闪着,十足十的一个美人胚子。 温热的水蔓过细长卷翘的睫毛,凝成一颗颗的晶莹,随着睫毛的扑闪跟着滑落在脸上,汇入水流中。 慕柠悠回头凝视着镜中不一样的自己,纤长的五指顺着玲珑有致的身姿慢慢的往下,直到停留在某处。 单薄的身躯微微的发颤,心中一片慌乱,她紧抿着唇,微微的磕上眼皮,在花洒下停滞了很久,才毅然的睁开眼眸,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她的手突然往下伸,骤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自腿间蔓延开来,疼的她整个人泛起了一阵痉挛,纤瘦的身姿骤然僵的笔直,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一张脸瞬间变的煞白。 目光所及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来,蔓延在腿边,随着热水的冲刷,一同没入地面。 鲜血如同妖冶的血红玫瑰花艳丽的绽放着,那是一种象征,属于圣洁的象征! 而她却亲手毁了这样的象征。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当她清洗干净出去,房间里并没有人。 安尘奕走了? 得知这样的意外,慕柠悠满心疲惫,神色颓然的瘫倒在床尾的地毯上,整个人仿若死过一回一般。 可这样的结果,她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悲哀! 厉绍宸走后,病房里又恢复到了先前死寂一般的安静,特别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黑暗,就是黑暗,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让人无限的泛着恐慌。 宋凝内心慌乱的坐在病床上,恍然想起沈芯也该差不多到了吧,可厉绍宸给她换了病房。这样一来,她肯定找不到自己的。 可她现在这幅样子,就算出去也找不到路,宋凝抿着唇恍然想起床头边的呼叫器,到时候可以让护士打电话给沈芯,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出去了。 想着她便伸手摸索起来,由于看不见,而她也不是常常住院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呼叫器在床头的那边。 她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腿曲着跪在床头,双手好一阵摸索,直到她的双手摸索到一根线,她疑惑的顺着线往下果然摸到了一个按钮,心中不由一片欣喜,赶忙按了下去。 就在她按下按钮的同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跟着便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于病房是厉绍宸给换的,如无意外走进来的男人应该就是他。 这一次,有了准备,自然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来。 门由外至内被推开。厉绍宸一进门,便睨见宋凝缩着瘦弱的身姿跪在床头,一头乌?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在偌大的床上显得特别的瘦小。 听到开门声,受伤的脑袋顺势扭过来,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迷茫,空洞的眼眸笔直的凝视过来。 彼时,病房顶上炽白的灯光自她头顶倾斜下来,仿若为她清瘦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白的晶莹,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过璀璨,太过耀眼,厉绍宸进病房的脚步倏忽一顿,这样的宋凝看起来如此娇弱,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保护她。 仅是片刻,厉绍宸立马收敛不该有的情绪,仿若一切都是错觉,性感的薄唇微微弯起,落下一道迷人的弯弧,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响起。 “跪天跪地,不如跪我来的实在!” 宋凝愕然一愣,空洞的眼眸跟着缩了缩。后知后觉她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她连忙挨着床头坐了下来,摸索着脚边的被子盖在身上,遂然生气的说道。 “你还来做什么?”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勾着唇角,余光睨见被扔在地上的枕头时,他弯下挺拔的腰身,信手将地上的枕头拿起,一手带着从外面打包来的粥走到她床边。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突如其来的砸在宋凝的脸上,吓得她猝不及防的浑身一怔,连忙伸手拿住垂落下来的物体,一模显然是刚才被她扔出去的枕头。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心中更是气的不行,她恨恨的低怒道。 “厉绍宸,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没病,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他们有多熟是的。 “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一个没病的人会跟一个有病的人说话?” 他戏虐道。 “厉绍宸,你...。” 宋凝被他的话气的不行,这显然一语双关,她若是回答他有病,岂不是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这男人,骂人还借着别人的嘴。真是可恶至极。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奈何她跟前一片漆?,连他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这模样落在厉绍宸眼内,倒是有几分滑稽和可爱,绷紧的五官轮廓届时跟着松了松。 少顷,厉绍宸神情淡漠的俯身坐在床沿上,床铺随着他的举动,塌陷了一小片,他一手打开粥碗的盖子,将塑料的勺子放在里面搅拌了一下,似乎在散粥的热气。 “张嘴!” 他突然命令道。 “凭什么!” 宋凝条件反射警惕的反问,纤瘦的身姿跟着缩了缩,试图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又回来想干嘛,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说风就是雨的,还是少惹为妙。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乖乖张嘴,要么,我来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 她自然不想选择,她心里刚想完,厉绍宸继续补充道。 “不过,你会知道后果的。” “你想干嘛?” 宋凝警觉的抓紧手中的枕头,瞪着空洞的眼眸仔细的侧耳倾听,好似他若有奇怪的举动,她就会立马举着枕头打他。 她细微的举动,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厉绍宸的眼,好看的唇角一挑,他遂然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正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争吵声。 他清浅的皱了下眉,视线下意识转向门口,他倏然对一旁的宋凝说道。 “坐着别动。” 便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宋凝自然也听到了声音,算算时间,显然是她刚刚按了传呼按钮,应该是护士来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进来?疑惑间,宋凝连忙将腿间的枕头放向一旁,双手摸索床沿着跟着走下了床。 “你不可以进去!” 门口两边各自都站在一个身穿?色正装的保镖,两人同时伸手阻止护士进去。 “病人按了传呼按钮,这两位先生,作为一名护士,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护士解释道。 “不需要,有需要我们会叫你们的。” “这怎么可以?万一病人出什么事,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显然门口的护士相当的敬业,好似不让她进去看看,她就不走的样子。 彼时,找不到宋凝的沈芯正奇怪的一层一层找她,听护士说宋凝被一个男人抱走了,但问她们去了哪里,护士死活不肯说,居然还说是病人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气的沈芯差点就出口骂人了,可她们不说,她一定没办都没有,心想着宋凝生着病应该不可能会离开医院,没办法她只好一层一层的找,医院就这么大,她就不信她找不到。 只是她有些奇怪会是谁把宋凝带走了。 正奇怪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眼见一个病房门口两个保镖和一个护士似乎争执,她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心想,谁住个院还要带保镖么,这是被人追杀,还是怎么的。 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啊。 无奈的摇摇头,欲离开,突然一道带有磁性却异常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什么事?” 厉绍宸双手优雅的抄入西裤口袋,身姿挺拔的长身玉立在病房门口,气势卓然,深邃的眼眸布满了不悦。 “厉总!” 门口的保镖恭敬的微微颔首。 “这位先生是这样的,刚刚病房里的病人按了传呼按钮,我必须要过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门口的两位先生不让我进去。” 闻言,厉绍宸冷然的微磕着眼皮,眸低划过一丝骇意,气势摄人。 “里面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可是!” 护士有些为难,此时,厉绍宸危险的眯着眼,一记凌厉的目光瞬间迸射了出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势,薄唇微动。 “还不走?” 护士被厉绍宸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目光下意识转向里面,也心生好奇,但眼前的男人实在有些可怕,她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彼时,病房里的宋凝已经摸索到门口,自然听清了外面的对话,心中不禁悲愤交加。 他居然找了人守在她门口,他这是在软禁她么? “厉绍宸,你凭什么软禁我!” 蓦地,宋凝清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厉绍宸冷然的转过流溢的身姿,余光瞥见宋凝双手摸索着出来,却鞋子都没穿的模样时,眉头不由狠狠地拧了下,冷声说道。 “怎么?还想被人打?” 话一出,宋凝愕然的停下脚步,秀眉顿时紧拧,原来他都知道了? 所以,他派了保镖过来是为了保护她? 可他又凭什么,一切都皆由他而起,若不是他三分五次的纠缠,宋乔会这么恨的来打她么? 况且,他马上要和宋乔结婚了,怎么说也是她的未来姐夫,未来姐夫保护她算是怎么回事。 “厉绍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还没有熟到这样的地步,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关门!” 厉绍宸头也不回的说道,遂然一手扣住宋凝摸索在空中的手,根本不想与她多说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由令宋凝胸口猛的一滞,下意识甩开他的手,避免他的触碰。 “厉绍宸,你放手!” “宋凝,你别逼我对你用强的。” 长臂强势的一收,宋凝单薄的身姿直接被他拽着上前几步,一头就扎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力道却拿捏的恰到好处,并没有碰到她受伤的额头。 “放手!” 宋凝低怒的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奈何她什么都看不见,一只手还被他拽在,纤瘦的腰也被一双苍劲有力的长臂搂住,将她整个人都桎梏在他宽阔的胸膛口,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眼内特别的暧昧。 “你再动试试?” 耳边冷声四起,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小凝?” 沈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闻声,宋凝挣扎的更厉害了。 “小芯,快救我。” 闻言,沈芯连忙上前想冲进去,门口的保镖见状,直接伸手将沈芯拦在外面,不让她进来,由于病房门是半敞开的,沈芯只看见厉绍宸挺拔的背影,并没有看到宋凝。 沈芯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 “你们让开!” 闻声,保镖像两具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沈芯见状,顾不得许多直接抬起脚步往里冲进去,结果她还没走到门口,被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架着胳膊,桎梏住动弹不得。 “喂,你们干嘛,快放开我,小凝,你没事吧,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进来。” 闻言,宋凝的眉宇狠狠地一拧,被桎梏在他胸口的手狠狠地拽着他的衣服,愤怒的仰起涨红了的脸,冷声吼道。 “厉绍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么哒,万更哈今天!感谢各位亲! 第51章 因为我爱她 任墨予喝的咛叮大醉的回到任家,他怎么也想不通宋凝居然这么决绝,哪怕他戳中了她的软肋,她却还是铁了心的要赶他走。 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极度隐匿起来的恐惧,她分明是那样的需要他,可她还是拒他于千里外,甚至还威胁他说,如果他不走,往后两人再无情分可言。 她实在太过倔强和固执,任墨予身心疲惫的伸手捏了捏泛着疼的眉心,一手捻着领结口左右扯松领口的领带,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或许,这是就是他的报应,他不相信她的报应。 可事情怪来怪去就怪那个该死的厉绍宸,是他设计在先,威逼在后,让他错怪了宋凝,以为她背叛了他。 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 宋凝是属于他的! 这边,任墨予醉眼惺忪的想上楼,哪知,他刚跨进楼梯口,就被苏碧云叫住了。 苏碧云一见他这幅醉醺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除了新婚夜那次,他居然一直睡在书房,这叫什么事?真是气死她了要,不免冷声呵斥。 “怎么?还想睡书房?你心里是不是还念着那个死丫头。” “妈——。” 任墨予无奈的喊她一声,语气满是怠倦,心里本身就烦躁的要死,这会他真的只想好好静静,想想往后该怎么挽回宋凝的心。 “怎么?我说错了么?分手都分手了,居然还阴魂不散,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你这是要气死我么,我告诉你,你今晚必须睡卧室,否则别怪我告诉你爸,让他回来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明白了惜儿有什么不好,温柔善良,家里还能帮到我们,你居然还想着那个死丫头,我看你真是疯了。” 苏碧云真真是被他气死了,说到那个宋凝她更是气,真是恨不得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算了。 “够了,妈,你别一个死丫头,死丫头的叫,人家有名字!” 面对苏碧云的无理取闹,任墨予的脑袋更是疼的不行,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跟要炸开来似的,心里更是焦躁不已。 导致他和宋凝分手。他这个妈也算是功不可没的。 真是讽刺。 “她就是一个死丫头,你都看看她把你迷成什么样子了,结了婚还不让我省心,墨予,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房,惜儿还在房间里等你。” 苏碧云气势逼人,仿若他今天要是不回房,她就跟他没完似的。 “我不去!” 任墨予卷紧眉心,坚定的回答,遂然直接迈着笔挺的长腿上了楼,闻言,苏碧云气的不行,下一刻,她直接朝任墨予的身影喊道。 “臭小子,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明天就去找她,我倒想看看这个贱人到底还想纠缠你纠缠到什么时候。” “妈。你疯了,你去找她做什么?” 闻言,走在楼梯中央的任墨予赫然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苏碧云的模样完全是再无理取闹么,一想到宋凝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就心疼不已,恨不得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现在这样,恐怕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若不是她铁了心,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 “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回不回房?” 苏碧云可管不了那么多。 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紧握,任墨予忍不住深呼吸了口气,烦躁的说道。 “你别去找她。” 显然他是对苏碧云妥协了。 闻言,苏碧云连忙开心的走上楼,拉着他的胳膊直接将他关进新房,满心欢喜的走了出来,不想打扰小两口恩爱。 许是怕他会反悔,苏碧云特意多长了个心眼,直接反锁了房门,她就不信,这么几回,他还不乖乖就范。 听到房门反锁,任墨予真是气的不行,直接一拳砸在房门上,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直接越过房门对门外的苏碧云说道。 “妈,你这是做什么,有你这么逼儿子的吗?” 苏碧云自当是听不见,直接回了房。 得不到回应,任墨予俊脸一沉,烦躁的伸手扯掉领带,解掉衬衫领口的前三排纽扣,顺势脱掉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同时解掉袖口的纽扣将衬衫挽至胳膊肘处。一手抄在腰上,一手头疼的抚着额头,满心的疲惫。 这个妈,他也真的是无语了。 彼时,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顾惜儿一出门,便看见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房门口,眼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身姿挺拔均匀,线条流溢的模样仿若是天生的衣架子。 由于任墨予是对着门而站的,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顾惜儿。 他居然回房了,他终于想起她的好了吗? 顾惜儿欣喜咬了咬唇,粉嫩的脸颊不由抹过一丝红晕,美眸一转,她扬着眉偷偷的踮起脚尖,赤着脚悄悄的走到他身后,双手自然的穿过他的臂弯,紧紧的从他身后抱住他瘦劲的腰。 “老公,你回来了。” 顾惜儿开心的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声音软糯的仿若要化了一般,心中开心的不行。 任墨予自然没想到顾惜儿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狭长的眸子垂然落在交缠在他腰间的双手上,一想到他是被胁迫娶的她,又间接害得他和宋凝被迫分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手!” 任墨予冷然的扣住她的双手,稍稍一用力,就将抱着他的腰手拿开了,在顾惜儿的错愕中,直接迈步走到衣橱边,拿了件睡衣直奔浴室,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若她身上携着病毒似的。 顾惜儿浑身一怔,满眼不可思议,他既然都回房了,为什么还要拒绝她? “任墨予,你给我站住!” 再好的脾气和耐心都会被他磨个精光,若不是她真的爱他,她顾惜儿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就算她再怎么忍,任墨予依旧这样对她冷冰冰的,根本毫无温情可言。 任墨予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直接迈步走进浴室,顾惜儿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他前面,拦住他的去路,委屈的说道。 “任墨予,我这么爱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任墨予冷泠的停住脚步,烦心的皱了皱眉,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已经应了厉绍宸的要求娶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心中陡然一冷,顾惜儿下意识眯起眼,不可思议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哥哥,你是不是就不会娶我?” 任墨予根本就不想回答她这么无聊的问题,他是怎么娶的她,她自己难道不清楚么? 若不是厉绍宸用任氏来威胁他,他会娶她么,简直开玩笑。 任墨予的不开口,无疑是给顾惜儿重重的一击,也间接说明就是这样的,许是还是不死心,她又问道。 “任墨予,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吗?” 她着急的看着他,清隽的面容跟着紧皱在一起,然而任墨予的回答直接让她的心跌入谷底,宛如万箭穿心。 “没有!” 任墨予无情的睨了她一眼,生冷的回答,连一句谎话都不肯给她,竟然残忍到如此的地步。 顾惜儿禁不住冷笑起来,内心一片荒芜,黑白分明的瞳仁微微一冷,她遂然伸手将睡衣的腰带解开,睡衣顺势自她身上滑落,堆叠在她脚边,露出性感妖娆玲珑有致完美的身姿。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就不信她这模样,他还不肯要她。 不爱她,没关系,做着做着就爱了,他们来日方长! 任墨予危险的眯起眼,冷凌的卷起眉心,睨见她完美的身姿,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狭长的眸子幽幽的泛着冷光,小腹骤然一阵紧缩,不得不说顾惜儿确实有勾、引人的资本。 顾惜儿嘲讽的勾起唇角,美眸由他的脸慢慢滑落而下,当她睨见他对她有反应时,嘲讽的意味就更甚了,果然,人身体远远要比说的话来的诚实。 就算他不爱她又怎么样。照样对她有反应。 她妖媚的一步上前,双手自然的拽着他领口的衬衫,将他挺拔的身姿拉下来,樱桃般的小嘴骤然覆了上去,只是,当她快要吻住他的唇时。 她的手腕顿时一重,任墨予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从自己衬衫上挪开了,顾惜儿错愕的将视线满是不可置信从他的手上挪到他的脸上,映入他那双漆黑到深邃的眼眸中。 等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冷硬的说道。 “早点睡!” 话落,他长臂一伸,直接毫不留情的将她拉到一旁,完全不顾她此时狼狈的模样。 无尽的屈辱瞬间从胸腔腾起,偌大的墙镜中倒影着她的狼狈,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他身体诚实的反应是骗不了任何人的,可他就是拒绝她了。 她突然生气的转身。朝他的背影怒吼道。 “任墨予,你是不是还爱着宋凝?难道你还想为她守身如玉?” 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爱了宋凝几年,她就爱了他几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爱上他的,可就是像着了迷一样的爱他。 犹记得,她初见他时,是在她们毕业的最后一天,他作为学长来学校演讲,她当时就坐在台下,台上的任墨予英气逼人却又温润如玉,她第一眼就钟情与他,爱到无法自拔。 哪知,他后来居然和宋凝在一起了,特别是在后来的日子每每见到他对宋凝好的不像话,她就特别的嫉妒。 那个宋凝凭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说漂亮自然不如她,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如她的女人却博得了任墨予的心。 她不甘心啊,怎么也不甘心,她怎么可以输给这么一个平庸的女人。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他,哪怕动用厉绍宸的力量她也在所不惜。 可她现在如愿嫁给他了,他居然还是对她不闻不问,冷淡的要命,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对宋凝那般的温柔对她呢? 这三年,他为她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她都知道,并且嫉妒的发狂。 他哄她吃药,陪她打针,陪她去她最喜欢的地方,他们亲吻拥抱,开心欢愉的模样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她去找他,却被他拒之门外,她就越发的不甘心,她就发誓一定要得到他。 并且,这个信念从未改变,哪怕是现在,她依然坚定不移。 闻言,任墨予揪着眉头,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我爱她,我要的,从来也只有她!”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她念念不忘?” 顾惜儿听到他的回答,几乎失声尖叫,完全顾不得此时的狼狈,撕心裂肺的嘶吼道,就跟疯了一样。 “因为我爱她!” 话落,任墨予头也不回的直接迈步跨入浴室,门嘭的一声被关上,身后,顾惜儿僵直着身体,牙齿死死的咬着双唇,美眸骤然冷冽的眯起。 ——因为我爱她! 任墨予的话宛如一把尖刀刺入她心脏,疼的她十指蜷缩,恨不得挖出来才好。 好一个,因为我爱她!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顾惜儿面无表情的弯腰将地上的睡衣捡了起来,遂然慢悠悠的穿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冷的气息,都说惹谁都好,千万别惹女人。 他任墨予既然这么爱她,好啊,那她就毁了她,她倒想看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语气坚定的说爱她。 彼时,宋家。 宋西弦自从和沈芯通过电话之后,依旧担心的要命,若不是因为最近和厉氏合作开发一个新方案,需要整理数据每天加班到很晚,他挺想去看看她的。 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自从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宋西弦心里一直就不好过,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关心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他应该好好保护她的,他真是该死!居然完全不知道。 ——你应该还不知道夏尔若快回来了吧? 宋西弦头疼的伸手捏了捏眉心,挺拔的身姿遂然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落地窗边,凝滞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底一片怅然。 ——西弦,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生子了。 宋宗清的话再一次的在他耳边响起,可他至始至终爱的人只有宋凝一个,想娶她也只有她。 他爱她爱了这么多年,现在让他娶别人,他真的做不到。 宋西弦烦躁的挑了挑眉,压抑的情绪令他喘不过气来,遂然转过挺拔的身线,直接从桌面上拿着车钥匙,旋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这边,宋乔刚从医院回来,一上楼便看见宋西弦疾步匆匆的从书房出来,瞧他这模样应该是准备出门。 该不是想去看宋凝吧? 完了,要是被他知道她打了宋凝,指不定又要被他一顿唠叨了,从小的时候,宋西弦就有些偏袒宋凝,后来随着年纪慢慢长大,她就越觉得宋西弦好像喜欢宋凝。 可宋西弦怎么能喜欢一个佣人的女儿? 更不可能娶她。 虽然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可那也是不行的。 暂且不说宋凝身份卑微配不上他,宋西弦难道忘了,他从小就和夏家的女儿夏尔若定了娃娃亲么? 那是双方父母从小就定下的,而且这也是她母亲生前的遗愿,宋西弦是绝对要娶夏尔若为妻的。 加上夏家势力强大,黑白两道通吃,根本就不是宋家能得罪的起的,断然不能因为一个宋凝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宋乔自小就讨厌宋凝,两人跟天敌似的互不兼容,而且。她从小和夏尔若就是好姐妹,她自然是不会让宋凝得逞的。 所以,她故意让夏尔若看到宋西弦三番几次的对她好,宋凝虽然姓宋,可她根本和宋西弦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夏尔若自然是知道的,像夏尔若那么聪明的女人,她只要给她透露一点点信息,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她没让她失望,夏尔若还真是狠狠地收拾了一把宋凝,她让人绑架宋凝想给她一个教训,谁知道居然半路被返校的宋西弦和任墨予给救了下来。 那时,她真的是气的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被搅了,真是叫人不甘心。 后来,夏尔若要出国留学,临走前,她陪着夏尔若去找了宋凝,警告她识相就离宋西弦远一点。 只是,后来宋凝和任墨予在一起,任墨予家庭背景又不错,两人虽然有矛盾,却都被任墨予给化解了。 宋凝还真是好命。 可现在的局势完全不同了,她倒想看看以后谁能帮她,一想到这,宋乔就得意的勾起唇角,开心不得了。 “哥,你要去哪里?” 宋乔试探性的问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指不定那个小贱人给他打小报告了。 “嗯?我出去走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没有。” 宋西弦眼见宋乔这么晚回来,便关心的问道。 被宋西弦这么一问,她倒是真的没吃饭,本来想约厉绍宸的。奈何他公司有事,便有些委屈的拧眉,大步走到他身边,双手亲昵的搂住他的胳膊,调皮撒娇的说道。 “哥,我还没吃饭呢,不然,你给我煮碗面吧,我可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面了。” 宋西弦无奈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好,我的大小姐!” “哥,你对我真好!” 宋乔娇嗔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脸上笑开了花。 “说什么傻话呢,你和凝儿都是我妹妹,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宋西弦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 听到宋凝的名字,宋乔立即不悦的撇撇嘴,心想,宋凝才不配呢。 不过,眼见宋西弦这副模样,应该不知道宋凝住院的事情,想着,她心里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侧脸对一旁的宋西弦说道。 “对了,尔若姐后天就回来了,哥,你和我一起去接机吧,她为了来参加我和宸的婚礼,可提前结束了学业呢。” 一想到夏尔若要回来,她又多了一个帮手,她自然是乐得其所的。 宋西弦微微拧眉,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松口道。 “好,我知道了。” “嗯。” 宋乔恩了一声遂然和宋西弦一同下了楼。 宋西弦迈着步伐,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想还是改天去看她吧。 他必须把夏尔若这件事情解决了,他绝不能再让宋凝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彼时,自两人身后,一道身影悄然从转角走出来,眼眸一直落在亲昵的兄妹两身上,看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心中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急什么。”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长臂一伸,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宋凝微微一声惊呼,下意识抓紧了手边的衣服,厉绍宸的脖子骤然一阵紧缩,脑袋略显狼狈的微微颔首,英挺的眉宇一皱,薄唇冷声微启。 “松手。” “我不要,除非你把我放下来。” 宋凝下意识脱口而出,双手不知所措的拽紧他的衣服。定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藏匿在胸腔里的心都跟着突突的狂跳了好几下。 他非要老是这么吓她? “你确定?” 厉绍宸勾着唇挑眉反问,深邃的面容一片坦然,宋凝睁着茫然的大眼眸,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迷惑间厉绍宸恶作剧的突然手臂一松,怀中人儿纤瘦的身姿直接往下掉。 “啊,厉绍宸。” 宋凝吓得骤然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惊呼的他的名字,拽着他衣领的手慌乱的改为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往上蹬了蹬来稳住自己,避免直接摔在地上的惨况。 “厉绍宸,你...。”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他戏虐的打断了她的话。 听他这么说,宋凝心里又气又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厉绍宸太过强势,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像他要做的事情,她根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否则,她也不会落到如斯境地不是! 宋凝咬牙切齿的咬着唇,可一想到沈芯还被保镖拦截在外面,她咬咬唇道。 “你把沈芯放进来。” “理由。” “我需要她!” 宋凝着急的脱口而出,她现在这幅样子,连上个厕所都难,看厉绍宸的这幅情形,必然不会轻易的放她出去,在敌我未分的情况下,若是没有一个她能信的过的人陪在她身边,她真的无法想象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要怎么办。 直至时隔多年后,她经常想起沈芯对她义无反顾的好,她在想是不是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当她百般设计伤害她的时候,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原谅她,。 哪怕她最后拿着刀捅向自己的时候,她也只想握着她血淋淋的手问她疼不疼。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最锋利,最残忍的刀,握在最爱的人手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你需要的人,是我!” 厉绍宸根本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抱着她直奔病床,宋凝一听一下就急了,连忙恳求的说道。 “我会乖乖待在这里,沈芯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毫不动摇的冷声拒绝。 “厉绍宸,你这是非法禁锢,我可以告你的。” 宋凝火冒三丈的怒吼道。 “你可以去,当然,如果你还能摸到警察局的话。” 宋凝被他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明显抓着她现在看不见来欺负她,一时间,宋凝心里委屈的不行,鼻尖陡然泛着一层酸。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挡什么人的道,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她?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要来折磨她。 空洞的美眸隐隐泛着泪光,泛褶皱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着,一张苍白的小脸陡然变得楚楚可怜,模样委屈的不行。 厉绍宸不由冷然的蹙眉,睨见这样的宋凝他竟有片刻不忍,狭长的眸子沉了沉,遂然松口道。 “我和宋乔的婚礼在一周后,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这一周内必须把新房布置出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是厉绍宸始料未及的,但婚礼时间已定,请柬都发出去了。改时间是不可能了。 这场婚礼,必须如期举行。 “可是...。” 宋凝有些为难的拧了下眉,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帮他布置? “做不到?那么...。” “我可以!” 宋凝立马打断他,只要能让沈芯进来,她无论如何也会做到的。 “好!” 得到厉绍宸的首肯,沈芯第一时间被放了进来,厉绍宸也跟着离开了,只是那两个保镖还站在门口,似乎是准备二十四小时的保护她。 厉绍宸走后,沈芯立马紧张的拉着她的手,着急的说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凝疲惫的摇摇头,整个人仿若虚脱了一般,自她醒来,任墨予和厉绍宸就像约好似的轮番上阵,搅得她不得安宁,经过这一番折腾,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由于沈芯并不知道宋凝现在看不见。眼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赶忙扶着她往床边走,她这边刚停下准备给她掖开被子,宋凝却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双腿直接撞在病床的护栏上,疼的宋凝不由皱紧了眉宇。 “小凝,你没事吧?” 沈芯奇怪的扭头看她,她们已经到病床边了,她怎么还走呢。 “我可能要失明一阵子。” 宋凝循着她的方向往沈芯看去,沈芯这才知道宋凝因为撞到了脑袋,形成了短暂的失明,只是当她听到厉绍宸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帮他布置新房的时候,不由郁闷的撅起嘴,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这问题,宋凝也没办法回答她,耳边突然响起厉绍宸的话: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急什么! 事已至此,她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幸宋凝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除了眼睛看不见,其余的都是外伤,只要按时服药和处理伤口就没事了。 因为要在一周之内布置好新房,厉绍宸便把安尘奕配给她,给她当司机和助理,连同沈芯一起。 由于时间紧迫,宋凝挂完盐水,便和其他两人一同去了上次的别墅。 别墅里,沈芯和她讲房子的整个格局,和家具摆放的位置及有关的细节,因为厉绍宸并没有和她说要怎么整改,她只能按照房子的格局,和按她的专业来布置了。 由于都是沈芯和安尘奕帮她忙活,一天下来她也不算累,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沈芯直接累瘫在了病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型,宋凝则坐在床头,听她满腹郁闷的说道。 “他家的房子太大了,我腿都差点跑断了,你不知道我楼上楼下跑了多少回,宋凝,你说他该不是在耍你,故意让你帮他设计他和宋乔的新房,你看看那些家具和布置,根本就是想现成的新房,哪里需要重新布置,我看这男人是真变态,不是假变态。” 沈芯不满的撇撇嘴,若是这些事情,让宋凝一个人做,要是她眼睛没事,估计也要累瘫的。 “可能他是真的有病。” 宋凝浅笑的也跟着附和的点点头,表示认同沈芯的看法,自从和他认识以来,他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和神经病一样,她都有些无语了。 但愿他和宋乔结婚之后,再也别来找她了,否则,她真的无法想象以后会发生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病说谁?” 突然一道沉稳低沉的声线自门口响起,紧跟着便是房门关上的声音,由于两人正懒散的聊着,倒也没注意什么,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有人进来了。 “厉...厉总!” 由于沈芯是仰躺在病床上的,她眼皮一抬,便看见厉绍宸正居高临下长身玉立在病床边,恰巧是在她的头顶上方的位置,从她这个方向望去,映入眼底的是厉绍宸平缓性感的下巴,和鬼斧神工般的五官轮廓。 而她现在的躺姿真的是不雅观。 彼时,宋凝是盖着被子姿势端坐在床头的,仪态自然比大咧咧的沈芯要好,听到声音后,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还是条件反射下意识的扭头循着声线望去。 说迟那时快,沈芯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凝滞着站在床头帅的人神共愤的厉绍宸时,浑身上下都透着尴尬,郁闷的扯了扯嘴角,连忙对坐在病床上的宋凝说道。 “你们先聊,我,我去买点东西啊。” 话落,直接溜之大吉了,仿若后面有鬼在追她一般,宋凝想喊住她都来不及,门嘭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一时间,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怪异的气愤在空气中蔓延,宋凝皱了皱眉,刚想问他来做什么的时候。 她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在不停的逼近她,床铺的两侧同时塌陷下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受伤的额头上。 蓦地,一股男性的气息夹杂着一丝青柠的香味一丝不落的沁入她鼻尖,宋凝猛的一怔,显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不用看也知道厉绍宸已经挨近她,并且还时在近距离的位置,或许就在她眼前。 她不由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心跟着突突的狂跳了好几下,才抿着白唇道。 “你,来干嘛?” 厉绍宸挑眉弯下挺拔的腰身,俯身而下凑到她脸边,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 听到她的问话后,他邪魅的勾起唇角,歪着脑袋错开她的脸,凑近她精巧的耳骨旁,狭长的眸子凛然一撇,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遂然唇角魑魅的一挑,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魅惑的对她说道。 “收验成果!” 第52章 不怕车毁人亡,你就动! 若有似无的呼吸在她耳畔此起彼伏,当他薄凉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猛的一怔,呼吸都跟着滞住,纤瘦的身姿略显僵硬,她猝不及防的扭过头,试图离他远一点。 可他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间接将她桎梏在怀中,不用看也知道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病房里的温度顺势都涨高了不少,一抹红晕悄然晕染在脸颊,耳根子微微发着灼伤人的烫意。 “厉绍宸,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一口吐沫悄然入吼,她紧张的滚动着干涩的喉头咬唇道,纤瘦的身姿僵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不要必要的误会,更何况,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可就算她能看见,吃亏的还是她,眼前的男人有多强势,她不是不知道。 厉绍宸挑眉斜了她一眼,唇瓣浅笑着掀起。 “当然,可以!” 话落,厉绍宸倨傲的直起欣长的身姿,长身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卓然矜贵的气势哪怕宋凝看不见他的人,依然也能感受到来源于他周身散发出来不容小觑的强大气势。 只是,这次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她让他走开,他就走开了? 宋凝不免心生疑惑,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下一秒,她直接说道。 “要是没事,我要休息了。” 总觉得他在这里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似得,还是让他快点离开才好。 这是下逐客令了? 厉绍宸不着痕迹的勾睨唇角,喜怒不明的说道。 “恐怕,不行!” “嗯?” 闻言,宋凝微微一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突然,她一侧的肩头忽然一重,一双手苍劲有力的长臂覆在她肩膀上,略带薄茧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胛骨,身上的被子同时被掀开,一双手顺势横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所有的动作快的一气呵成,仿若演练无数遍似的。 她的头被迫枕在他臂弯里,黑色的长发顺势犹如瀑布般的散在他身体的一侧。 宋凝愕然的从他怀中仰起脸,美眸错愕的瞪大,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她心跳都慢了半拍,双手下意识慌乱的无措的想要抓住什么,不可思议的抿唇道。 “厉绍宸,你,你要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厉绍宸挺拔的身姿一转,宋凝跟着一百八十度转弯,耳边便响起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他带着她直接走出病房,然后就是很漫长的一段路,应该是医院的走廊。 这一次,宋凝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抱着,因为眼睛看不见。她索性就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去管,也不去想。 许是因为身体腾空带给她的不安,纤长的细指牢牢的拽着他胸口的衣服,来稳住自己,寻找一个依附点。 厉绍宸非常满意她的表现,显然,怀中的小女人已经学乖,知道挣扎在他这里根本无济于事,唇角勾了勾,他迈着长腿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突然,身体像高空坠落一般的往下掉,连同她的心也跟着坠落,宋凝忍不住蹙起眉宇,有些忍俊不禁,拽着他衣服的手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整个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抱紧我!” 他道。 抱? 怎么抱? 宋凝直接无视他的话,依旧拽紧他的衣服,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她难道不知道。禾城有多少女人想被他这样抱着么,她居然还露着嫌弃的表情。 这女人,温柔的外衣之下,果然要强的性格才是本色吧,倒是不由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电梯门一开,厉绍宸抱着她直奔自己的黑色轿车,横在她腿弯的手将驾驶座的门打开,遂然他微微屈身,抱着她消瘦的身姿一同坐进了驾驶座,而她则坐在他腿上。 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嘭的一声被关上,宋凝冷不丁的跟着一怔,一副受惊的模样,纤瘦的身姿忍俊不禁的缩了缩。 只是,她似乎好像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因为她一侧的手臂被一个圆形物体硌着,并且车门已经关上,那模样根本没打算要放开她的意思。 他难道想就这样抱着她开车? “喂,你放我下来。” 意识到他的意图,宋凝不由红了脸,心里又气又恨,恍然想起昨晚在医院病床上,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的。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令她非常的不自在,想想,她和任墨予都没有如此亲密过,一时间,原本就有些压抑的车厢,空气变得更加稀薄起来。 可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肆无忌惮的对她放肆。 “好!” 由于两人挨的紧,她又是坐在他一侧的腿上,厉绍宸的唇不免紧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她的耳骨上,吓得宋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脑袋往反方向偏去。 哪知厉绍宸并没有放开她,直接将她放在座位上,置身在他腿间,紧挨着他宽阔的胸膛,让她占据一席之地,他的双臂擦过她两侧,将她整个人桎梏在怀中,就这样启动了车子。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宋凝被他这样的举止吓坏了,也压根就想不到他会这么大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就不怕出事故?就算不出事故也会在半路被交警拦下来吧。 就算她眼睛看不见,无形间的尴尬也令她觉得很难堪,心中无意腾起一股怒气,双手不由自主的摸索着。 只是,她还什么都没动,耳边立马响起厉绍宸低沉富有磁性却透着一丝威胁的声音。 “不怕车毁人亡,你就动!” “你,你就不怕出事?” 虽然驾驶座彼时坐着两个人也不算逼仄,但这样分明很危险,宋凝心里紧张的要命,脊背处早已泛起了一层冷汗,双手被他这么一吓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只好拽住他腰间的衣服,掌心一片湿黏。 “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不过,至于出什么事情就不太好说了。” 厉绍宸意味深长的说道。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精致却有些泛白的侧脸上,鼻尖漫过属于她发丝间的清香,很好闻,并不像很多女人那样喷着刺鼻的香水。 其实,跟她接触这么久以来,她给人的感觉并不讨厌。 闻言,心中陡然凝聚着一股怒气,宋凝愤恨的咬了咬唇,也是没了办法,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只好僵直着身姿坐在位置上,尽量不要碰到他。 车子在平缓的路上行驶了很久,奇怪的事,居然没有交警拦他们的车,宋凝纳然的蹙眉,也不不知道是不是他耍了什么诡计。 由于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宋凝难受的挪动了一下,突兀的,耳边响起了一道轻微的闷哼声,遂然一只手直接揽在她腰上,强势的将她圈进怀中。 宋凝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的往他怀里扑去,双手自然的抱在他瘦劲的腰上,肩膀紧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口,脑袋顺势依靠在他肩膀上,呈现一个抱着他的姿势。 她愕然的瞪大双眸,心跳扑扑乱跳个不停,呼吸都跟着絮乱起来,彼时,一股青柠的香味瞬间沁入鼻尖,隔着单薄的衣料,耳边是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抹红晕不由悄然晕染上脸颊。 宋凝满身的不自在,好看的秀眉紧紧的卷在一起,他却仿若演练过无数次一样,长臂越过她脊背,略带薄茧的大手自然的拢在她腰间将她抱在怀中,只用一只手来控制方向盘。 “你,厉绍宸,你为什么...。” “习惯就好!” 他强势的对她说。 可她为什么要习惯? “你能不能放开我,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宋凝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快僵住了,特别的难受。 “那你找个舒服的姿势。” 厉绍宸暧昧无疑的说道,话语中是藏不住的揶揄,邪魅的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十足十的像个文明的流氓。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宋凝愤恨的抿唇骂道,胸口因气愤微微起伏着,知道他不会放开,又怕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宋凝索性直接闭着眼睛任由他这样抱着,反正都这样了,她还能怎样,反正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看不见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她现在只能期盼快点到目的地就好了。 眼见怀中的人儿没了声音,厉绍宸满意的唇角一挑,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荡漾在嘴角。 这女人,分明恐惧无边无际的黑暗,也分明缺少安全感,却还是要独自逞强,真是倔的厉害。 就当宋凝快要在他怀中睡着的时候,车子终于平稳的停了下来,彼时,腰上的手突的收紧,厉绍宸一手已经打开驾驶座的门,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他抱着她纤瘦的身姿微微起身,直接踏出了车门。 宋凝顿时睡意全无,因为看不见,她并不知道他把她带到了哪里,一股无形的恐惧在心底滋生蔓延,失了光明,仿若就像失了依附点,促使她满是不知所措,一步都不敢动。 无边的黑暗,到处都像无底洞的深渊。 她想,如果这个时候厉绍宸离她远一点,她几乎能马上崩溃,这样的黑暗,和不知所措太过可怕,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这里。是哪里?” 她挨着他身侧,睁着空洞的眼眸,一脸茫然的问道,攥着他衣服的手不由紧紧的缱绻着,深怕身边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禾城山顶。” 厉绍宸突然牵起她一侧的手,牢牢的攥在掌心内,自然是睨见她了不知所措和恐慌。 略带薄茧的手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无形间给她一股安全感,宋凝跟着愣了愣,理智告诉她,她此刻应该马上甩开他的手,她不该依赖他。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甩开他的手,遂然反身摸索着车子,只要她摸到车子,也能令她不安的心冷静下来的。 厉绍宸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纤瘦倔强的身影上,唇角肆虐一挑,他眼疾手快的拽住她一侧的手腕,一用力。脚步瞬间回旋,宋凝单薄的身影被迫转了过来。 可一路以来潜藏在她心底的怒气和屈辱,让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终将爆发,她愤怒的朝他怒吼道。 “厉绍宸,这样很好玩么?你到底够了没有?你还想玩我玩到什么时候?我拜托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看到我现在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是,我是没办法躲过你的强势,你想怎么样就对我怎样,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对,我现在确实害怕的要命,恨不得牢牢的抓紧你的手不放开,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想依赖你,因为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宋凝睁着空洞的眼眸,一层薄雾浅浅的隐藏在她的眼角,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委屈,愤怒,屈辱,她真的受够了他这样的无理模样。 他又不是她的谁! 因为看不见,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对着他的人说的,可她真的恨极了他,为什么偏偏要来欺负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曾经是任墨予的女朋友? 还是因为他妹妹嫁给了任墨予,所以他不希望她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骚扰她? 那么,他娶宋乔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这一切,她根本无从考证,眼前的男人太过深沉,太善于伪装,就像一个谜团一样,令人猜不透。 可她知道,他一定带着目的接近她。 而这一切的答案,只能由他亲自为她揭晓。 英挺的俊脸微微一愣,厉绍宸显然不知道她会突然发难,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恐怕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 或许,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到一个什么都是看不见的人,陌生的环境带给她的恐惧吧。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夏季的风拂过两人,吹起她垂落在肩头上的发丝,似乎也吹起了她一身的傲骨。 他终究叹了口气,疲乏道。 “既然来了,就陪我坐坐!”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带她来这里,或许,因为两人都是伤心人? 又或许,只是同病相怜的感受? 这里是他觉得烦躁和不开心的时候,他才会选择来的地方,其实他不是经常来这里看夜景。 偶尔和顾惜儿闹别扭的时候会来,最近的一次便是顾惜儿和任墨予结婚的那一天。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要嫁给别人了,他怎么能不伤心,可她想要的,他从来都是放手成全的,甚至为她筹谋,只要她开心快乐。 他微微叹了口气,迈着笔挺的长腿走到她身边,绅士的牵起她的手,仿若给她一个坚强的依靠一般。 然而,他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强势的拉着她走,似乎在等待着她的意愿。 宋凝骤然蹙眉,他这又是演的哪出? “走吧。” 他温柔的牵起她的手,走的非常慢,似乎是考虑到她看不见的缘故,宋凝无意识的拧着眉头抿了抿唇,心微微紧缩,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独自走是不可能了,此刻惹怒他,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将她拉坐在一边宽大的石头上,挺拔的身姿遂然也挨着她坐了下来。 “从这个山顶望下去,能看到禾城的全景。” 他对她解释道,深邃的眼眸眺望在远处,视野内。禾城的整个轮廓尽收他眼底。 宋凝睁着空洞的眼眸,那双略带薄茧的手一直牵着她,她不自然的松开他的手,放在腿间,端坐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夏季夜晚的凉风。 这一次,厉绍宸并没有继续强势的去拉她的手,只是不由的侧过英挺立体的面容,凝视着她瘦削的侧脸,唇角竟无意识的微勾,只是片刻,便又将视线投入这万家灯火的亮光中。 难得的宁静,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陷入了各自的回忆里。 只是,两人并不知道,这一刻,是他们往后日子里唯一真实真诚相处的时刻,不带任何一丝阴谋算计。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看风景的人,心中没有任何筹谋,而她至始至终都是一片真诚,从无虚假。 然而他们最终,都在这一场布满阴谋算计和谎言的爱情里,终究都输的一败涂地,遍体鳞伤。 自从那一次后,宋凝便再也没有见过厉绍宸,他也没再来医院,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只是门口的保镖依旧在,沈芯和安尘奕依旧配合她完成别墅新房的布置。 这段期间,宋凝的眼睛也开始慢慢看清东西,正如医生所说的那样,在别墅设计接近尾声的时候,宋凝的眼睛已经完全看得见了,因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她也出院了。 她不知道厉绍宸派的保镖有没有继续跟着她,但她已经开始正常的上下班,而宋乔的婚礼在三天之后!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禾城机场! 一道挺秀俏丽的身影自机场出口出来。眼见她身穿一件红色的连裤衣,踩着一双细跟凉鞋,一头酒红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处,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副黑色宽大的墨镜,几乎遮掉她一半的面容,墨镜下是她挺巧的鼻子和一抹红唇。 彼时,她正拖着一杆行李箱往外走。 “尔若姐。” 眼尖的宋乔眼尖夏尔若的身影从出口处出来,连忙拉着身边那抹挺拔的身影走到夏尔若跟前。 细碎的脚步一顿,夏尔若优雅的伸手将脸上的墨镜摘取,露出一张娇媚的脸来,漂亮的美眸睨见一身正装的宋西弦时,柳眉弯弯,唇角荡漾着最璀璨的笑容。 “西弦!” 夏尔若瞬间惊喜的丢掉手中的拉杆,一步上前,俏丽的身影直冲宋西弦宽阔的怀抱中,白皙的双臂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欣喜的喊道。 三年了,她离开他整整三年了。 如今,她回来! 这一次,她喊得不再是西弦哥哥,而是西弦! 接到杨若遇的电话,是在宋乔结婚前的第二天,据说夏尔若回来了,正巧和大家一起吃个饭,是一个简单的家庭聚会,并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纵然,她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可她毕竟姓宋。 这一场家宴,她逃不掉。 当然,出现的人还有那个突然闯入她生活,又突然消失的厉绍宸! “小芯,今晚我会晚点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临走的时候,宋凝和沈芯打了个招呼。 “恩,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宋凝暖心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然而宋凝并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一夜。她的世界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也为往后的日子埋下了祸根。 所以,当她回来看到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时。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凝视着宋凝离开的背影,沈芯不由替她担心起来,夏尔若回来的事情她自然也听见了,她曾被夏尔若打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愿一切没事才好。 只是,夏尔若回来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成拳,她心底的这份小心思谁都不知道,就算是宋凝,她也不曾和她提及过。 她独自小心翼翼的收藏和保管着! 宋家! 凝视着眼前的大门,门口的宋凝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紧握成拳,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终究还是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一抬眸,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众人,由于听到开门声,坐在沙发上的人同一时间转头往她这边看来。 视野内,宋西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似乎是刚下班回来,还未来得及更换衣服。 而坐在他旁边是三年未见的夏尔若,眼见她身穿一条浅紫色长裙,酒红色的卷发妩媚的挽在肩膀的一侧,露出瘦削的香肩,星光璀璨的眼眸正凝视着她,嫣红的唇瓣微挑,与身俱来的优越感显而易见。 “哟,这是宋家的二小姐回来了么?稀客啊。” 宋乔满面春风得意的睨了眼站在大门口的宋凝,话语中是藏不住的讽刺,眼见她的穿着时,不由眉宇紧蹙,真不知道她穿的是什么玩意,跟个土包子似得。 闻言,宋凝下意识往边上斜了一眼,距离沙发的另外一边,宋乔亦是打扮的非常隆重,甚至有些花枝招展。一条红色的抹胸长裙,黑色卷翘的卷发一半束在头顶,余下的部分分散在肩膀处,模样俏丽又不是婉约,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 相对于两人的隆重打扮,宋凝显得非常随意,一件休闲的格子衬衫,一条怀旧的牛仔短裤,肩膀的一侧背着一个双肩包,乌黑的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似乎是为了将受伤的地方遮挡了起来。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头顶一边的头发少了一小片。 而她的原先的斜刘海为了遮挡额头上的青紫印迹,刻意去剪成了齐刘海。 她就这样身姿单薄突兀的站在偌大的大门口,朴素清秀的模样与里面华丽的氛围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就像她,从来未曾融入他们这个华贵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她仿若就像是一个外星人一般。 “怎么?哑巴了?” 宋乔见她傻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动,不由一脸睥睨冷笑的说道,再看看她的模样。受的伤似乎是好了,真是郁闷,怎么就没把她撞死呢。 她一看到宋凝,就特别的烦躁。 宋凝潋了潋眸,遂然迈开脚步往客厅里面走,落落大方的喊道。 “大哥,尔若姐。” 她一边走,目光随着转移,彼时,一道伟岸的身影沉稳内敛的映入她眼中,目光所及处,他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意大利手工式西服,内置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宝蓝色的条纹领带,颜色分明的视觉感非常的鲜明,就像他这个人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不带一丝含糊,清楚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恣意慵懒的坐在沙发腹内,穿着同色笔挺西裤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指随意垂放在膝盖上,食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如刀削般完美的脸庞线条分明,漆黑深邃的眼眸冷然的半眯着,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无形间透出来的矜贵气势哪怕他坐在哪里不言不语,却依旧掩盖不了来自他周身散发来的卓然气势。 然而自始至终,那个男人从她进门开始都没看她一眼,这是宋凝想要的结果,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厉绍宸反而令她觉得更害怕,总感觉似乎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凝儿,过来坐!” 宋西弦眼见宋凝过来连忙温柔的招呼她过来,不过几日不见,她似乎比上一次见她更加的消瘦和憔悴,巴掌大的脸透着一丝苍白,宛如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看的人心疼。 “怎么就知道喊大哥和尔若姐,我难道就不是你姐姐?真是不知礼数。” 宋乔不悦的撇撇嘴,白皙的双臂自然的拢住厉绍宸一侧的胳膊。像是在跟她示威一般,再过两天她就要和厉绍宸结婚了,她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再看看厉绍宸冷然的模样,压根就没看宋凝一眼,她更是得意的不行。 “好了,小乔。” 眼见宋乔针对宋凝,宋西弦下意识的去维护。 宋乔一听,可不乐意了,连忙对坐在宋西弦身边的夏尔若委屈的说道。 “尔若姐,你看看我大哥,就知道维护她,真不知道到底我是他的亲妹妹,还是宋凝是他的亲妹妹。” “乔儿,你胡说什么呢?这样的话是能随便乱说么,你当然是西弦的亲妹妹了。” 宋乔不经意的一句话,恰巧被闻声出来的杨若遇听到,眼见宋乔这么说,她心头猛的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呵斥道。 宋乔无所谓的撇撇嘴,她当然知道。她是宋西弦的亲妹妹了,可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夏尔若的。 夏尔若只是温温一笑,嫣红的薄唇勾了勾,浅浅抿唇的说道。 “小凝自小寄养在宋家,也是跟着宋伯父姓宋的,怎么说她也喊西弦一声大哥,西弦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和人生活在一起是有感情的,就算是家里圈养的一个动物,想必西弦也是关爱有加,更何况是一个人呢,你说你吃的什么乱醋。” 夏尔若说的不温不火,看似得理,好像是在帮宋凝说话,实质却把宋凝骂了个遍,想必有耳朵的人应该都能听得出来。 “这么说来,也对啊。” 宋乔得意的附和,这夏尔若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恐怕三年不见,手段应该是更加了得了。想想以后的日子,宋凝恐怕是有苦头吃了。 宋西弦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眯了一眼夏尔若,话里的意思,他自然听得分明。 三年不见,夏尔若似乎改变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软绵绵缠着他喊他西弦哥哥的女孩了。 看来,他必须要好好处理掉他和夏尔若的关系才行。 杨若遇自然也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脸上不由一阵尴尬,连忙对站在一旁的宋凝说道。 “小凝,你来厨房帮我做饭。” “嗯。” 宋凝抿唇垂了垂眸,秀眉下意识卷蹙,所幸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不过是被骂两句对她来说早就习空见惯了。 宋乔骂她骂的还少吗? 这一次,宋乔直接把她打的进医院,害的她的眼睛间接性失明,如今,她利用夏尔若来骂她,也算是轻的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夏尔若回来了,看来她以后还是少回宋家,尽量避免和宋西弦见面。 她不曾忘记,当年夏尔若去学校找她,让她离宋西弦远一点。 宋西弦是除了任墨予之外对她最好的一个人,她一直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可她明白,她终究是和宋西弦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或许夏尔若就是因为这样对会对她充满敌意,为了不必要的?烦,同时她也不想让宋西弦为难。 她还是和宋西弦保持一定的距离吧,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想宋西弦靠她太近的原因。 低低的笑声在宋凝耳边响起,宋凝仿若听不见般的进了厨房。 彼时,一道沉稳的视线随着宋凝的离开,愈发的变得讳莫如深,潜藏着巨大的冷意。 饭桌上,看到一桌的儿女齐聚在一起,宋宗清心里特别的开心,不由让杨若遇开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红酒。 那是宋乔母亲去世的之前,他就保存下来的,本来是想等宋乔的母亲生下她之后庆祝的,哪知她会突然死在手术台上。 这是宋宗清心中的一处硬伤,如今,宋乔已经长大,马上也要嫁人了,他对厉绍宸这个女婿非常的满意,他也算是可以给她母亲一个交代了。 并且,夏尔若也从国外留学回来了,她和宋西弦的婚事,是当初两个母亲大肚子的时候就定下来,如今年纪也到了,是该结婚了。 宋凝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他自小把她养大,早就把她当成宋家的一份子,否则他也不会让她跟着他姓宋。 在这样美好的时刻,这瓶子是该拿出来。 “来,今天高兴,我们一起喝一杯。” 宋宗清爽朗的声音对在座的众人说道。 “宗清,你血压高,少喝点。” 杨若遇俨然像个女主人一般的对宋宗清说道。 “没事,今天高兴。” 宋宗清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杨若遇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在阻拦,看着一桌的孩子,她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 酒过一巡,一旁,宋乔喜滋滋的给厉绍宸夹菜,厉绍宸默而不语,淡漠如斯的面容,始终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只是这笑容丝毫不达眼底,幽深的黑眸反而挂着一丝冷意。 不过,倒是没拒绝她的热情。 而这边,夏尔若刚从国外回来,自然有好多话想和宋西弦分享,出于礼貌,宋西弦心不由衷的听着,狭长的眸子却始终落在宋凝憔悴泛白的脸上。 心里担心的不得了,总觉得她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 一时间,饭桌上俨然一片其乐融融温馨的模样,氛围好的不行。 相比较,宋凝则独居饭桌的一处,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的被孤立了起来,与这般温馨的画面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独自抿了一口红酒,酒的味道很苦涩,入了喉反而夹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甘甜,饭桌的另外一边,坐着宋宗清和杨若遇,看两人恩爱的模样,宋凝心里也算安慰了。 想来,因为她的离开,宋乔并没有为难杨若遇,心中不由一片释然,只要杨若遇过的好,她受一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她能理解杨若遇的处境,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她,她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终究是宋家养大了她,供她上大学,供她吃穿,她必须要知恩图报。 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心酸罢了,这样的情景太过美好,灯光也太过美好,可这样的温馨从不属于她。 鼻尖陡然泛着一层酸涩,宋凝抿着唇悄然离席,兀自去外面透透气。 后院,宋凝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身形消瘦却又显得萧瑟,她仰着头凝视着天上的圆月,一想起失明那些日子,她突然觉得光明真好。 蓦地,一道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的往她这边走来,人未到,影子已经斜到宋凝的脚边,与她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宋凝微微潋眸,卷翘的睫毛跟着扑闪了几下,她不由自主的低下脸,扭过头循着那道影子望去。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宋凝下意识蹙眉,眼见宋西弦身姿挺拔的站在她身后,便疑惑的问道。 “嗯。” 宋西弦温润如玉的嗯了一声,倒也没回答什么,他迈步走近宋凝,挨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深邃的眼眸贪恋的落在她脸上,遂然温柔的说道。 “吃饱了?” “嗯。” 宋凝乖巧的点点头,嘴角不由划过一丝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凝仰着脑袋看月光,还是扭头看宋西弦的时候,原本覆在她额头上的头发,稍稍的撇向了一旁,露出了还没褪去的青紫。 细致入微的宋西弦眉宇陡然一皱,遂然大手一挥,动作轻柔的伸手挑开她额间的发丝,深邃的眼眸睨见她额头上大一片青紫的伤口时,不由愕然的狠狠的一怔,心中特别紧张的反问。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彼时,一道俏丽的身影悄然的站在门口的转角处,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美眸不由犀利的半眯着,精致的面容一脸的怨恨,垂在身侧的双手愤恨的牢牢的紧攥成拳。 一边,二楼的一处帘幔后,一道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骨骼分明的手指微微拨开窗帘的一角,狭长的眸子越过落地窗,居高临下睥睨的俯视着后院里发生的一切。 性感的薄唇不由危险的勾起,落下一道冷冽的弯弧。 谢谢喵小恋的钻石,也谢谢不知名亲投递的钻石,爱你们哈、! 第53章 为什么不反抗 宋凝走后,沈芯收拾一下东西也准备下班,这边,她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身风尘仆仆向她这方走来的安尘奕。 “安助理?你是来找小凝的么?她已经下班回家了。” 因为帮宋凝一起布置新房,她和安尘奕也相处了好几天,也算是熟识了,便好心的提醒道。 “沈小姐你好,我今天不是来找宋小姐的,请问,慕经理下班了吗?” 安尘奕绅士的回应。 “慕经理?恩,她在办公室,还没走呢。” 听他说找慕柠悠,沈芯不由疑惑的边说边伸手指了一下慕柠悠的办公室。 “谢谢!” 安尘奕彬彬有礼的微微颔首。 “没事,那我先下班了。” 沈芯大大咧咧一笑,调皮的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示意她先离开了。 “沈小姐,再见!” 安尘奕挺拔的身姿微侧,给沈芯让出一条路来。 “安助理再见!” 沈芯友好的笑笑,便错开他往外走,只是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心生奇怪,不由蹙着眉宇边走边频频回头的往后凝视着安尘奕。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安尘奕来找慕柠悠做什么? 谈工作? 倒是听宋凝说过她们最近在做设计方案,是为了争取厉氏一处楼盘的设计权,可这不是公事么?照理说上班的时候谈才对啊。 等等,安尘奕该不是看上她们家慕柠悠了吧? 咳咳咳。 慕柠悠确实是该被男人收复了,不过倒是和这个安尘奕挺般配的,经过几天的相处,沈芯觉得安尘奕和慕柠悠一样,都是不苟言笑,做事认真的人。 要是组成一对cp倒是也不错,想完不禁莞尔一笑直接回了家。 小区门口,沈芯边走边从包包里掏出钥匙,由于低着头,她并没有看前面的路,只是她没走几步,突然,三道影子突兀的映入她眼底。 借着小区路灯投射下来的光影,那三道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漫过她脚边延伸自她的身后。 沈芯不由奇怪的停下脚步,下意识拧着眉抬起头来,视野内,三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笑眯眯的看着她,还留着一嘴的哈喇子,看她的眼神,仿若是看他们的盘中餐一般。 心中不由一沉,她该不是碰到流氓了吧? 沈芯警觉抬起脚步慢慢后退,双手不由捏紧手边的包包,准备绕过他们往家里走。 哪知她一退,前面的三个男人也跟着她后退,如同地上的影子如影随形般的尾随着她。 沈芯不由紧张的眉宇紧蹙,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为什么她感觉这三个男人像是这里特意等着她的。 可她分明不认识他们,记忆力,她应该没得罪过他们吧,难道她真的遇到流氓了? “你们,想干什么?” 沈芯警惕的将包包护在胸口,一张小脸紧紧的皱巴在一起,双眸牢牢的看着这三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脚步依旧退着,掌心一片湿黏。 闻言,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好似她的问题有多可笑幼稚一般。 “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类似头目的男人摩拳擦掌,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三位大哥,我貌似没得罪过你们吧?还是你们要钱?如果你们要钱的话,我可以全部给你们。” 沈芯祥装镇定试探性的问道,同时举着手中的包包,像他们示意了一下。一口吐沫艰难的入吼。 眼见三个男人不停的走近她,沈芯紧张害怕的不得了,内心早已慌乱成一片,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纤瘦的脊背早已泛起了一层密集的冷汗。 可现在根本不是害怕的时候,沈芯边退边快速的转动着眼眸,似乎在想办法怎么逃离这里,按理说这个点应该会有路人啊,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并且,她住的地方不算是小区的最里面,怎么会这样? “你是没得罪过我们,但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恐怕要对不起了!” 刚才说话的男人又对她说道,同时眼眸朝身边的其他两个男人投了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的两个男人立即会意的点点头,大步跨到沈芯跟前。 沈芯见状,一口气立即提到嗓子眼,想都没想连忙将手中的包包砸到靠近她的两个男人脸上,遂然快速的转过身,奋力抬起脚步朝大门口跑去,边跑边喊道。 “抢劫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该死,你们两个快把她抓过来,我去开车。” 眼见沈芯要跑,类似头目的男人猛的揪住眉头,冷声的对另外两个男人说道。 “是,大哥!” 两个男人立马快速的朝沈芯跑了过去,几乎不会吹灰之力一人一边便将沈芯抓住了,许是怕招来路人,其中一个男人快速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响来。 胸口猛的一滞,沈芯惊恐又愕然的瞪大双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双手被抓住的瞬间,身体猛的一怔,全身都毛骨悚然的哆嗦起来,身体如触电般一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 “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呜咽的声音自嘴角溢出,沈芯惊骇恐慌的要命,浑身都抖个不停,双腿都跟着发软,脑袋剧烈摇晃着,想要躲避掉男人的钳制,奈何她怎么挣扎的无济于事,眼见一旁的男人捂住她的嘴巴,她连忙急中生智的一口用力的咬住他的手。 “啊——。” 男人突然痛苦的惨叫一声,手中的力道跟着松了松,趁着缝隙沈芯连呼吸都来不及,连忙奋力的甩开男人的禁锢,一边得到解脱,她几乎使劲浑身力气,将另外一个男人推开,像疯子似得努力的往前跑。 只是不等她转身跑开,两个男人立马反应过来,一侧的手措不及防就被抓住,不多时,沈芯再一次被这两个男人抓住,被咬的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臭女人,你居然敢咬我,找死!” 男人直接一巴掌甩在沈芯的脸上,顿时,沈芯被打的晕头转向,眼边还冒着金光,耳边顿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响声,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她根本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使着浑身的力气使劲的挣扎着,内心的恐惧无限的被放大,若是被他们抓走,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臭女人,给我闭嘴!” 被咬的男人又是不耐烦的一巴掌。 沈芯的脸猛的被打偏在一旁,美眸迅速晕染着一层晶莹,她害怕的祈求道。 “两位大哥,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求求你们,放了我。” “放过你?不可能,我们收了钱,必须要办事。” 另外一个男人说道,同时眼眸色眯眯的看着她,口水都要跟着流下来,粗粝的大手直接一把捏在她的臀上,胸口狠狠地一怔,闪着泪花的眼眸瞬间紧缩,吓得沈芯几乎腿软。 她可怖慌乱的摇头,挣扎的更加力气。依旧苦苦哀求。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哎呀,吵死了,快把她的嘴堵上。” 被咬手的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另外一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布块塞在她嘴里,沈芯吓得浑身一怔,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干,几乎同一时刻,沈芯跟疯了似的用脚踢他们,身体狠狠的挣扎着想要逃离他们的桎梏。 “唔唔唔——。” 沈芯泪眼汪汪的惊恐的凝视着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路过,泛红的眼圈内一片绝望,她撕心裂肺的挣扎着,泪水如决堤了一般肆虐的流个不停。 然而令她更绝望的时,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他们面前,坐在驾驶座类似头目的男人朝抓着沈芯的两个男人一示意。 两个男人便一左一右快速的打开车门,驾着沈芯就往车上去,沈芯惊恐的瞪大眼眸,使劲的挣扎怎么也不肯上车,一旁的男人正想打晕她,驾驶座的男人见状,连忙阻止道。 “雇主说了,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 闻言,沈芯更是震惊的不得了。 “唔唔唔——。” 痛苦的声音自嘴角溢出,沈芯肝肠寸断疯了似的挣扎着,却依旧于事无补。 “我靠,真是麻烦。” “别废话,快上车!” 驾驶座的男人往两边看了一眼,立马说道。 “是。” 驾着沈芯的两个男人猛的一提,直接将沈芯扔进了车里,随后也跟着上车了,门嘭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倒在车厢里的沈芯绝望的睁着泪眼模糊惊恐到极致的双眸,随着车门的合上被杜绝在车内。 彼时。 “咚咚咚——。” 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慕柠悠头也不抬的说道。 “进!” 话落,门由外至内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近慕柠悠的办公桌。 办公桌后,慕柠悠依旧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束在脑后,?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大眼眶眼镜,几乎遮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模样看起来沉稳老练,又显得一丝不苟。 “什么事?” 由于对方并没有说话,慕柠悠一边认真的整理数据,一边眼皮也不抬面无表情的问道。 见状,安尘奕微挑一侧眉宇,遂然一手拉开她对面的凳子,欣长的身姿俯身坐了下来,长臂一伸,手掌漫不经心的落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非常懒散的敲击着桌面。 看资料的手一顿,慕柠悠纳然的凝起秀眉,眼皮稍稍一抬,映入眼底的是一双骨骼分明指节修长的大手,顺着手掌的长臂而上,一脸英挺的面容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 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猛的一跳,心底一片慌乱,呼吸仿若第一时间被抽干了一般,拿着资料的手不由慢慢的蜷缩在一起,将资料的一角揉皱。 那夜的曼妙情景疯狂的席卷而来,难堪,不安,羞涩同一时间聚集在她这张看似刻意打扮沉稳的脸上,一时间,她尴尬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傻兮兮的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安尘奕则是一脸坦然,黑白分明的眼眸微不可察的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夜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没忘的,只是相对于慕柠悠的失态,他显然显得镇定自若,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并且,除了那一个生涩的吻,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良久,慕柠悠终于从失态中找回一丝意识,她努力祥装镇定的仰起脸,咬着唇吞咽了一口口水,紧了紧泛着颤抖的双手,掐着自己的掌心硬是冷静的问道。 “不知安助理,找我是?” 听她开口,安尘奕顿然停止桌面上敲击的手,黑眸沉沉,倏忽的开口道。 “我昨晚去看楠楠的时候,答应他陪他一起去吃肯德基,所以,今天我是来赴约的。” 他就这么说着,也就这么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彼时。慕柠悠猛然的回过神来,美眸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惊觉的才发现时间早已过了下班的点,俨然忘了她昨晚答应慕念楠陪他一起和安尘奕去吃肯德基的事情。 “那个,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 慕柠悠懊恼的咬咬唇,一边快速的收拾好手边的资料。 “嗯,是楠楠打电话给我,让我先过来找你的。” 言外之音,他这是来接她的? “他说你是个工作狂,忙起来会忘了时间。” 思付间,安尘奕末了又补上一句,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慕柠悠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孩子,这是要把她买了么,居然还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找她,并且,安尘奕居然给他留了电话号码,他们的关系到底是进展的有多快。 其实,自那夜之后,她再也没碰到过安尘奕。她甚至不知道他原来过来看过慕念楠,甚至还和他约好一起去吃肯德基,发生的倒是有些太突然。 褶了褶眉心,慕柠悠尴尬的伸手抬了一下镜框,纳然的说道。 “你等我三分钟,我马上收拾好。” 不等安尘奕回应,慕柠悠本身就垂着的头,便埋的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才好,虽然安尘奕没提起那件事,但慕柠悠心里始终觉得怪怪的,甚至有些难堪。 那晚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然而眼前的男人居然临危不乱,也没趁她喝醉趁虚而入,甚至绅士的将她送到酒店后就离开了,完全没有要和她共度一夜的打算。 这对于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来说,真的是难堪的不行。 难道是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慕柠悠纳然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材似乎也没那么糟,或者他是介意她有孩子了? 想到这,慕柠悠无意识的咬着薄唇,有些犯难了,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做的,这该如何是好? 她心不在焉的整理资料,安尘奕睨见她无意识的小举动时,俊眉微微一拧,一股奇怪的感觉蔓延过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慕念楠他总是觉得有些熟悉,那种熟悉仿若是与身俱来的一般。 可他分明和眼前的女人不认识,和那么小的孩子更加不可能认识。 真是奇怪! 意识到自己走神,慕柠悠连忙潋住神游的思绪,快速的整理起来,突兀的,一道视线始终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是在看她? 一时间,她居然有些心慌的手忙脚乱,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加不敢去看他,而那些资料却又偏偏和她作对,居然从桌子上滑落了下去,散落了一地。 这...。 慕柠悠为难又尴尬的看着满地狼藉,连忙蹲下身将资料一张张的捡起来。 安尘奕见状,黑眸沉沉,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了提裤腿帮她一起捡。 捡着捡着,当地上只剩下一张资料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伸手捏住资料的一角,眼见彼此都拿着,又不约而同的同时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若静止下来了一般,两人各自拿着纸的一角谁都没有先动,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蹲着,距离不过两个拳头那么近的距离,分别将彼此纳入彼此的目光中。 要不要再试一次? 慕柠悠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可理智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好地点,仅是片刻,慕柠悠连忙松开那张纸,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不知所措的捏着手中的资料,抿了抿唇道。 “楠楠还在等我们,我们快走吧。” 闻言,安尘奕恍然回过神,直起欣长的身姿,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子的一角上,点头应声道。 “好!” 微凉的指尖动作轻柔的擦过她额头,宋西弦心疼不已的低头凝视她,紧张的问道。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宋凝微微潋眸,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错开宋西弦轻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跟着从石凳子上站起来,双手不知不觉的放在背后,十指微微缠绕,她无意识的耸了耸?子,卷翘的睫毛跟着扑闪了几下,旋即浅笑道。 “大哥,我没事,我不小心撞到的。” 话落,她又突兀的松开自己的手,快速的伸手将散开的刘海重新覆盖在额头上,在宋西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连忙说道。 “我出来太久了,我先进去了。” 宋凝腼腆的咬了要唇,伸手指了指身后,便抿着唇逃一般的迈着脚步走进屋内,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身后,宋西弦一脸受伤的看着她,神情落寞而萧瑟,内心更是一片怅然,她分明在对他撒谎。 宋凝其实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每当她说谎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细碎的小动作,耸?子,眼神闪烁。双手不自然的别再身后,这些统统都是她在说谎时会做的小动作,而刚才她就对他做了这些小举动。 宋西弦心疼的握紧拳头,漆黑的眼底不由抹过一丝浓郁的痛意,这样的宋凝太令他心疼。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 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走近她的心里呢? 宋西弦幽幽的叹了口气,心底一片怅然,遂然也跟着走进了屋内。 彼时,楼上的帘幔也跟着合上了。 宋凝回到饭桌上的时候,除了宋宗清和杨若遇,其他几个人都不在,只是没过一会,宋西弦后她走了进来,之后是夏尔若,厉绍宸和宋乔是最后一对过来的。 眼见宋乔亲昵的挽着厉绍宸的胳膊,越过冗长的楼梯一节一节走了下来,两人不时伴着一阵耳语,听得宋乔一脸的娇红,宛如出水芙蓉一般,像极了再说亲密的情话。 待两人也落座后,宋宗清才开口说道。 “这回让大家一起回来吃饭,除了恭喜乔儿和绍宸新婚,再者便是,西弦的年纪也不小了,尔若如今也从国外回来了,我和尔若的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这个月底给你们举办一场订婚宴,至于婚期的话,等乔儿和绍宸的婚礼过后,我们在商量。”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宋西弦错愕的抬眸看向宋宗清,挺拔的身姿猝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夏尔若也没注意,听到宋伯父说这个,便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 只是,耳边却突然传来宋西弦不悦的声音。 “爸,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下。” “我和尔若的父母都已经商量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宋宗清直接说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次他就和他说过,只是他一直没动静,他只好和夏尔若的父母商量了。 “爸,你...。” 这让他说什么好。 “西弦,难道你不愿意和我订婚?” 原本一脸娇羞的夏尔若眼见宋西弦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连忙将他的话打断,免得他说出什么她不愿意听的话来,遂然委屈的仰起脸。美眸盈盈的映入他的视线。 “我...。” “尔若姐,我哥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你订婚呢,他肯定是一时间高兴傻了才会这样的。” 坐在宋西弦身边的宋乔,连忙扯了一把宋西弦的衣袖,眼眸愕然的看向他,似乎再说,哥,你疯了吗? 宋西弦猛的拧了下眉,眼眸下意识转向坐在一角的宋凝脸上,眸底不由划过一丝痛意。 他根本没想到宋宗清要宣布重要的事情,是他和夏尔若的婚事,太突然,他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他爱的人是宋凝,想娶的也是她,他是不可能和夏尔若结婚的。 “哥!” 宋乔着急的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厉绍宸还在呢,怎么也顾忌下宋家的脸面。 可宋西弦就是不说话,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突兀的,一道视线陡然落在宋凝身上,她疑惑的抬起脸,猝不及防的跌入一道潜藏痛意的深渊中。 眼见宋西弦长身玉立站桌边,越过桌面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自己,宋凝不由满面疑惑的揪了揪眉,心底一片愕然,不明白他看着自己做什么。 与此同时,夏尔若的视线也投递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一时间,好似所有的目光都随着宋西弦都投递在了宋凝身上,连同宋宗清和杨若遇也正奇怪的看着她,好似是在商量她的事情一样。 顿时,饭桌上的气氛显得特别的诡异,疑惑间突然有一双手在宋凝身后轻微的扯了下她的衣服。 宋凝微微潋眸,卷翘的睫毛扑闪了几下。 “大哥,尔若姐,恭喜你们。” 宋凝突然扬起唇角,扯出一丝微笑,恭喜道,心里越发的蒙怔,那双手的主人是靠她最近的人扯的,她知道是谁。 宋乔见状连忙附和道。 “哥,尔若姐,恭喜你们啊。” 彼时,宋乔抛一个还算识相的眼神给宋凝。 听到宋凝的话,宋西弦就这样跌坐了下来,一时间无语。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来,脑海恍然想起什么,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眼见宋西弦不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宋宗清满意的点点头,一旁的杨若遇也跟着微笑起来,掌心却是一片湿黏,自然也是看到宋西弦看着宋凝的表情,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可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彼时,一直看着宋凝的夏尔若,突然扬起嫣红的唇,柔声细语的对宋凝问道。 “小凝,你会祝福我和西弦的,对么?” 夏尔若问的很突然,也很突兀,似乎是略有所指一般,宋凝疑惑的卷起眉心,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问她,好似她和宋西弦能不能在一起,只差她的一句祝福。 只是,她的祝福对她来说很重要么? 但为了安她的心,宋凝还是说道。 “嗯,祝你和大哥幸福!” “谢谢你小凝。” 夏尔若开心的对宋凝说道,好看的眉宇都跟着扬了起来,唇角荡漾着一股迷人的微笑。 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垂在腿间的双手狠狠的揪在一起,就在宋西弦迟疑反对的时候,她细长的指甲几乎扎破她掌心的肉。 宋乔说的对,宋西弦对宋凝是不同的,再怎么说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看来对宋凝她不得不防。 其实,原本她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国的,可当她听说宋凝和任墨予分手,宋西弦突然回国的消息后,她的心总是很不安,所以她急了,提前结束了学业回了国。 许是不安心,夏尔若又扭头伸手挽住宋西弦的胳膊,面带笑意的凝视着眼前没有一丝笑意的男人,美眸盈盈的问道。 “西弦,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夏尔若问的很巧妙,她没有直接问他会不会娶她,而是问他们会不会幸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这个承诺远远比娶她的话更为重要。如若他答应她娶她,却不给她幸福,那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又怎么能安心。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投递在宋西弦身上,就等着他的回答,宋西弦深深的卷着眉心,眼边是夏尔若一脸期待的模样。 刚才是夏尔若故意问宋凝的,宋西弦不可能听不出来,终究他还是松口道。 “嗯!” 一旁,厉绍宸狭长的眼眸慵懒的落在宋凝身上,性感的薄唇微微挑起,落下一道邪魅的弯弧。 这件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到宋西弦肯定的回答,奇异的氛围即可缓和了下来,一旁,宋乔连忙错开话题,说道。 “小凝,我结婚那天,你来做我伴娘吧,爸,杨阿姨,你们觉得好不好?” 宋乔将视线投递在宋凝脸上。又对他们同时问道,眉眼间陡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就是要她看清,站在她身边好好的给她看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厉太太,好让她趁早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的东西,怎么能轮到她来觊觎。 宋宗清和杨若遇自然没意见,如果能缓和姐妹俩的关系,他们也是乐得自在,这两个丫头自小就闹不和,难道宋乔能主动邀请她做伴娘,宋宗清不免露出赞许的笑容。 他的乔儿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宸,你觉得呢?” 宋乔亲昵的搂着厉绍宸的胳膊,黏腻的询问道。 厉绍宸挑起一侧的唇角,深邃的视线宠溺的落在宋乔脸上,无限柔情的说道。 “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宸,你对我真好。” 宋乔美滋滋的投入他的怀抱,贪恋的允吸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心中满足的不得了,有厉绍宸这样优质的男朋友,她真的是太长脸了。 先不说厉绍宸家底殷实,单是他健硕挺拔的外形都已经让她沉迷的不得了了,那么完美的男人要成为她的老公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只是,他和厉绍宸亲密的次数并不多,几乎是屈指可数的,除了简单的拥抱,拥吻的话恐怕也就是他第一次来家里,她拉他到阳台上故意给宋凝看的那次。 此后,每每她有这方面的想法时,厉绍宸总是各种推脱,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给她一个简单拥抱,仿若施舍一般。 有时候,宋乔真觉得她确定和厉绍宸要结婚了吗?为什么就像在做梦一般。 可就算如此,她可以等,等到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他承诺过她,会在新婚夜要了她的。 对,她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 厉绍宸深邃一笑,长臂一伸,直接将宋乔拥入怀中,宠溺的挂了挂她挺俏的?子,亲昵的说道。 “当事人还没回答呢。我们同意,也要小凝同意才行。” 彼时,这一夜从未看过宋凝一眼的厉绍宸,意味深长的将视线落在宋凝脸上。 闻言,宋凝恰巧仰起脸,猝不及防的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一个充满疑惑,一个充满自信尽是运筹帷幄姿态。 “是啊,幸好有宸你提醒我,小凝,你愿意吗?” 她都这样说了,宋凝还有拒绝的余地么,如果她说不愿意的话,显得她多么的不懂事,她只好开口道。 “好!” 饭局一结束,宋凝借明天还要上班为由,直接和他们打招呼要离开,这一场饭局明明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无形中她似乎被卷入了一个深渊。 无论是宋西弦和夏尔若,还是厉绍宸和宋乔的事情。 她真的不知道,她要在这么待下去,还会发生什么出其不意的事情。他们的事情,她压根一点就不想参与。 听宋凝说要走,宋西弦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她说道。 “我送你回去。” “大哥,尔若姐也要回去了,你送她吧,小凝就让她自己回去好了。” 见状,宋乔立马说道,眉眼一转,自然是收到了夏尔若投递过来的视线。 “嗯,伯父,杨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夏尔若腼腆的对宋宗清和杨若遇告别。 “西弦,那你送尔若回去,尔若,替我向你父母问好。” “谢谢伯父的关心。” 夏尔若微笑的点头,双手自然的搂住宋西弦的胳膊,带着一股霸占。 “嗯,大哥,你送尔若姐吧,爸妈,我先走了。” 话落。宋凝不等众人回应,便背着包包快步走出宋家,当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宋西弦想喊住她已经来不及,只好妥协下来,遂然对身边的夏尔若说道。 “那我们走吧。” “嗯。” 夏尔若甜甜一笑,一手提着裙子,两人一同离开了宋家。 这边,厉绍宸也俯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一众三人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先走了。” “宸,今晚,你不留下来吗?” 宋乔一听厉绍宸要离开,立马挽住他的手紧张的说道,其实,他们再过两天就要结婚了,留下来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还有公事没处理,乖,最近好好休息,做我美丽的新娘!” 厉绍宸温柔的伸手拍拍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对宋宗清和杨若遇绅士的点点,便从宋乔手中抽出手臂,迈着笔挺的步伐走了出去。 “那我送你出门。” 宋乔贪恋的说道。又潜藏着一丝不甘心。 “好。” 离开宋家大门的刹那,一股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宋凝贪婪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这一场饭局,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场鸿门宴,吃的身心疲惫。 她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那边了,所幸终于结束了。 宋凝疲惫的伸了伸懒腰,由于想松松气她并没有打车。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一个人走走,呼吸呼吸一下清新空气,整理下烦乱的思绪,最近实在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她都来不及去细想,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发生,弄得她措手不及。 彼时,双肩包里的突然响了起来,宋凝下意识拉开包包的拉链,心想着难道是沈芯给她打电话了? 这小妮子,不愧是她多年的好友。 只是当她看到屏幕的来电显示时,眉宇猝不及防的一皱,下意识直接将关了机。 又是他,自从安尘奕将包包还给她之后,任墨予就天天打电话给她,一次不接又接着打,好像他整天没事做一样。 起初,宋凝只是不接,后来真的烦了,索性就直接关机算了,眼不见为净。 况且,她在医院里分明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她和他是不可能的了,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不休? 他身边已有新婚的妻子,他应该好好对他的妻子才对。 无奈的将放回包包,宋凝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的心还没放到低,一辆黑色的轿车倏忽的横在她跟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凝下意识被吓了一跳,本能扭头向车子望去,副驾驶座的车窗徐徐的落下,露出一张鬼斧神工般英挺的脸来。 看到来人,宋凝的眉宇就皱的更紧了。 “上车!”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车窗内传来,宋凝面无表情的伸手将双肩膀往肩内挪了一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绕开车子迈步走了过去。 车内的人,冷然的睨了她一眼,英挺的面容顺势紧绷,不由脚下一重,车子飞速的开了出去,宋凝只感觉身边冲过一股强劲的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轿车的整个车身直接堵在宋凝跟前,足足把她吓了一跳,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车内的人不悦的说道。 宋凝被迫停在原地,真是愤怒难当,这男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前一秒,和你装的和陌生人一样,下一秒,又来纠缠她,经过刚刚的那场饭局,她是真的没有心思在和他纠缠,她真的很累,他就不能放过她吗? “厉绍宸,我很累,我想回家!” 饭局上发生的事情,她不相信他没有看出什么来,就算是刚进门的那刻,他也该明白。 “我送你回家。” 厉绍宸越过驾驶座,斜着眼眸看着她,眼底一片赤诚。 “谢谢你的好意,不——。” “你以为你能走的了?” 不等宋凝话落,厉绍宸冷涔生硬的声音直接将她的话打断,警告的意味更浓。 宋凝狠狠地咬咬牙,确实,厉绍宸确实有这样的本事,无奈下,宋凝只好打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一路上,宋凝面无表情愤愤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越过车窗落在不停倒退的树木和路灯上,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她真的是厌烦了他,他远远比任墨予还要来的霸道和折磨人。 至少,任墨予的纠缠会顾忌她的感受,而身边的男人只会一意孤行的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为什么不反抗?” 厉绍宸突然意有所指掀起薄唇开口问道,他并没有看她,狭长的眸子一直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宋家的事情他自然看的分明,她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却一味地委曲求全,这并不像她的性格,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凝的脾气和性格他自然是了解几分的。 闻言,宋凝不由疑惑的扭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眼见他神情悠闲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曲着胳膊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抵在下颚,模样懒散而恣意。 车窗外流溢的灯光不停的掠过他五官深邃的容颜,将他的脸变得忽明忽暗,一时间并不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什么叫没有反抗?她不是反抗了,只是反抗的没有效果而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样的厉绍宸,脑海不经意浮过在她失明的时候,也就在这辆车里,他抱着她坐在驾驶座内开着车的情景。 那画面实在太深刻了,哪怕她看不见,也是记忆犹新,想忘都忘不掉,想起那日两人暧昧的姿势,一抹红晕悄然抹上她细白的脸颊,隐隐透着娇羞的红,耳根子都微微的发烫。 眼见她不说话,厉绍宸不由蹙着眉头斜了她一眼,视野内,宋凝红着脸愣愣的坐在车凳上,神情呆滞的往他这边看着,目光定定又出神的落在他身上。 唇角不由挑起好看的弯弧,显然,是想起那晚的事情,他不着痕迹的轻咳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出神,宋凝梗着脖子猛的一怔,双眸慌乱的潋住神识,当眼眸不经意迎上一抹深邃却意味深长的视线时,宋凝猛的转过脑袋,满心的手足无措,更加悔恨自己怎么就想起了那件事情,居然还被他看到了。 宋凝可爱懵怔的表情一丝不落的落在厉绍宸眼内,性感的唇角不由挑的更起了。 这句为什么不反抗也就没有继续。 不过,厉绍宸确实真的只是送她回家,到了目的地后,厉绍宸直接驱车离开了,什么都没对她做,像是顾忌她的身心疲惫一样。 宋凝疑惑的凝视着远去消失在眼底的黑色汽车,实在有些想不透,难道他刚才截住她,只是单纯的送她回家,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她不是安全的抵达了吗! 并且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宋凝没多想什么,直接迈开脚步往家里走。 这边,宋凝刚进门,一手将大门关上,一手摸索着墙壁上的灯,直接将客厅的灯打开。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尖锐刺耳的悲鸣在她身后绝望破碎的响起。 “啊——不要开灯——不要——!” 谢谢喵小恋,桐桐桐t的金币,么么么哒,万更送给你们! 第54章 自杀,婚礼前奏 玄关处,宋凝被突如其来尖锐破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立马扭身警觉的巡视着四周,空荡的客厅并没有人影的痕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宋凝疑惑的眉头轻蹙,褶皱的眉心微微松开低眸时,一抹妖冶的红色赫然映入眼底。 嫣红的血迹自门口一路蜿蜒延伸到沙发边,遂然消失在沙发的转角处,目及触目惊心鲜红的血迹时,?白分明的瞳仁骤然紧缩在一起。 宋凝屏着呼吸卷蹙着眉心,一脸凝重的沿着一路的血迹慢慢的往沙发边走近,卷翘的睫毛不安的扑闪着,心中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方才尖锐的声音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这并不像一场恶作剧,虽然有时候沈芯会突然和她开开玩笑吓唬吓唬她。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当宋凝快走到沙发边的时候,映衬着头顶的灯光,一抹蜷缩在地上的影子自沙发后面折射了出来,她不由斜眸睨了一眼。 她突然不敢再向前,沙发后面的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地上的影子在不停的晃动着,带着一丝恐惧的气息。 宋凝舔了圈干涩的唇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已经淡化的血腥味,并不浓郁,再看看地上血迹的干涸程度,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指甲慢慢的掐入掌心,宋凝紧抿着唇瓣,不由再一次抬起脚步,绕过茶几往沙发后走。 贴在脚边的影子,渐渐和地上蜷缩成一团,却又被灯光拉的很长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缱绻在包带上的手不安的紧了紧,她已然走到了血液的尽头。 她站在与沙发齐平的位置,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她走到这里,血腥味似乎又浓郁了一些,伴着一阵急促微弱又恐慌的气息。 她慢慢的转过脑袋,视线斜到沙发的身后,手指紧张的缱绻在一起,恍然,一抹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 几乎是同一时间,握在手心的钥匙和背在一侧肩膀上的背包猝不及防“啪啪啪”的同时落在地上,却重重的砸在她心上,一口口水狠狠地咽进喉咙口,胸腔里的呼吸早就被抽干,脑海一片空白。 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唇瓣吃惊的略微张开,一侧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抬起了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嘴,一口冷气直冲鼻尖,泛着冷汗的脊背僵的笔直。双腿轻微哆嗦的打颤着,纤瘦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站在原地的脚步似乎被灌了铅一般的拖都拖不动,几乎是傻在那里的。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鲜血淋漓,太过惨不忍睹,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 沿着血路往前,一个单薄的身影紧紧的蜷缩在沙发后面的角落里,乌?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乌?的长发下,沾染着血迹几乎被撕碎的衣裙衣不蔽体的裹在那道瘦弱的身体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到处是斑驳的青紫夹杂着血迹的痕迹,被抱在怀中曲起的双腿下,并没有穿鞋,而是赤着一对双足,白皙的脚上布满了从小腿处蜿蜒流下来的嫣红的血迹。 宋凝并没有看清坐在地上的人影长相,她衣衫褴褛的侧坐着面对她的。乌?的长发落在她一侧的脸颊上,将她的脸完全的遮挡了起来。 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哪怕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儿是谁。 她们不过才几个小时不见! 那模样分明像是被...... 宋凝不敢去想,只是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瓣,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才找回一些涣散的意识,她揪着眉头艰难的蠕动着僵硬的唇瓣,几乎失声的对那道颤抖的身影喊道。 “小芯?” 听到声音,蜷缩的地上的身影更是往角落里钻,带血的双脚用力的蹬着,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墙角里才好,脑袋更是往另外一边偏,似乎是不想别人看到她的模样。 欲语泪先流,宋凝狠狠的揪着眉心,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双腿都发软的想要跪下来,好不容易走到她身边,宋凝隐忍着内心的颤抖,机械的在她身侧蹲了下来,浑身颤抖的要命,也冷的要命,手臂不知所措的抬起,纤细的五指颤抖的缓慢的放在她带血的小臂上。 只是宋凝刚触到她的小臂,跟前的人儿就像疯了一样伸手将她推开,声嘶力竭破碎的嘶吼道。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碰我,不要......。” 宋凝耐不住她的力道,直接被推到在一旁,耳边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吼声。宋凝瞬间红了眼眶,趴在地上扭头看去,她愈发的抱紧自己残破的身躯,充满污垢的指甲深深的嵌在她的小臂上,力道重的几乎想把上面的肉扣下来才好,乌?的脑袋全部都埋在腿间,浑身颤抖不已。 嘴里不停喊着不要! 宋凝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下一秒,她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着哆嗦发软的双腿直奔卧室,红着眼圈的美眸快速的巡视着四周,睨见床上的被单时,连忙拿起来抱在怀中,又跌跌撞撞小跑到沈芯跟前。 她一下跪在她面前,将被单裹在她泛冷的身躯上,眼见人影冲过来。蜷缩在地上的人儿吓坏了,如临大敌般的挥舞着带血的双臂,挣扎着不让她靠近,嘶哑的嗓音呜咽道。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过来,真的不要过来,不要...不要...。” 她哭着苦苦的哀求着,听到宋凝的心都要碎了。 宋凝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拉着被单的两端,紧紧的裹在她支离破碎的身子上,遂然跪直身子将瑟瑟发抖的沈芯连同被单整个都用力抱在怀里。 “小芯,是我,我是宋凝,我是宋凝啊,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连忙对她说道,双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泛红的眼圈眼泪肆虐的掉个不停,唇瓣紧紧的咬在一起,看到眼前人儿的模样,宋凝真的无法想象她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宋凝?” 嘶哑的声音从她胸口低低的响了起来,闻言,宋凝连忙点着头,快速的说道。 “是我,是我,小芯,我是宋凝,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眼泪宛如决堤了一般,宋凝红着眼哽咽的安抚她,一个劲的安抚着怀中发冷发颤的身姿。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你别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怀中的身姿慢慢的不再抗拒的时候,宋凝才慢慢的松开她,没入她眼底是一头遮挡在她脸边的长发。 她小心翼翼又战栗的撩开她额前的发丝,顿时一张红肿泛青带血,泪迹斑驳的脸震撼的落在宋凝眼底,?色的瞳仁骤然紧缩,鼻尖陡然涌起一股酸,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一怔,宛如被一把尖锐的刀生生的刨开了,连呼吸都忘了。 睨见别人看她,沈芯恐惧的瞪大失了灵魂般空洞的双眸,惊恐的偏过脸,目光闪躲的想要把头发拿下来遮挡住自己的羞耻。 宋凝心痛的看着她,唯有把她抱的更紧,她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直抱着她,直到很久,很久,她才把一言不发宛如木偶般的沈芯从地上扶了起来。 身体一离开地面,她坐过的地方,一滩血迹立马触目惊心的映入宋凝眼底,而彼时,沈芯的腿间依旧有血迹潺潺的流下来,无形间的预示是那么的明显,宋凝大气不敢出,泛红的眼圈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她不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了浴室帮她清洗。 清洗的时候她抗拒的要命,宋凝没办法只好合着衣服帮她洗,一滩滩的血水自她周身流了下来,一路蜿蜒的流过地面,进入下水道。 宋凝努力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好不容易把她冲洗干净,她又不肯脱身上的衣服,宋凝完全没了办法,只好套了一件干净衣服在她身上,然后再把她里面的衣服脱下来,把她安置在床上后。 她直接从客厅拿了医药箱来帮她上药,只是等她进去的时候,沈芯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声的泪水在她空洞的眼眸里流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宋凝屏着呼吸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强制的隐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重新走到沈芯床边,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坚强起来好好照顾她。 她小心翼翼将看得见的地方全部给她上好药,触目惊心的伤痕狠狠地震慑着她的内心,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的。她几乎想象不到该是怎么样的暴力才能造成这样可怖的伤痕,而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恐怕远远要比这些还要来的可怕。 这一晚,她到底经历怎么魔鬼般的一夜。 宋凝很想帮她检查下被衣服遮起来的伤痕,奈何沈芯紧紧的抱着被子,无声的抗拒着,她没了办法只好一直守在她床边。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两人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宋凝难受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芯,越过窗帘的缝隙,天已经亮了,她连忙起身去给她做早点,只是当她进来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沈芯的身影,不好的预感立马在心中腾起,宋凝几乎是冲到浴室的。 当她看到沈芯双眸紧闭,一张青紫未消却异常惨白的脸,毫无声息的躺在血红的浴缸里时,藏匿在胸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含泪的美眸瞬间瞪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芯!” 宋凝失声尖叫的嘶吼道,无限的恐惧在她心底滋生,呼吸都变得错乱,下一秒,她迈开打颤发软的双腿朝沈芯跑了过去,却不料腿软的重重的跌到了地上,顾不得爬起来,她几乎是爬到浴缸边的。 浴缸边,宋凝颤抖的跪直着身体,手足无措连忙将她带血的手从浴缸里拿了出来,又拿过一旁的毛巾用力的按在她血流不止的手腕上。 当宋凝睨见一浴缸的血时,头皮都跟着发?,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处早已泛起一层冷汗,这样的画面太过血淋淋,太过惊悚,宋凝惊恐的摇着头,几乎失语的按着她受伤的手,泪眼模糊哭着喊道。 “小芯,你别吓我啊,你别吓我啊,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然而躺在浴缸里的人早已失去了意识,两边薄唇惨白的抿着,身体也渐渐开始发冷,捂在她手腕上的毛巾渐渐被血晕染成妖冶的红色。 “怎么办?怎么办啊?小芯,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宋凝心急如焚又绝望的边哭边说,整个人完全失了章法,除了按住她出血的手,她完全忘了要怎么办才好。 “医院,对,送医院!” 宋凝连忙惊喜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揽住沈芯的肩膀想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可她无论怎么用力,她压根就抱不动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宋凝着急没了办法,她连忙放她破败的身体,跑到门口去呼救。 这边,她失了灵魂般慌乱的跑出客厅,玄关突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闻言,饱满的胸腔几乎惊喜的雀跃起来,这样的时候,那道门铃就像救世主降临一般,她想都没想流着泪飞快的跑到大门,直接将大门打开,来不及看清是谁。她一手指着浴室,泪眼模糊的呼救道。 “救命,快救命,快救救她——。” 闻言,门口的人微微一怔,视野内,宋凝浑身是血身上还滴着血水,乌?的长发凌乱的扑在肩膀上,满眼通红,精致的面容到处是斑驳的泪痕,一身的狼狈,俊俏的浓眉立刻紧皱在一起,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愕然,只是不等他说话,宋凝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起他一边的胳膊将他拖到浴室。 触及里面可怖的情景时,见惯大场面的他都不由微微一愣。 “快救救她,你快救救她啊。” 宋凝泪眼模糊激动的嘶吼道,拽着他的手连放开都忘记了,只是用力的抓着,浑身颤抖不已,显然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厉绍宸眉头一拧二话不说,直接迈开大步将浴缸里的沈芯一把抱了起来,又回头对哭傻的宋凝说道。 “跟着我。” “恩恩。” 宋凝连忙点头。 所幸沈芯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经过抢救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但是,她身上到处是被打被虐待过的伤痕,最严重的便是下身严重撕裂,甚至伤极了子宫,这样的伤痕不无告诉宋凝一个事实。 可沈芯并没有男朋友,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被强/暴了。 得知这样的结果,宋凝几乎腿软的跌坐在地上,胸腔里窒息的发闷,她哽咽着摇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其实昨晚她就有预感的。那么惨的一个状况,可是她不敢想,也不敢去想,这对她们来说太可怕了。 如今,这话从医生口中被证实,她整个人都懵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宋凝单薄的身躯无助的蜷缩在上面,一侧的墙壁后,沈芯正毫无声息的躺在病房里面的病床上。 这一刻,她突然不敢进去,甚至不敢看沈芯的脸,一想到她的遭遇,她突然后悔昨晚为什么要回宋家吃饭。 或许,她只要和沈芯一起回去,沈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无可恋的自杀。 都怪她,都怪她啊。 纤长的细指痛苦的没入发丝间,血淋淋的画面挥之不去的浮过她眼底,宋凝紧咬着唇,肝肠寸断痛苦的不行。 医院走廊一侧的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窗边,余光睨见坐在长椅上一脸痛苦无助的人儿时,深邃的眼眸微微凝拢,骨骼分明的大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待电话一接通,他便神情清冷的吩咐道。 “去查一下沈芯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是,厉总!” 彼时,一双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张纸巾递到宋凝跟前,宋凝微微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眼底突兀的落下一双意大利手工式?色皮鞋。 顺着皮鞋往上,没入眼底的是一条笔挺的?色西裤,上身是同色西服。挺拔欣长的身躯笔直的站在她面前。 宋凝不由自主的仰着憔悴怠倦的面容,泛红的眼圈迎上来人的视线,当看清来人是谁时,她神色?然的说道。 “今天,谢谢你!” 要是他今天没有突然过来的话,宋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么惨的一副情况,她连自己都差点顾不好。 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依旧是后怕的发颤着。 厉绍宸并没有说话,狭长的眼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坐在长椅上,显得特别瘦弱和无助的人儿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他神情凛然的长臂一伸,略带薄茧的大掌扣住她细嫩冰凉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提,宋凝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被拽了起来。 在宋凝不知所措的错愕中,厉绍宸不言不语直接伸手将她纳入宽阔温暖的怀抱中,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手搂在她腰上,一手安抚的摸着她凌乱的长发,慢慢的迂回着。 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胸腔猛的一阵窒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心底强烈的涌动着,温暖的温度瞬围拢在她周遭,紧紧的裹着她泛冷恐慌的身躯,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就这样被他抱在怀中,似乎再用最无声的方式来安慰她。 这一刻,宋凝并没有推开他,苍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单薄的身躯,无形中带给她的安全感是不言而喻,鼻尖仿若被塞进一片柠檬片般酸涩不已,泛红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 这样的一个怀抱,在这样的时刻,在她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无疑是她最需要的。 走廊的距离仿若被拉长,走廊的尽头,厉绍宸身姿挺拔的将消瘦的她抱在双臂间,她在他怀中僵直着脊背站在笔直,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不禁怆然泪下的闭上了眼睛,将深深的脸埋进他的胸口。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被停止,冗长的走廊上,两道身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宛如油画一般的被定格下来,画面唯美的不像话。 平静过后,意识到自己还在厉绍宸的怀里,宋凝冷不防的擦掉眼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两人身边蔓延。 宋凝抿着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舔了圈干涩的唇角,她稍稍的退开一步,又感激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却又恍然想起他怎么会恰好来她家呢? “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家?”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其实,自从医院之后,派在她后面保护她的人,厉绍宸并没有撤回,在婚礼之前,他必须确保她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他决不允许她再出任何的一丝一丁点的意外。 否则,他密谋的这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没有新娘的婚礼,算什么婚礼。 至于他今天突然来访,不过是保护她的人和他说,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并且过了上班的时间点,屋里的两个人一个都没出来,保镖为了安全起见,就打电话给他请示该怎么做。 所以,他来了。 “恩。” 厉绍宸只是嗯了一下,并没有解释,宋凝不由轻蹙了下眉,恍然想起上次在医院他派人保护她的事。 难道他还在暗中派人保护她? 一时间,宋凝只是缱绻着眉心,纠结着一张苍白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更加不知道该感激他好,还是生气。 毕竟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都多亏了他的帮忙。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一挑,狭长的眸子落在她半湿半干满身是血的衣服上,配合她一张哭红了,满面憔悴的脸,狼狈的模样真的是不好看,因为刚刚的拥抱,他熨烫得体的西服上。自然也是沾染了一些,深邃的眼眸不由变得讳莫如深。 后天就是婚礼了,她这幅模样,怎么成为他最美丽的新娘? “跟我走!” 厉绍宸眼眸沉沉,二话不说直接牵起宋凝垂在一侧的手腕。 宋凝微微一愣,脚步已经被他带了出去,她愕然凝滞着他流溢的侧脸,想也没想的挣脱他的手,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小芯还在里面,我不能走,她需要我,她看不到我会疯的。” “她一时半会醒不了。” 他解释。 “那也不行,我必须要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话落,宋凝使劲的甩开他的手,疾步的反身往病房走,厉绍宸不悦的凝起眉,低沉的嗓音在冗长的走道上响起。 “你这幅样子怎么照顾她?恐怕她还没醒。你就先倒了。” 宋凝被厉绍宸这一吼,吼的怔住了,脚步都不由停顿了下来。 其实这一夜,她都没有睡,深怕沈芯会出什么事情,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现在这样的时刻,在沈芯最无助崩溃的时候,她怎么能离开她身边半步呢。 她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 宋凝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一个腾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厉绍宸已经从她身后,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喂,厉绍宸,你放我下来。这里可是医院。” 宋凝挣扎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眸,慢条斯理的斜了她一眼,镇定自若的说道。 “不怕被人围观,你尽管叫。” “你!” 宋凝咬牙切齿恨恨的怒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况且她现在还被他抱着,更是趋于弱势。 眼见怀中的女人安静了下来,厉绍宸冷然的勾起唇角,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往医院外面走,遂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沈小姐醒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是!” 突兀的,身后突然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 宋凝愕然的从他怀中仰起脸,目光错愕越过他,眼见两人身着?色正装的男人一人一边守在病房门口,她完全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 可等她意识回笼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抱出了医院。顿时心里不觉又恨又恼,为什么她偏偏总是对她来这一招?而偏偏她却又被吃死一样,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只是,这男人难道对谁都这么强势的么? 脑海里不由浮现在宋家,他和宋乔两人咬耳朵的情景。 “厉绍宸,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宋乔吃醋跟你闹么?” “你觉得我会怕么?” 他淡漠如斯的垂下眼眸反问她,态度何其慵懒。 这一球抛的好,她扔给他,他却直接照样踢了回来,可她又怎么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宋乔又会来找她,上次的事情不由还令她心有余悸呢。 并且,她还不可能去打回来,如果她把宋乔打成这样,她让杨若遇该怎么自处,所以那一次意外,她认了,往后她见宋乔躲远点,不和她起正面冲突就好了。 “剔除你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见她不说话,厉绍宸末了又补上了一句,遂然直接抱着她带她去了离医院最近的酒店。 而宋凝压根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抱进了酒店。 酒店总统套房,厉绍宸抱着她一路直奔浴室,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后,眼眸隐隐潜藏着一丝嫌恶感。 “洗干净!” 话落,厉绍宸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浴室,厉绍宸嫌恶的皱褶眉头,几乎是第一时间脱掉身上带血的?色西服,长臂一伸,直接将手中西服丢弃在一旁的垃圾桶内。 彼时,安尘奕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两套干净的衣服,一手拿着一张房卡,恭敬的对厉绍宸说道。 “厉总,房间在隔壁。” “嗯。” 厉绍宸冷涔的点点头,直接迈开步伐走出了房间,往隔壁房间走去,安尘奕已然走到他前面,将房门打开。 厉绍宸一路直奔浴室,安尘奕则拿着衣服恭敬的守在浴室门口,不多时,厉绍宸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内走了出来,已然将自己上上下下都清洗了一边。 “厉总,您的衣服!” 安尘奕第一时间将衣服递给他。 “嗯。”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接过安尘奕递过来的衣服,遂然大手一挥直接扔掉围在腰间的浴巾,开始慢条斯理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等厉绍宸穿好长裤,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一颗一颗由下至上的扣衬衫纽扣的时候,安尘奕才开口说道。 “是惜儿小姐做的,她要针对的人是宋小姐,只不过宋小姐突然回了宋家,所以阴差阳错的抓了沈小姐。” 扣纽扣的手指一顿,厉绍宸讳莫如深的眼眸不由沉了沉,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有一刹那的紧绷。 仅是片刻,他若无其事喜怒不形于色的继续将余下的纽扣扣完,见状,安尘奕才继续说道。 “那三个男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给惜儿小姐造成任何的影响。” 彼时,厉绍宸已经拿过一旁的西服穿在了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卓然气势,笔挺的身姿单是无声的立在那里,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辈子我都不希望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 “是!” 安尘奕微微颔首。 彼时,宋凝恍然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这男人真是奇怪的可以。 只是,她一转身,就被自己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偌大的镜内,宋凝乌?的长发乱的跟鸟窝一样,脸上泪迹斑斑,一双眼眸又红又肿就和金鱼眼一样,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模样完全像个女疯子。 ——洗干净! 她耳边恍然想起厉绍宸的话,她这模样确实要洗洗干净,不然真的是会吓到沈芯,想着便立马脱掉身上的衣服,洗了个澡。 只是等她洗完澡之后,她才发现她根本就没带衣服,洗手台上充满血渍的衣服显然是不能再穿了,宋凝猛的揪着眉头,拿过置物架上的浴巾围在了自己的身上。 心想着厉绍宸会不会在门口,她咬着唇尴尬的走到门口,隔着一道门,对外试探性的喊道。 “厉绍宸,你在吗?”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回答她。 宋凝下意识蹙起眉,倏忽的伸手旋开浴室的房门,视线越过门缝往房间里左右看了一下,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厉绍宸不在? 宋凝不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彼时,在宋凝踏出浴室的刹那,卧室门陡然同一时间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长身玉立在旁边。 听到响声,两人同一时间的抬起脸,注视着彼此。 视野内,宋凝单薄的身姿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白皙的脖颈下,浴巾只裹到胸口,露出精巧迷人的锁骨,一头湿润的长发紧贴在头皮上,发尾落在白皙瘦削的肩膀处,一颗颗未擦干的晶莹在发梢凝结,遂然滑落在细嫩的皮肤上,辗转没入浴巾,浴巾尾部恰好遮盖到大腿根处,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 一张苍白的脸或许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稍稍红润了一些,因为错愕,灵动的双眸无辜又无措的映入厉绍宸的眼内,无形中透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从宋凝这个角度望去,厉绍宸已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显然也是刚刚洗过澡的关系,一时间,两人同时愣怔的看着彼此。 突然,宋凝猛然回过神来,双手下意识遮挡在胸口,双眸骤然瞪的大大的,俨然想起她此刻浑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而已。 彼时,厉绍宸眉眼深邃的跨着大步,身姿挺拔的往她这边走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宋凝骤然不知所措的凝眉,细指抓着浴巾不由自主的抬起脚步往后退,直到脚跟抵到一个硬物,她身后显然已经退无可退。 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她头顶覆盖了下来,厉绍宸挺拔欣长的身躯就站在她跟前,与她面对面站着。 突兀的,厉绍宸突然长臂一伸,一手撑过她耳际,将她单薄的身姿桎梏在宽阔的怀抱中,同时俯身而下,英挺的容颜在她眼底无限的被放大。 胸口猛的一滞,宋凝惊愕的双眸骤然紧张的闭上。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 第55章 婚礼一,我女儿结婚,我怎么能不来 “你的衣服!” 一道低沉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宋凝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喷洒在她耳骨,带着若有似无的魅惑。 可那话语中分明还潜藏着一丝戏虐的意味。 宋凝纤瘦的脊背僵硬的紧贴在墙壁上,双手紧张的拽着手边的浴巾,胸腔一片窒息,尽管耳边很痒,她却闭着眼睛偏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可听到耳边戏虐的声音落下时,宋凝猛然错愕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底的是厉绍宸阴鸾邪魅的面容。 眼见他一手撑在她一侧,将她桎梏在他和墙壁之间,一手尾指从她身后勾着一个盒子,挑衅拿到她眼前晃了晃,深邃的眼眸隐隐透着一股戏弄后的快感,自然是将宋凝的小举动尽收眼底。 一想到他是在捉弄自己,而她居然以为他要强吻她的时候,宋凝冷不丁的屏住呼吸,美眸狠狠的怒瞪着他,一手愤恨的快速的从他手上抢过盒子,精致的面容又红又难堪,紧贴在墙壁上的身姿微微一弯身,直接越过他的长臂,忙不迭的红着脸往浴室里跑。 浴室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厉绍宸歪着脑袋,视线越过肩膀睨见宋凝可爱的小举动时,唇角微不可察的浅笑了一下,届时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臂,站直挺拔的身姿,手掌顺势纳入西裤口袋,眉梢微扬。 门后,宋凝红着脸紧张的拽着胸口的浴巾,纤瘦的身躯略微气喘的紧贴在门背上,心里几乎把厉绍宸狠狠的骂了个遍,却更加懊恼自己,怎么就把眼睛闭上了,就算他真的要吻她也是要反抗啊。 宋凝郁闷的抬手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却又被自己打的龇牙咧嘴。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厉绍宸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落地床边的沙发上,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他侧脸看向窗外,半边脸的侧影就像是一幅用深刻画笔勾勒而出的完美壁画,卓然尊贵的气势不言而喻,那模样似乎在等她出来。 似乎是听到响声。侧在窗外的脸挑眉转向她,睨见她已经穿戴好站在门口,厉绍宸冷睨着眼,性感平缓的下巴下意识朝她仰了仰,示意她走过去。 宋凝哪里还敢过去,抿了抿唇道。 “我先回医院了,今天谢谢你。” 话落,她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厉绍宸突然出声喊住她,长腿一落,挺拔的身姿跟着从沙发上俯身站了起来,随手拿过茶几上泡好的牛奶,迈步走到宋凝的跟前,顺势将牛奶递到她手边,清凌的说道。 “喝杯牛奶再走。就算要照顾她,你也要先照顾好自己。” 厉绍宸的话不无道理,宋凝也没怀疑什么,直接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入掌牛奶的温度不冷不烫,正好是喝的时候。 她便直接仰头将牛奶喝光了,又感激的对他说道。 “无论如何,今天都谢谢你,还有你和宋乔的婚礼,我恐怕是去不了了,你让她找别人代替我吧,我提前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 宋凝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便不等他开口回应,她直接迈开脚步走到床头柜边,将手中的水杯放在矮柜上面,遂然往卧室外的客厅走,准备出门。 身后,厉绍宸长身玉立在浴室门口,并没有开口说话,讳莫如深的眼眸落在宋凝俏丽身影上,眼见她消失在转角漆?的眼眸更是?沉的厉害,英挺的面宛如刀削般面无表情的冷峻着,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仅是片刻,厉绍宸便迈开笔挺的步伐,一手优雅的插入口袋,一手垂在身侧,从容不迫的跟着走了出去。 这边,刚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宋凝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眼前忽然晕眩的天旋地转,视野内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由重重的按在上面,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姿。 宋凝迷糊的甩了甩头,想要清醒一点,奈何她这样一甩,脑袋更是晕的厉害,下一秒,宋凝便感觉眼前一?,消瘦的身躯软软的往后栽了下去。 恍惚中,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及时揽住她纤瘦的腰,将她单薄的身姿纳入怀中,一手横过她的腿弯强势的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她的脑袋顺势枕在他的臂弯处。 宋凝晕沉着脑袋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眸。可她的眼皮却越来越重,根本就睁不开,她努力的抬起一侧的手,骨节牢牢的拽着他胸口的衣服,无力的仰起脑袋,迷茫的话语软糯糯的说道。 “你给我喝了...什么?” “乖,好好睡一觉。” 厉绍宸蛊惑般的话语轻柔的在她耳边响起,眼眸低垂的凝视着她,宋凝只感觉眼前一?,跟着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怀中的人儿已然没了意识,抓着他衣服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顺势垂在了空中,显然陷入了昏睡。 他弯下挺拔的身姿将昏睡过去的宋凝放在双人床上,又拿过一旁的被子为她盖好,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柔的挑开垂落在她额间的发丝,随之绕至耳后,魅惑的声音贴在她耳骨处说道。 “睡吧。” “小芯!” 宋凝猝不及防的睁开双眸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纤瘦的身躯跟着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她刚刚好像又看到沈芯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了,太可怕了。 宋凝重重的缓了一口气,连忙巡视着四周,找寻沈芯的身影,然而,令她意外是,她竟然还在酒店的房间里,再看看她自己居然躺在酒店的床上。 难道她一直睡到现在? 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走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宋凝愕然的拧紧眉,努力的回忆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记忆力,她穿好衣服出来,喝了一杯牛奶就离开了,谁知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脑袋突然晕眩的厉害,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下一秒,她猛的瞪大双眸。 难道是厉绍宸给她喝的那杯牛奶有问题? 来不及细想,她连忙掀开被子,穿好鞋子,直奔房间门口,客厅内并没有厉绍宸的身影,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出了酒店大门,回到了医院。 只是,不等她走进病房,里面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你们都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 闻言,宋凝心口猛的一怔,连忙旋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目光所及处,护士和医生不知所措的站在床尾。 越过两人的缝隙,沈芯眼含热泪一脸惊恐的抱着被子蜷缩在床头,一手举着一把水果刀,直逼医生和护士,仿若他们要靠近她半分。她会直接扎上去。 “怎么回事?” 眼见这样的情景,宋凝惊骇的卷起眉心,呼吸微微一滞,连忙抬起脚步绕过医生和护士,紧张的将沈芯护在身后,扭头对站在床尾的两人问道。 “沈小姐刚刚醒来,医生想给沈小姐做个常规的检查,哪知沈小姐突然拿过旁边的水果刀指着我们,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 一旁花容失色的护士连忙解释的说道。 “嗯,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没办法帮她检查。” 医生的视线落在沈芯手上的水果刀上,一脸的无奈。 “不要,我不要,你们快走。快走——。” 沈芯神色激动的失控起来,尖锐的喊声凄厉的回荡在病房中,握着刀柄的手剧烈的颤抖着,?白分明的瞳仁充满了惊恐,一副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样子。 宋凝眉宇一皱,扭头心疼的看着一脸惊骇的沈芯,遂然对床尾的两人说道。 “你们先出去,等她情绪好点再做吧。” “只好这样了。” 医生无奈的说道,之后便和护士走出了病房。 眼见医生和护士离开,宋凝连忙扭头安抚的对举着刀的沈芯说道。 “好了,他们走了,他们不会在给你做检查了,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闻言,沈芯茫然的看着她,空洞的眼眸一片涣散,握着刀的手渐渐放松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她放松下来,宋凝紧张的脚步缓慢的靠近她,美眸落在她青紫又惨白的脸上,一手试图去拿她握着的刀,一边安慰的说道。 “来,我们把刀放下,放下!” 眼见宋凝不断的靠近她,沈芯骤然瞪着眼眸惊恐的看着她,握在手中的刀猛的指着她,不等宋凝反应过来去拿的时候,沈芯突然激动的发难,握刀的手胡乱一挥,由于宋凝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伸在空中的手根本来不及收回。 蓦地,她只感觉小臂一阵尖锐的刺痛,鲜红的血液顿时从她的小臂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流在白色的被单上,晕染一片,显然是沈芯手中的刀把她的手臂划伤了。 宋凝吃痛的皱了下眉,连忙伸手捂住小臂上的伤口。 一旁,沈芯一见血更是惊恐的不得了,眼眸瞪的极大,握刀的手猝不及防仿若烫手山芋般的将手中的刀甩了出去,一边惧怕的摇头,一边抱紧她自己残破的身躯,神色慌乱的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不断的摇头,不断的说着。 眼见沈芯这幅模样,宋凝顾不得手臂的疼痛,一步上前,快速的将跌落在被单上的水果刀,心有余悸的扔在了角落里,一边心疼的将浑身颤抖的沈芯抱在怀里,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要责怪自己,我没事,你别怕...。” “小凝...。” 沈芯带着哭腔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没入她耳骨,宋凝喜极而泣的松开她。激动的说道。 “小芯,是我,是我,我是小凝啊!” 长发间沈芯哭红了眼,滚烫的泪水肆无忌惮的从泛红的眼眶滚落下来,她红着眼看着她,痛苦的说道。 “小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她喊自己名字,又这样说,宋凝心里说不出的惊喜,显然沈芯认出了自己。 “我没事,真的,小芯,你以后别吓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宋凝激动的握住她泛冷的手,一想到她满身是血躺在浴缸里,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可她连晕过去的勇气都没了。 因为沈芯还等着她照顾。 “小凝...。” 沈芯哽咽着声腔泪流满面的扑到她怀中,直接在她怀中哭的不成样子。 听到她肝肠寸断的哭声,宋凝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得了,泛红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可她硬是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哭,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因为还有一个比她更脆弱的人要照顾。 宋凝哽咽着喉咙。用力的抱紧她单薄的身体,一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红着眼安慰道。 “我在,小芯,我在,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沈芯的情绪渐渐安抚了下来,关于那个问题谁都没有提及,宋凝照顾她躺好,又拿过一旁的被子动作轻柔的为她盖好。 这边,她刚刚准备松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蜷缩在被子里的沈芯突然抓着她的手,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的手。” “没事,一会我去包扎一下,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宋凝温柔的说道,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安抚的拍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自己真的没事,不用担心的。 “嗯。” 沈芯睁着空洞的双眸幽幽的应了一声,目光渐渐变得涣散起来,遂然闭上眼眸。 只是,不等她闭上她又惊恐的睁开,一手牢牢的抓住宋凝的手不肯放,宋凝索性坐在床沿上,一手抚慰的拍着她的肩。 彼时,沈芯一直睁着眼眸,失了神般的定定的望着某处。神情?然而毫无光彩,仿若失了灵魂的洋娃娃一般,好似刚才喊她的名字,都是宋凝的错觉一般。 眼见她这般模样,宋凝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低眸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幸好已经不流血了。 这一天,宋凝就这样坐在病床上陪了她一天,只是沈芯的情绪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原本清明的眸子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她就这样神情呆滞的躺着,不言不语也不吃饭,宋凝没办法只好让医生给她打营养液。 可是,只要当别人进来,沈芯的反应就会很大,若不是宋凝安抚,恐怕连营养液都挂不了。 傍晚的时候,沈芯似乎睡着了,握着她的手却依旧紧紧的拽着。 宋凝抿着唇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脚步落地差点就矮身摔下去,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一侧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宋凝疲惫的松了松僵硬的身体,幸好刚刚在酒店里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这一天倒是挨过去了。 少顷,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宋凝下意识扭头望过去,越过门上的玻璃窗,眼见安尘奕站在门口。他一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宋凝出来。 宋凝不由侧脸看了一眼睡着的沈芯,眼见她没有转醒的迹象,便对沈尘奕点点头,才小心翼翼的走出了病房,门锁落下的刹那。 躺在床上的沈芯突兀的睁开目光呆滞的眼眸。 ——雇主说了,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 ——宋小姐,你可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宋小姐,你放心,我们哥三会好好疼爱你的! 萎靡恶心的声音不断的充斥在沈芯的耳廓内,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仿若魔鬼饶音般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抵死纠缠着。 藏匿在被单下的双手死死的攥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嫣红的血迹一滴一滴的自掌心滑落,剧烈的刺痛对她来说一丝感觉都没有。 而她心底却腾起一股痛苦后诡异的快感。 “安助理?找我有事?” 宋凝轻轻的将门掩上,不由奇怪的看着身穿一身?色西服的安尘奕,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 安尘奕将视线收了回来,遂然对将手中的礼盒递到宋凝的眼前。 “里面有你的,和婚礼上需要的礼服鞋子。” 宋凝清浅的皱了下眉,她分明在酒店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她是去不了他和宋乔的婚礼了,沈芯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能离开。 “麻烦你告诉厉绍宸,婚礼我是不会去的。”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不帮人传话。” 安尘奕冷涔的将礼盒塞到宋凝的手中,跟着又补充道。 “后天我会来接你,请宋小姐务必配合。” 话落,不等宋凝回应,他直接迈开腿往走廊的出口处走,好似笃定她后天一定会去的一样。 身后,宋凝无语的看着手中的礼盒,彼时,礼盒中的突兀的响了起来,宋凝猛的一滞,下意识往病房望去,一手赶忙将从礼盒里拿了出来,按下静音。 眼见病房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她不由重重的舒了一个口气,才将震动的放到眼前。 又是任墨予的电话! 宋凝想也没想的直接挂断。顿时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未接,有宋乔的,还有宋西弦,更多的是任墨予的,还有几条简讯。 宋凝不由一一打开查看。 宋乔的短信是让她后天别忘了做伴娘的事。 宋西弦则是发了一些关心她的话。 任墨予的短信无非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说他很担心她之类的云云,彼时,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还是任墨予的。 短信内容:宋凝,我们后天见,我真的很想你,我会一直等你给我答案。 宋凝无奈又头疼的捏了捏额头,一想到任墨予让她回到他身边的话,她真的觉得他是疯了。她甚至有些看不懂他,他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设计她,甚至还娶了别人了。 如今,他三番五次的纠缠又算怎么回事? 然而,她一直想不通缠绕她的问题,却在不就之后一一得到了答案。 可尽管如此,她和任墨予依旧一样的回不去了。 之后的一天一夜,宋凝依旧陪伴在沈芯身边,只是,沈芯依旧不说话,依旧抗拒医生给她上药,宋凝见状就让护士把药给她,自己来帮她上药。 所幸沈芯并不十分抗拒她。虽然起初有些,但最终宋凝还是帮她上好了药。 然而,第二天便是厉绍宸和宋乔的婚礼。 禾城酒店! 宋乔一脸幸福的坐在化妆镜前,镜子内,宋乔一袭白色裹胸定制拖尾婚纱,卷翘的长发被挽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是一顶价值连城的钻石皇冠,白色头纱自头顶落下,与身上的婚纱浑然天成的映衬在一起。 沿着头纱而下,白皙修长的脖颈处亦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与她精巧耳垂上的钻石耳坠是同一个系列的,五官分明的精致面容上,是禾城最顶级优秀的团队为她化的妆,将她的美完全展现了出来。 长而卷翘的睫毛自信的扑闪着。宋乔扬着唇满面的春风得意。 一旁,杨若遇欣慰的站在她身边,不时的给她整理着不妥的地方,一会将婚纱摆摆好,一会又将捧花放到桌子边,深怕她一会会忘了拿走一般,那模样简直比宋乔还要来的紧张。 越过化妆镜,宋乔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果然就是做一个佣人的命,哪怕她抢了她妈妈女主人的位置,却依旧还是改变不了她那一身的庸俗,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宋凝冷笑着倨傲的仰起下巴,一想到她马上要嫁给厉绍宸了,心中不免充满了激动,凝视着镜中美到完美无瑕的脸时,她骄傲挺直腰身,唇角勾睨着最璀璨的笑容。 “凝儿!” 宋宗清穿着一身正装,满心欢喜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西弦和夏尔若。 夏尔若穿着一条奶白色的抹胸长裙,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挽在肩膀的一侧,模样清隽而优雅,白皙的手臂亲昵的挽在亦是一身?色正装,帅气挺拔的宋西弦长臂的臂弯处。 “爸,哥,尔若姐,你们来啦。” 宋乔高兴的从化妆凳子上站了起来,细指提着婚纱转身面对他们,一脸的幸福。 “我的乔儿,你今天真美。” 宋宗清一脸欣慰的感慨道,不禁老泪纵横将穿着婚纱的宋乔抱在怀里,心中无限的感伤,在这样的日子里,他自然是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妻子。 只可惜,她没办法亲眼看到她用生命换来的女儿出嫁的日子了。 可宋乔嫁给那么好,她也该放心了。 “爸,你干嘛呢,你该为我高兴啊。” 听到宋宗清低低的哽咽声,宋乔不由娇嗔的说道,双手安慰的拍拍他宽阔的后背。 “是是是,我该为我的乔儿高兴。” 宋宗清一边擦泪,一边欣慰的点头,忙着说道, “小乔,祝你新婚快乐!” 夏尔若温柔婉约的笑笑,身姿高挑的依附在宋西弦身侧,轻声细语的恭喜道。 “尔若姐,谢谢你,也祝你和大哥好事将近哦。” 宋乔古灵精怪俏皮的朝她和宋西弦抛了个媚眼,显然是故意在帮夏尔若说话。 闻言,夏尔若娇羞的红了脸,美眸下意识期待的转向宋西弦,似乎在等他表态。 “小乔,大哥祝你新婚快乐!” 宋西弦温文尔雅不着痕迹的拿开手,挺拔的身姿迈开脚步走到宋乔跟前,温柔的将她纳入怀中。 “小乔,你一定要幸福!” 宋乔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宋西弦自然也是为她高兴。 “谢谢大哥!” 宋乔抱以微笑,幸福的不得了,自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手心的温度一失,夏尔若下意识蹙起眉宇,凝视着他挺拔流溢的身姿,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她紧抿着唇,垂在身侧地手不由悄然握拳。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优雅,她是谁,她是夏尔若啊,她们夏家的儿女岂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她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夏尔若了,如今,她是带着稳操胜券的姿态回归的。 对于宋西弦,她是志在必得的! 想完,她自信优雅的仰起唇角,尽显迷人姿态。 “好啦,我们快出去吧,一会该开始了,宗清,你一会要挽女儿走红地毯,我帮你在整理整理。” 杨若遇适时的说道,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脸上尽是安慰,那些被她藏在心底的秘密,那就让它随着她的离去永远的长埋于地下吧。 “恩,对。” 宋宗清俨然想起来,连忙对杨若遇点点头。 “嗯,爸那你快去,一会你可要把你最好的姿态摆出来哦,怎么说你也是厉氏总裁的丈人!” 宋乔欣喜若狂的说道,后又对宋西弦和夏尔若说道。 “哥,尔若姐,你们也去吧。” “嗯。” 话落,一行几人便离开了化妆间。 宋乔幸福满满的回过头,又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妆容和婚纱全部都检查了一边,发现并没什么不妥之处后,才满意的扬起唇角。 她宋乔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突然,镜内的一角倒影着一个猥琐的身影,眼见他猫着腰越过门缝贼眉鼠眼的往里窥探,似乎在找寻什么。 宋乔不经意的垂了下眼眸,睨见门缝边的身影时,不由微微眯起眼,然而此时她却发现那道恶心的视线居然还落在她身上。 宋乔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恶心和怒意,彼时,两人的视线突兀在镜中对在一起。 宋乔胸口一滞,吓的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倏忽快速的背过身,后腰抵在桌子上,紧张的低吼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的脸停留在门缝间,一双眼眸再看到她后发着奇异的亮光,他突然嘿嘿的对她诡异一笑,恶心的话语自他嘴里吐了出来,他说道。 “我女儿结婚,我这个做爸爸的怎么能不亲眼来看看。” 第56章 婚礼二 我为你珍重,你要为我惜命 禾城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长身玉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眼见他一身意大利?色纯手工三件式礼服,挺拔匀称的身姿在窗前站的笔直,如刀削般完美的脸庞,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及健硕的身材,无形中透着高贵与优雅是不言而喻的。 他气势冷然的低垂着眼眸,深邃的视线越过落地窗睥睨着地上如蝼蚁般的芸芸众生,阴沉的眸低不时散发着冷冽的寒意,倨傲冰冷的模样与他身着的?色礼服契合的浑然天成,远远看去,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少顷,宛如野兽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眸突然微微紧缩,门口骤然响起一道敲门声,他凛然的收回视线,唇角落下一道冷弧,生硬的声线自唇瓣溢出。 “进!” “厉总,一切准备就绪。” 安尘奕神情清冷的站在门边,身姿微微颔首,似乎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宾客都到齐了?” 他双手优雅的抄袋,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 “既然如此,去接我的新娘吧!”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别过挺拔流溢的身躯,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迈着笔挺的步伐错开安尘奕走了出去,深邃的五官轮廓根本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线条分明的俊脸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闻言,安尘奕侧开身姿,待厉绍宸走过后,他才跟着走了出去。 这将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结婚盛宴! 医院,宋凝口袋里的已经震动了无数遍,好似今天整个世界的人都在找她一般,她从未感觉自己是这样的重要。 可厉绍宸和宋乔结婚,和她又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她这样的身份去不去都是无所谓的。 许是最后厌烦了,她直接将关了机,病房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一旁的病床上,沈芯木讷的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白分明的瞳仁笔直的落在病床正对面的窗户上,视线定定的落在远处,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宋凝疑惑的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挪开的被单掖掖好,不由的轻声问道。 “小芯,你在看什么?” 宋凝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沈芯都没有看她,仍旧木木然的凝滞着窗外,仿若窗外有特别吸引人的东西,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得不到她的回应,宋凝不免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玻璃窗外不过是一棵绿意青葱的大树,除此之外,便是晴空万里的天空,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突兀的,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齐整的步伐,听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的。 凝视窗外的宋凝微微皱眉,下意识将视线投递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上。 ——明天我来接你,请宋小姐务必配合! 安尘奕的话突然浮过脑海,宋凝恍然将视线担心的转向躺在病床上的沈芯脸上。似乎在看有没有吓到她。 所幸沈芯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仿若没有听到那阵脚步声一样,少顷,沈芯忽然转动了下眼眸,卷翘的睫毛扑闪在眼睑处,她木然的眼皮一抬,视线幽幽的转向门口。 “咚咚咚——。” 正当宋凝愕然沈芯的转变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深怕吓到沈芯,宋凝惊觉的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又担心沈芯看不到她会着急,她安抚的低声对她说道。 “你别怕,没事的,我去看看就回来。” 话落,宋凝便拧着眉头转身往门口走去,只是不等她走开,一侧的手腕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 宋凝猝不及防愕然的回头凝视着握在她手腕上的手,顺着手臂望去,沈芯的视线笔直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在担心她。 宋凝安慰的扬开微笑,心里特别的温暖,她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担心她的安危。 宋凝笑着将手重重的放在她手上,抚慰道。 “我没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闻言,沈芯才松开她的手。 走出病房门口,来人果然是沈尘奕,而他身后则还跟着四个身着?色正装类似保镖的男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不悦的说道。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去的。” 安尘奕身姿笔挺面无表情的站在宋凝跟前,因为个子问题,宋凝是仰着脸和他对话的。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好看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只是抬起手臂,骨骼分明的手指朝身后的四人示意了一下。 在宋凝还没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一行四人得到指示般的已经两人一边站好在沈芯的病房门口,俨然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安助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状,宋凝陡然愠怒的反问,他是在逼她就范?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这样的手段恐怕是他指使的吧。 倏忽。安尘奕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微微掀起。 “如果宋小姐是担心沈小姐的安危,那宋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我自然会派人好好的保护好她,但是,现在宋小姐必须跟我去婚礼现场。” 安尘奕强势的语气并不是和她在商量,甚至达到了命令的地步。 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怒意,半眯着美眸,不由冷然的反问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恐怕由不得宋小姐了。” 安尘奕话音刚落,门口的保镖已然一字排开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站在病房门口,意识很明显,如果她不去,那么今天她恐怕也就进不了这个房间了。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一口怒气直冲头顶,宋凝咬牙切齿的眉宇紧蹙,内心气愤的不得了,他显然是在逼她乖乖就范。 “宋小姐,请吧!” 安尘奕挺拔的身姿微侧,直接为宋凝让出一条路来。 照这样的情形,恐怕这回,她是不去也待去的,宋凝愤怒的挺直脊背,遂然冷泠的迎上安尘奕的视线,果断的说道。 “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必须和小芯说下。” 安尘奕不由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倏忽的抬起眼皮说道。 “我给你十分钟,顺便烦请宋小姐把衣服换好。” 话落,安尘奕直接对一行四人使了个眼色,四人便直接退开了。 宋凝咬着唇,握紧拳头,眼眸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下一秒,她果断的错开四个保镖推门而入的走进病房,。 安尘奕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要安抚好沈芯的情绪,否则,她真的很担心她会不会趁她不在,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病床上,沈芯依旧是刚才的姿势,似乎从她出门到进门,她都没有动过,这样的沈芯她怎么放心离开,可眼下的这种情况恐怕真的是由不得她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厉绍宸居然会这样威逼她。 或者,这是宋乔的意思? 就算要她难堪,也不必如此吧。 简直太过分了! 纵然心中气愤难平,宋凝还是神色凝重的走到沈芯床边,伸手握着她放在一侧的手,咬了咬唇说道。 “小芯,我要出门一天,你答应我,这一天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办完事,我会第一时间回来陪你。你可以答应我吗?” 宋凝就这样问着她,沈芯亦是这样看着她。 倏忽,手掌被反握,?白分明的瞳仁隐隐端倪着担忧之色,她突然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带着浓浓的不安,却听她说道。 “照顾好自己,小心点!” 其实,除了伤她手臂那次沈芯开口后,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再没开口说过话,仿若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了一般,宋凝是真的没想到。 她的千言万语都包含在这句话中,这也是她对宋凝的承诺。 宋凝宽抚的点头,美眸内微微湿润。她红着眼扬着微笑,为她保证道。 “小芯,我为你珍重,你要为我惜命!” 酒店正堂。 任墨予携着顾惜儿款步而来,深邃的视线不停的游走在大堂的每一处,然而目光所到之处,根本没有他要找的人。 难道她还没来? 眼见任墨予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宝蓝色西装,内置一件白色衬衫,英挺的面容帅气而迷人。 一旁,挽着任墨予臂弯的顾惜儿身着一身宝蓝色丝质拖尾长裙,酒红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精致的妆容下唇红齿白,模样美艳而妩媚,足有一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 两人显然穿着一身情侣装。 当然,这是苏碧云特地给他们定做的,厉绍宸和宋乔婚礼,宋凝定然会出现,她怎么能不做些什么呢。 眼见任墨予的视线不停的游走在大厅,顾惜儿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嫣红的薄唇不悦的嘟起,脑海俨然想起上次她喊得人把宋凝做了,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把事情给办砸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饭桶,居然连人都会搞错,想想都令人觉得气愤不已,这个宋凝运气还真是好啊。 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她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墨予,我们去给宸哥哥道喜吧。” 她玲珑有致的身姿一挡,直接挡住了任墨予探寻的视线。 任墨予凝着脸微微拧眉,既然宋凝还没过来,今天的目的是来参加婚礼的,和主人家打招呼是免不了的。 “嗯,走吧!” “好!” 顾惜儿满心欢喜的挽着他的手往厉绍宸走去。 这边,宋凝已经换好衣服跟安尘奕走出了医院,直奔禾城酒店婚礼的现场。 当两人抵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宋西弦恰巧独自一人站在酒店门口,一根未燃尽的烟夹在他修长的指缝间,神情说不出的烦躁。 安尘奕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车内,宋凝凝视着禾城酒店四个大字的时候,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身侧的拳头,才踩下脚步走出?色的轿车。 门口,宋西弦不经意抬起眼皮,睨见身穿一身晚礼服的宋凝走向他时,英挺的面容微微一滞,猝不及防的将烟蒂弹在地上踩灭,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抽烟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是经常性的抽烟,烦躁的时候会抽上一根罢了。 目光所及处,宋凝一身浅紫色裹胸过膝礼服,长发随意的扎起,清隽的面容不是任何粉?,清爽干净的模样唯美而清雅,不由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凝儿,你来了!” 宋西弦惊喜的迈开脚步走到宋凝跟前,目光下意识越过宋凝。睨见她身后跟着的安尘奕时,眉宇不由紧蹙在一起。 “大哥!” 宋凝礼貌的喊了他一句。 “你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安助理,辛苦你了!” 宋西弦对宋凝身后的安尘奕感谢的说道,心里却隐约的带着不安,宋乔那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宋凝做伴娘,一会他待好好看着她才行。 “应该的,宋小姐,时间快来不及了,快进礼堂吧。” 安尘奕面色清冷的伸手指了指一边手腕上的腕表,提示她。 “大哥,我们进去吧。” 宋凝对宋西弦说道。 宋西弦温润如玉的点点头,遂然与宋凝并肩往礼堂走。 身后,安尘奕冷然的垂下眼眸,并没有跟他们一块进去,而是继续低头睨着手腕上腕表的时间走向。 倏忽,诡异的勾起唇。 “宸哥哥,恭喜你!” 顾惜儿媚眼如丝的松开任墨予的胳膊,提着裙摆上前一步,甜甜的说道。 “大哥!” 任墨予一脸郁闷的喊道。 “嗯。”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睨了一眼顾惜儿身后的任墨予,眸低不由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在睨见顾惜儿时,眼内是藏不住的宠溺。 “今天恐怕没办法照顾你了,一会自己照顾自己。” “嗯,宸哥哥你放心吧,不是还有墨予陪着我嘛。” 顾惜儿习惯性的亲昵的揉着厉绍宸的胳膊,柔柔的娇嗔道。 彼时,礼堂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厉绍宸温柔的拍了拍顾惜的手背。挺拔的身姿便沿着红地毯走上了舞台。 身后,顾惜儿亲昵的回身搂住任墨予的胳膊,说道。 “我们去那边坐。” “嗯。” 任墨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视线始终落在酒店礼堂的大门口,心想着他心尖上的人儿为什么还没来。 最近他一直打电话给她,起初的时候一直关机,好不容易接通了,可她却一直躲避他,打她电话和发她短信,她统统都不回,仿若石沉大海一般。 他也去她家里找过她,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人。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她见上一面。 待两人一离开,走在红毯上的厉绍宸突然停住铿锵有力的步伐,挺拔的身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微微侧身。 狭长的眸子顺着任墨予的视线落向门口,深邃的视线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泛起了一丝猎物般的兴致,他冷笑的勾睨唇角,漆?的眼眸更加变得讳莫如深般的深不可测。 他就像一个操控全局的主导者。 这一场盛宴,可不单单只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婚礼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宋宗清也站在了一旁的门边,左看右看的来整理自己的西服,虽然杨若遇都为他整理好了,可他还是不放心,心里也特别的紧张。 此刻,他就等着宋乔过来挽着他走红地毯,然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杨若遇一脸慌张的跑到宋宗清身边。着急的说道。 “不好了,宗清,事情不好了,乔儿她不见了。” 闻言,宋宗清猛的一愣,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若遇,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乔儿她不见了,我刚刚去化妆间找她的时候,她根本就不在化妆间,我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她。” 杨若遇急都快急死了,一张精心打扮好的面容惨白的毫无血色,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看婚礼就要快开始了,这宋乔怎么好好的就不见了呢。 “是不是去厕所了?” 宋宗清试探性的说道。 “没有,我都找过了,都没看到她。” “都这个时候了,乔儿会去哪里?” 一时间两人了都没主意,这边,宋西弦和宋凝同时朝他们走了过来,眼见宋宗清和杨若遇两人在门口急的团团转,却又一脸不知所措担忧的模样时,不由奇怪的问道。 “爸,杨阿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西弦,乔儿不见了。” 眼见宋西弦过来,宋宗清连忙说道。 “是啊,我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就是没看到乔儿的身影。” 杨若遇着急忙慌跟着补充道,两人见了宋西弦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 “我去找找,乔儿穿着婚纱应该走不远的。” 宋西弦拧着眉,立马说道,临走时,视线不由落在宋凝身上,本身想好好跟她说说话的,现在看来恐怕要找到宋乔之后了。 “好好好,西弦你快去!” 杨若遇连忙说道。 “我也去看看。” 宋凝立马说道,心里不由暗暗奇怪,宋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见,婚礼现场已然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婚礼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了。 真是奇怪! 宋宗清和杨若遇因为宋乔的不见也顾不了和宋凝打招呼了,也跟着去找了。 彼时。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越过冗长的红地毯,漫过礼堂的大门直晃晃的朝站在门口的宋凝投递过来。 当宋凝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时,她下意识侧过挺秀的身姿,当她想要去捕捉那道视线的时候,那道视线却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顾不了许多,她欲迈步去找宋乔。 “凝儿!”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宋凝身后响起,带着无限的缱绻与绵长,喊的宋凝一时竟愣在了原地,自从医院一别,他们也有段时间不见了吧。 “新娘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就先走了!” 有些人,有些事,还是不见的为好,既然已经过去何必执着着不肯放手呢。 “你在躲我?” 任墨予眉宇一沉,挺拔的身姿往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去路,一手快速的拽着她垂在一侧的手。 “任墨予,你做什么?快放手,这可是大门口。” 宋凝想也没想的甩开他的手,脚步紧跟着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宋凝!” 任墨予轻蹙眉头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为什么?他们现在难道连牵手都不可以了吗?他们分明是那样的相爱,为什么? 任墨予不甘心的迈着脚步跟着往前一步。试图再次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宋凝猛的吸了一口冷气,梗着脖子,深深的卷着眉心,经过沈芯的事情,她这几天是真的很累,除了厉绍宸给她下药让她睡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她真的不想与他纠缠。 “任墨予,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那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吃饭?” “我有事!” 宋凝想也不想的拒绝。 “后天?” 任墨予温柔的不厌其烦的说道。 “墨予,你怎么站在门口?” 宋凝正想怎么摆脱他的纠缠,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女声。 闻声,任墨予跟着蹙了下眉,英挺的面容一脸的烦躁,显然那道女声应该是他的妻子顾惜儿。 进退维谷,往后走是不可能。宋凝咬了下唇,情急之下只好走进了婚礼现场,快速的淹没在人群中。 任墨予想要追上去找她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视野内哪里还有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这边顾惜儿优雅的提着裙子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刚刚和谁在说话?” “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进去。” 任墨予直接略过她的问题,略微烦躁的说道,细长的手指卡着领带结,左右的松了一下,又郁闷的斜了一眼顾惜儿。 这个女人尽毁他好事。 “嗯。” 顾惜儿疑惑的点点头,又微微的眯起眼,眼眸循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人群,倒是真的没有谁,可他刚刚分明在这里跟一个穿着浅紫色礼服的女人拉拉扯扯。 她不可能会看错的。 而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宋凝! 想到这,顾惜儿心中满是不悦。 彼时,婚礼已经开始,顾惜儿也就没想那么多了,便挽着任墨予的臂弯往礼堂走,美眸不经意落向舞台上身姿笔挺的厉绍宸时,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多看了两眼。 她自五岁便和厉绍宸在一起,两人在一起足足生活了二十多年。 视野内,厉绍宸一身三件式?色礼服,?如缎的短发下,是男人如鹰一般犀利冰冷的眼眸。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深邃,只需要看他一眼,仿佛就能变深深的吸进一轮巨大的漩涡里。 眉如剑,脸若刀刻,几乎完美的五官,让她挑不出半点瑕疵,顾惜儿就这样失了神的望着他,这样的厉绍宸太过完美。 其实,任墨予的长相还不如厉绍宸来的有气势,不,他们之间完全是不能用来媲美的,两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 如果说厉绍宸犹如神邸一般的存在,那么任墨予便是凡尘中最璀璨的繁星,温柔富有光明。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有什么在蔓延开来一般,很奇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顾惜儿纳然的微微拧眉,她这是怎么了? 只是,当她回头凝视着任墨予的时候,不由收拢挽在他臂弯的手臂,挺秀的身姿更加的挨近他,也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舞台上,司仪已经开始在说贺词,婚礼现场的人也都安静的下来,因为是开放式婚礼,宾客都沿着红地毯的自两边站好。 人群中,宋凝紧张的穿梭在各界名流之中,悄然的折身回到的大门口,婚礼都已经开始了,也不知道他们找到宋乔没有。 不过令她奇怪的事,宋乔怎么好好的就不见了呢? 宋凝不经意疑惑的回过头,在司仪的说话声中,越过冗长的红毯,舞台上一边,厉绍宸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一身昂贵精致的三件式礼服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模样清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耀眼和气势。 就像他哪怕无声的站在那里,也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彼时,厉绍宸眉眼深邃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她的方向,视线毫无意外的在空中碰撞,胸口微微一滞,宋凝凛然的屏住呼吸,快速的别过身退居人群后,避免与他的对峙。 心想着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只是不等她走到门口,司仪洪亮的声音对在场的人说道。 “好了,现在有请我们的新娘登场!” 司仪一声话落,在场的宾客全部将视线投递到门口,等待着新娘走进礼堂,闻言,宋凝僵直着身体贴在门边,视线越过门后,根本就没人。 看来,他们还没找到宋乔。 宋凝不由开始担忧起来。 司仪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大门口都没有出现新娘的身影。 不多时,礼堂里不由响起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声音,舞台上的司仪也跟着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睨着议论纷纷的宾客,不由尴尬的起来,但为了缓和气氛,他再一次说道。 “看来是我们的新娘害羞了啊,来,让我们一起再一次欢迎新娘的入场!” 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然而,新娘还是没有出现,宾客议论纷纷的话语不由又响了起来,又同时看着舞台上的新郎。 随着众人的视线,宋凝都不由转头凝视厉绍宸,眼见他依旧无声的站在那里,面表无情的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若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般。 可他分明胜券在握的模样,分明是稳操胜券的。 少顷,突然有人跑进了婚礼现场,着急的说道。 “不好了,新娘逃婚了。” 此时,找不到宋乔人的宋宗清和杨若遇,和随后赶来的宋西弦都抵达了现场,显然都没有找到人,再看看现场,也没宋乔的半丝身影。 随着那人的话落,婚礼现场直接乱成了一锅粥,纷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站在舞台上的厉绍宸依旧风淡云轻,一副运筹帷幄的卓然气势。 “没找到吗?” 宋凝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走到三人面前。 “没有,里里外外都找了。” 宋西弦一脸凝重,宋宗清和杨若遇也摇了摇头,都想不出宋乔这个时候会去哪里。 “这...这...。” 司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接将求救的视线投递到新郎身上,厉绍宸眉眼一抬,深邃的眼眸讳莫如深的睨了一眼司仪。 司仪见状,连忙将手中的话筒递到厉绍宸手中。 厉绍宸身姿挺拔的站在舞台边上,轻咳了一声,顿时所有的目光统统的落下厉绍宸身上,只听他说。 “宋家应该不止一个女儿吧,既然大女儿不见了,那么,就由你来代替!” 厉绍宸气势如虹的长臂一伸,直逼站在宋家中央的宋凝。 宋凝愕然的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凝视着舞台上的厉绍宸。 一边,原本站在人群中事不关己的任墨予陡然的蹙起英挺的眉宇,连同宋凝身边的宋西弦也是一脸凝重。 第57章 婚礼三 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当宋凝和在场的宾客都吃惊愕然的时候,厉绍宸沉着一张俊脸,英姿飒爽的走下舞台,二话不说直接扣住她一侧的手腕,不由分说强势的就拉着她走。 沿路的路上,宋凝几乎是被厉绍宸连拉带拽拖着离开婚礼现场,一路直奔新娘化妆间的。 “厉绍宸,你放手!” 宋凝蹙着眉不可思议的凝视着,拉着她手走在她前面身线流溢大步挺跨的厉绍宸。 被扣住的手使劲的挣扎了几下,奈何他实在抓的紧,她根本躲不开他的钳制,可令她震惊的事,他刚刚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让她嫁给他? 代替宋乔嫁给他? 他是疯了吗? “厉绍宸,你给我放手!” 宋凝陡然不悦的加重音量,冷声怒吼道,清隽的面容一片冷涔。 走在前面身躯挺拔的厉绍宸压根都没管宋凝,长臂一缩,略带薄茧的大掌扣着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用力一拽直接将宋凝推进了化妆间。 耐不住这股冲击力,宋凝脚步趔趄的跌进了化妆间,不等她站稳脚步,眼眸不经意一抬,?白分明的瞳仁骤然惊愕的紧缩在一起。 目光所及处,化妆间内,化妆师全部一字排开恭敬的站在里面,一旁,有人婚纱和首饰也站列在其中,一切就绪的模样仿若就等她过来一般。 就像他们料定新娘一定会逃走似得。 可按照眼前的景象,这一切更像一场精心密谋布局的阴谋。 宋凝瞪着瞳仁错愕的站在原地,身后的门突然啪的一声被关上,惊的宋凝条件反射的回过头,眼见厉绍宸挺拔的身姿英挺的往门边一站,强大的气势不寒而栗,只听他疾声厉色的说道。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新娘化妆?” 厉绍宸的话一落,原本排好队的化妆师,各自忙碌了起来,同时也有人恭敬的走向宋凝,似乎是想把她拉过去。 眼见化妆师朝她走来,宋凝猛然回过神来。潋了潋紧缩的瞳孔,紧跟着退了一步,警惕的冷声呵道。 “你别过来。” 宋凝凝着眉紧张的对来人说道,遂然又转身话语坚定的对站在门口的厉绍宸说。 “厉绍宸,你疯了?我是不可能会嫁给你的。” 闻言,厉绍宸只是淡漠如斯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陡然唇角冷泠一挑。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为什么不!” 宋凝轻蹙着眉断然的反问,她想嫁给谁,难道还要他同意不成。 “还傻愣着做什么。” 厉绍宸再一次冷声低吼,忙碌的众人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随即都朝宋凝围拢过来。 眼见眼前的景象。宋凝如临大敌般的一愣,呼吸微滞,想也没想的连忙跑到沙发后面的,目光直视围拢她的人,低怒道。 “都不要过来。” 得到厉绍宸的指示,他们那里会听宋凝的话,直接四面八方的向她围拢。 宋凝呼吸一滞,皱褶的眉心越卷越深,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用力的将小沙发一推,沙发顺势倒在地上,美眸迅速的巡视四周,余光不由抹过一丝光亮。 这边,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障碍物吓了一跳,连忙绕开摔下来的小沙发,从别的地方将宋凝包抄。 彼时,宋凝剧烈的喘着气,一脸的煞白,脚步忙不迭的跑到桌子边,手一伸快速的拿起水果盘的水果刀握在掌心。 一眸吐沫悄然入喉,眼眸跟着一紧,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挺秀的别过身将腰抵在桌沿上,尖锐的锋芒直抵不断向她围拢过来的众人。 她惊愕的瞪大双眸紧张的抿了抿唇,视死如归的说道。 “都给我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宋凝猝不及防的拿着刀对众人挥舞了几下,似乎在提醒他们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怎么能被迫嫁给厉绍宸,绝对不行! 眼见宋凝握着刀指向他们,众人不由停住了步伐互相对视了一番,又将视线快速的落在厉绍宸充满阴霾的脸上,好似在等他发话。 厉绍宸浓眉一拧,深邃的眼眸危险的半眯着,再看看宋凝一副随时拼命的模样,他倒是真是小瞧了她。 这女人,她骨子的倔强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倒是不枉费他撒了这么一大张网,来捕获她这条野蛮的小美人鱼。 “你们先出去!” 厉绍宸头疼的抚着头疼的额头。对众人吩咐道。 “是,厉总!” 众人宛如得到特赦一般,连忙走了出去。 随着众人的离开,化妆间立马安静了下来,宋凝连忙一愣,梗着脖子握着刀快速的转向厉绍宸,一副你也不要过来的模样,否则,她定然对他不客气。 宋凝一脸傻白的站在桌边,胸口因剧烈的呼吸彼此起伏着,因为她穿的是抹胸式礼服,随着她双手并拢握刀的收拾,那道迷人的沟壑正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风韵。 竟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把刀放下!” 厉绍宸无奈的说道,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放我走。” 宋凝不甘示弱的叫板。 “放下刀!” 他耐着性子不厌其烦的说道。 “不要!” 宋凝想也没想的拒绝,清隽的面容一脸的凝重,那模样似乎在告诉他,她是死活都不会把刀放下的。 厉绍宸轻蹙了下眉宇,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一时间,化妆间安静的可怕,仿若一个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少顷,厉绍宸直接迈开笔挺的长腿,步伐铿锵有力的往宋凝身边走。 眼见他逼近她,宋凝猛的一愣,呼吸跟着一滞,脚步错开身后的桌子往另外一边退去,握刀的手不由紧紧的缱绻在刀柄上,神色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心慌意乱的说道。 “厉绍宸,你不要过来,不,呃...。” 宋凝话音未落,厉绍宸趁她说话的缝隙,一个大步直跨到她身边,一手扣住握着她握刀的手腕,稍稍一使力,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手掌被迫松开,水果刀啪的一声,应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旋即厉绍宸长臂一伸,扣着她的手往她头顶饶了一圈,耐不住他的力道,宋凝纤瘦的身躯顺着他的力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背对着厉绍宸而战。 他却又顺势力道一收,宋凝脚步踉跄的往后退,直接跌进了他宽阔的怀抱中,双手擦过她的双臂,略带薄茧的大掌顺势握着她垂在两侧的手,两人的手毫不意外的重叠在一起,旋即拢在她腰上,动作暧昧的将宋凝桎梏在宽阔的胸膛口。 所有的动作快的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宋凝任何反抗的机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抱住,动都动弹不得。 “厉绍宸,你放手!” 宋凝愠怒的左右挣扎着自己的身体,胸腔一片窒息,心里布满了愤怒。 厉绍宸饶有兴趣的勾住唇角,拢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了,两人的距离变得更是亲密无间,她纤瘦的后背紧贴在他宽阔的胸膛口,由于两人的身高悬殊,宋凝只能斜着眼用余光仰视他。 挺拔欣长的身躯自她身后将她困在怀中,她几乎能感受来自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平缓性感的下巴摩擦在她耳际,薄凉的唇瓣紧贴在她耳骨处,若有似无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他低垂着眼眸,声线邪魅的说道。 “都这样了,还怎么放?” “你——。” 耳边随着他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变得特别的酥?,令她异常难受,她抿着唇下意识歪了歪脑袋,双手使劲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哪知她一动,原本覆在她小腹的手一个拉转,宋凝已然如提线木偶般的转了个身,与厉绍宸面对面站着。 由于他的动作太快,宋凝压根没反应过来,脚步旋转的时候,心头不由一惊,连忙伸手抱住他瘦劲的腰来稳住自己,却依旧不服输的说道。 “厉绍宸,让我嫁给你,你休想!” “噢?当真?” 他漫不经心的反问,眼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性感的薄唇落在一道好看的弯弧,面容阴鸾而戏虐。 “你有功夫在这里和我纠缠,不如去把你的新娘找回来!” 宋凝挣扎着推搡着他的腰,想隔开两人的距离,奈何他实在抱她抱的太紧,无奈下,她只好咬着唇毅然的从他怀中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 当她饱满的额头擦过他刚毅的下巴时,她才愕然发现,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贴在一起,举动暧昧的不由令人遐想。 她不由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跳不已,一抹红晕悄然晕染在脸颊上,她不由尴尬的咬了咬唇,却听他说道。 “我的新娘就在这,还找什么?” 蛊惑般的话语,猝不及防的在她耳边响起,宋凝骤然皱眉,屏着呼吸不可思议的反问。 “什么...?” 奈何意思两个字她还没说完,厉绍宸邪魅的勾唇,一手搂住她的腰,脚步跟着上前,宋凝没办法,只好被迫跟着往后退,直到她的腰抵上一个类似桌沿的物体时两人的脚步才停下。 跟前,厉绍宸大手一挥,手臂越过她身后,直接将化妆台上的化妆品统统的都扫落在地上。 跟着手腕一用力,宋凝纤瘦的身姿已经稳稳的被提在桌子上,他一手撑过她耳际。挺拔的身姿强势的分开她的双腿置身其中,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将她桎梏在双臂间,性感的薄唇诡异的掀起。 “我的新娘就是你!” 他解释道。 宋凝以羞人的姿势被迫坐在化妆台上,双腿被分开的刹那,裙摆跟着往两边分开,眼见就要暴露,宋凝下意识反抗并拢,哪知却夹住了他的双腿,隔着单薄的衣料,属于他身上的温度顷刻递到她贴在他腿侧的小腿腹内。 宋凝面红耳赤的心跳不已,不由愤愤的咬牙迎上他的视线,奈何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宋凝不由紧张的将手撑在腰后的桌子上,纤瘦的身姿跟前往上缩了缩,想要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扣在她腰上的手一重,宋凝浑身都跟着激灵了一下,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一抹吐沫悄然入吼,她拧着眉,呼吸稀乱的要命,却是不敢在动了,发烫的脸颊越发的红润,连同一旁的耳根子都跟着滚烫起来。 却在听到他的话后,直接仰起脸不可置信的凝视他,愕然反驳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厉绍宸,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 嫁给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厉绍宸邪魅的弯下挺拔的身姿上身直接倾斜到宋凝脸边,与她保持着平行,视线相对,宋凝愕然的瞪大美眸,僵直着脊背,胸腔里的呼吸似乎一下被抽干,害的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梗着脖子,瞪着眼眸,泛起一层冷汗的后背微微的往后延伸了一些距离。 厉绍宸满意的勾引起唇角,略带薄茧的大手慢慢的迂回在她腰际,他低垂着眼眸,视线流连在她因为惊恐的而瞪大的美眸中,口吻不紧不慢的说道。 “宋凝,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嫁给我,第二,宋氏立马破产!” “为什么是我?” 宋凝抿着唇纳然的反问,今天本来是他和宋乔的大喜日子,好好的怎么会演变成这幅模样? 他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厉绍宸言不由衷的说着,漆?的?眸渐渐的泛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寒霜,对于自己说出来的喜欢,感觉到非常的讽刺。 闻言,宋凝不由冷笑。她倔强的仰起脸,直逼他的眼角深处,?色的瞳仁内倒映着略显狼狈的她,可他在看她的时候,分明半刻温情都没有,又何来的喜欢? 他的谎言,真的太蹩脚了。 此时此刻,宋凝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这一切那么的不对劲了,恐怕从他出现在宋家的那一刻起,宋家的每一个人不过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她经常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要和宋乔结婚了,却还来纠缠她,一次一次又一次,还做着令人误会的暧昧举动。 不过,她从不认为,他的这些举动是对她有意思。 真正爱一个人,对方是能感觉出来,在厉绍宸对她做这些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的言不由衷。 起初,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宋乔,所以才故意欺负她的。 现在看来,原因还是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任墨予和顾惜儿! 果然,他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他的妹妹! 他和宋乔的婚事。不过是用来对付她的障眼法罢了,为的就是让她卸下心房,不筑起任何防备,从而轻而易举的,就像现在这样杀她个措手不及,连后路都给她堵了。 “违背自己的内心,对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厉绍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淡漠如斯的说着,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澄澈的眼眸内,因为羞涩,她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仿若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带着几分诱人的味道,忍不住令人想要咬上一口,尝尝滋味。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能让任墨予死心,给她钱让她离开这里,又或者让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然而,所有的办法,都不及他和她结婚来的直接,这是让他彻底死心最好的办法。 并且,宋凝并不是一个人看着令人讨厌的女人,她身上没有一丝庸脂俗粉的味道,也没有令人作呕刺鼻的香水味,偶尔的倔强会令他觉得,恐怕往后的生活不会那么单调。 每每看到她因为他炸毛和生气,似乎也有那么些意思。 所以,他并不讨厌和她结婚。 “我不喜欢你!” 宋凝冷然的说道,眼眸充满了厌恶。 “没关系,我正好也不喜欢你,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爱上我的。” 厉绍宸自信的勾起唇角,英姿飒爽的模样,令宋凝差点忍不住推他一把,这男人,还可以在自恋一些么? 爱上他,怎么可能! “所以。你娶宋乔只是为了妨碍我们的视线?” 尽管知道了他的意图,她还是忍不住问个清楚明白。 “不算笨,有资格做厉太太这个位置!” “这么说,宋乔是你藏起来的?” 宋凝忽然想到宋乔突然不知所踪,在这样的时机下,他众人宣布让宋凝代替宋乔,显然变得名正言顺,恐怕这也是他的杰作了。 这男人未雨绸缪了一切,心思缜密的一步一步摆弄他的计划,骗过她,也骗过了宋家,更加骗过了任墨予。 莫非,他知道任墨予找过她的事情? “怕了么?我手上的筹码还很多。需要和你一一报备么?我的厉太太!” 邪魅的话音一落,他又一次扣紧她的腰,强势的往上一提,宋凝被迫的跟着坐直身子,整个人都往厉绍宸这边贴去,宋凝恍然惊觉的伸手抵在他胸口,抗拒的说道。 “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这样的姿势,宋凝真的是郁闷的不行,她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并不觉得我们这样的谈话有什么问题。” 骨骼分明的手指一手扣住她一侧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宋凝便趋于弱势,厉绍宸饶有兴趣的将手放在她腿上,修长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微微的打着圈圈。模样暧昧而魅惑。 宋凝毛骨悚然的瞪大双眸,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她连忙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愠怒道。 “厉绍宸,你无耻!” “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 他邪魅的笑笑,深邃的眼眸饶是起了几分兴趣。 眼前的宋凝一身浅紫色抹胸过膝裙,因为两人的姿势,裙摆已然上缩了一些,露出白皙修长的大长腿,里面曼妙的风景不过隔着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落于他眼底,只要他稍稍一用力,恐怕就能攻城略地了。 清隽的面容不施任何粉?。白皙的脖颈下,是精致性感的锁骨,由于宋凝本身就偏瘦,皮又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青筋下的血管,将那双锁骨衬托的尤为出挑,漂亮的不像话。 一时间,宋凝没了办法,除了按住他的手,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嫁给他,肯定是不行的。 她凭什么嫁给他,她又不爱他,而他亦是不爱她。 “我不可能和你结婚,也不可能会威胁到你妹妹和任墨予的幸福,我可以离开禾城,远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这样的局势她只好妥协,只要不嫁给他,怎么都可以。 “你没有选择,你别忘了宋乔还在我手上。” 他笑的妖娆,低沉的声线宛如大提琴一般,可此时落在宋凝耳朵里仿若是魔鬼饶音,令人极其的不舒服。 “你以为我会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她,你只不过舍不得你母亲难过而已!” 所以,宋乔是他用来牵制她母亲的,然而,她母亲却是她的软肋,一环扣一环,他想的还真是周到,事无巨细无一遗漏啊。 “你应该不知道厉氏和宋氏正在合作开发一个新的项目吧,如果我现在撤出宋氏,恐怕宋氏第一时间就会宣告破产,我不是任墨予,他舍不得放手做的事情,我可以!” 他冷然的直视她的眼眸,不带任何一丝情感,冰冷的可怕,仿若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当初任家撤股,宋氏虽然不至于倒闭,但也耗损了不少元气,要不是厉绍宸及时入股,恐怕宋氏还在苦苦支撑着资金链。 权衡利弊,宋凝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她没想到他为了让她嫁给他,居然精心密谋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局,等着她来跳。 从他和宋乔在一起,然后入股宋氏,开发新项目,再到婚礼现场劫走宋乔,然后当场宣布宋大小姐不见,就由她代替,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并且,他还落不到半声骂名,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他步步为营,算的滴水不漏,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商人。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你不过是宋家的养女,宋家一切本身就和你没多大关系。 当然,你母亲大概也会因此成为宋家的罪人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被赶出宋家呢,嗯?” 厉绍宸挑着眉头故意拖长尾音,略带薄茧的大手暧昧的迂回在她腿部,搅的宋凝的一颗心都跟着揉皱在一起,恐怕她的后路已经被他断的干干净净。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宋凝咬牙切齿的低怒道,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揪着,她愤怒的瞪着他,显然他已经把她摸得清透。 杨若遇是她的软肋,她最见不得的就是看着她不好过,并且,宋家养育了她二十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厉绍宸为她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来逼她就范,根本就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恐怕他要的效果便是如此吧,所以才会借着宋乔,给她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重击。 事已至此,她还有选择的权利么。 她陡然倔强的仰起脸,认真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是上帝的宠儿,一双眸狭长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如刀削般迷人性感,他的五官好似是最好的艺术家耗尽了一生心血雕琢而成,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的轮廓比一般的东方男人要深刻分明许多,透着一股刚硬的冷峻,那一身华贵优雅的气息,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迷人的要命。 可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这么算计她。 宋凝心里说不出的恨,明明是一个完美到极致的绅士,却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逼迫她。 是不是在他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恶魔的心。 “戏台我已经帮你搭好,一会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他就这么笃定的说着,在宋凝还没说出同意的情况下,他已经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现在可以滚开了么?” 宋凝没好声好气的说道,恨不得踹他两脚才好,可他们如此暧昧的姿势,她只想让他离她远一点。 “恐怕,还不行!” 厉绍宸深邃的眼眸突然暗沉下来,原本放在她腿上的手,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探去。 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么么哒! 第58章 婚礼四 给你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嗯!” 一声低吟不由魅惑的从唇瓣溢出,胸腔骤然一阵窒息,一口气直接从胸口提到了嗓子眼。 突如其来的异物入体,怪异的感觉不由令宋凝纤瘦的身躯猝然一阵紧缩,脊背猝不及防的挺的笔直,双腿第一时间紧紧的收拢,然而她却忘了,他还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夹紧的不过是他的腿罢了。 她错愕的梗着脖子,满目惊恐的瞪大双眸,美眸充满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厉绍宸,你混蛋,你要做什么?” 宋凝毛骨悚然的炸起毛,神色仓惶又涨的通红,一腔的怒气直冲脑抵,骤然疾言厉色的失声尖叫道。 因为愤怒,她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想要打他。 “别乱动。” 厉绍宸立马出声制止,深邃的眼眸掠过一道诧异后,变得更加的讳莫如深,唯恐她会亲手毁了她这层膜。 “你,你快给我出去!” 宋凝羞愤难当,一张脸跟烧红了一般的滚烫,略微苍白的唇瓣被她紧紧的咬着,不由竟有几分迷人妩媚的味道。 哪知,厉绍宸却是更深的探入,激的宋凝四肢蜷缩,浑身都轻颤了起来,他饶有兴趣的迂回着,意犹未尽道。 “没想到你和任墨予交往三年,还是处子之身,难怪他会不甘心的纠缠不休!” 厉绍宸这会倒是忽然有些明白任墨予了,自从任墨予知道是他设计了他们的事之后,想必一直都耿耿于怀,加上这三年内,他都没碰过她,恐怕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他的不甘心确实不无道理。 这会宋凝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她呼吸急促的怒瞪着他,却在他更深的探入时,美眸迅速染上一层晶莹,胸腔里溢满了满腔屈辱,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他这算什么? 宋凝气红了眼,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按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的缱绻在桌沿上,指节渐渐泛起青灰色,显然是用足了力气,仿若要将手指折断一般。 “厉绍宸,你现在满意了?” 嫣红的眼眶凝结着随时都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就这样红着眼神情倔强,带着满腔的屈辱凝视着他,生硬的模样充满了愤恨。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蹙眉,睨见她倔强又委屈的模样,眸低不由划过一丝心疼。 下一秒,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指,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化妆台上带了下来,又伸手将她身上的礼服理了理,垂然将嘴凑到她耳骨处,斜着眼提醒道。 “我们马上是夫妻!” 宋凝冷不防的伸手一把将他推开,红着眼,愤怒的低吼道。 “至少现在我们还不是!” 厉绍宸喜怒无形的挽唇一笑,深邃的眼眸渐渐染满笑意,他不经意的抬起手,在宋凝看的见的地方,大拇指若有深意的厮磨在有些黏腻的食指上。紧跟着唇瓣落下一道戏虐的弯弧。 “提前预习。” “你——。” 再也抵不住满腔的怒意和屈辱,宋凝愤怒的扬起手臂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厉绍宸仿若提前知晓她的举动一般,大手一挥直接扣住她落下来的手腕,从容不迫的说道。 “这些夫妻间的小情趣,等事情结束,我们再来!” 他一收手,宋凝脚步跟着一步上前,直接被他桎梏在他的怀抱里,他邪魅的俯身而下,镇定自若的说道。 “给你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去吧!” 闻言,宋凝断然气愤的偏过脑袋,心中郁结难抒气的不行。 彼时,厉绍宸已经松开她的手腕,气宇轩昂的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黑色西服,骨骼分明的手指矜贵的弹了弹西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气势卓然的说道。 “他们在隔壁!” 遂然直接迈开脚步擦过她身侧走出了门口,后来,宋凝才知道厉绍宸所谓的给她搭好了戏台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在很多年后,每当宋凝想起她和厉绍宸在一起的日子时,她都在想,他曾用一张温柔编制的网骗的她的人心,却在她甘之若饴对他付诸真心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的将她的真心践踏到体无完肤。 是他亲手给她缔造了一个公主式的海市蜃楼,是他亲手教她一步一步的变强,不要轻易给别人欺负她的机会。 终有一日,她原本就筑起的高墙,被铸就的更加铜墙铁壁利剑都不穿时,只是她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亲手埋下的利剑穿透了心。 他是否想过。她所有的伤痛,都是拜他所赐。 那一日,他终站在狱外,她红着眼站在狱内,隔着几道铁杆,她笑的笑靥如花。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一面,终究隔着永恒。 以至于当他实践承诺在天梯的两端为她架起一座真正的海市蜃楼时,身边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当宋凝提起勇气走到隔壁房间的时候,里面宋宗清和杨若遇面对面一脸沉重的坐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门由外至内的推开,宋凝蹙着眉一步走进屋内,顺势将门关上,抿了抿唇刚想怎么开口才好。 一旁坐在的杨若遇眼见宋凝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在上站起来跪到宋凝跟前,抓着她的手,哽咽的说道。 “小凝,这一次,你一定要救救宋家,一定要救救宋家啊。” 杨若遇情绪激动的不行,不由令宋凝大吃一惊,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也完全被杨若遇的举动足足吓了一跳,她连忙屏着呼吸蹲下身,着急的说道。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不,小凝,你要是不答应妈妈,妈妈就不起来。” 杨若遇抽泣的哭了起来,眼泪一个劲的往脸上掉,哽咽的根本无法抑制住,对于宋凝杨若遇是知道的,她从小性子就倔,如果是她不想做的时候,她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可现在的事态,根本就无法控制,要是宋凝不答应嫁给厉绍宸,宋家就真的完蛋了。 可是,那怎么行,她在宋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宋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付诸了她全部的心血,她怎么可以看着宋家就这么败了。 宋凝被她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说,是她亲口来和他们说她愿意嫁给厉绍宸,这会怎么反过来求她嫁给他? 她扶着杨若遇纳然的将目光转向宋宗清,坐在凳子上的宋宗清也是一脸凝重,遂然叹了口气说道。 “小凝啊,现在乔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可这场婚礼是万万不能取消的,厉氏的注资对宋家来说非常的重要,小凝,你能不能答应爸爸,答应嫁给厉绍宸。” 宋宗清一脸沧桑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份协议,憔悴的模样和宋凝今天在门口见到他意气风发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将手中的文件递到宋凝手中,宋凝拧着眉心下意识伸手接过,许是怕她看不懂,宋宗清解释道。 “刚刚绍宸的助理,安助理来过了,如果今天的婚礼不能如期举行,那么我们的合作也会终止,如果厉氏一旦撤出,小凝啊,宋家就完蛋了。” 宋宗清保养良好的魁梧身姿不由跟着轻晃了两下,挺阔的脊背好似随时要倒下一般。 宋氏是他花了一辈子的心血建立起来的,他不能亲眼看着它就这样毁了。 “小凝啊,妈妈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嫁给厉绍宸吧,怪来怪去,就怪乔儿那丫头,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杨若遇是真的气啊,也是真的不甘心,眼见宋乔就要和厉绍宸结婚,偏偏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厉绍宸的家世背景,完全是独一无二的。 宋乔如果能嫁给厉绍宸,万一那件事情...... 哎,杨若遇此时除了叹气,和恳请宋凝之外,她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戏台我已经帮你搭好,一会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给你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去吧! 此时,宋凝才明白厉绍宸所谓的戏台和扬眉吐气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要宋家感激她,觉得欠了她。 他计划果然周密,为了名正言顺,他连这个都帮她考虑好了。 她真不知道该赞美他好,还是恶心他好。 “小凝,你说句话啊。” 眼见宋凝傻呆呆的杵在自己跟前,一句话也不说。跪在地上的杨若遇深怕她不答应,再也忍不住的催促道。 那模样好似宋凝不答应,就会长跪不起似的。 “小凝啊,这次宋家,就要靠你了。” 宋宗清叹息的说道,也是没了办法。 “好了,妈,你快起来,你跪我算怎么回事?我是你女儿自然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你答应了?” 杨若遇着急的握住她的手,不敢相信的问道。 “恩,我答应你!” 这场闹剧,也是该落幕的时候了。 她不答应有用吗,厉绍宸算计的无一遗漏,几乎把能动用的关系统统都利用了起来,他设计了一个圈套,又一个坑,她还有拒绝的余地么? “小凝,谢谢你!” 宋宗清连忙将地上哭哭啼啼的杨若遇给扶了起来,遂然感激的说道。 “爸,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些年里,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爸爸了。” 宋凝抿唇道,宋家养育了她二十多年,宋宗清待她不薄,就算他不求她,为了宋家她也会答应的。 “恩,小凝,你是爸爸的乖女儿!” 宋宗清老怀安慰的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又微微的叹气。 一旁,杨若遇听到两人的对话,带泪的脸不由骤然变色,胸腔猛的提着一口气,久久都没放下来。 正当三人商量好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第一时间被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我不同意!” 彼时,宋西弦沉着一张脸,从门外走了进来,挺拔的身姿直接走到宋凝跟前,一把握住她垂在一侧的手,凛然的说道。 “你不可以嫁给厉绍宸,我带你离开。” 宋西弦二话不说拽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一旁的杨若遇见状,连忙跑到两人跟前,紧张的说道。 “西弦,你疯了,都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带小凝离开。” “西弦,你给我放开小凝!” 宋宗清一脸正色。 宋西弦沉着脸被迫停下脚步,睨了一眼宋宗清和杨若遇,不由冷然的说道。 “宋氏的未来,不该落在小凝身上。” “可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西弦,你知道那个项目对宋氏来说有多重要,如果现在放弃,宋家真的就完蛋了,你不能因为一时的任性,而毁了整个宋家,你明白吗?” 宋宗清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宋乔突然不见,他们至于沦落到这么被动的地步么? “西弦,你就听你爸爸的话吧。” 杨若遇跟着附和道,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恐怕,宋西弦是真的对宋凝动了情。 难道是因为那层关系。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的吗? 杨若遇不由暗自思付。 哪知,宋西弦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直接拒绝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决不能让凝儿嫁给厉绍宸!” 虽然他今天还没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宋凝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嫁给厉绍宸的。 代替宋乔嫁给他,简直太荒唐了。 “凝儿,跟我走!” 宋西弦不顾两位的阻拦执意要带她走,他就这样拉着她的手,迈着铿锵有力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模样坚而坚韧。 一旁,被迫被拉着往前的宋凝愣怔的凝视着宋西弦挺拔高大的身影,无形中一抹温热在眼底氤氲起,心里忽然被一股暖意包围。 恐怕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沈芯就是他了吧。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到门口,身后的宋宗清突然扑通一声的在两人身后跪下。 “宗清,你这是做什么?” 站在一旁出神的杨若遇一见宋宗清这幅模样,一下就吓坏了,连忙走到他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被宋宗清阻止了。 “西弦,就当爸求你了,爸从来就没求过你,当初你执意要离开禾城去国外,我阻拦不了你,也就由你去了。 可这一次,关乎到整个宋氏,爸真的不能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闻言,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顿,握着宋凝的五指用力的缱绻在她的细嫩的手背上,显然有些犹豫。可一想到自己深爱的人要被迫嫁给别人,他心里就疼的要命。 当年,她和任墨予订婚,看着她幸福,他甘之若饴的退出成全,一个人远赴国外,那是因为宋凝爱任墨予,可现在情况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宋西弦坚定不移拉着宋凝的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爸,我不会让宋家有事的,同样我也不会让凝儿嫁给厉绍宸,对不起。” 眼见宋西弦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他连忙说道。 “西弦,你是不是要看着宋家死?你以为你这样带着小凝走,你们可以走得掉?厉家在禾城是什么地位,如果我们今天交不出女儿嫁给厉绍宸,让厉家沦为禾城的笑柄,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怎么就不能明白呢,宋乔如今下落不明,已经让厉绍宸在禾城权贵面前丢尽了脸面,他当场反应过来要宋凝嫁给他。 如果连宋凝都跑了,事态的发展根本就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那我也要带她走!” 宋西弦完全不顾年迈的宋宗清跪在他身后,毅然坚决的说道,他不能看着宋凝嫁给厉绍宸,他不能! “西弦,你是不是疯了。” 宋宗清完全被宋西弦的固执给气到了。 “不行,西弦,你不能就这样带她走。” 反应过来的杨若遇顾不得跪在地上宋宗清,一步跑到两人的中间,直接将两人牵着的手分开。一把就将宋凝护在身后,摇着头惊恐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带小凝走的,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不允许,决不允许。” 杨若遇几乎是失声尖叫道的,尖锐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显得特别的刺耳。 如果到现在还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杨若遇真就是傻子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阿姨,你...。” 宋西弦自然也被杨若遇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杨若遇话里的暗有所指,他自然听得懂, 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他们又不是亲兄妹,凭什么他不可以! “小凝,你快告诉西弦,你愿意嫁给厉绍宸。” 杨若遇侧着脸,激动的对身后的宋凝说道。 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的确在宋西弦奋不顾身要来带她离开的时候,她真的动心了。 如果宋西弦带她走,他们就责怪不到杨若遇头上来,也不会被赶出宋家,而她也就可以不用嫁给厉绍宸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收紧握成拳,越过杨若遇,宋西弦拧着眉头,不断的对着她摇头,似乎在告诉她,他一定会带她走。 可她怎么能那么自私,看着跪在地上年迈的宋宗清和一脸激动的杨若遇,宋凝的心再一次迟疑了。 “快说啊,小凝,你快告诉他啊。” 眼见宋凝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杨若遇更是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由她来撬开她的嘴,来替她回答才好。 宋凝沉下心,认命的慢慢的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只是不等她开口说话,门口蓦然响起一道沉稳内敛,却又看似漫不经心的声音。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的新娘子去哪里?” 厉绍宸身姿挺拔的长身玉立在门口,一手优雅的抄入口袋,一手垂放在身侧,身姿慵懒的单肩斜靠在门沿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不怒自威。 深邃的视线凌厉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一脸的睥睨。 “厉绍宸,我是不会让凝儿嫁给你的。” 宋西弦一脸的威慑,丝毫不忌惮权势滔天的厉绍宸。哪怕真如宋宗清说的那样,他也会坚持到底。 “噢?” 厉绍宸寡淡一笑,性感的薄唇饶有兴趣的落下一道冷冽的弯弧,那模样分明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不让宋凝嫁给他。 然而从他自身周遭散发出来的自信是不言而喻的。 “绍宸,你别听他胡说。” 眼见厉绍宸进来,宋宗清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尴尬的打了圆场。 厉绍宸不以为意的扫了眼站在杨若遇身后的宋凝一眼,荡漾在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仿若是在嘲笑她的自不力量,却又听他说。 “无妨,这样吧,婚礼是必须要进行的,我给你一个小时,如果你能一个小时内找到宋乔,那么我和宋凝的婚事就此作罢。” 看似非常合理,可宋西弦还是犹豫了,现在他压根就不知道宋乔在哪里,酒店上上下下他们也都找过了,根本就没看到宋乔的半点影子。 如果一个小时内他找不到宋乔,那么宋凝和厉绍宸的婚礼是势在必行,他赌不起。 可他现在如果不答应,按照宋宗清和杨若遇的模样,恐怕他只能抵的了一时,况且,现在厉绍宸又来了,形式对他来说非常的不乐观,要带走宋凝,恐怕是微乎其微了。 与此同时,宋西弦口袋里的突然响了,他不由从口袋里掏出,来电显示是夏尔若,她刚才也帮忙找宋乔去了。 莫非她找到了? 宋西弦连忙摁下接听键。将放置耳旁。 “尔若?真的?好,我马上过来!” 宋西弦惊喜的说道,他挂断电话将放入西裤口袋,抬起眼皮对站在门口的厉绍宸说道。 “此话当真?” “自然!” 厉绍宸从容不迫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 宋西弦点头说道,尔后又对杨若遇身后的宋凝说道。 “你等我回来。” 话落,宋西弦再没耽搁一分钟,直接迈步错开门口的厉绍宸直奔了出去。 身后,宋宗清和杨若遇也同时松了口气,同时对视了一眼,难道宋西弦有宋乔的消息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的。 只有站在一旁的宋凝凝着一张脸,心底一片沉然,倏忽的迈开脚步往门口走,擦过厉绍宸身边的时候,厉绍宸忽然伸手拉住她一侧的胳膊。勾了勾唇说道。 “你去哪里?” 可他深邃的眼眸却是潜藏着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一切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宋凝忽然顿住脚步,冷笑着仰起脸,转头没入那双仿若泼墨般漆黑的眼眸内,自嘲的勾起唇角。 “化妆!” 她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冷笑的脸慢慢的拉了下来,伸手一把挪开握在她手腕上手,直接背过身错开他往化妆间走。 宋西弦怎么可能会找到宋乔,厉绍宸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他不过是有意支开宋西弦罢了。 果然是好算计。 宋凝幽幽的深呼吸一口气,遂然毫不犹豫的推开化妆间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厉绍宸伸在空中的手,手指略微转动,便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臂放在身侧。 果然是有点意思,他不由冷睨着唇角,扬开眉宇。 深邃的视线看了里面的两人一眼后。浅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只是不等他走开,前方一抹秀丽的身影笔直在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来人眼前他看到她了,便优雅的提着裙子往一旁走。 厉绍宸想也不想的直接跟了上去。 彼时,在门口等宋西弦过来的夏尔若,一见宋西弦挺拔的身影朝她这边跑来,她连忙提着裙子小跑上前。 “西弦。” “你看到小乔了?她人呢?” 刚才在电话里听夏尔若说看到宋乔了,他急忙停下脚步着急的问道。 “嗯,你跟我来。” 夏尔若神情凝重的对他点点头。 “她在哪里?” 宋西弦的时间不多,如果她找到宋乔,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过来,而是要带他去? “我刚刚看到一个穿婚纱模样的女人往酒店的后院走了,可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她,所以我想先告诉你。” “那快走。” “嗯。” 两人便急忙往酒店的后院走,一旁,夏尔若不由转头凝视了宋西弦一眼。美眸渐渐氤氲上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迷雾。 酒店的后院,身着一身婚纱的宋乔被?绳捆绑住,眼睛也被蒙上,双臂的两侧同时被两人驾着,脚步被迫的往前走去,她惊骇的挣扎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不由失声尖叫的对绑架她的人吼道。 “你们是谁?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你们快点放开我。” 宋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在化妆间碰到那个男人之后,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捆绑了起来,眼睛也被蒙住了,意识回笼的时候,就发现有人驾着她一直往前走。 可她马上就要嫁给厉绍宸,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她?她和厉绍宸的婚礼马上就要开了。 她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话落,根本就没有人理她。 宋乔傲娇的性子,一下就火了,顾不得害怕,不由怒吼道。 “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么?要是被他知道你们绑架我,你们还想不想在禾城混了。” 一想到厉绍宸,宋乔原本心慌意乱的心也被安抚了下来,不免有了几分底气。 厉绍宸这么厉害,如果他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来救她的。 对,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闭嘴。” “怎么?怕了?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放了我,否则我老公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听到来人说话,宋乔牙尖嘴利立马的得意起来,由于眼睛看不见,宋乔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纵然有力绍宸这颗定心丸,可她心里还是莫名的害怕,却依旧不减气势。 然后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等她再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唔唔唔——。” 宋乔直接被堵住了嘴巴,胸口一滞,她使命的挣扎,嘴巴里一直发出呜咽的响声。 突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跑过来,宋乔不免一阵惊喜。 是厉绍宸来救她了,肯定是的! 宋乔挣扎的更欢了,驾着宋乔胳膊两边的人各自杵了一下,紧跟着宋乔的身体猛地被塞进一辆车内,只听车门咚的一声关上,宋乔想挣扎已经来不及,车子已经飞快的启动,如剑一般快速的飞了出去。 由于惯性,宋乔的身体猛的往前冲去,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椅子上的不锈钢细管上,剧烈的痛楚不由在她脑袋上蔓延开来,疼的她直揪眉头。 与此同时,在宋乔还没应该来的瞬间,有人突然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长发,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拽着她的脑袋往车门上撞去。 宋乔惊恐的瞪大被绑住的双眸,一口冷气直冲头顶,她使命的挣扎起来,来人拽着她的头发果断的继续朝门口一下一下又一下狠命的撞了上去。 意识疼痛间,宋乔只听其中一个人冷冷的开口说道。 “老板说了,当初她是怎么令宋小姐受的伤,今天,加倍奉还。” 身后,尾随而来的宋西弦和夏尔若眼睁睁的看着被捆绑住的宋乔被塞进了一辆面包车。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两人默契的直奔停车场,直接驱车跟了上去。 化妆间,坐在镜子面前的宋凝已经画好了新娘妆,身穿一件顶级的镶钻抹胸拖尾婚纱,乌黑的长发被扎起,挽成一个发髻,头纱在发髻中央流泻下来,头顶带着一圈白色镶钻的四叶草头饰,耳朵上是配套的四叶草钻石耳钉。 白皙的颈项亦是佩戴者带的四叶草钻石项链,连同手腕上带的显然是一整套的。 据刚才的设计师说,是厉绍宸在一个月之前特意找顶级的设计大师专门为她定制的,很无心的一句话,可落在宋凝耳边讽刺的意味却极大。 四叶草,或许谁都不知道,在宋凝后腰位置上有一个类似四叶草的红色胎记,那是任墨予也不知道的事情。 四叶草代表着幸运,其实四叶草一般只有三片小叶子,叶子的形状是心形的模样,恐怕谁都不知道在十万株四叶草中,或许只有一株是“四叶草”,特别的弥足珍贵。 所以,宋凝自小便很喜欢四叶草,在她和任墨予在一起的时候,任墨予也送过她不少首饰,只是她从来就没有佩戴过。 后来有一年宋凝生日,她便拖着任墨予去商场买了一条四叶草项链,不是很名贵,却是她特别喜欢的,从而她一直佩戴至今。 任墨予也曾问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四叶草的事物,那是藏在她心里的小秘密,她原本打算在他们新婚之夜告诉他的。 可惜再没这样的机会了! 看着满身属于四叶草的昂贵首饰,一抹嘲讽落在宋凝嫣红的唇瓣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任墨予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四叶草还是四叶草,只是,只有宋凝知道,厉绍宸所为她打造的四叶草的每一片叶子,都是根据她身上四叶草胎记的模样打造出来的,模样一丝一毫都没有偏差。 真是讽刺的可以。 这胎记,恐怕是她被他拽入泳池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吧,他为她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又设计了这么多,真是难为他的用心良苦了。 思付间,化妆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宋凝连忙潋住思绪,从化妆镜内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化妆镜中的一角上,垂在婚纱上的手,五指缱绻的摩擦着握在掌心的四叶草项链上。 那曾是任墨予送给她的。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感谢裙下之臣打赏的金币,爱你们哟。 第59章 婚礼五 凝儿,我要你 目光所及处,一道俏丽的身影背对着门,身姿高挑的站在落地窗前,落地窗一侧的窗户并没有关上,微风拂面,将她宝蓝色的拖尾长裙流溢般的迎风吹动,泛起一褶一褶的波澜。 礼服是露背装,纤瘦的脊背搭配着宝蓝色的礼服衬的她皮肤更加的雪白晶莹,她就这样迎着风立于窗前,温柔婉约的模样,宛如一幅曼妙的油画,唯美的不可思议。 由于她是背对着他而站在,他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他低垂了下眼眸,抽出西裤口袋里的手,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踱步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的擦过她的双臂,拢在她腰间,自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脑袋略显疲惫的靠在她一侧的肩膀上,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他结婚,他的新娘却不是她! 他微磕着眼皮,叹了口气的说道。 “生气了?” 闻言,被抱在怀里的身躯顿时转过身来,厉绍宸睁开幽深的眼眸,手臂微微的放松好让她转过来。 顾惜儿在他怀中盈盈一笑,双手习惯性的搂住他瘦劲的腰,对他摇了摇头。 “没有,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这样才能让墨予真正的对宋凝死心。” 起初她不明白厉绍宸为什么要娶宋乔,她质问他后,他曾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还想得到任墨予的心吗?如果想的话,就听我的话乖乖的。 如果厉绍宸一开始的结婚对象就是宋凝的话,恐怕任墨予绝对不会乖乖就范,必然会从中作梗。 现在,厉绍宸大费周章的假借娶宋乔之名,来放松任墨予的警惕,却在婚礼现场直接杀他个措手不及,任墨予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和筹备什么。 这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得到她的理解,厉绍宸宠溺的笑笑,一手亲昵的刮了下她挺巧的鼻子,顾惜儿娇嗔的耸了下鼻子,一下就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一股青柠的味道混合着属于他男性的气味一丝不落的落入她鼻尖,顾惜儿满足的说道。 “宸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瓜,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贪恋的将她抱在怀中,一手温柔的抚着她纤瘦的脊背,一手摩擦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故意板着脸,冷声说道。 “以后不许再做傻事,知道么?一切都有我,就算要双手染上鲜血,也都由我来,明白吗?” 他的惜儿那么美,那么善良。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动手,她在他心中是最完美的天使,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该是她亲手做。 那是对她的一种玷污。 顾惜儿猛的揪眉,嫣红的唇瓣微微嘟起,心中微微的纠结了一下,才松开厉绍宸的腰,对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可爱的嘿嘿一笑。 “被你发现了?” “你说呢?” 厉绍宸沉下眼眸,故作生气的反问,宛如泼墨般漆?的眼眸眼见她俏皮的模样,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他生气的,是气她不该亲自动手。 万一被人家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让他的惜儿受到什么伤害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哼,我只是太生气了,宸哥哥,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宋凝,他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他为了她居然...。” 后面的话顾惜儿真的说不出口。哪怕她再三对他服软和示好,换来的还是他的不屑一顾和冷漠,她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 “嘘。” 厉绍宸抬起手臂伸出食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又听他说。 “我的惜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其她女人根本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你放心,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任墨予肯定会对你乖乖就范的。” “嗯。” 顾惜儿委屈的鼓着腮帮子,恍然想起什么,她轻咬着唇亲昵的搂住厉绍宸的脖颈,踮起脚尖,伸长的白皙的脖颈,转了下美丽的眼眸,娇嗔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你绝对不可以喜欢宋凝!”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的宸哥哥马上要和别人结婚,她心里怎么都有些不舒服,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突然被抢走了一样,心里不由有一阵的发闷。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你才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热枕, 后面的话,厉绍宸自然没有说出来,自从那一年后,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眼前这个美人儿身上,他的命都是她的,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又岂会不答应。 “不许骗我!” 顾惜儿娇柔的松开一侧的手臂,勾着小拇指落在厉绍宸眼前,孩童般的可爱模样,不由逗的厉绍宸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可眼内是藏不住的宠溺,为了安她的心,那他就陪她幼稚一会,他伸手勾住她修长的小指。 “好,不骗你!” “嗯!” “你来了!” 宋凝淡漠如斯的坐在化妆镜前,化妆镜的一角。倒影着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眼见他长身玉立在化妆间门口,宝蓝色的西服穿在他身上特别的耀眼,也将他健硕的身形勾勒的完美无疑。 宋凝知道他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不过,她更加奇怪,为什么厉绍宸没有在门口安排什么保镖之类的人,他应该知道任墨予会在现场,他就不怕任墨予把她带走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筹谋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成为一场泡影。 除非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她和任墨予来个彻底的了断。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走,就算为了宋家,她也不会离开。 门口,任墨予阴沉着一张俊脸,并没有开口说话,狭长的眸子笔直的落在化妆镜内的人儿脸上。 少顷,他迈开长腿走进化妆间,一手带上身后的门。脚步跟着往后退一步,门锁咔哒一声被反锁上。 坐在化妆镜前的宋凝心口微微一滞,那细微的落锁声仿若落在她心头一般,她抿了抿了唇,握着四叶草的手不由紧紧的缱绻着,脸色微变。 任墨予就这样站在门口,视线痴迷的落在化妆镜内,镜内的宋凝一身白色圣洁的婚纱,抹胸式的礼服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完美的衬托出来。 沿着脖颈而下,瘦削的肩膀旁是精巧迷人的锁骨,宋凝向来偏瘦,皮又薄,白皙的肌肤下几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和跳动的青筋。 精致的面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美眸,眸内泛着珠玉般的光滑,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沿着挺巧的鼻子往下凝视,唇红齿白的唇瓣微抿着,楚楚动人惊艳的模样看的任墨予一阵失神。 不得不说这样的宋凝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惊艳的不可方物。 都说女人穿婚纱的时候是最美,这话一点也不假。 任墨予曾无数次的憧憬过这样的画面,在他的认知里,宋凝是他唯一的新娘,所以,他一度期待她能穿上婚纱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说,我愿意。 如今,她真真切切的穿着婚纱在他面前,然而,她嫁的人却不是他,她的美亦是不属于他。 心中的不甘心越发的浓郁,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悄然攥成拳,手背青筋直凸。 少顷,他沉下心,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近她,幽幽的勾起唇瓣,赞美道。 “凝儿,你真美!” 眼见他迈步走近自己,宋凝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提着厚重的婚纱转身面对着任墨予。 凝视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间,她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只好傻愣愣的杵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她穿婚纱的那一日,会是和任墨予结婚之时,然而上天居然和他们开了这么一大的一个玩笑。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流,压抑的气氛在两人面前蔓延开来。 这样的见面太过突兀,太过讽刺。 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眼前的任墨予好陌生,陌生到好像他们从未真正的在一起过似得,又或者这些事情仿若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一样。 终究,她抿了抿唇,道。 “谢谢!” 闻言,任墨予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起,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那般生疏? 谢谢?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来不需要这三个字。 倏忽,他似乎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一步上前,一手扣住她提着裙子的手腕,宋凝不解的低眸注视着相扣在一起的手,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声音。 “跟我走!” 他是来带她走的? 可是凭什么呢? 宋凝怅然的手腕一拽,顺势挣脱他的手,仰起脸对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恐怕不行!” “难道你真的要嫁给厉绍宸?” 任墨予不由疑惑的反问。 一时间,宋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才好,这个根本不是真假的问题,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布局,根本由不得她说不。 良久,她只好点点头来回答他。 见状,任墨予危险的眯起眼,?色的瞳仁骤然紧缩,下一秒,他安抚的说道。 “乖。别闹了,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任墨予不厌其烦好脾气的又去握她的手,宋凝提着婚纱面无表情的退后一步,错开他伸过来的手,纤瘦的腰直抵桌沿,无声的抗拒着。 “宋凝?” 任墨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充满不解,腾在空中的手有片刻僵硬,修长的指节尴尬的动了动。 下一秒,伸在空中的五指骤然收拢紧握着拳,垂在了身侧,手背青筋直凸。 “如果你是来恭喜我的,那么我谢谢你,至于别的,任墨予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宋凝拧着眉屏着呼吸,尽量平静的对他说道,一侧的掌心越收越紧。硬物入掌,很疼。 可她心底却是一片凛然,除了被迫嫁给厉绍宸之外,确实,这件事情可以帮她摆脱任墨予的纠缠。 无论如何,他已婚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宋凝又怎么可能和他藕断丝连,更加不可能答应他那件荒诞的事情。 “为什么?就因为我结婚了?” 任墨予就不明白了,他那么爱她,就算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就算她冠的不是任太太的称呼,可他可以把所有的爱都给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她。 难道这样还不够? 他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她都不愿意为他付出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等待时机成熟,和顾惜儿离婚是他不可改变的想法。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要和顾惜儿,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眼见宋凝不说话,他又补充道。 “凝儿,至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啊。” “够了,任墨予我不想听,你走吧。” 宋凝不想再继续听他说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一时心软,她到底和任墨予在一起三年,不可置否任墨予在她心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她之所谓不想和他见面,接听他的电话,一来是不想和他纠缠,二来,或许在她心底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放下吧。 她咬着唇,断然的背过身不想在面对他,真怕多一秒就会崩塌她坚强筑起来的堡垒。 宋凝决绝的举动,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眯着眼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凝视着镜中美到不可方物的宋凝,倏忽,他一步上前,直接将身着一身婚纱的宋凝从身后抱在怀中,双手握着她的手腕紧紧的从后面贴了上来,他坚定的说道。 “不,凝儿,我不可能就这样放手,我知道你拒绝见我是因为你还爱着我,否则,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所以我可以等,可以等道你想通位置。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宋家嫁给厉绍宸,他根本就不爱你,凝儿,跟我走,我会护你一世周全,我会好好爱你,你跟我走吧,好不好?” 他紧紧的从身后抱住她单薄的身体,刚毅的下巴抵在她乌?的头顶上,神情激动的不行。 宋凝蓦然一怔。 “任墨予,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宋凝挣扎的松开他的手,奈何她越是挣扎,任墨予的双臂就抱得越紧。 “不,我不会放手的。” 突然,任墨予激动的握着她一侧的手腕,直接将她纤瘦的身姿旋转过来,一手横过腿弯的婚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的一个腾空,吓得宋凝忍不住一声惊呼,惊骇的反问。 “任墨予,你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任墨予沉着英挺的脸,并没有开口说话,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一个大步跨到后面的沙发边,跟着直接将穿着婚纱的宋凝放到在沙发上,不等她反应过来,挺拔的身姿毅然欺身而上。 见状,宋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眼见任墨予英挺的面容在?色瞳仁内无限放大,她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条件发射的伸手抵在任墨予宽阔的胸口上。双眸愕然的瞪大,惊恐的说道。 “任墨予,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 任墨予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的搂住她纤瘦的腰身,迷恋的目光牢牢的锁在宋凝清隽的面容上。 这样的她太美,太迷人,可这样的美他决不允许先被别人尝去,她是属于他的,谁都不可以夺走。 他一手拽开她抵在他胸口的双臂,他动情的凑近她,性感的唇瓣依附在她耳骨处,魅惑的说道。 “凝儿,我要你!” 话落,扣着宋凝腰的手一紧,宋凝大惊失色的瞪大双眸,浑身猝然一怔,不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瞬间落了下来,略带薄茧的大手轻轻的迂回在她脊椎的三四节位置,带着无限的魅惑。 宋凝窒息般的卷着眉心,凝视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胸腔里的呼吸仿若被抽干了一般,怎么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只是傻呆呆的愣怔在原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唇齿相依,吻意绵长,任墨予深情的一点点的攻城掠地,掠夺着她的芬芳和美好,宋凝几乎沦陷在这样的温柔里,过往的回忆仿若慢镜头一般的浮过宋凝脑海。 这样的感觉,久违了。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任墨予再也按捺不住那股蓄势待发的的气势,一手攥起她复杂的婚纱裙摆,一手解开皮带扣。 “咔。” 似乎在有什么在她耳边响起,腿间倏忽的拂过一阵凉意,任墨予一边动情的吻着她,一边急不可耐的脱掉身上碍事的西服外套。 当他的手试图脱去她身上的衣服时,宋凝骤然回过神来。?色的瞳仁紧跟着一阵紧缩,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打在她脸上。 她这是在做什么? 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宋凝几乎是条件发射的用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任墨予。 任墨予压根就没想到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时候,宋凝会突然发难,挺拔的身姿狼狈的摔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宋凝梗着脖子不知所措的屏着呼吸,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纤瘦的身躯狼狈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凝滞着摔在地上的任墨予时,眼内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愤怒。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这是要毁了她的! “任墨予,你太令我失望了。” 宋凝拧着眉心中一阵悲痛,她失望的提着婚纱裙摆就往化妆间门口走,怎么也想不到任墨予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对她做这个事情,可躺在地上的任墨予哪会如她意,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还有转圜的余地么? 任墨予邪魅的阴沉着脸,弯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目光越发的深不可测。 就当宋凝郁结难抒拖着婚纱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侧的臂弯突然被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住。 宋凝心神一愣,手臂间的力道蓦地一重,她整个人都被拉转了过来,无辜的美眸顿时跌入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眼前的任墨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戾气,漆?的眼眸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似乎随着都准备进攻。 “任墨予...。” “宋凝,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给厉绍宸?” 任墨予危险的眯起眼,一手紧握着她一侧的手腕扬在空中,直接打断她的话。 他的模样太过凌厉危险,这是宋凝和他在一起三年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在她眼中任墨予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是一个模范男友。 就在他刚刚亲吻她的时候,她恍然觉得他们似乎回到了以前,以前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如若珍宝一般的将她呵护在掌心,若不是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宋凝几乎再一次沉沦在他的温柔陷阱里。 “是!” 宋凝神情坚决的回答。 闻言,任墨予突然阴鸾的笑了一下,手指一寸寸的收紧。剧烈的刺痛不由令宋凝吃痛的卷起了眉心,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 他立刻扣紧了手指,将她的臂弯牢牢的扣在手下,他一步上前,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桎梏在她身后的门板上,目光冷冽。 “既然如此,我要送厉绍宸一个大礼!” 既然他算计他和顾惜儿在一起,那么,也别怪他眦睚必报。 宋凝被迫桎梏在他和门之间,纤瘦的脊背隔着单薄的衣料紧贴在门般上,听闻他的话后,她不明所以抬起脸的看向他,不由警惕的抿唇道。 “你要做什么?” 任墨予冷笑一声,骤然欺身而上,修长的指节用力的钳住她的精巧的下巴,耳鬓厮磨道。 “宋凝,我和你在一起三年,我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你说你要我怎么甘心就这样把你拱手让人,就算你现在要嫁给厉绍宸,你的身子也必须归我。” 任墨予的话仿若宣誓一般,宋凝怒不可遏的瞪着他,冷涔的说道。 “我看你真是疯了!” 宋凝的下颚被他捏的生疼,力道大好似要将她的骨骼捏碎一般,她偏了偏头,下意识躲开他的钳制,他却更加用力的攥紧她的下颚,疼的宋凝直揪眉宇。 眼见如此,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怒气,伸手就想把他推开,任墨予仿若早就预料到她的举动一般,直接扣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腰后用一只手固定。 “你放开我!” 宋凝挣扎的低吼道,美眸狠狠的瞪向他。 “乖,你不是爱我吗?这件事情本就早该发生的,凝儿,你是我的!” 任墨予蛊惑般的说道,倏忽,薄凉的唇瓣立刻贴了上去。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唔唔唔——。” 宋凝震惊的睁大眼眸,下意识反抗起来。 “不要...唔。” 趁着宋凝说话的缝隙,任墨予毫不含糊的攻城掠地,恨不得马上和她合二为一才好。 宋凝被吻的晕头转向,胸腔一片窒息,男女力道悬殊,宋凝压根就推不开他,当他正准备做什么的时候,宋凝惊愕的不行,再也顾念不了那么多,一口咬在他搅弄风云的唇瓣上。 任墨予吃痛的凝起眉,一脸痛苦之色,血腥味顿时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得到缝隙,宋凝使劲的挣拖他的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一巴掌怒不可遏的扇在他脸上,气急般的怒吼道。 “任墨予,你疯了是不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恨你。” 由于没有防备,任墨予挺拔的身躯趔趄的退了一步,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任墨予痛苦的拧着眉看向她,一手曲着抹了把嘴角,目光阴鸾的眯起。 满腔的怒意早就让他失了理智,他阴冷的一把扯掉系在脖颈处的领带,就在宋凝转身握上门把手逃离的刹那,他直接从她身后覆盖了上去。 “既然如此,宋凝,那你就永远恨我吧。” 宋凝的半边脸猝不及防的撞在门板上,疼的她一阵龇牙咧嘴,脑袋都跟着晕眩起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然被桎梏起来。 纤瘦的身躯浑身一滞,宋凝胆战心惊的滞带着呼吸,胸腔仿若被堵上了一层棉花,恐惧的令她喘不过起来,美眸已然氤氲着一片酸涩, 这样下去,即将要发生什么根本就不用说,她痛苦的拧着眉,心中一片苦涩,她一边惊慌失措的摇着头,一边惊骇的说道。 “不要,任墨予,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难道,你已经看上那个男人了?” 任墨予俯身在她耳后,冷漠的说道。 “我没有,任墨予,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要和我分手,是你和厉绍宸一起设计了我,你现在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放手,你快放手。”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宋凝悲痛欲绝奋力的挣扎着,可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心底的恐惧无限在滋生。 这样的任墨予太过陌生,陌生到令她害怕。 “放开你,我办不到,乖,一会就好,凝儿,我是爱你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闻言,被桎梏在门上的宋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都跟着僵直,豆大的泪水再也隐忍不住,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宋凝再也无法扼制住内心的恐惧,酸痛着眼眶,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不要,任墨予,我求求你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我求求你了...。” “凝儿,我爱你!” 他依旧在蛊惑她。 宋凝浑身都抖得厉害,双腿软软的差点往地上跪,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宋凝再也没了办法,如果他非要那么做,她根本就阻止不了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她咬着唇绝望的闭上眼睛,热泪一颗颗的落下,她停止了挣扎,她只是肝肠寸断的哭着喃喃道。 “任墨予,我阻止不了你,但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绝不苟活。” 她的声线太过凄厉狰狞,覆在她身后的身影猛的一杵,突然没了动作,深邃的眼眸痛苦的眯起。他斜了一眼她泪迹斑驳的侧脸,那曾是他最心疼,最爱的的人啊。 他现在都做什么? 任墨予痛不欲生蹙着眉头闭上眼睛,额头的青筋直凸,他咬着牙隐忍着要了她的冲动,一拳愤怒的狠狠的砸在贴在宋凝脸边的门上。 宋凝吓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都是厉绍宸的错,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他和宋凝会走到这种地步? 眼见被他吓坏的宋凝,任墨予心疼将她单薄的身躯拥在怀中,懊悔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凝儿,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宋凝早就没了力气,眼泪仿若决堤了一般,肆虐的从眼眶里流下来,只好哭着不断的对他说道。 任墨予痛心疾首的握紧拳头,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究解开她手上的束缚。 手上的束缚一松开,宋凝红着眼圈警惕的转过身来,梨花带雨的面容一脸的防备,深怕他再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一般。 泪迹斑驳的面容看的任墨予一阵揪心,他痛苦的揪着浓眉,伸手想要帮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宋凝见状急忙早一步的撇开脸,纤瘦的身躯惊恐的往后缩,终究是不忍,任墨予咬着牙,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臂,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纵然是厉绍宸设计了他们,但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没坚持,可他该伤害的人从来不是宋凝,他该恨得,该报复的是厉绍宸。 不是她! 深怕自己会后悔,他拧着眉擦过宋凝,一手握在门把手,临走前,流溢的身姿骤然一顿,他转过脸,深深的凝视着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眼见任墨予回身,宋凝条件发射的后退了一步,红红的眼眶,眼内充满了对他的恐惧,柔弱无助的模样是那般的伤心欲绝。 他紧皱眉心,蠕了蠕唇瓣,终究什么都没说,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刹那,宋凝再也禁不住紧绷的神经和内心的崩溃,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眸仿若失了灵魂一般的愣怔着,五指缱绻的掌心内,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手心的掌纹流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白色的婚纱裙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来。 宋凝撕心裂肺的咬着唇,眼泪更甚。 厉绍宸推门进来的时候,便被宋凝狼狈的模样吓到了,眼见她穿着婚纱失神的跌坐在地上,精致的面容泪迹斑驳,妆容早就花了,垂在婚纱上的手边,映衬着一大片鲜艳的血迹,将雪白的婚纱染红。 厉绍宸陡然眉宇一皱,大步跨到宋凝跟前,提了提裤腿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与她平行。 “宋凝?” 他试图喊她。 闻言,宋凝睁着空洞的眼眸机械的抬起脸来,她泛着红眼圈看着他,?白分明的眼眸一片泠然,她的唇角忽然牵强的扯出一个嘲讽弯弧,细密卷翘的睫毛跟着扑扇了几下,她声线嘶哑的说道。 “厉绍宸,现在你满意了?” 一边。 宋西弦烦躁的不断的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神色愈显焦急,距离厉绍宸说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刻钟,如果他再不带宋乔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而前面那辆车似乎在跟他游花园一样,已经绕着市中心开了好几圈了,并且还一直往最繁华的闹市区地带开去。 宋西弦轻蹙了下眉,狭长的眸子左右观察着,似乎想超过那辆车直接截停,奈何这里到处是车子,他压根就没机会。 可宋乔又在上面,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夏尔若恬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美眸越过挡风玻璃一直落在前面那辆面包车上,心里竟有一丝庆幸,她刚刚果然没有听错。 刚才宋西弦突然不知去向,她便挨着酒店的房间去找,当她走到化妆间转角的时候,正巧看见宋西弦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她欲上前,却不等她迈开脚步跟上去,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结果看到昏迷的宋乔被两个男人捆绑着架了出来。 她吓得连忙闪躲在转角处,避免被那两个男人发现,后来她一路小心翼翼的尾随了过去,却听见两个男人的谈话。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说道,安助理怎么让他们把新娘劫走,新娘劫走了,让谁跟他们的老板结婚,可两人两人又不敢不从,也不敢多问什么。 夏尔若疑惑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心生奇怪。 安助理? 不就是厉绍宸身边的助理。 因为她一个人不敢上前,眼看他们是往后院走,她连忙折身返回婚礼现场,却听到厉绍宸要娶宋凝的消息,又联想到那两个男人的话。 难道这一切是厉绍宸安排的? 后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绍宸就拖着宋凝去了化妆间,她又小心翼翼的尾随了上去,她自然不敢靠太近,但化妆间里两人的对话夏尔若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原来厉绍宸想娶的人是宋凝。 如果宋凝嫁给厉绍宸,那么她就不会和她抢宋西弦了,思来想去,夏尔若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后来她下楼的时候,正巧看到宋凝去化妆间隔壁的房间,她正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却看到了风尘仆仆而来的宋西弦,后来的事情夏尔若自然猜到,听到了。 以至于后来,她打电话给宋西弦,不过是水到渠成,恐怕等他们回去,厉绍宸和宋凝已经完成了结婚仪式。 不过,一切都太过顺利,好像是有人从中特意在推动着这一切,像是故意引导她看到这些似得。 夏尔若现在回想起来,恐怕一切都在厉绍宸的掌控之中吧。 不过夏尔若并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有宋西弦罢了,只要宋凝离宋西弦远一点,她不介意被人当抢使,厉绍宸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想到利用她的吧。 这男人果然手段了得,城府极深。 眼看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宋西弦再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准备开着车子撞上去,夏尔若骤然一惊,白皙双臂下意识握住门把手,紧张的说道。 “西弦,你疯了。” “尔若,坐稳了。” 宋西弦现在还哪里管的了这些,他猛的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面包车内的司机越过透视镜,意识到宋西弦的举动,一边加速一边立马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把这个女人给我扔下去。” “是!” 闻言,身后的两人直接打开后备箱,把已经撞晕的宋乔从车上扔了下去。 彼时,宋西弦已经提速冲了上来,一旁的夏尔若眼见一个人影被抛下来,不由吓得失声尖叫。 “西弦,快停车,快停车!” 宋西弦自然也看到了,眼见那道穿着婚纱的身影快速的朝他这边滚过来,他想踩刹车根本已经来不及。 谢谢喵小恋和一米阳光的打赏,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么么哒! 第60章 把厉太太的位置给我坐稳了 说迟那时快,宋西弦神色凝重的紧蹙着眉宇,连忙一脚踩住刹车,在人影几乎滚到车轱辘底下的时候,眼疾手快避开人影打转手中的方向盘,将轿车往一旁的护栏驱使过去。 降速已经来不及,眼见车子就要撞上一旁的护栏,宋西弦想都没想连忙将所有的着力点都放在驾驶座的方向。 坐在副驾驶座的夏尔若见状,不由惊诧的倒吸一口冷气,心急火燎的伸手想去扒他的方向盘。 哪知,此时宋西弦已经松开手中的方向盘,张开双臂抱紧她纤瘦的身躯压向一旁,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 夏尔若震惊的瞪大双眸,满眼的不可思议,鼻尖陡然起了一层酸意,她瞪着热泪盈眶的眼眸,从他怀中仰起脸,凝视着他刚毅英挺的面容和平缓的下巴,双手情不自禁的抱紧他瘦劲的腰,心中顿时流淌过一丝暖流,无限的感动在心底滋生。 彼时,轿车已然快要撞上护栏,夏尔若下意识惊恐的闭上眼眸,视死如归的将脸埋在他胸口。 “嘭——。” 车子快速的撞在护栏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车顶盖直接被撞的翘了起来,浓郁的烟雾跟着从头顶冒出。 车内抱在一起的两人耐不住这股冲击力,骤然一起往前冲去,宋西弦心神一怔,更加拥紧怀中的夏尔若,以免她受到什么伤害。 “嗯——。” 宋西弦拧着眉吃痛的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驾驶座上弹起,直接往挡风玻璃冲去,侧着的身体剧烈的撞在方向盘上,脑袋重重的磕在挡风玻璃上,驾驶座上气囊第一时间弹了出来,挺拔的身影又被重重的弹回驾驶座位上。 腰侧传来的剧烈疼痛,疼的宋西弦直揪眉头,磕在挡风玻璃上的脑袋,更是一阵晕眩,眼睛都跟着冒金星。 待车子停顿下来的时候,宋西弦深褶着眉心,连忙松开怀中的人儿,隐忍着浑身的痛意,他惨白着一张脸。吃力的问道。 “尔若,你没事吧。” 纵然被宋西弦护在怀里,夏尔若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撞击,可眼下根本不是关心自己的时候。 她心急如焚的从他怀中仰起头来,劫后余生的看着一脸苍白的宋西弦,呼吸都跟着滞了滞,眼泪瞬间就跟着流了下来。 她大惊失色的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声泪俱下的哭着问道。 “西弦,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 由于她的力道,宋西弦痛苦不堪的闷哼了一声,却还是卷着眉心摇了摇头,他实在被气囊夹的快要窒息了,他吃痛的紧抿着唇,对一旁的夏尔若说道。 “你快去,快去看看小乔。快去!” “那你呢?我先把你扶出去。” 夏尔若红着眼立马反应过来。 “别管我,你快去,快去。” 宋西弦蹙着浓眉坚持的说道,一手用力的推了推她。 夏尔若见状手足无措的点点头,隐忍着撞击带来的刺痛,连忙转过身,一手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却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西弦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惨白着一张脸抱以微笑,示意她快去。 夏尔若隐忍着泪意,随后头也不回的朝宋乔那边跑了过去。 等夏尔若走后,宋西弦痛苦的紧皱着眉头,眼眸因痛眯成一条线,可一想到宋乔还躺在地上,他咬着牙抱着受伤的胳膊,挺拔的身姿挣扎着摩擦过气囊,精疲力竭的伸手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跟着走了出去。 当夏尔若看到一张几乎毁了容的脸时,不由吃惊的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美眸顺势瞪的很大,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宋乔。 眼见她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双眸紧紧的闭着,她的额头被撞的又红又肿,已然高高的耸了起来,脸颊摩擦过地面,显然也是不好看了。 乌?的长发凌乱的搭在脑袋上,有些地方似乎被用力撕扯过,露出一个个血窟窿,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液。斑驳了那张精致的脸和雪白的婚纱。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都是擦伤,露出一条条狰狞的血痕,显然是从车子滚落到地面上所致。 “小乔。” 夏尔若不可置信的连忙跑到她身边蹲了下来,将她从地上抱到了腿上,纵然她不想宋乔回去破坏婚礼。 可厉绍宸实在太狠了,居然把宋乔伤成这个样子,再怎么说,她也是宋西弦最疼爱的妹妹,宋家唯一珍爱的女儿,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宋西弦抱着胳膊赶过来看到这样的宋乔时,也不由愣在了原地,更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绑架她的人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把她打成这幅模样。 因为出了事故,已经开始有人打电话报警。后面的车辆也被迫停了下来。 少顷,宋西弦也顾念不了许多,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宋乔跟前,将她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正准备往医院跑。 夏尔若见状立马拉住宋西弦的手,担忧的说道。 “不要,你自己也受伤了,我们等救护车吧,你要这样抱她过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没事!” 宋西弦坚韧的摇了摇头,他一定不能让宋乔有事,宋乔是他们的妈妈用生命换来的,比什么都珍贵了,他决不能让她出事。 宋西弦抿着唇不由分说的将昏迷的人儿抱了起来,可他伤的真的太重,抱宋乔抱起来时,挺拔的身姿禁不住的跟着趔趄的一步。 夏尔若见状连忙心惊胆战的扶住宋西弦的胳膊,支撑住他的身体,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刚刚的撞击对他造成的伤害肯定不小,她不由紧张的唤道。 “西弦!” “没事,我没事!” 宋西弦凝着眉缓了一口气,一脸的疲惫,英挺的面容愈发的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看到夏尔若眼泪直流。 彼时,救护车已经赶了过来,医生和护士第一时间抬着担架走到宋西弦跟前,接过他怀中的宋乔,重力一轻,宋西弦不由重重的吐了口气,神经都跟着松了松。 医生眼见宋西弦也伤的不轻,连忙对他说道。 “先生,你赶紧跟我们上车,我看你伤的也挺重的。” 宋西弦筋疲力竭的朝医生摆了摆手,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却依旧示意道。 “我没事,我不要紧,快救我妹妹。” 话落,他不顾医生的阻拦,直接走到泪流满脸亦是一脸苍白的夏尔若身旁,喘了口气说道。 “尔若,麻烦你跟着小乔去医院。” “那你呢?” 夏尔若下意识着急的反问,心中却已经一片凛然,可她还是想问。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去了,小乔就拜托你了。” 不等夏尔若回应,宋西弦急忙拖着疲惫的身姿,折过身步履蹒跚的往路边走去,他边走边费力的伸手解开西服的纽扣,一边着急的抬起手臂看着手腕上的腕表,英挺的侧脸五官紧绷。 因为他咬牙的动作,脸颊上的颞肌都凸了出来,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似乎连意识都是强撑着的。 “西弦,你要去哪里啊?” 夏尔若忍不住哭着朝他的背影喊道,美眸氤氲着一层晶莹,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为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为什么他心里还想着她,他自己伤的这么重。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身体这样不管不顾。 宋西弦置若罔闻的伸手拦了辆计程车,也不知道是他没听见还是故意假装听不见,可夏尔若知道,他这是要去找宋凝啊。 “西弦!” 夏尔若冷不防紧张的追了上去,却听护士说道。 “病人家属,快上车。” 等夏尔若回头看去的时候,宋西弦已然坐上了一辆车,挺拔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她的视野内。 她不由蹙了蹙眉,最终还是上了救护车。 “给我看看你的手。” 厉绍宸故意错开她的话,伸手就要去握她放在婚纱上,依旧源源不断流着血的手。 宋凝怠倦的梗着脖子,惨白着一张脸,不着痕迹的将手放到背后,无形中对他充满了抗拒,美眸更是警惕的看着他。 厉绍宸不悦的睨着她。似乎不明白她在抗拒什么? 宋凝面无表情的抿着泛褶的白唇,睨见满身狼狈的自己,和一大片血迹的婚纱时,泠然的说道。 “让化妆师重新上妆,再重新拿套婚纱过来吧。” 话落,宋凝筋疲力尽轻微的喘着气,执拗的拖着疲惫颤抖的身躯,蹒跚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睨见蹲在地上的厉绍宸时,禁不住冷笑起来。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做什么? 他想看笑话是不是? 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看笑话。 绝对不能! 厉绍宸略微蹙眉,手臂尴尬的杵在空中,深邃的瞳仁微微紧缩,下一秒,厉绍宸微勾着唇瓣,挽唇落下一道阴鸾的弯弧。 倏忽,他挺拔的身姿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优雅的抄入口袋,身形伟岸的站在她身后,对着她倔强固执的背影道。 “好!”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宋西弦并没有在厉绍宸规定的时间内回来,宋凝也已经重新化好妆,换了一套全新的婚纱,模样精致而唯美,哪怕她眼底略显疲惫之色,也依旧挡不住她美丽的容颜。 礼堂门口,宋宗清也调整好了情绪,宋凝提着婚纱抿着唇,郑重的走到宋宗清身边。 只是,她一侧的手依旧紧握着,虽然手指上没了血迹,她也没有因此松开里面的东西。 “爸!” 宋凝乖巧的喊了他一声。 “委屈你了。” 宋宗清沧桑的说道,不禁有些眼含热泪。 宋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以微笑,跟着伸手挽住宋宗清的臂弯,在他的带领下,跨进礼堂的门槛,沿着冗长的红地毯,在宾客眼神的簇拥中,穿着洁白的婚纱,拖着长长的婚纱拖尾,一步一步的走近站在舞台上身姿欣长的厉绍宸。 舞台一侧,任墨予眼见穿着婚纱的宋凝一步一步走近厉绍宸,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越握越紧,手背上的青筋直凸,刚毅的面容一片的冷涔。 终于,他也感受到了她亲眼见证他婚礼时的痛彻心扉,那就像是把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把他唯一能活命的氧气罐扒掉,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难受。 却更像细针入肉厮磨,疼到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当宋宗清将宋凝的手郑重的放到厉绍宸掌心的时候,任墨予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迈开长腿走出了婚礼现场。 一旁的顾惜儿见状,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墨予,你等等我!” 任墨予仿若没听见一般的越走越快,脑海里不断浮现宋凝穿着婚纱的清隽面容,和刚才在化妆间里惊恐的神情,心中更是烦躁的不行。 舞台上,宋宗清将宋凝挽在他臂弯里的手郑重的交到站在对面的厉绍宸掌心内时,不知怎么的。他心中不由一阵难受,纵然宋凝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是恳切的对厉绍宸说道。 “绍宸,小凝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受什么委屈了。” “是的,爸!” 厉绍宸谦卑有礼的点头。 “小凝,爸爸祝你幸福!” 宋宗清真诚的说道。 这样的情景,宋凝不由饱含热泪,抿了抿唇哽咽的说道。 “谢谢你,爸!” “恩。” 宋宗清满意的伸手拍了拍两人重叠在一起的手,不禁有些眼湿,也算老怀安慰了。 只是可怜他的乔儿了。 随着司仪说婚礼开始,宋宗清已然背过伟岸的身影往舞台下走去,厉绍宸绅士的握住宋凝的手,浅笑着将她牵到司仪的一旁,与他面对面站着。 不知怎么的,宋凝忽然回头朝宋宗清的背影望去,彼时,宋宗清也恰巧别过身来。 视线相对,宋宗清微笑的朝宋凝挥了挥手,示意她现在该是看新郎的时候。 宋凝暖心的转过头,美眸凝视着眼前这个即将要和她度过下半辈子的男人。 然而谁都不知道,这是她和宋宗清唯一有过的亲密互动,事至很多年后,当她身边再无一人可以托赖,每当夜深人静她泪流满面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她都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在可怜她。 才在她这么重要的日子,是由他牵着她的手进去的。 婚礼结束之后,厉绍宸一把揽住宋凝的肩膀。一手横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跨着有力的步伐朝酒店门口的?色轿车走去。 宋凝并没有说话,任由他把她抱在怀中,白皙的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颈项来稳住自己。 随后赶来的宋西弦刚赶到酒店门口,便看见身穿一身婚纱的宋凝被厉绍宸抱着上了门口的?色轿车。 他想上前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色轿车驶出自己的视野内。 挺拔的身形禁不住轻微的摇晃了一下,惨白的面容眉心深深的卷在一起,深邃的凝着那辆离去的?色轿车,宋西弦的喉结很突出很清晰也很缓慢的滚动着,心中不由一阵悲痛。 蓦地,一股腥甜猝不及防的从胸腔直冲喉头,下一秒,一口鲜血骤然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许是再也捺不住身上的伤,眼皮一磕,挺拔的身姿轰然朝地上栽了下去。 婚车内,身着一身婚纱的宋凝依旧被厉绍宸横抱在怀中,苍劲有力的双臂一手横在她肩膀位置,一手揽住她纤瘦的腰际,让她稳稳的坐在他腿上。 车子开得非常的平稳,坐在厉绍宸身上的宋凝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本身就有些压抑的车厢,因为他暧昧的举动气压愣是低了几分,空气也骤然变得稀薄,无形中的压抑几乎令宋凝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尴尬的抿了抿唇,不由开口说道。 “你放我下来!” “就坐这。” 厉绍宸掀起性感的薄唇,面不改色的说道,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胸口微微一滞,听到他说的话后,宋凝惊诧的下意识转过脸,美眸置满了不可信。 哪知她一转头。便对上他如同旋涡一般犀利深邃却又异常好看的眼眸,一双足够让女人窒息和沉沦的眼眸。 而两人此时的距离近的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落于她眼底的便是厉绍宸鬼斧神工般精心雕琢的面容。 纵然宋凝坐在他腿上,然而,厉绍宸挺拔的身姿依旧比她高了些许。 他低垂着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趣的落在宋凝略显红晕而细嫩的脸上,然而,太过漆?禁。欲的眼眸中透着太多的睿智和深不可测,似笑非笑的俊脸,令人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呼吸一次一次的落下,从清淡到浓烈,就像酝酿多年的美酒那么让人心醉,他们的气息瞬间纠缠在一块,连她吐呐时都似乎带上了他身上淡淡的青柠的味道。 薄如蝉翼的睫毛不知所措的扑闪着,胸腔里的呼吸都跟着滞了滞,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由令宋凝骤然卷起眉心,粉嫩的面容微微发红,她轻咬着唇瓣,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一些距离。 哪知,她还来不及退开一些,覆在她腰间的手强势的一提,宋凝整个人都往里绍宸身上扑去。 错愕中,两人的唇瓣毫无预警的紧贴在一起,宋凝的双手猝不及防的抱住他瘦劲的腰,美眸瞬间匪夷所思的瞪大,根本没想到会这样。 厉绍宸顺势邪魅的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却只是浅尝即止,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松开她的腰,略大薄茧的大手曲着食指迂回在她嫣红的唇瓣上,魅惑般的勾起唇角。 “厉太太,你要尽早适应我们这么亲昵的举动,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 厉绍宸暗有所指的开口,话语里的意思非常的明白,也间接告诉宋凝他们往后的亲密根本不止这些。 宋凝深卷着眉心,被突然起来的吻吓了一跳,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不由抹上一片红衬,连同耳根子都有些发红,显然是没适应他们之间的亲密。 纵然宋凝谈了三年的恋爱,可关于那些方面,她完全空白的像一张洁白干净的白纸。 在她被迫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她显然是没想起这些。如今,他这么明显的暗示,宋凝定然是想了起来。 可他们根本不喜欢对方,不是么? 宋凝抗拒的伸手拿开厉绍宸放在她唇瓣的手指,才开口说道。 “我们并不相爱。” “我们是夫妻!” 厉绍宸好意提醒道。 一时间,宋凝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他说的没错,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的关系了,可他们根本不相爱,难道他们要在这段没有爱情的关系里永远纠缠吗? 或许,他们可以是名义上的。 “厉绍宸,不如我们...。” “做人要懂得知足,拿捏分寸,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你要知道禾城有多少名媛贵族的小姐想坐上你这个位置,可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宋凝,给我把厉太太的位置坐稳了。” 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嗓音带着天生感性的沙哑和磁性,他的语调并不急,甚至说的很随意慵懒,可话语中透出来的震慑力却是不怒自威的,微抿的嘴角流转出锋利的弧度。 这算是一种警告么? 警告她不要胡思乱想,乖乖就范吗? 宋凝并没有在开口说话,像厉绍宸这般城府极深又睿智的男人,恐怕她再怎么说也是说不过他的。 早在宋凝刚认识他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的男人非常的危险,不是么?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然而最终,她还是没有躲过。 甚至她还成为了他的妻子,真是戏剧性的变化。 宋凝怅然的叹了口气。也懒得和他纠缠,美眸越过车窗,视线落在不断倒退的树木和店面时,恍然想起沈芯还在医院等她回去呢。 她答应过她,等事情一结束,她就会回去陪她的,此时,宋凝才明白,厉绍宸为什么非要让安尘奕将她带到婚礼现场了。 事情演变成这样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可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回去陪她,沈芯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 “厉绍宸,小芯还在医院,你把我送回医院去。” 宋凝不由对他说道。 闻言,厉绍宸英挺的眉宇不悦的一皱。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跟着唇角一挑,冷涔的反问。 “你觉得可能?” “她需要我。” 宋凝着急的说道,唯恐他会不同意她回去照顾沈芯的事情。 哪知,厉绍宸邪魅的勾起唇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说道。 “我也需要你!” “你,你怎么胡搅蛮缠的,还讲不讲理了。” 宋凝震惊的拧着眉,有些生气的说道,粉嫩的面容猝不及防的又红了起来,却又恨透了他的霸道专制,从她和他认识他就这样。 这人什么毛病? 就算结婚了,她也有人身自由的权利吧。 “你停车,我要下车!” 宋凝挣扎着从厉绍宸怀中下来。 “宋凝,别考验我的耐心。” 厉绍宸阴沉着脸。扣紧她纤瘦的腰身,冷漠的说道。 “厉绍宸,你也别逼我,就算我和你结婚了,我也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宋凝直接恼怒的反唇相讥,美眸充满了执拗,这件事情她绝不妥协。 “沈芯那边我会安排好,作为一个妻子,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你的丈夫,并且,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你确定要丢下你的丈夫去照顾你的闺蜜?宋凝,我该说你心大好,还是没脑子好。” 厉绍宸毫不客气的骂道,深邃的眼眸布满了阴鸾之色。 “厉绍宸。她现在病了,她需要我,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够了,宋凝,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下了车也未必能见到她,你有这个闲工夫想其它的东西,不如想想晚上该怎么伺候我。” 厉绍宸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镇定自若的模样完全跟一个伪君子一样,宋凝压根就没想到,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话说出来。 一时间,宋凝简直震惊的不行,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一张脸又红又白,攥紧掌心里的东西更是嵌进了几分,等宋凝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 等手续办完出来,宋凝又想和他说这件事情,厉绍宸却一言不发的将她带上车,直奔机场。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眼见车子似乎开到了机场,宋凝不由奇怪的反问。 婚车稳稳一停,厉绍宸二话不说直接抱着身穿婚纱的宋凝一脚跨出轿车,直奔机场大厅,因为没换衣服,沿途的一路,两人几乎成为了全场的全部焦点。 最令她尴尬的事,厉绍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抱着她,那模样分明像两个人在逃婚了一样。 “喂,厉绍宸,你要带我去哪里?” 宋凝禁不住旁人的视线,直接面红耳赤的将头埋在他胸膛口,又忍不住气愤的问道。 厉绍宸邪魅的唇角一挑,道。 “度蜜月!” 这边,安尘奕将酒店所有宾客送走的时候,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因为两位主角都不在,他就成为了现场压轴的。 厉绍宸临走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打理,务必让他照顾好全场所有的宾客。 因为安尘奕是厉绍宸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身边的大红人,因为主人家不在,商场上的宾客几乎全部都轮着来敬他,仿若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一般。 待他送完最后一轮宾客离开的时候,安尘奕醉眼朦胧的坐在酒店的大厅里休息,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混混沌沌的。 彼时,酒店的一旁,慕柠悠微笑和两位客户从包厢出来,待她将客户送出酒店门口的时候,眼眸不经意一撇,俨然看见落坐在一旁休息区内的安尘奕。 挺秀的眉宇微不可擦的轻皱了一下,遂然踩着细跟的凉鞋走到安尘奕身边,只是,不等她走近他,自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酒气浓郁的扑面而来。 慕柠悠下意识耸了下挺巧的鼻子,瞧他这幅模样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她皱褶眉不由担心的问道。 “安助理?你没事吧?” 坐在沙发上的安尘奕醉眼惺忪抬了下眼皮,待他看清来人的时候,他扯了下嘴角,疲惫的朝她摆了摆手。 “慕经理,是你啊,我...没事。” 目光所及处,安尘奕五官分明的脸上呈现着一副醉态,眼见他这幅模样,慕柠悠还是不放心的反问。 “你真的没事?” “嗯。” 安尘奕疲倦的微磕着眼皮,似乎是在假寐,嗯字好似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 眼见他这幅醉醺醺的模样,身边又没有人照顾,慕柠悠自然也不放心离开,她便试探性开口问道。 “不如,我带你上去休息?” 闻言,安尘奕微磕的眼眸微微一抬,眸低一片醉后的猩红,显然是真的累了,他不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建议。 “那我扶你。” 得到他的同意,慕柠悠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挺拔的身姿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他的手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大半个身体几乎都倾靠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的男人身体特别的重。 慕柠悠小小的身板差点就扶不动他,而身边的男人似乎醉的很厉害,步履蹒跚走路都不稳,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慕柠悠吃力的抿着唇,双手抱着他的腰将他带进原本给客户准备休息的房间内。 门一开,眼见他欣长的身姿往前冲去,慕柠悠吓得连忙用力的抱住他,小声惊呼道。 “安助理,你慢点。” “嗯嗯。” 安尘奕含糊的应声。 慕柠悠拧着眉,一边扶着他进房间,一边勾着脚将房间的门关上。 哪知,安尘奕挺拔的身姿一下就靠在门后的墙壁上,慕柠悠本身扶着他就脱了力,纤瘦的身体本能的跟着他的脚步往一旁倒去,直接扑到了他怀中。 “嗯。” 安尘奕微磕着眼皮,闷哼了一声。 “安助理,你没事吧。” 眼见他哼了一声,慕柠悠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不由担心的问道。 闻言,安尘奕忽然睁开眼眸,深邃的视线跌入一双温柔的眼眸中,属于女人身上独有的清香一丝不落的落入他鼻尖。 胸口一滞,小腹骤然一阵紧缩,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反身将她桎梏在墙角。 在慕柠悠愕然的眼眸中,一把拉下束缚她?色长发的发卡,和遮挡在她脸上的?色镜框,美丽的脸庞顿时落在安尘奕眼底。 修长的十指纳入她的发丝,猝然俯身吻了上去。 谢谢喵小恋的打赏,么么哒!爱你哟,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么么么哒!感谢大家的支撑,爱大家! 第61章 厉绍宸,你是不是疯了 激情过后,漆黑的房间内,枕在安尘奕臂弯间的慕柠悠突兀的睁开双眸,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潜藏着一丝微弱的晶莹,精致的面容略显疲惫之色。 耳边是他清晰均匀的呼吸声,她沉然的拧了下眉,借着从厚重窗帘缝隙挤进来的光亮,她斜着眼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此刻他正长睫低垂安静的沉睡着,轮廓分明的五官立体深邃,就连月色都极为眷顾他,轻柔流泻在他刚毅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不由看的她一阵失神。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清隽的面容,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她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了。 哪怕她的身体并不适合孕育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眼见他并没有转醒的迹象,慕柠悠动作轻柔的拿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一边小心的揭开身上的被子,双腿微微一动,剧烈的痛楚立即自腿间传来上来,疼的慕柠悠下意识蹙紧了眉宇。 不由预示着两人方才有多疯狂,多激烈。 可她必须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她隐忍着腿间的酸涩和身体的不适,连忙曲腿走了下床,睨着满地凌乱的衣服时,脑海自然浮现方才两人从门口一路做到床上,又从床上到沙发,连浴室都没有放过的时候,慕柠悠的脸立马变的红衬了起来,心底不由抹过一丝羞涩。 这是她第一次初尝男女之事。 其实,自她学校毕业之后,她就一直带着慕念楠,因为要赚钱治他的病,她根本就没谈过恋爱。 哪怕是学生期的时候,为了能专心学业,她甚至连男朋友也没交过,更加别提其它的事情了。 她不记得这一晚,他们在一起过多少次,他的精力仿若用不完一样,一路带她直达巅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酣畅淋漓的味道。 倏忽,慕柠悠泠然的回过神来,懊恼的咬了下唇,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慌乱间,她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哪知,她刚一动,剧烈的疼痛疼的她腿软的下意识往地上跪,幸好她及时扶住床沿才幸免于难,缓和了一下后。慕柠悠快速的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 原本她想洗个澡再走,可一想到他万一中途醒来怎么办,想着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慕柠悠突然回头凝视了一眼躺在双人床睡得正香的男人,握着门把的手不由紧了紧。 倏忽,她毫不留恋的转开门把手,迈着泛疼的双腿走出了酒店。 心里不由暗暗祈祷,但愿一次就中。 下了飞机后,厉绍宸一路直接带着宋凝去了帝都的皇家酒店,酒店似乎是他在很早的时候已经预定好的。 当厉绍宸抱着穿着婚纱的宋凝进房间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稳稳的放在房间的双人床上。 宋凝正准备坐坐好,余光不经意一撇,眼见长身立在床边的厉绍宸开始脱起了衣服。 坐在床上的宋凝不由惊愕的瞪大了双眸,胸口微微一滞,一口吐沫悄然入喉,薄如蝉翼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他该不会是想? 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宋凝浑身都轻颤了一下,怎么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一想到他在化妆间里的举动时,她慌忙一手撑着床支撑着身体,曲着双腿就往床上缩。 解衬衫纽扣的动作一顿,余光睨见宋凝的小举动时,厉绍宸不由泠然的眉头一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玩味的弯了弯唇角,在宋凝的错愕中,直接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纤瘦的腰阻止她的举动。 “你,厉绍宸,你,你,你想干嘛?” 宋凝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睨视着近在咫尺俊美不凡的容颜时,无辜的美眸盈盈的瞪得老大,双手手足无措的紧拽着,搞得厉绍宸跟个强健饭似得。 “你是我老婆,你说我想干嘛?” 厉绍宸邪魅的挽唇反问,深邃的眼眸落下一道戏虐的意味,略带薄茧的大手暧昧的迂回在她腰际。 宋凝惊骇的咬着唇,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半响都没回答上来,胸腔里的呼吸仿若一下被抽干,精致的面容红的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因为穿的是抹胸婚纱,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彼此起伏着,无不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厉绍宸原本想逗逗她的。可一见到这样的宋凝,他居然鬼使神猜般的俯身吻了下去,眼见厉绍宸英挺的面容在眼底无限的放大。 宋凝吓得下意识紧闭着双眸,双手死死的拽着,浑身都僵的笔直,怎么也不敢看他,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猛跳个不停,好似随时要冲出喉咙口一样。 突兀的,一道铃声在厉绍宸口袋中响了起来,他不悦的轻蹙了下眉宇,眼眸低垂着落在宋凝双眸紧闭的心惊胆战的俏丽容颜上,唇角突然荡漾开一丝笑意。 缓了一会,厉绍宸双手一撑,直接从她身上站了起来,修长的指节拿出口袋里的,睨见上的来电显示时。唇角自然的挑起。 身上的重量一失,宋凝猝不及防的睁开双眸,睨见站在床头的厉绍宸时,连忙拽起手边的被子护住自己单薄的身躯,深怕他会再来一次。 “换洗的衣服在衣柜。” 话落,厉绍宸将还在响动的电话摁下接听键放置耳旁,遂然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往房间外走了出去,狭长的眼眸分明还阴鸾的朝她睨了一眼,足有一副下次再来的模样。 身后,宋凝眼见他走了出去,不由劫后余生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中郁闷的不行。 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要不是那通电话,她是不是已经和厉绍宸在一起了? 可直到现在宋凝还是不敢相信,她已经和厉绍宸就这样结婚了,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就结婚了呢! 缓了一会,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婚纱,宋凝连忙用手撑着床从床上坐了起来。 掌心突兀的传来一阵?木后刺痛,意识到手心里的东西,宋凝抿着唇?然的低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顺势落在眼睑处,因为她坐起的姿势,白色的婚纱犹如百合花般的落开一片。 她就这样身形萧瑟的坐在双人床上,偌大的卧室衬的她纤瘦的身影更加的萧条较小。 她神情落寞的将手伸到眼际,鼻尖陡然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眼内不由氤氲着一层薄雾,她红着眼慢慢的摊开五指,顿时一片干涸后的斑驳血迹赫然映入眼底,掌心中央,那片扎进肉里的四叶草项链早就被鲜血染红。 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另外一只手,眼含热泪的将那枚扎进肉里的四叶草一点点的抽离掌心,就如同任墨予在她心中的位置,一点点的抽离抹去。 当四叶草抽离掌心的刹那,剧烈的痛楚疼的宋凝几乎直抽冷气,精致的面容变得惨白无血色。 可尖锐的刺痛疼的不止是她的手心。 还有的,是她千疮百孔的心。 这是一场告别的祭奠! 等厉绍宸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宋凝已经洗过澡,身上的婚纱也换成了他一早就帮她准备好的小礼服,衣服非常的合身,不大不小正适合,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勾勒无疑。 清隽的面容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下了一般。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倏忽,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到衣橱边,拿了件衣服便往浴室走,眼眸根本就没逗留在宋凝身上。 宋凝疲惫的坐在床上,脑海里恍然想起刚进门那会厉绍宸突然脱衣服的模样,难道他刚刚是想脱衣服洗澡? 而不是她想的那样? 宋凝懊恼的咬了下唇,她都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就认为他要和她那个呢? 无奈的摇摇头,宋凝颓然一头扎在床上,因为最近都没休息好,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宋凝是满身满心的疲惫,脑袋一沾上床,不知不觉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紧跟着身体一阵腾空,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奈何她真的是疲惫的不行,结果直接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宋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不断的移动,而她似乎不是躺着。好像是斜躺在什么软软的东西上。 宋凝纳然的睁开睡眼松惺的眼眸,映入眼底的是一片飞逝而过的灯红酒绿,一道道流溢斑斓的灯光不断的划过她眼际,没入耳边的是一阵沉稳铿锵的心跳声,再看看眼底的风景,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车上? 还是在驾驶座的位置。 宋凝一侧的脸紧贴在丝质般的物体上,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轻轻的拂过她的头顶,她疑惑的仰起脸,没入眼底是一个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微微的上下滚动着,沿着脖颈往上,是一个刚毅平缓的下巴。 宋凝愣怔的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呆愣在原地,细密的睫毛茫然的扑闪着,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记忆里她不是躺在床上睡着了么? 直到头顶落下一道低沉醇厚的声线。 “醒了?” 蓦地。厉绍宸放大般的俊脸毫不预警的低垂下来映入宋凝眼底。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如梦初醒般的清醒过来,美眸不可思议的瞪大,不由惊她一阵毛骨悚然,浑身汗毛都跟着倒竖。 再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哪里是在床上,分明是在车上,还是在厉绍宸怀中。 眼见她消瘦的身躯全部都斜靠在厉绍宸身上,脑袋枕在他宽阔的胸膛口,双手自然的抱在他瘦劲的腰上,整个人都置身在他怀抱中。 而前面的厉绍宸神情慵懒的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上控制方向,英挺的面容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 恍惚间,似乎在她失明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抱过她,带她去山顶看禾城的风景。 这男人,怎么就敢这么大胆? “厉绍宸,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宋凝愤怒的坐直身子,哪知,厉绍宸大掌一扣,直接将她桎梏在怀中不让她动弹,声线慵懒的说道。 “不想出车祸,就别动。” 又是这一句,上次他也是这么威胁她的。 可事到如今,眼前的男人仿若是操纵她生死的判官,宋凝哪里敢动,只是,她还是抿着唇不悦的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见几个朋友。” 他随意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喊醒我?” 宋凝不由疑惑的反问。 “见你睡得沉。” 他说的简明扼要。 所以,他就这样直接抱着她出来了?难怪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抱起了她,宋凝有些无语,更多的是无奈。 她怎么就碰到这么一个霸道强势的男人。 话落,两人都没在开口说话,厉绍宸依旧驾驶着车子,讳莫如深的眼眸平视着前方,一时间,车厢里安静的有些诡异,唯有彼此的呼吸流动在空气中。 末了,厉绍宸垂下眼眸睨了她一眼,问道。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闻言,宋凝木然的轻蹙了下眉,他看到她掌心的伤了?宋凝纠结的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索性就闭口不言,靠在他怀中假寐起来。 微凉的指尖摩擦在她小臂上,似乎是顺着纹路在慢慢的迂回,宋凝疑惑的垂下眼眸,却发现他的手迂回在那道伤口上,恍然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这个伤口。 厉绍宸给她的礼服是短袖的,因为她不想别人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所以,她临走的时候,特意跟护士台的护士借了一些粉底液故意将伤口遮挡起来。 刚刚她洗澡的时候就把粉底液洗掉了,伤口自然也就显现了出来。 可看到这个刀伤,宋凝不由很担心沈芯的处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不由仰起脸,脱口问道。 “小芯,她怎么样了?” “只要你乖乖的,她会比你预想的好。” 这话把宋凝堵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纵然听厉绍宸这么说,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担忧着。 她这次出来可什么都没带,就连都没拿,似乎是扔在了化妆间里,她想打个电话都不行。但愿这次旅行能快点结束。 见怀中的女人安静下来,厉绍宸锐利的眯起眼,英气逼人的容颜流溢在五彩的光晕里,深邃的五官变得忽明忽暗,然而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她掌心受伤的那条手臂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似乎平稳的停了下来,宋凝恍然的睁开眼眸,越过挡风玻璃,皇家会所四个大字赫然的映入宋凝眼底。 “下车!” 不等宋凝多想,侍应已经过来帮他们打开车门,待看到驾驶座的宋凝时,不由微微一愣,随后侍应便专业的恢复如初,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惊恐的又何止他一个人,宋凝自己本身也震惊的不得了,顺势一张脸红的不行,耳根子都跟着滚烫起来。 厉绍宸邪魅的勾起唇角,大步一迈稳稳的落在车门下,跟着搂着宋凝的腰让她先走了出去,他出来后很随意的将车钥匙丢给侍应,长臂一伸,直接搂住宋凝的腰强势将她带到怀里。 惊得宋凝半天没反应过来。 “喂,你放手。” 宋凝红着一张脸低声的说道,沿路的服务员几乎全部都朝他们这边看来,自然是都看到了下车这一幕,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吧。 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交警的,总跟马路是他家开的似的。 “怎么?抱自己的老婆有罪?” 厉绍宸玩味的话一落,噎的宋凝更是无言以对,只好跟着他走。 因为不知道要带她去见他的哪些朋友,宋凝不免有些特别的紧张,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其实,她和厉绍宸算起来。真的不太熟。 睨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厉绍宸则安抚道。 “不用紧张,都是一些要好的朋友,两个妻奴。” 前面的话宋凝还理解,听到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宋凝茫然的仰起脑袋,迎上他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哪知,厉绍宸讳莫如深的一笑,旋即朝她仰了仰下巴,示意他们已经到了。 包厢的门一开,目光所及处,宋凝便看见里面坐着两个身形同是伟岸的身影,两个男人各自落坐在一旁对角的沙发上,眼见他们的到来,坐在左边沙发上的男人坏痞痞的一笑,饶有趣味的说道。 “哟,来了,快过来坐。” “嫂子们呢?都不在?” 厉绍宸拥着一脸紧张的宋凝迈步走进包厢,眼见只有两个大男人在,不由疑惑的朝包厢的四周巡视了一圈,都没见到其它人,便挑着眉头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就是事情多。” 左边的男人懒洋洋的回道。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一笑,拥着宋凝立在沙发边,深邃的视线阴鸾的落在左边男人异常俊美的脸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阿琛,有本事这句话你等嫂子来了,再说一遍。” 闻言,名叫阿琛的男人一脸的吃瘪,似乎在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模样。 彼时,坐在右边。一眼看起来就令人觉得沉稳内敛的男人,俯身从沙发上站起挺拔欣长的身姿,稳重的开口说道。 “恭喜二位。” “筠庭哥,你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一脸的不苟言笑。” 眼前的傅筠庭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矜贵卓然的气势,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 特别是这几年他似乎越发的成熟稳重起来,深邃的五官轮廓愈显分明,仿若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可不是么,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面瘫脸,我都不知道瑾凉怎么受得了他。” 一旁的男人也跟着站起来,相对于傅筠庭的成熟稳重,池琛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吊儿郎当,纵然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听闻,厉绍宸不由笑着反问。 “那你说说,夏嫂子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自然是折服在我的西裤下了。” 池琛得意的说道。 彼时,傅筠庭一记狠厉的眼神就斜了过去。 池琛见状不怒反笑,优哉游哉的说道。 “筠庭,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妹夫,有你这么目无尊长的么?” “我看你是皮痒了。” 傅筠庭不冷不热的说道。 “要不然,你给我挠挠?” 池琛勾唇一笑,不怕死的说道,一旁的傅筠庭早已黑了脸,风雨雨来袭。 厉绍宸不禁被两人逗笑了,就连一旁的宋凝也隐隐泛着笑意。 所谓见好就收,池琛目光一转,狭长的眸子自然落在宋凝脸上,笑道。 “宸,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厉绍宸暗自挑眉,扣在宋凝腰间的手一重,宋凝更是贴近他几分。只听他说。 “我老婆,宋凝!” “宋凝,这是傅筠庭和池琛。” 他跟着对宋凝介绍道。 “两位大哥好。” 宋凝腼腆的问候,恬静的面容显得特别的乖巧,因为刚才听厉绍宸喊傅筠庭哥,两人自然要比厉绍宸年长一些。 “我是傅筠庭!” 傅筠庭沉稳的点头,气势卓然,算是打招呼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喊黑社会大哥?你喊我琛哥哥吧。” 池琛挑着眉峰,一脸的玩味。 “要不要我也喊你一声琛哥哥?” 突兀的,一道靓丽的女声略带愠怒的自门口响起,同一时间包厢里所有人的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向门口,视野内,包厢门口站着两道同是挺秀俏丽的身影。 眼见两人穿的是相同款式相同颜色的紫色长裙,看来应该是闺蜜装,只是站在左边的女人微隆着肚子,显然是怀孕了。另外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裙的女人正伸手扶着她。 “呃...老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话落,池琛立马点头哈腰的大步跨到大肚子女人身边,紧跟着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纳入怀中,深怕照顾不好她。 “是么?” 女人冷冷一笑,显然不相信,她老公她还不知道么,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信他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 “瑾凉,你快说句话。” 池琛求救似的看着一旁的冷瑾凉。 冷瑾凉优雅一笑,削薄的唇瓣一抿,道。 “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话落,冷瑾凉提着长裙俏皮的往傅筠庭身边走,眼见冷瑾凉迎面走来,傅筠庭英挺的面容微微一松,唇角荡漾着温柔的笑意,倏忽长臂一伸,冷瑾凉顺势甜甜的握住他的手,迎身走到他身边,一脸的幸福。 留下一脸懊悔的池琛,早知道就不调戏厉绍宸的媳妇了,谁知道她居然正好出现在门口,要早知道他哪敢啊。 可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但还是郁闷的说道。 “瑾凉,你和筠庭在一起待久了,怎么学的跟他一样毒舌腹黑了。” “祸是我让你闯的?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 冷瑾凉不买账的回击。 “累不累?” 傅筠庭温柔的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宠溺的将她纳入怀中,恨不得她一刻不离身才好。 “不累。” 冷瑾凉微微一笑,乖乖的靠在他怀里。 厉绍宸见到这两对也是醉了,当年这两对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当年他人在国外,又因为当年家族的事情,根本无法脱身。 等他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只是,这两人是不是妻奴的太厉害了?可一想到他对顾惜儿也是这般模样的时候,倒是有些释然了。 这边,池琛只好讨好的对安以夏说道。 “老婆,你别生气啊,我是开玩笑的啦,你挺着个肚子累不累?我抱你过去坐好不好?” 池琛掐媚的搂着她的腰,作势就要将她横抱起来,眼见包厢里那么多人,安以夏羞怒的打了一下他,小声的嗔怪道。 “你疯了?这里还有别人呢。” “那我们回家抱抱,好不好?” 池琛黏腻的搂紧安以夏,满足的伸手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安以夏简直被他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尴尬的伸手想要推开他,哪知这人就跟粘了胶水似的,怎么也推不开,羞的安以夏满脸的通红,却也是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毕竟,他们都是历经生死离别过的人,现在还能好好的在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 哪怕到现在,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禁不住会被当年的事情给吓醒。 那一年,他们都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他们现在能在一起,真的很好。 此刻,宋凝才明白刚刚厉绍宸进来对她说的那句妻奴了,眼见他们那么恩爱,宋凝都不禁有些羡慕了。 这不由令她想起以往和任墨予在一起的日子,他曾经也是那般宠着她。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思付中,耳边突然有些酥?,宋凝恍然潋住思绪回过神来,一旁,厉绍宸突然俯身将性感的薄唇凑到她耳骨处,阴鸾的说道。 “你现在脑子想的只能是我,明白么?” 呼吸愕然一滞,宋凝被厉绍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开脑袋,哪知厉绍宸直接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恶趣味的在她精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胸腔一滞,一股电流似的奇异的感觉猝不及防的蔓延过全身,宋凝抿着唇禁不住的挺直腰板,僵直着身子,吓得动也不敢动,精致的面容不由抹上一丝红晕。 所幸。他很快就放开了她,宋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跟着厉绍宸又给她介绍了安以夏和冷瑾凉认识,一行六人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因为难得相聚,几个大男人单独坐在一边,三个小女人则坐在沙发的另外一边,冷瑾凉和安以夏很好相处,宋凝自然也是好脾气的人,三个女人居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临走的时候,三个女人还说好,有机会一定要再聚,反正禾城离帝都也不远,宋凝自然是乐意之至。 说起来,她身边除了沈芯,都没有其她别的要好的朋友,临上车的时候,三个女人各自留了微信和电话,方便以后联络。 因为宋凝没带,直接就用厉绍宸的添加保存的。 因着厉绍宸和宋凝是客,其他两对先送的他们。 池琛和安以夏,傅筠庭和冷瑾凉则回的是同一个地方,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她们都不想彼此离得太远,两家人家索性就将房子买在了一起。 车内,冷瑾凉安静的坐在一旁,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傅筠庭温柔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宠溺的问道。 “想什么呢?” 闻言,冷瑾凉微笑着转过头,又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沉然的对他摇摇头。 其实她不说,傅筠庭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眼见安以夏又怀孕,头胎又是双胞胎,家里自然热闹非凡。 而他们只生了傅一念一个孩子,总是觉得有些孤单,并且傅一念出生的时候,冷瑾凉都不能亲力亲为在身边照顾,对她来说特别的遗憾。 她总想着要是有两个孩子就好了,这样傅一念也不会太孤单,可她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在怀孕,当年生傅一念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 傅筠庭倒是庆幸她不能在怀孕,按照她的身体要是再怀孕,他肯定非吓死不可,因为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他柔情蜜意的说道。 “瑾凉,我们有念念就够了!” 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为重要的呢。 这边,池琛和安以夏自然也是幸福的,他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幸福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边,厉绍宸和宋凝刚走进酒店卧室,厉绍宸便长臂一伸,直接拽着宋凝垂在一侧的手,宋凝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脚步回旋的跌进他的怀中。 不等她反应过来,厉绍宸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纤瘦的腰,以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将她桎梏在门口的墙壁上,挺拔的身姿自然覆了上去,性感的薄唇邪魅的凑到她耳骨处,唇角一挑,耳鬓厮磨的问道。 “刚才和她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恩?” 头顶蓦低的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强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边,带着一股酥?的感觉,低沉魅惑的声线听得宋凝浑身一怔,呼吸都跟着滞带。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愕然的轻咬着唇瓣,消瘦的脊背隔着单薄的衣料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没有,什么。” 因为两人的距离实在靠的太近,宋凝面红耳赤凛然的僵直脊背,试图稍稍离他远一点,便支支吾吾紧张的说道。 “真的?” 他邪魅的挑唇。 “嗯...唔...。” 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跳跃着,一口气直接没提上上,薄凉唇瓣已然紧贴在她的薄唇上,吻意绵长,唇齿相依,厉绍宸略带惩罚性的啃咬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他就像个情场高手,熟稔的吻着她,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宋凝被吻的整个人如同过雷电击一般,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只好瞪着一双美眸错愕的看着他,完全忘了要反抗。 直到宋凝被吻的气喘吁吁,整个人如水般的瘫软在厉绍宸的怀中时候,他才餍足的放开她,他邪魅的单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又问道。 “你确定?” 宋凝红着一张脸被迫与他对峙,晶莹的美眸璀璨的闪耀着,耳根子红的有些异常。 卧室里白炽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光线直白的描绘着他五官深邃的面部线条。 他嘴角缓慢的上扬,唇边绽开了一抹淡的要死却惊心动魄的笑,像是在跟她示意,如果不说实话,他的惩罚不仅仅是一个吻那么简单了。 可宋凝真的没和她们说什么,只是安以夏和冷瑾凉和她说,厉绍宸在看她,所以她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的,至于其它真的没有什么。 “你,厉绍宸,你放开我。” 宋凝深怕他再来,连忙伸出双手抵在他胸膛口,想要把他推开一些。 哪知,厉绍宸唇角魅惑一勾,一手横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大步跨到床边,一把就将她扔在身后的双人床上,跟着脱掉身上的黑色西服,毅然欺身而上。 纵然双人床很柔软,宋凝还被扔的脑袋一阵晕眩,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绍宸已然压在她身上,耳鬓厮磨的说道。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 宋凝呼吸一滞,愕然的瞪大双眸,彼时,厉绍宸英挺的面容在紧缩的黑色瞳仁内越放越大。 感谢亲们的钻石,爱你们啊,么么哒,因老读者的要求,写了一段宝宝另外一本书的主角插曲,没有看过那本书的亲们,可以看看哟,《你的余生,我负责》 其实,写这一段的时候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同时也挺激动的,哈哈! 第62章 丑媳妇见公婆 偌大的双人床上,宋凝忐忑不安的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一双美眸紧紧的闭着,落在眼睑处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削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纤细的双手死死的攥着身下丝质的被单,五指缱绻,整个人仿若要上刑场一般的视死如归。 蓦地,耳畔忽然传来一串低沉沙哑的笑声,薄唇边抹过一丝寡淡的笑意,连带着整个人的眉眼轮廓都跟着微微舒展了开来。 厉绍宸哭笑不得的一手撑过她的耳际,如泼墨般漆?的眼眸喜怒不形于色的落在一脸苍白却清隽的脸上。 彼时,听到笑声的宋凝惊诧的睁开双眸,厉绍宸放大般的俊脸紧贴的映入眼底,性感的薄唇边荡漾着一股戏虐的微笑。 此时,宋凝才愕然的反应过来,她居然又被他戏耍了,简直可恶! 宋凝愤怒的凝眸,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恼羞成怒道。 “你走开!” “你这模样是在气我什么都没对你做?” 扫了一眼眼前愤怒的女人,厉绍宸勾着唇角,饶有兴趣的反问,深邃的眼眸抹过一丝恶趣味。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凝的脸断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美眸盈盈的闪烁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刚刚到底怎么了。 是气氛太好,是灯光太好,还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潜移?化,又或是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完全忘了要反抗,便沉沦在他的攻势下。 他的吻不同于任墨予的小心翼翼,他的吻就如他的人一般的强势,带着极其霸道的占有,纵然有心想反抗,却又有心无力显得无济于事。 纵然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是他算计了她,可说到底他们现在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在宋凝陈旧的观念里,结了婚就是要一生一世的。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在一起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更何况,如果厉绍宸真的想怎么样,她反抗的过他吗?她在他身上吃的亏还少么。 眼见她眸中藏有疲惫之色,厉绍宸倒是也没在继续纠缠。想起刚才她睡着的憔悴模样,显然是最近没睡好。 他扣紧她的腰,身姿一个反转,长臂直接攥过一旁的丝被盖在两人身上,宋凝纤瘦的身姿骤然躺在厉绍宸的臂弯里,只听他说。 “在你还没爱上我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说过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他要捕获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 他要的,是她的心! 听闻他的话,宋凝意外的从他怀中仰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她心中有说不出的震惊,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哪知宋凝刚想完,却又听他说。 “如果你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的话。作为你的老公,我自然会满足你。” 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扬着,厉绍宸挑着眉,长臂落在她纤瘦的腰上,略带薄茧的大手略有深意的迂回在她腰际,英挺的面容充满了无限的魅惑。 宋凝只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产生了严重的错觉,如此一个专横霸道强势,老奸巨猾的男人,怎么看都是一副坏透了的模样,她居然会觉得他不是特别讨厌,她肯定是疯了。 “厉绍宸,你的话我记住了,也请你别忘了。” 话落,宋凝直接闭着眼睛假寐起来,不想再与他纠缠了,纵然刚才在车里睡了一觉,可那一觉睡得并不舒服,现在都感觉有些腰酸背疼的。 厉绍宸儒雅的勾起唇角,狭长的眸子寡淡的冷睨着,此时此刻,他心尖上的人儿又是否在温柔乡里呢。 可一想到她还被厉绍宸抱着,宋凝倏忽的又睁开眼眸,不悦的说道。 “喂,你可不可以把手拿开。” 这么多年宋凝都是一个人睡觉的,突然变成两个人怎么都有些不习惯,总感觉床突然变窄了,哪怕这双人床的位置可以容纳两三个人。 “自然...不能!” 厉绍宸故意拖长尾音,吊足了胃口。 “你...。” 算了,反正他答应不会碰她,抱抱就抱抱吧。这样一来她自然也能睡得心安理得一些,不怕他突然又对她发难。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不多时,厉绍宸耳边便响起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他冷然的低眸,怀中的人儿自然已经睡了过去,睡相极为恬静。 深邃的眼眸不由暗了暗,厉绍宸面无表情的抽出横在她颈项的手,遂然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 翌日清晨。 当宋凝睁开双眸醒来的时候,没入眼底的便是厉绍宸五官轮廓分明的侧脸,胸口轻微的一滞,宋凝潜意识的拧了下眉,显然没适应醒来会看到有人睡在她身旁。 双人床上。两人是面对面睡的,他一侧的手臂横在她脖颈下,一手随意的搭在她纤瘦的腰际,将略带薄茧掌心的温度像烙印般的印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而她则枕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特别的奇怪,也非常的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的仰起脸,斜了一眼近在咫尺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此刻,他正安然的闭着眼睛沉睡着,英挺的面容五官放松,不似白天那般的深沉,比起平日里的不可一世,此刻的模样姿态反倒更打动人心。 宋凝不由一手曲着撑在脑袋上,偷偷的打量起他来,他有一张较好看的面容,五官深邃而分明,淡粉色的薄唇微微的抿在一起,睡相也十分的优雅,一股青柠的味道携着属于他自身独有的男性气息,一丝不落的沁入她鼻尖。 除去他的腹?强势霸道来说,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只是脾气真的是不敢恭维。 思付间,一道慵懒的男声突兀在宋凝跟前响起。 “看够了么?” 蓦地,原本沉睡的男人突然睁开狭长的眸子,深邃的眼眸透着晨起的睡眼惺忪,低沉沙哑的声线亦是透着几分恣意慵懒的意味,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宋凝自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四目相对,宋凝呆若木鸡的瞪着大大的美眸,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绍宸邪魅一笑,唇角落下一道肆意的弯弧,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好看么?” 闻言,宋凝手足无措的眨巴着眼眸,下一秒,她直接拽起手边的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心里既懊恼又后悔,她怎么就好端端的琢磨起他来了,还被人家逮个正着。 宋凝惴惴不安的咬着唇,埋在被子里的脸立即滚烫的不行,耳根子更是烫的能灼伤人一般。 彼时,厉绍宸性感的喉头窜出一道低沉爽朗的笑声,显然是被宋凝的举动逗乐了。 听到他悦耳的笑声,被子下的宋凝更是窘迫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所幸,他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她,宋凝只感觉塌陷的床铺倏忽的弹了起来,跟着便是一阵脚步声,显然是他起来了。 直到脚步声落下很久,宋凝才拧着眉小心翼翼揭开脑袋上的被子,偷偷的往卧室的四周巡视了一眼。 眼见男人不在卧室,宋凝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彼时,禾城酒店。 安尘奕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脑袋就传来一阵头痛欲裂,好像要炸开来一样,他疲倦的伸手捏了捏眉心,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蝉丝被顺着他的动作一路下滑到瘦劲的腰际,他睁开睡眼松惺的眼眸。目光所及处,偌大的双人床上一片凌乱,就跟发生过世界大战一般。 安尘奕微微凝眉,眼眸不经意一撇,他的衣服沿着门口一路散落在地上,深邃的眼眸一沉,安尘奕下意识伸手揭开身上被子,被下的身体果然不着寸缕。 泛着褶皱的眉心越发的起褶,他努力的回忆他送完宾客后的情景,记忆里,他似乎在酒店大厅碰到了慕柠悠。 后来,好像是她扶他来的这间房间。 脑海不经意浮现两人在一起纠缠的情节,和他不知餍足的索取。 该死! 他居然把她睡了! 安尘奕骤然蹙紧浓眉,遂然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直奔浴室。只是当安尘奕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不由回头凝视这一室的凌乱。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幕居然有些熟悉,好像多年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两幕情景不由重叠又分开,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这不禁让他想起多年前似乎曾经有个女人突然来找过他。 而那个女人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生着重病的孩子! 宋凝起来的时候,厉绍宸已然穿戴好,一副要带她出门的模样,吃完早餐的时候,宋凝实在没忍住,她是真的想快点回禾城,并且她并不知道,厉绍宸口中的蜜月旅行到底是几天,她便直接开口问道。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三天!” 闻言,宋凝不由松了一口气,所幸三天不算长,哪知宋凝的心刚落,便又听他说。 “三天之后启程去米国,见你未来公婆,我们的蜜月旅行为期一个月。” 厉绍宸直接了当的解释。 “啊。” 宋凝不由惊呼出声,见未来公婆?她彼时恍然想起,结婚当天,厉绍宸的父母好像确实不在。 当时因为是被逼着结婚的,她倒是没注意那么多,加上后来仪式一结束他就带她来了帝都,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宋凝不由有些手足无措,脸色都变了变。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任墨予母亲的影响,宋凝总觉得自己并不讨长辈的喜欢,她甚至想如果不是任墨予的母亲阻拦,她和任墨予是不是就已经结婚了。 因为她和任墨予订婚之后,婚期迟迟都定不下来,起初宋凝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在圣雾山庄咖啡馆发生的那件事情后,她才知道他母亲一直介意她的身份,觉得她配不上她的儿子,没资格进任家的门。 相对于任墨予家,按照厉绍宸在禾城的地位来说,恐怕厉家才是真正的豪门吧。 可她又算什么身份? 若不是他妹妹看上任墨予,恐怕她和厉绍宸从来不会有任何交集点,而他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娶她了吧。 真是生生的讽刺! 而她的婚姻更是荒诞无稽。 只是,她并不知道厉家不止豪门那么简单。 “怎么?担心丑媳妇见不了公婆?” 厉绍宸勾睨着唇角,眉宇一挑,挺拔的身姿倾身越过餐厅的桌子,凑到宋凝眼前,一脸的揶揄,自然是看清了她眼底的窘迫。 听闻他的话,宋凝突然面无表情的仰起精致的脸,?不作声的凝视着他宛如泼墨般漆?的眼眸,因为距离近的关系,她能清晰的看见倒影在他?色瞳仁里的自己。 就像她能看清,她和厉绍宸之间隔着的距离一样,她突然抿唇开口问道。 “厉绍宸,我们会离婚么?” 大抵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哪怕睿智如他居然也有片刻愣怔的时候,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一时间,两人一坐一站就这样面对面的对峙着,空气中的气流似乎都远远的躲开了,呼吸仿若在这一刻凝滞下来。 少顷。厉绍宸俨然开口说道。 “不会!” 他爱的人已婚,那么他身边站着谁又有什么重要,在顾惜儿喜欢上任墨予的时候,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大抵是不会结婚了。 可他终究小瞧了任墨予对宋凝的感情,周旋再三,他阴差阳错设计娶了宋凝,既然如此,就让她代替她在自己身边吧。 可人生那么长,谁又说的准。 他的回答很坚定,宛如宣誓一般,宋凝突然扬起唇角,道。 “我可不讨长辈喜欢。” “正好,我也是!” 厉绍宸带着宋凝在帝都呆了三天,三天之后两人便启程去了米国,临走的时候,傅筠庭夫妻和池琛夫妻都来机场送他们。 依依惜别后,抵达米国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因为时间晚的关系,厉绍宸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回家,而是辗转落脚在米国的酒店。 当厉绍宸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宋凝正对着他给她买的衣服发呆,纵然知道自己不讨喜,可宋凝还是想给长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这是一种礼貌和礼仪。 所以,当厉绍宸从浴室洗澡完出来的时候,眼前穿着睡衣的小女人还立在床前对着衣服在发呆,好像很纠结很难选的样子。 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勾,厉绍宸勾着唇一边拿着毛巾擦拭头上的短发,一边迈开笔挺的长腿走到她身后,遂然将毛巾落在脖颈处,低垂着脑袋凑近她耳骨。狭长的眸子斜了一眼宋凝,又将视线落在铺开在床上的衣服上,阴鸾的说道。 “准备站一个晚上?嗯?”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猝不及防在她耳畔响起,宋凝本就想的入神,也没注意厉绍宸已经洗完澡出来,不禁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当她循着声线一回头,就看到搭在自己肩膀一侧男人放大般的俊脸时,吓得呼吸一滞,心脏都跟着停顿了一下,美眸惊恐的瞪大,脚步不由跟着趔趄的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没想到他居然挨她那么近,生生被吓到了。 哪知,她的腿弯一下就撞到一旁的矮柜沿,腿一弯,纤瘦的身姿直接一屁股的往矮柜上坐了下去。 厉绍宸浓眉一凛,长臂一伸,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中,不由掀起薄唇,肆意的笑道。 “见到老公需要这么激动?” 宋凝的一张脸被吓得煞白,她劫后余生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手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呼吸略微急促的说道。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还有,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任谁碰到这一幕都会吓得不轻吧。 “激动就激动,找什么借口,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厉绍宸故意扭曲她的话,英挺的面容笑的天然无公害,就连眉梢都跟着肆意飞扬起来。 宋凝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男人,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彼时,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宋凝疑惑的垂下眼眸,此时她才发现厉绍宸上身什么都没穿,因为被他抱着的关系,她双手的掌心下意识贴在他的胸膛口。 彼时,一股青柠的味道携着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扫过她鼻尖,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 宋凝惊慌失措的伸手将他推开,同时也拉开两人的距离,视野内,厉绍宸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精瘦的身躯一览无遗,许是头发没擦干的缘故,一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狭长的眉眼上,辗转流到锁骨的地方打了个旋,又不甘心的滑落。 古铜色性感的腹肌上,那莹莹的水珠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隐隐的光烁。 那是一种邪魅的诱惑,穿透灵魂的窒息感。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粉嫩的脸颊更是红的不可思议,整个人仿若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红衬,她艰难的抿了抿唇,愣怔了半天后,她猝然面红耳赤背过身,心惊肉跳的僵直着脊背,头也不回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你怎么,出来不穿,衣服啊。” 他难道不知道这间房间不止他一个人么? “你见过睡觉穿衣服的?” 厉绍宸饶有兴趣的反问。 “难道你昨晚没穿衣服睡觉?” “我喜欢裸睡!” 闻言。宋凝耳边猛的一阵耳鸣,整个人都震惊不已,她昨晚分明记得他只脱了一件西服外套啊。 怎么就裸睡了呢? 难道是他后来脱掉的? 纵然他承诺不碰她,可要是天天和这样的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宋凝想想都头疼的要命。 况且,他们已经结婚,又不是在一起一天两天。 顿时一股热量从头热到脚,宋凝尴尬的杵在原地怎么都动弹不了,末了奄奄的骂了一句流氓,心想着回头一定要和他商量一下两人还是分开睡好了。 这话她说的并不响,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而身后的厉绍宸还是听见了,他深不可测的勾唇笑了一下,遂然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身,用力一转。 腰间一重。宋凝蓦然吃惊的瞪大双眸,呼吸跟着一滞,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旋转脚步扑到了厉绍宸的怀中,两人在宋凝的惊呼声中重叠着摔在了身后的双人床上,乌?的长发顺势如瀑布般铺了开来。 由于是有弹力的席梦思床,拥抱的两人同时跟着被反弹了一下。 被压在身下的宋凝惊状万分,完全没反应过来,?白分明的瞳仁骤然紧缩,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她心慌意乱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精致的面容立马变得煞白,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他魅惑的笑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慵懒的勾着她的脸颊骨,讳莫如深的眼眸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白皙的灯光自他头顶落下,湿润的长发不由散发着迷雾般晶莹。 由于是夏天,宋凝洗完澡后就穿着一件睡裙,睡裙过膝,然而因为两人刚刚的举动,裙摆已然滑到了大腿根处,而厉绍宸身上除了一条浴巾再无其他。 两人的双腿交错的重叠在一起,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如此暧昧的举动,她的脸真的是红的不能再红了。 宋凝紧张的卷着眉心,满眼的无措,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就跟小鹿乱撞一般,紧贴着床铺的脊背僵的笔直。 不知道怎么的,宋凝恍然想起他前几天的戏弄,这男人。是不是耍她耍上瘾了? 她不由尴尬又郁闷的说道。 “喂,你重死了,你快...唔...。” 宋凝的话还没说完,薄凉的唇瓣猝不及防的吻了下来,一贯的强势,唇齿纠缠,他熟稔的撬开她的贝齿与之缠绕,略带薄茧的大手隔着单薄的衣料迂回在她纤瘦的腰际。 他的吻太过炽热和浓郁,宋凝根本无暇反抗,他就像一个情场老手,每一次的吻都吻得宋凝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至宋凝几乎快要断了呼吸的时候,厉绍宸才满足的放开她,凝视着她气喘吁吁红扑扑的脸蛋和晶莹璀璨的瞳仁时,厉绍宸居然恶趣味的舔了唇角,似乎在说味道不错。 宋凝心慌意乱的喘着气。恨恨的咬着嘴唇,生气的说道。 “你不是说过不会碰我?” “我只是说不会和你做!” 厉绍宸邪魅的笑笑。 “你...。” 宋凝被堵的哑然,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说道。 “不行,我们以后分开睡。” 每次都这么突如其来和出其不意,要是这样的事情再多发生几次,她估计就要得心脏病了。 “那还怎么培养感情,让你爱上我?” 厉绍宸说的理所当然,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那你以后不许随便...。” 宋凝红着脸,难以启齿的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随便...怎样?” 厉绍宸循循善诱的问道,温热的呼吸一次一次的拂过她饱满的额头,带着一丝极致的诱惑。 宋凝仰躺在床上,难堪的看着他,他们难道要以这样暧昧的姿势一直谈话下去? “你先走开。” “先说。” 厉绍宸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宋凝蹙着眉。没了办法,只好说道。 “像刚刚那样...!” “像这样?” 厉绍宸挑着眉像是在确定她的话似得直接俯身而下,带着她重温了一遍。 片刻后,他蛊惑般的问道。 “这样?” “你...。” 宋凝真被他气的什么都话都说不出来,索性直接闭口不言,美眸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厉绍宸早被杀的片甲不留了。 纵然知道这个男人很无赖,可没想到他这么无赖,分明是一个犹如神邸一般的人物,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跟流氓一样呢。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宋凝就这样被他抱着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收拾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厉绍宸面无表情的长身玉立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正在一颗一颗的扣衬衫纽扣,身姿挺拔匀称,修长的双腿被西裤包裹着,臀围翘,较好的身材仿若是天生的衣架子,好似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很好看。 “醒了?” 许是发现她的目光,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只要细细的看他,就能看到他眼底那抹凛然。 “嗯。” 宋凝有些尴尬的眨巴了下眼睛,恍然想起今天要去厉绍宸的家里,宋凝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匆匆的冲进浴室洗漱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厉绍宸英姿飒爽的将西装穿在身上,已然穿戴整齐,英挺的面容显得一丝不苟,就如同他往日一般的高冷睿智。 不知道怎么的,宋凝感觉今天的厉绍宸跟往日的有些不同,眉宇间都流转着一丝锋芒,特别的成熟稳重。 可宋凝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能成为禾城的龙头之首,厉绍宸真正的模样,恐怕并不是她平时所看到的那样的吧。 眉峰一转,厉绍宸睨见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出神的宋凝时,命令道。 “过来。” 宋凝微微一愣,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帮我整理下领带。” 厉绍宸昂首挺胸的吩咐道,鬼父神功般的面容立体而深邃,狭长的眸子凛然的眯起。 “噢。” 宋凝卷了下眉心,由于厉绍宸比她高大半个头,宋凝必须要仰起脖子,稍稍的踮起脚尖才够他领口处的领带。 看并不无不妥之处后,宋凝才对他说。 “好了。” “嗯,衣服在沙发上,自己去换。” 此时,宋凝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睡衣,眼见厉绍宸已经穿戴好,她也没想什么直接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去洗手间换好。 这件衣服宋凝并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他新买的,一条白色素雅的过膝裙,非常简单的款式,看起来端庄大方,穿在她身上又不失俏皮。 一路上,厉绍宸的话很少,英挺的面容上一丝情绪都没有,挺拔的身姿仰靠在椅背腹内,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深邃的?眸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卓越之气。 而此时他正靠在椅背上假寐。 宋凝疑惑的抿着唇,眉心微蹙,心里更是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厉绍宸很不对劲。 ——我可不讨长辈喜欢! ——正好,我也是! 宋凝耳边恍然响起两人在帝都酒店的对话,难道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 由不得她多想,车子已经稳稳的停了下来,车子停下的刹那,厉绍宸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角一撑开,漆?的瞳仁便散发出犀利的光来。 彼时,已经有人来为他们开车门,厉绍宸面无表情的伸手握住宋凝的手,宽大的手掌很有安全感,不由令宋凝不安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下了车,映入眼底的是一座类似古堡一般的房子,门口,佣人自两边排开似乎是欢迎他们,而刚刚为他们开车门的人微微颔首道。 “少爷,少夫人。” “嗯。”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便牵起宋凝的手往里面走,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们打招呼,而开门的中年男人一直跟在两人身后。 “太太呢?” 厉绍宸稳如泰山头也不回的问道。 “太太去了娘家,得知少爷带少夫人回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老爷在书房等您。” “我知道了。” 厉绍宸冷漠的说道,俊脸一片冷涔。 宋凝跟着厉绍宸上了古堡的二楼,他推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遂然将宋凝带了进去,然后回身对她说道。 “我去去就回来,你在这等我。” “嗯。” 宋凝乖乖的点点头,垂在一侧的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厉绍宸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迈步笔挺的步伐走了出去,当伟岸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转角处时,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美眸下意识巡视四周,许是做设计师的缘故,宋凝不由打量起这间房间来,房间的整个格调都以灰色系为主,就像在禾城别墅一般,窗帘,沙发,哪怕是床上的被褥也都是灰色的,沉稳单调,透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却又异常的干净。 很符合厉绍宸的性格,这应该是他的房间了。 只是,厉绍宸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背景似乎看起来很不简单,单看房子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再看看厉绍宸今天异常的表现,厉家必然大有来头。 或许跟他强势的性格是分不开。 彼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 感谢各位亲们的钻石,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哈! 第63章 带着那个女人滚 书房门由外至内被推开,西裤包裹的长腿刚迈进门,一抹不明物体猝不及防就从屋内朝门口人影身上砸来。 握门把的手一顿,人影并没有闪躲,挺拔欣长的身姿在门口站的笔直,无形间气势卓然。 重物异常准确的重重的砸在了来人的额角上,连带着一丝水渍,倏忽,重物随着笔挺的身姿一路往下掉。 “啪”的一声,宛如落地开花般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杯内的茶水顿时洒落一地,溅起的茶水如数洒在了来人程亮的皮鞋上,落下一排阴影面积,连同熨烫得体的?色裤腿也晕染上了一层水渍。 “还知道回来?” 蓦地,一道掷地有声,苍劲有力的嗓音自书房内响起,雄厚的底气不用看也能知道说话人定然是体魄强健之人。 顿时,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沿着线条分明的轮廓流了下来,厉绍宸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抬起笔挺的长腿,跨过满地的玻璃渣往里边走,声线清冷的喊道。 “爸!”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 闻言,一道充满嘲讽的冷哼声从鼻腔里发了出来,显然对他非常的不满意。 由见古生古香的案桌后,坐在一位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经过岁月洗磨的五官轮廓,犹如刻画出来的一般,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纵然已经是中年的年纪,却依旧挡不住他英姿飒爽雄厚的气势。 厉绍宸沉然着英挺的面容,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置若罔闻的迈步走近桌案。 越过桌案,厉墨泽如雏鹰一般锐利的眼眸犀利的落在他身上,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个洞出来。 “看你干的好事。” 厉墨泽冷着脸怒吼了一声,手掌啪的一声用力的拍在桌案面上,案上的东西都禁不住的跟着震了震。 骨骼分明的手指顺势将手下的报纸揉皱,遂然大手一挥直接掷在厉绍宸身上。 所幸报纸很轻,虽然打在了他身上,倒是没给他继续造成伤害,鲜红的血液不断的自额角流下来,沿着刚毅的轮廓辗转一滴一滴,滴落在?色的西服上,慢慢的晕染开来。形成一片阴影。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抿着唇,肆意的让鲜血流下,根本不做任何措施,仿若没有感知一般,依旧在桌案面前站的笔直,气势凛然。 倒是厉墨泽见了他这幅不屈不挠的模样,心底的怒气不由从胸腔喷出,自小就是这副脾气,永远像个闷葫芦一般,无论你怎么打骂他,骨头硬的就是一声不吭,做着无声的反抗。 若说反抗,恐怕也就只有那一次! 厉墨泽伟岸的身影刷的一下从班椅上站了起来,气势如洪的模样直接压了厉绍宸一个头。 “逆子,给我跪下!” 闻言。厉绍宸二话不说直接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上,厉墨泽微眯着眼,随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鞭子迈着铿锵的步伐绕过案桌走到厉绍宸跟前,怒火中烧的说道。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你是不是当我们都死了?”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低着头,并没有开口说话,一股不屈不挠的气势,好像随便你怎样,我都不会反抗的模样。 “说话。” 厉墨泽冷声低吼,他就最受不了他这幅鬼样子,家中三个儿子,就属他脾气最倔,倔的就跟头牛似的,十匹马都拉他不回来,脾气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他。 如今倒好,当年一声不吭的带着那个女人走掉,现在居然连结婚都没有通知他们二老一声,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爸爸,权当他是死的吗? 厉墨泽怎么能不生气。 最令人气愤的事,居然还在婚礼上闹了这么一出,厉墨泽向来保守固执,这样荒诞无稽的事情,简直丢尽了厉家的颜面。 心中郁结难疏,越想越气愤,他狠厉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鞭子,鞭子在大理石上散发出鞭挞的响声。 眼见厉绍宸还是跪在那里,连头都没抬起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一鞭挥在厉绍宸身上,骂道。 “你这个混账东西。” 彼时,听到响声的宋凝困惑的迈步走出房间。美眸下意识巡视了四周,沿着她这个方向望去,里面是一条冗长的长廊,走廊是一个三叉方向。 她拧了拧眉,不由自主好奇的走出了房间,当她走到三字路口的时候,她疑惑的往左右都看了一下,寻匿着刚才发出响声的地方,奈何她刚才听的并不仔细。 恍然,左手边的方向有说话声,她抿了下唇,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鞭下去,厉绍宸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这一鞭并不是打在他身上的一样,又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了。 鬼斧神工般立体的俊脸一脸清冷,挺拔的身姿屈着跪的笔直,俨然气势凛然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很好,骨头很硬,几年没回来脾气又见长了是不是?” 厉墨泽一脸?沉的怒吼道。 听闻他的话,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下眉,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恐怕他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他父亲向来专制霸道,只要是他认定是错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解释,他从来就没听进去过,还不如闭口不言。 他的鞭子他就没少挨过。 “那个女人跟你回来没有?” 宋凝疑惑的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了这句话,胸口不由一滞,秀美顿时紧拧,脚步都跟着停了下来,美眸越过半掩门的缝隙往里探去。 目光所及处,厉绍宸屈着挺拔的身姿跪在地上,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同是身姿伟岸的中年男人,深邃的眉眼和厉绍宸很像,只不过中年男人要比厉绍宸年纪大很多,按照局势来说,显然应该是厉绍宸的爸爸。 否则,不可能让厉绍宸这样强势专横的男人跪在地上。 “你要是敢带那个女人回来,你就和她一起滚!” 厉墨泽怒吼的声音骤然在静谧的空间响起,闻言,站在门口的宋凝浑身一颤,呼吸微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抹吐沫悄然入喉。 果然,厉绍宸的爸妈连她的人都没见到就已经开始不喜欢她了,像他们这样的名门贵族,怎么会看得上她这样毫无权势地位的女人。 如若要娶,肯定也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吧。 也难免任墨予的母亲会看不上她。 一颗心微微被揉皱,宋凝梗着脖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圈微红。 彼时,听到这句话的厉绍宸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怒气,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攥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直凸,更是隐忍的抿紧唇瓣不言不语,而满身的戾气,就连垂下来的发梢都显得很锋利。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就那么讨厌她呢?她到底有什么不好?当年若不是她,他还有命喊他一声爸爸么? 厉墨泽真的是被他这样一言不发的模样给气死了,手中的鞭子不由又挥动了了两下,示意他要是再不说话,他就不客气了。 哪知,厉绍宸就是倔的低着头不说话,不服输的脾性给厉墨泽气个半死,敢情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执拗的脾气到底像谁? 听到响声的宋凝再一次将视线投递了进去,眼见站在那里的男人一鞭子甩在厉绍宸身上。 宋凝震惊又惊恐的瞪大双眸,胸腔里的呼吸一下就滞带了,她从来不知道在这样的年代里居然还有人会用鞭子打人。 单看鞭子的粗细,这一鞭子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一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她被打,宋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伸手推开半掩的门,迈开疾步就往厉绍宸跟前冲了过去。 在鞭子挥下来的刹那,她猛的闭上眼睛,屏着呼吸伸手抱住跪在地上的男人。用背部来挡住对面男人挥下来的鞭子。 眼前突兀的一?,厉绍宸愕然诧异的凝眉,完全没反应过来,熟悉的味道在他鼻尖蔓延开来,柔软的身姿紧紧的抱着他,粗狂的鞭子在紧缩的瞳仁中不断的放大。 厉绍宸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熊熊的烈火,漫天的火势越烧越旺,好像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燃烧成灰烬一般,过分漆?瞳仁里的鞭子突然就和头顶砸下来的东西不断的重叠分开,分开又重叠,激的厉绍宸脑子一阵轰鸣,头疼欲裂。 “嗯。” 清秀的眉宇狠狠的打结在一起,纤瘦柔软的身姿一下变得僵硬,双腿禁不住这样的力道,直接跪在了厉绍宸的对面。 宋凝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细密卷翘的睫毛猛的往上扬,?白分明的瞳仁骤然紧缩在一起,却又因身上的痛意下意识眯起了眼,美眸内迅速氤氲上一层不由自主溢出来的雾气。 她的双手牢牢的圈着男人的脖颈,背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仿若被火灼烧一般的在背部蔓延开来,痛的宋凝一阵耳鸣眼花,身体仿若就不是自己的一般。 直至这一刻,宋凝还是将他护在身前。 厉绍宸和厉墨泽显然没想到会突然窜出一个女人来,都震惊不已,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厉绍宸。 他的呼吸狠狠的一滞,胸腔里骤然闷声好像被打了一拳一样的沉闷不已,就像有什么在里面炸开了一样,他连忙伸手搂住宋凝僵直的身体,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 哪知似乎是触碰到了她身上的伤口,疼的宋凝一阵哽咽,圈着他脖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十指紧紧的缱绻在一起,骨节直接被她攥成了青灰色,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厉绍宸眉眼一皱,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暗,连忙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腾空在她身侧,紧张的喊道。 “宋凝?” 宋凝吃痛的拧着眉,咬着薄唇,用力的抱紧他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僵直着跪在地上,听闻他喊她,宋凝隐忍着浑身散发出来的疼痛,用力的咬了咬泛白的唇,虚弱着嘶哑的嗓音说道。 “没事,我没事,你别动,一会就好,一会就不疼了,不疼了。” 宋凝虚弱吃力的边说边摇着头,饱满的额头早已爆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更是汗毛倒竖,后背冷汗淋漓,清隽的面容一脸的惨白。 这话说出来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只是,宋凝以往每每受伤,她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她说的没事,厉绍宸又怎么会相信,他父亲是什么出生他会不知道么? 大半生都是挥着鞭子过的人,手上的力道能轻?单凭他刚刚挥他的那一鞭子,他就知道她有多疼。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傻?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她保护。 直至很多年后,他就想如果当时能多念念她的好,多念念她以真心温润他心底冷硬的一角,他们后面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变的不一样。 然而,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她就是你娶得那个女人?” 随后反应过来的厉墨泽拧着浓眉问道,微潋的眸中透着震惊,精明锐利的眼眸却抹上了一抹赞许。 记忆力,似乎也曾有那么一个傻女人曾奋不顾身的替他挡下父亲挥下来的鞭子。 “嗯。” 厉绍宸终于闷声嗯了一声。 彼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门外的人走到敞开的书房门口。看到洒落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睨见里面跪在一起的两人,和拿着鞭子站在一旁的厉墨泽时,雍容华贵的模样立马变的皱紧。 特别是在看到宋凝消瘦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不由大惊失色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直接震惊在原地,全然没了那副矜贵的仪态,更像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因为是夏天,宋凝穿的又是白色丝质的连衣裙,脊背上的衣服随着鞭痕已然被撕裂了开来,妖冶的鲜血隐隐在伤痕中溢出来,将白色的衣衫染红。 “墨泽!” 女人不由失态的尖叫一声,她听闻厉绍宸回来,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她就知道他们父子俩肯定谈不拢,却不料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连忙踩着高跟鞋惊恐的跑到厉墨泽身侧,伸手就夺过他手上的鞭子,狠狠的甩在角落里,精致的面容受伤的看着一脸正态的厉墨泽,生气的说道。 “儿子好几年都不回来了,你还想把他打跑是不是?” 当年,厉绍宸就是挨了他父亲的一顿打,就带着那个女人离家出走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居然还打他,打他还不止,连着他的新婚妻子一起打。 这男人是不是也太暴力了。 他不想他儿子,她这个做妈的可是想疯了。 闻言,厉墨泽更是恼怒的不行,恼羞成怒的说道。 “语柔。你就知道惯着他,你看看你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他眼里还有我们吗?” “我就惯他。” 梁语柔撇撇嘴赌气的说道,遂然直接背过身不想再看他,厉墨泽一脸的无语和无奈,眼内倒是藏不住的宠溺。 这女人,怎么就不能在小辈面前给他点面子,单独在一起,任她怎么闹都行。 当年厉绍宸离家出走,梁语柔可没跟他少闹,恨不得连杀死他的心都有,气的厉墨泽干脆就不理她,他都怀疑在她眼中除了三个孩子,到底还有没有他了。 想想,真真的是气死人。 彼时,梁语柔一回头便看到了厉绍宸额头上的伤,还有额角流下来干涸后的血迹时,心都要跟着碎了,连忙小步走到厉绍宸身边蹲下。 “宸儿,你没事吧,疼不疼?” 梁语柔心疼的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心里着急的不行,再看看被厉绍宸抱在怀中的宋凝时,更是气的不行。 可说到底也不能驳了厉墨泽的面子,只好心疼的看着她们。 “妈,我没事。” 厉绍宸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一片冷然,彼时。抱着他一言不发的女人,围在他脖颈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连同僵硬的身姿也歪了下来。 浓眉微微一凛,厉绍宸连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目光所及处,怀中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双眸紧紧的闭着,显然是痛晕了过去。 难怪,她一直一动不动的抱着他。 “宸儿,快把她抱房间去,来人,快点去打家庭医生电话。” 梁语柔立马着急的朝门口喊道。 彼此,厉绍宸凝了下眉,二话不说隐忍着自身的痛意,直接搂过她的肩膀和腿弯将她从地上打横,跨着大步走出书房。 眼见厉绍宸抱着宋凝出去,梁语柔着急的想也没想也跟了上去,哪知,垂在一侧的手腕一重,一双充满老茧的手已然握在她的手腕上。 梁语柔疑惑的眉眼一怔,视线顺着那条长臂落在厉墨泽意气风发的脸上,纵然厉墨泽已然年过半百有余,可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一如当年她见到他那般令她心跳的模样。 “墨泽?你干嘛?你快...。” “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有了儿子就忘了老公了是不是?” 厉墨泽吃味的板着脸,这从娘家刚回来,心里怎么尽想着孩子,他也是好多天没看见她了。 “你...你个老不要脸的,三个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厚颜无耻呢?” 梁语柔精致的面容蓦然的红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这要被别人看了去,那不要羞死人了,又不是年轻的那个时候了。 说起来,梁语柔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只是她保养的极好,一看一点都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美丽的模样依旧看的厉墨泽深爱有加。 “怎么?嫌我老了?” 厉墨泽不悦的浓眉一挑,正经的面容变得有些阴鸾,梁语柔愤愤的甩开他的手,纳然的说道。 “胡搅蛮缠,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孩子们。” 这女人,怎么就不知好歹? 哪知,梁语柔刚走没几步。挺拔伟岸的身影就从她身后覆了上来,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略带胡渣的下巴暧昧的摩擦在她颈后,耳鬓厮磨的说道。 “是不是嫌我老了,嗯?” 厉墨泽紧咬着这个不放,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耳旁伴着一股酥酥麻麻的魅惑,梁语柔满是无奈,这男人怎么又开始耍无赖了,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强势霸道蛮横,在众人眼中绅士的不行,私底下完全是个无赖流氓。 这三个孩子当中,就属厉绍宸最像他,就连脾气也是如出一辙,所有的事情都喜欢埋藏在心里,怎么问都不肯说。 所以,她不自觉的就会多偏爱他一些。 “不老!” 梁语柔真是败给他了,这个时候还来恼她,她只好敷衍的说道,她现在只想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厉墨泽她是知道的,下手定然不会轻。 况且,她和厉墨泽有的是时间在一起,还怕这一刻? “哼,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许是听出她话语中敷衍,厉墨泽内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受挫,直接朝她最敏感的地方吻了下去,看她还敢不敢这样敷衍他。 梁语柔被他吻的难受极了,身姿瘫软的倒在他宽阔的怀中,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两人加起来一百岁都超了,居然还不知害臊的说这些,这要让佣人听了去还了得。 “好啦,我现在先去看看孩子们,晚上再好好陪你,行不行?谁让你孩子们一回来就开打,还下那么狠的手,真不知道你跟谁有仇,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梁语柔羞涩又抱怨的错开他的吻,遂然旋转脚步转身面对着他,双手自然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刚毅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像他服软了。 “这还差不多!” 这边,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将受伤的宋凝反身趴在床上。或许是触碰到伤口,宋凝疼痛的呻吟了一声,惨白的面容上,眉宇瞬间紧皱在一起,较小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厉绍宸放下她后,便长身玉立在床沿边,深邃的眼眸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双人床上一脸苍白的宋凝,至今他还是有些震惊她会这么做。 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两个相爱的人,更何况哪怕相爱也有无法做到这些的。 由不得他多想,家庭医生已然带着急救箱迈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二少!” 家庭医生对他微微颔首。 “嗯。” 厉绍宸立马回神潋眸,整理了下思绪,才稍微往床头这边走了一步距离,好让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宋凝背上的伤势。 乃知,家庭医生看到厉绍宸额角的伤口和一侧脸干涸的血迹时。不由紧张的说道。 “二少,我先给你包扎吧。” “不用,先看她。” 厉绍宸直接了当的说道。 “是!” 家庭医生没在说什么,只是将医药箱里的湿巾递给了厉绍宸,厉绍宸不着痕迹的接过,立在了旁边。 只是,当他看到家庭医生准备将宋凝背上的衣服撕开一些的时候,厉绍宸陡然不悦的眯起眼,不禁冷声说道。 “等等!” “二少还有什么吩咐。” 医生立马停止了动作,等待他的指示。 “别动手,就这样看。”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凝眸,深邃的视线落在宋凝后背白皙光洁的后背上,除了斜横在中央那道狰狞斑驳的伤痕外,她的皮肤其实很细腻,手感也不错。 可这样的美只属于他的。怎么能让别人轻易染指,哪怕医生也不行,看来以后还要备一个女医生。 “呃...。” 医生有些错愕的看着厉绍宸,神色有片刻的愣怔,这不动手怎么检查患者的伤势、 况且,他是个医生好不好,这...。 “怎么?有问题?” 厉绍宸眉头一拧,脸上浮起了几分阴戾之气,冰冷的目光直接射了过来,气势摄人,足有一种风雨雨来袭的感觉。 医生见状,连忙说道。 “没,没问题。” “开始。” 厉绍宸冷着脸直接命令,医生连忙回神检查起来,由于不能动手,他只好探到她细腻的背部上,哪知厉绍宸又冷声斥止了他。 让他不要靠太近,眼睛只能看着伤口,并且时间还不能长,医生额角一模,足是一把冷汗啊,连脊背上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腿都要抖了。 心里不禁腹诽,这个...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他又不是色狼医生,他是正规的医生好吗!他是有医生执照的医生好吗! 终于医生在一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中勉强给宋凝检查好了伤势,他不禁感觉自己紧张的好像半条命都去了。 这一鞭打的并不轻,宋凝穿的又少,表皮都被打开了一层,为了避免细菌感染,必须先消毒再上药膏。 这边,医生提心吊胆的提前说道。 “消毒的时候会有些疼,二少奶奶虽然昏迷了,但不保证不会醒来。” 还是先提前打预防针,免得他消毒的时候,万一她突然醒来,疼的不行,估摸着二少还不待杀了他。 “嗯。”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算是?许了。 只是,当医生张开双手准备消毒的时候,厉绍宸眉眼一转,刚毅的面容微微绷紧,深邃的眼眸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倏忽,掀起薄唇道。 “等一下。” 医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蓦然手一抖,差点没把棉签掉床上,颤着音道。 “二少?” “我来。” 厉绍宸冷然的长臂一伸,修长的指节拿过医生手中的棉签,提了提裤腿弯腰蹲了下来。 消毒前,狭长的眸子一斜,眼见趴在枕头上的人儿依旧昏迷着,并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他才放心的拿着消毒水和棉签帮她消毒。 消毒很顺利,床上的人儿并没有被惊醒,厉绍宸扭头将消毒水递给医生,又接过医生递给他的药膏。 正准备给她上药的时候,恍然发觉细腻的后背上已然覆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纤瘦的身姿不着痕迹的微微的颤抖着,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或许会毫不察觉。 刚才他只顾着伤痕倒是没注意这些。 难道她已经醒了? 厉绍宸轻蹙眉宇,挑着一侧的眉头,眼眸低垂着往床头挪过去了一些。 目光所及处,宋凝神色痛苦的卷着眉心,饱满的额头亦是布满了冷汗,细密卷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白分明的眼眸内氤氲着一层浓郁的雾气,有些已然从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边,遂然蔓延至她握着拳头放在嘴边的手边。 仔细一看,握着拳头食指曲高的部分被她放在嘴里死死的紧咬着,连脸庞的咬肌都凸了出来,显然她很用力的咬着,似乎是在隐忍着所有的痛楚。 枕头边,宋凝就这样梨花带雨的卷着眉心,紧咬着手指,隐忍着一言不发,红红的眼眶内饱满热泪,巴掌大的小脸因痛苦而紧皱在一起,隐忍倔强的模样不由看的厉绍宸一阵心疼。 此刻的她,就宛如被一个丢弃的小猫一般可怜。 心头狠狠一怔,厉绍宸骤然蹙紧眉宇,宛如泼墨般漆?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诧,更多的却是心疼,好似有什么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是真的醒了。 可她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这个样子又有多久了? 痛,她为什么不喊呢? 她的执拗他见识过,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执拗。 许是注意到有人在看着她,细长卷翘带着几丝晶莹的睫毛微微上扬,一颗豆大的眼泪旋即掉落了下来,宋凝拧着眉红着眼,慢慢的将视线转向床边。 四目相对,宋凝愣怔着下意识松了口,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色的瞳仁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没想到厉绍宸会突然看她,她连忙慌乱的收住眼泪,哽咽着吞了一口吐沫,耸了耸鼻,苍白的面容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意。 似乎在告诉他,她没事。 厉绍宸凛然的眯着眼,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紧紧的绷在一起,骨骼分明的手指伸手她手边,温暖的大掌包裹在她微凉紧握的拳头上。 在她的错愕中,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咬着的手带了出来,骨节一圈的位置带血的牙齿印赫然映入他眼底。 眉眼低垂,宋凝俨然发现他在看她的手指时,呼吸微微一滞,她下意识惊愕的想要抽回,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和狼狈。 哪知,厉绍宸握的异常的紧,宋凝根本抽不开,一用力一下就扯到了后背上的伤痕,疼的她直揪眉头,却是不敢再掉眼泪了。 她本身就是不想他发现,才会那么用力的咬着手指的,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她抿了抿泛着褶皱的唇瓣,无措的深卷着眉心,嘶哑着声线说道。 “厉绍宸,我没...。” 宋凝话还没说完,厉绍宸忽然长臂一伸,略带薄茧的大掌覆在她贴在枕头边的脸上,在宋凝的滞愣中,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谢谢喵小恋打赏的金币哈,么么哒,感激不知名亲投递的钻石,爱你们哟,元旦咱们发个红包吧。 第64章 呵女人 吻意绵长,唇齿相依,没了往日的专横霸道,反而变得异常的温柔,就像在亲吻他最珍爱的女人一般。 宋凝满面泪水错愕的愣在原地,只是瞪着双眸傻愣愣的凝滞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上,饱满的胸腔呼吸都跟着滞带。 眼睑处,他的睫毛卷翘而修长,轻轻一扫几乎都错落在她眼皮上,带着一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此刻,他正动情的吻着她,就像麻醉剂一般的想要吞噬掉她所有的痛苦。 许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他嘴角忽然邪魅的上扬,惩罚性的啃住她的下唇,深邃的面容隐透邪性,含着唇说道。 “不知道接吻要闭眼?” 呼吸微微一滞,宋凝苍白的脸蓦然抹上一丝红晕,心跳蓦然的加快了不少,扑通扑通的声响好似就在耳边敲响一般,她眨巴了几下眼眸,就乖乖的听了他的话无措的闭上了眼睛。 彼时,厉绍宸一边深情的吻着她,一边伸手将手中的药膏递到医生眼前,头也不回的示意他给她上药。 医生立马心领神会伸手接过,以最快的速度给她上好药,然后拽着宋凝其中的一只手,快速的给她吊上点滴。 在两人吻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紧张的抹了一把冷汗,拔腿就赶紧溜走了。 一吻终了,宋凝被吻的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美眸里璀璨的晶莹更带几分妩媚,嫣红的唇瓣极其的诱人,令忍不住再想尝尝她的美好。 床边,厉绍宸满意的勾了勾唇,深邃的眼眸肆意的挑向一侧,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四目相对,宋凝更是羞涩不已,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 少顷,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想到她自残的举动,厉绍宸眉宇轻蹙的问道。 “疼,为什么不喊出来?” 呼吸微微一滞,鼻尖陡然泛起一股轻微的酸涩,连同着眼眶都跟着酸涩不已,她拧着眉,通红的眼眶怔怔的落在他脸上,唇瓣艰难的蠕动着,半天也没发出一个音符。 恐怕他的这个问题,她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她不是不想喊。也不是不疼。 她是一个多么怕疼,多么胆小的人,可她每一次的疼痛从来没有换来杨若遇的一个安慰,哪怕是一个拥抱都没有。 好像疼的久了,自然也成习惯了,其实只要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 后来,她和任墨予在一起,他疼她,爱她,让她戒了防备,可到头来又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与其得到别人的怜悯,不如强大自己。 睨见宋凝憋屈着小脸,隐忍的模样,厉绍宸自然也没再问。 眼见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宋凝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她注意到他额角的伤时。不由眨巴了几下眼眸,抿唇关心的问道。 “你的额头,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就那么傻,鞭子都敢扑上来。” 厉绍宸至今回想都有些不可思议,分明是那般孱弱的一个人,怎么敢来替他挡鞭子,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能承受的住么。 厉绍宸话落,宋凝便拧着眉宇没有说话,精致的面容微微变色,他和他爸爸的谈话她虽然没听完整,但这个家不欢迎她,她自然是清楚明白的。 其实,厉绍宸不一定要娶她的,她承诺不会纠缠任墨予,她就不会,她本就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眼见宋凝不说话,厉绍宸微微凝眸,恍然想起他们的谈话是不是被她听到了?可按照她的举动来说,并不像。 思付间,宋凝神情凝重的略微垂眸,抿了下干涩的唇瓣,眼眸闪烁的说道。 “厉绍宸,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非要娶我的,任墨予既然已经和你妹妹结婚了,你大可以放心,我是不可能再去纠缠他的,所以...。” “吻的不够?居然让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东西。” 我们还是离婚吧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厉绍宸赫然冷着脸打断了她,狭长的眸子危险的半眯着,一股风雨雨来袭的气势。 闻言,宋凝的脸禁不住的又红了起来。难堪的咬唇说道。 “厉绍宸,臭流氓...。” “哦?流氓?”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凝滞着她吻红的唇瓣,饶有趣味的咀嚼这两个词,遂然,他挑动着一侧的眉宇,应声道。 “我不介意多耍一会!” 话落,厉绍宸直接封住了她的唇与之缠绵,宋凝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便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其实,宋凝心里明白,他是故意转移她的视线,帮她止疼的,心底不由趟过一丝暖流。 “咳咳咳...。” 就当两人吻的情不自禁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故意的咳嗽声,像是在跟他们示意,有人进来了。 哪知,厉绍宸权当没听见。扣着她的脑袋不放手,宋凝听到响声蓦地睁开双眸,越过厉绍宸身后一个贵妇般模样的女人温柔的站在门口。 眼见她身穿一件宝蓝色的过膝长裙,乌?的长发束在脑后,精致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就像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般,眉宇间和厉绍宸也有几分相似,想必应该是他的妈妈。 宋凝见状忙不迭的伸手推开他,一脸的羞涩,怎么都想不起来,怎么就配合了他。 这男人果然有毒,不能轻易的靠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凝推到他的伤口,厉绍宸蹙着眉宇痛苦的闷哼了一声,为了防止两个女人发现,他连忙潋神,不悦的掀起薄唇。 “妈,你不知道在别人干好事的时候,不要打扰么?这万一我们还在床上,我不待吓软了。” 闻言,宋凝蹙着眉宇吃惊的瞪大了眼眸,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一张脸立马跟烧起来了一样,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敢在他母亲面前说的这么直白。 她是个薄皮子,哪里受得了这些,本身被厉绍宸吻得羞涩不已,在加上他的话,宋凝是没了办法,直接羞将脸埋在枕面上,怎么也不敢看任何一个人了。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 梁语柔无奈的白了一眼蹲在地上身姿挺拔的厉绍宸,真的是跟他爸爸一个德行,连说话的口吻都是如此相似,这使坏的本事还真是不相上下。 难怪两人一见面就掐,想想都令人无奈。 “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梁语柔嗔怪的叹了口气,遂然踩着高跟鞋走到宋凝床边,眼见她背上的伤口时,不禁再一次毛骨悚然起来。 这一鞭,厉墨泽下手可不轻啊。 这样的经历,她也曾有过一次,当时厉墨泽惹怒了他父亲,当时她也曾如她一般的挡在厉墨泽跟前,生生的挨了这一鞭。 思付间,梁语柔眼藏赞赏,想来,恐怕那个女人也不会为厉绍宸做到这个地步吧。 “有我在,她会有什么事?” 厉绍宸不以为意的俯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狭长的眸子深邃的落在将自己埋在枕头内的女人身上,饶是有几分有趣。 “哼,就是有你在,我才更担心,也不看看你媳妇现在什么身子,你就这样亲个不停,等她好都来不及了?” 梁语柔嗔怪的责备道,眼眸中却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只要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只要他娶的女人身家清白,她倒是不在意的。 宋凝的背景自然在他们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彻底了解过了,虽然不是宋家亲生的,但倒是个身家清白的孩子。 只是当她看到宋凝的照片时,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这会她也顾不得小两口缠绵,直接就过来了。 “妈,你要再说下去,我老婆,你媳妇。就要把自己闷死了。” 厉绍宸轻笑的勾唇,英挺的面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若无其事的拿过矮柜上的湿巾将脸颊上的血迹擦掉,蔓延在胸腔的疼意却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身姿都跟着颤了颤。 闻言,宋凝更是窘迫的不行,可她实在没这个脸抬起来,怪来怪去都怪那个男人。 可出于礼貌宋凝还是红着一张脸乖巧的抬起头来,一抬眸,便迎上一双温柔的眼眸。 坐在床沿上的梁语柔睨见宋凝的脸时,不由微微一愣,眉宇微蹙,精致的面容充满了疑惑,方才在书房的时候,梁语柔倒是没注意看她。 此时,细细的凝滞着她的脸,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她分明没有见过她。 宋凝眼见梁语柔拉下脸。卷着眉心看着她,她不由紧抿着唇,潜藏着一丝尴尬,一想到厉绍宸和他父亲的谈话,心底不由沉然一片,却还是礼貌性的喊道。 “阿姨。” 闻声,意识到自己失神,梁语柔立马潋眸回过神来,嗔怪的说道。 “傻孩子,喊什么阿姨,该喊妈呢。” 宋凝蓦然瞪大眼眸,有些疑惑的咬唇,她难道是接受她了?可刚刚他父亲还让他带着她滚呢。 “还傻愣着做什么?” 厉绍宸俊眉一挑,狭长的眸子好笑的落在宋凝脸上,宋凝连忙反应过来羞涩的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梁语柔温柔优雅的微笑着,美眸始终落在宋凝的脸上,不解,困惑,好似像穿透着她,看着另外一个人似的。 因为受伤的关系,宋凝并没有下楼吃饭,厉绍宸为了照顾她也没有下去。 彼时,宋凝安静又有些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一旁,厉绍宸身姿笔挺的屈身坐在沙发上,修长笔挺的长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腿间放着一抬笔记本,似乎是在谈什么公事。 鬼斧神工般的侧脸立体而深邃,脖颈修长,性感的喉结微微的上下滚动着,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果然是没错的。 因为无聊,宋凝不由将打量的视线落在厉绍宸身上,此时,他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灰色睡衣,细碎的长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头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深邃的五官竟是片刻柔和。 美眸往下,蓦地,一抹红色因为厉绍宸抬臂的姿势,隐隐在睡衣的衣领口若隐若现。 宋凝猛的提了一口气上来,恍然想起她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厉墨泽已经拿着鞭子站在他面前了。 难道他也受伤了? “厉绍宸?” 宋凝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 厉绍宸头也不回的问道,狭长的眸子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深邃的面容一片凛然。 “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直接问,恐怕是问不出什么的,宋凝不由多了个心眼。 闻言,厉绍宸猝然眼皮一抬,?白分明的眼眸斜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凝,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将腿间的笔记本放在沙发的一旁,遂然起身,迈步走到床沿边。 “说。” 随着他的走近,宋凝只能侧仰着头来凝视他,白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晶莹的光蔓延在他身后,为他镀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晕。 由于宋凝是直对着灯的,她此刻根本看不见厉绍宸脸上的表情,她跟着示意道。 “你先蹲下来。” 浓眉微不可察的凝了下,有些不明白宋凝到底在搞什么鬼,便提了提睡衣的裤腿蹲了下来,与宋凝平视,示意她现在可以说了。 宋凝猝不及防的伸手握住他的衣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用力一扯,当厉绍宸明白她的意图时,已然来不及。她已然看到了他胸口的那一道鞭痕。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睨视着他身上的伤痕时,眼圈不由微微一红,艰难的蠕了蠕唇。 这男人,自己也受伤了,怎么就不说呢? 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 还问她疼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他呢,疼,为什么不说出来? “厉绍宸,你...。” 宋凝气恼的咬着牙,眼圈微红。 “怎么?爱上我了?迫不及待要和我做了?” 他饶有趣味的勾起唇,故意错开她的话题,亮如星辰的眼眸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由于宋凝扯的弧度,厉绍宸蜜色健硕的皮肤露了一大片出来,房间的温度不由流淌着一丝暧昧。 他不着痕迹的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稍稍用力便从他衣领上拿了下来,其实,刚才的吻她的时候,止疼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你...。” 都这个时候了,这男人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微红的眼眸顺着那道斑驳的痕迹延伸,就像一双无形的手若有似乎的落在他身上一样。 厉绍宸性感的喉结不由上下的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忽而变得讳莫如深,略带薄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她纤细的手指,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俯身凑到她耳骨处,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耳廓,他低眸斜了她一眼,只听他蛊惑般的说道。 “想为我止疼?” “嗯?” 宋凝不明所以的仰起脸,正想看他,奈何由于两人的距离,宋凝的薄唇一下贴在了他的薄唇上。 四面相对,时间仿若被静止了下来一般,宋凝无辜的眼眸不知所措的扑闪着,但在这样的时刻却是别有韵味。 小腹骤然一紧,厉绍宸毫不犹豫的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情动的加深这个吻,边吻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疼。” 这是一种暗示。 宋凝猝不及防的瞪大美眸,他已然熟稔的撬开她的贝齿与之纠缠,略带薄茧的大手顺着她的手指慢慢的往上,一点一滴的攻城掠地。 他的吻技实在太好,她想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有他这般的吻技,每一次都会吻得她从里到外都在惊颤。 蓦地,她不由自主慢慢的闭上眼眸,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呼吸急促,房间温度陡然升高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铃声蓦然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打断。 沉迷的两人也骤然清醒过来,错开了一些距离。 宋凝气喘吁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侧躺在床上的男人,脸上一片绯红,心跳不止,一抹吐沫悄然入喉,她羞涩的推了推他说道。 “电话!” 厉绍宸自然也是听到了那道电话铃声,那道铃声不是别人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的。 ——宸哥哥,答应我,不要爱上她! 宛如泼墨般漆?的眼神冷冽的眯起,瘦削刚毅的脸庞隐隐染上了一层寒霜,眸低隐约抹上了一时阴郁之色,挺直如古希腊雕塑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紧抿着,浑身都透着一丝寒意。 下一秒,他冷睨着眸,直接翻身下床,迈着笔挺的长腿,凛然的弯身拿起茶几上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卧室门跟着嘭的一声被合上。 身后,宋凝有些不明所以的凝视着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身影,怎么忽然就变了脸呢? 是因为那个电话吗? 宋凝奇怪的凝了下眉。该不是沈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一想到这,宋凝也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咬着牙走下了床,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了?” 一出卧室门,厉绍宸立马接起手边的放置在耳旁,温柔的对着话筒那方的人问道。 挺拔的身姿慵懒的迈步走到古堡走廊圆弧形的落地窗前,深邃的瞳仁越过玻璃,落在古堡后院的秋千上。 那里曾是她最爱去的地方,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了她坐在秋千上,他推着她摇晃的情节,想到这,噙着微笑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宸哥哥,你去哪里了?” 瞳仁一紧,眸光有片刻的犀利,他随口说道。 “嗯,我在帝都。”末了,他又宠溺的问道,“想我了?嗯?” “嗯。” 电话那端顾惜儿委屈又带着哭腔说道,任墨予还是不肯接受她,现在简直越来越过分了。 有时候居然还睡在公司不回来,要么一回来就睡在书房,她几乎都见不到他的面,她都快气死了。 哪知,她去厉氏找厉绍宸,居然连他都不在,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由油然而生,放在从前,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乖,我这几天就回来了,这边有个项目,必须要我亲自过来。” 厉绍宸好脾气的安慰道,这丫头,从五岁开始,两人就没分开过。无论他去哪里,他都是带着她的,若说不习惯。 恐怕最不习惯的便是他吧。 到底是不能把他和宋凝回米国的事情告诉她,免得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跟你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顾惜儿忽然嘟着嘴吃味的说道,以往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是她,怎么轮到那个低贱的女人站在他身边呢? 顾惜儿心底不由郁闷极了,生生的不爽,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能跟她作对的女人。 简直可恶! “吃醋了?” 听到她的抱怨,厉绍宸的喉头立马窜出一串低润悦耳的笑声,显然很满意。 “我不理你了,哼。” 听到他取笑她,顾惜儿娇嗔的哼哼了两下,显然是生气了,欲想挂电话算了,却听他说。 “好啦,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爱上她的...。” ........ 距离被灯光拉的很长,挺拔的身姿下,贴在他脚边的影子一直斜到没有光的暗角,影子蔓延过后的转角处,着急的赶来的宋凝听到厉绍宸的话后,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爱上她的! 古堡的走廊很安静,油?色的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显得冷冷清清,也将宋凝萧瑟怆然僵直的背影拉的很长。 宋凝屏着呼吸愣怔的站在原地,一手的掌心紧贴在墙壁上,五指缱绻,苍白的脸上眉宇紧皱,泛白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厉绍宸清晰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落在耳里。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狠狠的炸开了,震得她脑子片刻空白,饱满的胸腔有一刻连呼吸都消失殆尽了,贴在墙壁上的五指渐渐用力的收拢弯曲,骨节越显分明。 她抿着白唇,不禁?然失笑,她又在伤心什么呢? 本就是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本就是一段算计良多的婚姻,本就是一段看不到头的婚姻。 她又在感怀什么? 只因为他一句,我们不会离婚么? 宋凝揪着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断然潋住所有思绪,背过纤瘦的身姿,一转身便跌入一双漆?的眼眸中。 因为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宋凝不由被吓了一跳,脸色愈加苍白,呼吸都跟着滞了滞,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跳跃着,一口吐沫悄然入喉。 目光所及处,男人一身全?色的休闲服。笔挺的身姿恣意慵懒的单肩倚靠在墙角边。 他冷笑着勾起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分明的嘲讽,悠哉游哉的模样仿若是在看一场好戏。 男人的距离并不远,宋凝听见的,他自然也听见了。 眼见宋凝转过身,男人的目光越显鄙夷,精致的五官透着浓郁的讽刺,这是一种很强烈的敌意,一种对女人的敌意。 听闻厉绍宸有三个兄弟,大哥似乎不住在家里,说起来,厉家的背景远远要比宋凝想的还要强大厉害。 厉家世代在米国王室身居要职,大哥厉绍宇世袭了厉墨泽的伯爵之位。 厉绍宸独自在禾城创业,成为禾城商业界的龙头老大。 而厉家最小的儿子原本也在王室,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闲赋在家,恐怕,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厉绍宸的弟弟厉绍衍。 厉绍衍邪魅的站直身子。吊儿郎当的欠着嘴,在宋凝的错愕中讥笑的慢慢的走近她,宋凝愕然的屏住呼吸,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睨见宋凝害怕的模样,厉绍衍不由冷哼一声,抬高眼皮直接擦过她身边,就当宋凝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在与她并肩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双手优雅的插入口袋,倨傲的站直笔挺的身姿,?眸直视着前方,嗤之以鼻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样的男人你也敢嫁?二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千万别陷得太深,免得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厉绍衍漫不经心的冷哼一声,自然听说宋凝为厉绍宸挡鞭子的事情了,不过。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么? 这样的男人都敢嫁,他是不是该为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宋凝僵着身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更不明白他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那是一种很强烈的仇恨,似乎是针对女人的。 思付间,耳边蓦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厉绍衍迈步离开了,只是,她分明听到他冷哼轻蔑的声音。 “呵...女人!” 不用回头都知道他这句话的嘲讽意味有多强。 宋凝宛如雕塑一般的在走廊站了很久,少顷,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再回头,厉绍宸和厉绍衍都不在。 宋凝诧异的抿唇,一想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长,她遂然直接回了卧室。 卧室门轻轻被打开,宋凝下意识紧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不想在面对他。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睡着了,便俯身落座在沙发上,伸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遂然拿着电脑继续忙了。 宋凝的伤上过药后已然好了很多,因为厉绍宸多年未归,他们便多呆了些时日。 厉绍宸和他爸爸依旧不对盘,两个人就像天生的天敌似的,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事,就能把厉墨泽气个半死,要不是梁语柔从中调停,厉墨泽几乎又想挥鞭子给他吃吃。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厉墨泽似乎并不讨厌她,相反他和梁语柔都对她很好,虽然他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恐怖的模样,但,讨厌和喜欢宋凝是能感觉到。 梁语柔因为没有生女儿的关系,喜欢她的不得了,总说生了三个儿子,都没贴心的,所以宋凝常常会陪梁语柔逛逛街,或者在后院修剪下花草,修身养性一下。 一来,她也是不想面对厉绍宸,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语柔经常会看着她失神,总感觉分明是在看着她,可好像又不是。 而自从那晚后,厉绍衍没有在回过家,宋凝倒是也松了口气,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所幸他们待的时间不会太长,距离厉绍宸说的一个月也就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至于,她和厉绍宸的关系在那一夜之后变得有些淡漠,虽然偶尔他还是会戏弄她,逗逗她,可他眼底的澄明是骗不了人的。 关于那通电话和厉绍衍的话,宋凝已经不想再去多想什么,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临走前的最后一晚,厉绍宇和厉绍衍都回来了,因为好几年都没吃团圆饭了,气愤还算融洽,因为带的东西不多,宋凝没过多久就收拾完了。 厉绍宸则被他厉墨泽叫去了书房。 彼时,卧室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宋凝放下手边的事,疑惑的回过头,眼见梁语柔从门口走了进来。 “妈?有事?” “来,小凝,过来坐。” 梁语柔慈爱的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到沙发边去坐。 宋凝乖巧的走到梁语柔身边坐下,若说这一趟有什么收获,恐怕就是厉绍宸爸爸妈妈的喜欢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连杨若遇都不曾给过她,她和杨若遇之间,仿若永远都隔着一个宋乔,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小凝啊,妈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话落,梁语柔温柔婉约的从她自己的手腕上取下她经常带着的手镯,她边摘边感慨道。 “这个手镯跟了我大半辈子了,每每看到这个手镯都会让我想起一个故人,可惜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打听到她的消息过,也不见她回来找我,说起来,我们都有三十多年没见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啊,转眼我都老了。” 梁语柔有些哽咽的说道,眼圈氤氲着一片湿润,像是在回忆陈年往事一般,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一想到当年的事情,梁语柔既感慨又难过,不知道在她有生之年,她们是否还会重逢。 “妈,你不老,要是我们俩走出去,肯定说您是我姐姐呢。” 宋凝一脸真挚的说道。 “嗯,小凝,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往后阿宸就拜托你了,他性子跟他爸爸一样倔,他要是让你受委屈了,你就打电话告诉妈,妈一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的,知道吗?” 梁语柔温柔的握着宋凝的手微笑着说道。 只是,当厉墨泽和梁语柔携着那个秘密去往禾城的时候,宋凝几乎九死一生,直接令二老措手不及。 “嗯,我会的,谢谢妈。” 宋凝感激的说道。 “这个手镯就算是妈给你的见面礼了。” 眼见梁语柔要给她戴上,宋凝连忙伸手制止了她,抿唇说道。 “妈,这个镯子对您有纪念意义,我不可以收的。” 刚刚听她这么说,显然这个镯子对梁语柔来说非常的重要,她怎么可以收呢。 “它和你有缘,答应妈,好好戴着它就好了。” 话落,梁语柔直接握着她的手,将手镯戴进了宋凝的手腕,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而手镯的尺寸居然宋凝戴着正好。 “你看,我都说它跟有你有缘。” 宋凝便不好再推辞,只好说了声谢谢,想着还是等往后再还给她好了。 只是,当时的宋凝并不知道镯子背后的故事和意义,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经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的她已历经生死,心中无爱亦无恨,却在得知那个惊天噩耗时,她不顾一切重归故土,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令她心碎的噩耗。 ............ 第二天一早,厉绍宸和宋凝便回了禾城,却不料当天就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感谢大家的钻石,么么哒,祝大家元旦快乐,红包奉上,爱你们哟。 第65章 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能随便欺负的 下了飞机后,厉绍宸先把宋凝送回了别墅,自己则和来接机的安尘奕一同回了公司。 色的轿车内,厉绍宸恣意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鬼斧神工般立体的容颜低垂着,视野内,骨骼分明修长的指尖揣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狭长的眸子隐隐潜藏着笑意。 一个月不见,恐怕是令那个小人儿等急了吧,这不,他一回来,就听安尘奕说她在公司等他,他这才改道去了公司。 一想到她,厉绍宸深邃的笑容,更是添了几分。 彼时,一辆银色的轿车飞速的擦过他们的?色轿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这边,宋凝兀自走进新房,将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收进衣橱后,不免有些感慨万分的看着这栋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她自己亲手布置的,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厉绍宸不顾她眼睛看不见也硬要让她来设计,现在想来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这男人果然是心思城府。 幽幽的叹了口气,宋凝凝滞着新房的每一处,不禁?然想到,这里往后就是她的家了吗? 为什么偏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美眸回旋新房的双人床,这里曾经她因落水而睡过的,这幢别墅对她来说,倒是有些陌生后的熟悉,视线不经意一撇,矮柜上赫然放着一个盒。 宋凝纳然的兀自抬起脚步走到矮柜边,随手将上面的盒拿了起来,映入眼底是一部崭新的,她拧着眉,滑动屏幕,通讯录已然备份好。 只是,通讯录顶端,老公两个字赫然跳入宋凝眼底。 这男人...... 宋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美眸流转,她恶作剧的将备注改动了一下,只是不等她保存,楼下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闻声,宋凝连忙摁下保存键,心里暗自思付,是厉绍宸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有钥匙? 疑惑间,宋凝穿着拖鞋便下了旋转楼梯,别墅门一开,在宋凝还没看清来人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掌风蓦然迎面扑来,同时一个巴掌狠厉的扇在她脸上,动作又快又狠。 宋凝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完全是懵的。因为受不住这股凌厉的力道,她的脸骤然被打偏歪向一旁。 因为开门的方式,宋凝的额角重重的磕在了别墅大门的门沿上,疼的宋凝一阵头晕眼花,耳边骤然轰鸣一片,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就往一旁的地上栽去。 心神一怔,她连忙用力的握着门把手来稳住自己,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贱人!” 熟悉的声音在宋凝耳旁响起,短暂的失明后,她才看清来人是谁。 门外,宋乔狠狠的剐了她一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遂然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硬是让她让出一条道来,挺秀的身姿倨傲的踩着高跟鞋往里面走,轻车熟路的模样,好像她才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一般。 随宋乔身后进来的便是她的母亲,杨若遇。 而刚刚那用力的一巴掌则出自她之手。那该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妈?” 宋凝吃痛的拧着眉,精致的面容一片疑惑,完全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打她。 杨若遇阴沉着一张脸,并没有说话,一双眸子陌生的上下打量着宋凝,随后冷冷一笑,错开她也跟着进了别墅里面。 “设计的不错嘛。” 宋乔冷傲的环顾四周后,漫不经心的转过身体,双手环胸高傲的直视宋凝略显苍白惹人却怜爱的脸,勾着唇阴阳怪气的说道。 宋乔自然是来者不善,加上杨若遇一直偏袒宋乔,恐怕两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在宋家的时候,不难看出宋乔肯定是喜欢厉绍宸的。 如今,却是她嫁给了厉绍宸。 宋凝心里自然明白,按照宋乔的脾气,不出口恶气定然是不会善摆干休的,能熬到时至今日来,已经破了她的底线了。 只是,这件事情远远要比宋凝要想的错综复杂的多。 “宋凝,据说,你是代替我嫁给宸的,那么,现在我这个正主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了?” 宋乔隐忍着生生撕碎了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她怎么也想不到,宋凝居然这样好手段,设计了这样一出好戏。 等她伤好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她和厉绍宸居然不在禾城。 真是该死的可以。 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怒气,紧紧的卷着眉心,碍于杨若遇在,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不想啊?” 宋乔似笑非笑的反问,阴狠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的宋凝。 眼见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过膝裙,做工非常的精细。细腻的材料一看就是特别名贵的,可它现在居然穿在宋凝身上,那原本是属于她的名牌啊。 一想到这,阴狠的目光变得更加阴郁,宋乔恶狠狠的喘着气,下一秒,直接二话不说就冲到宋凝跟前,张牙舞爪的就伸手拉扯她身上的衣服,一边失声尖叫道。 “贱人,你算个什么玩意?就你也配穿这样的衣服?你给我脱下来,给我脱下来。” 由于事发突然,宋凝眼见她冲过来,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哪知,她还没走几步,就被宋乔抓住,使劲的拉扯她的衣服。 宋凝不由怒火中烧,愤然的伸手一把就把失去理智的宋乔给推开了。声冷的说道。 “宋乔,你耍什么疯?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宋乔哪里肯善罢甘休,脚步还没站稳,一听宋凝这般的趾高气昂,本身就自我优越的她一听,更是气愤的不得了,直接又朝宋凝冲了过了,声线尖锐的说道。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报复我上次打了你是不是?我宋乔得不到的东西,你宋凝以为就可以得到?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宋乔就像疯了一般的直接伸手一巴掌甩她脸上,因为上次吃过一次亏,加上今日来者不善,宋凝早有防备,在宋乔巴掌落下的刹那,她连忙伸手扣住她的手,遂然一把用力的将她甩开。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还是硬生生的落在了宋凝方才被打过的脸上,耳边骤然响起一阵耳鸣,嗡嗡嗡的好像有很多蚊子在轰鸣一般,眼睛更是一片眼花缭乱。 可她分明扣着宋乔的手,她并没有机会打她。 那么打她的人就是...... 鼻尖陡然涌起一股酸涩,美眸渐渐覆上了一层晶莹,宋凝卷着眉心,几经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猝然迎上一抹愤怒的视线。 杨若遇生冷的看着她,那分明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哪里有半分温情可言。 “妈?” 宋凝瞪着双眸愣怔在原地,完全被打懵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杨若遇会连着打她两巴掌,她难道忘了,当初是她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厉绍宸的啊。 “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充满心机的女儿。” 杨若遇生气的打断她,精致的面容一片阴冷,怒火中烧的眸子恨不得她现在立刻死去。 “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几个字宋凝还没说出口,杨若遇直接冷声打断道。 “为什么?宋凝,我真是小看你了,绑架打人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宋凝,你别忘了,你是宋家养大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来伤害小乔,你就不怕遭雷劈么?” 杨若遇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宋凝让人绑架宋乔,恐怕现在这里生活的该是宋乔才对,哪里轮得到她。 不过没关系,她一定会帮宋乔讨回来的。 绑架?打人? 宋凝被杨若遇说的一阵迷糊,绑架她倒是知道,是厉绍宸为了娶她,所以才将宋乔绑架的。 打人?难道厉绍宸还让人打了她?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杨若遇一手温柔的拉过宋乔,撸起她额角的刘海,和解开她束在脑后的长发,恶狠狠的说道。 “宋凝,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了。” 此时,宋凝才注意到宋乔突然剪了齐刘海,饱满的额头上布满了还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伤痕的痕迹,而在那一堆酒红色的长发间,有几处没了头发。 这伤痕? 宋凝恍然想起,当时她就是被宋乔这么打的。 是他? 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内心充满了不可思议,心底不由涌动着一股暖意。 这男人... 她此时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纠葛,难怪,按照杨若遇的脾气,宋乔若是受了委屈。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果然,她把这一笔账算在她头上了,因为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是厉绍宸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可宋凝错愕的表情落在杨若遇和宋乔眼中,却是以为是行迹败露后的惊恐,宋乔果然没说错。 这一切果然是宋凝做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宋乔得意的冷冷一笑,她一定要让厉绍宸看清楚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决不能让任何人来抢走。 宋凝暗自垂眸,并没有开口解释,毕竟,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厉绍宸,况且,如果她说了,她们也不会相信的,宋凝索性闭口不言。 宋凝的不开口,在杨若遇眼中便是?认了下来,她倒是怎么也想不到,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会变成这样,她变成这样也就算了。 可她怎么能伤害宋乔,还把她伤的那么重,那日她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副惨烈的状况。 宋乔满身的伤痕和血迹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美丽的脸上根本分不清原来的模样,看到这般,她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当宋乔醒来说是宋凝做的时候,杨若遇几乎不敢相信,可宋乔言辞凿凿,在杨若遇的再三逼问下,才知道,原来她当初就是这么打宋凝的。 这样一来,根本由不得杨若遇不信,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把她伤成这样,绝对不行。 一想到这,杨若遇不由勃然大怒的低吼道。 “既然如此,你们俩立马给我换回来,绍宸一早想娶的是乔儿,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绍宸早就和乔儿在一起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也来得及,宋凝,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离开这里。” 闻言,宋凝不由愕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若遇,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见她口口声声都在维护宋乔,宋凝的胸口更是窒闷的不行,喘气都要喘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久以来的压制和承受的太多,宋凝一下红了眼,拧着眉咬唇想要问个究竟。 “妈,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的么?为什么你每次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宋乔,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这么多年了,我哪一次生病感冒你是在我身边的?又有哪一次在我害怕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的?从小到大宋乔每次欺负我,你维护的从来只有她,可是我并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在宋家也很难,你多爱宋乔一些我可以理解。 可是妈,哪怕有一次,就一次,你能不能稍稍的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这件事情,她本身也是受害者,可到了杨若遇眼中,她就是一个为了嫁给厉绍宸而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她把这一切归根为她的错,就只为了一个宋乔。 可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听到她的埋怨和质问,杨若遇更是气得不轻,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要怪她,不由更加愤怒的说道。 “够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们就要回归正位。” 杨若遇根本就不想多说什么。 “就是,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还妄想要得到,宋凝你穷疯了是不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就凭你也配合宸在一起?简直可笑至极。” 宋乔更是得意的不行,一边已然已经来推搡她,准备将她推到门外。 一看到宋乔得意忘形的模样,宋凝咬着牙紧抿着唇,断然一把将宋乔推开,心中更是郁结难疏。 她和厉绍宸结婚再怎么说也是事实,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再看看杨若遇的这幅模样,心中骤然一阵悲痛,心底的倔强自然也被激发了出来。 宋凝冷着脸直接反抗道。 “不可能。” 闻言,杨若遇气的不行,更是口不择言的说道。 “哼,宋凝,妈真的是小瞧你了。我本来不想说的,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难怪当时让你答应嫁给厉绍宸,你答应的那么快,原来你心中早存有这份龌蹉的心思,先是绑架宋乔,再等我们求你嫁给厉绍宸。 宋凝,你真的是好计谋,打的一手好牌,更是算的滴水不漏啊,可就算如此,我告诉你宋凝,我是不会让你破坏乔儿的幸福的,也决不允许你抢她的幸福。” 杨若遇生生的讽刺道,完全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纤瘦的身姿在原地僵直的笔直,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悄然攥成拳,手背青筋直凸,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窒息着,心底涌动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宋凝神色痛苦的揪着眉宇,泛白的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她红着一双酸涩眼眸,泪眼模糊怔怔的落在杨若遇身上。 听闻她的话后,晶莹的泪滴几乎要夺眶而出,宋凝咬紧牙关执拗的梗着脖子,隐忍的屏住呼吸后,硬是含着眼泪将所有苦涩全部往肚子里吞,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在她眼里,宋乔的幸福远远要比她来的重要吗? 为什么她要偏爱成这样? 可这样的答案早在很小的时候,宋凝就明白了不是吗? 纵然她的心筑起了铜墙铁壁,可她的心始终也是肉做的。 也会疼啊! 宋乔满是得意,趁着宋凝还在愣怔的时候,伸手狠狠的推搡着一把呆若木鹅的女人,将她单薄的身姿使劲的往门口推。 宋凝悲痛欲绝已然没有心思去反抗,内心一片怅然,杨若遇的态度是真的伤到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乔推得太用力。还是宋凝心不在焉,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直接大理石上栽去,等宋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凝儿!” 说迟那时快,随后赶来的宋西弦眼见宋凝单薄的身躯摔下去,他再也顾念不了许多,连忙大步跨到宋凝身边,一手揽住她纤瘦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凝儿,你没事吧?” 宋西弦稳稳的扶住她,低垂着眼眸,紧张的问道,当眼眸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时,心里猛然的一揪,心疼的不行。 他就知道,宋凝一回来,按照宋乔的脾气定然是要来闹得,他在公司一收到宋凝回来的消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却不料还是来晚了。 宋凝恍然回神,双眸游离的抬起眼皮,眼见来人是宋西弦后,满心疲惫的眨了两下眼睛,艰难的抿着白唇,摇摇头,哽咽的说道。 “我没事。” 闻言,宋西弦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遂然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张牙舞爪一脸胜利的宋乔,和一脸愤怒的杨若遇身上,生气的说道。 “杨阿姨,小乔,你们这是做什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你们还想让他们离婚?” “哥,你怎么还护着她,要不是她。我和宸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轮到她在这里耀武扬威,是她抢了我的位置,难道就不该还给我吗? 更何况,宸心里爱的人是我,她算个什么玩意,也敢跟我抢。” 宋凝狠狠的瞪着宋凝,一身的戾气,眼眸突然一沉,恍然是想起了什么,又紧跟着说道。 “还有,哥,你可别忘了,你出车祸也是因为这个贱人,要不然,你能在医...。” “够了,小乔,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 宋西弦恼怒的连忙冷声呵斥她,不想让她继续再说下去,他在住院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宋凝知道。 听宋西弦打断她,宋乔更是气的不行,语气更是嚣张起来。 “我哪里乱说了?我难道说错了吗?要不是她让人绑架我,造成你出车祸,你会撞断肋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哥,都什么时候,你居然还护着她,她就是宋家养的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最后一句宋乔几乎是厉声嘶吼出来的,可见她有多生气,恐怕连撕碎她的心都有了,居然敢霸者她的位置不放,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她是向天借胆了么? “够了,我不许你这么说凝儿,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她做的。” 宋西弦脸色一暗,眸子危险的半眯着,冷声打断她。 宋凝从来就是一个乖巧善良的女孩,绑架打人的事情她断然是做不出来的。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他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 “好啊,哥,你要维护她是吧?行,那你就带着她滚出这里,否则别怪我把她打出去!” 眼见自己的亲哥哥这么维护宋凝,宋乔更是气的不行,要是她手上有把刀,恐怕早就捅上去了。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宋凝愕然的瞪大眼眸,视线错愕的迎上宋西弦的视线,忍不住问道。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我没事,凝儿,你不用担心我。” 宋西弦敛了敛眸,连忙安慰道。 宋凝含着眼泪不信的摇了摇头,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又怎么会没事? 当时。他是被厉绍宸骗出去的,如果当时不是她心存侥幸想要让他带她走,他又怎么会出事? 都怪她,都是她不好,她不该连累他的。 宋西弦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看着他因为她受到伤害,而她居然在他受伤的时候,没有出一点绵薄之力,可就算她不能做什么,他也不该瞒着她啊。 不值得,他真的不值得为她这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 宋凝饱含热泪的卷着眉心,哽咽着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心里难受的不行,就像被无数针扎了一般的痛苦不已。 “凝儿,这不是你的错。” 宋西弦心疼的伸手将她拥在怀中,一旁的杨若遇见状,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两人分开了,遂然扬起手愤恨的又打了她一巴掌,愤愤不已的说道。 “都是你这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把你这个灾星生下来,要不是你,乔儿和西弦会这样?你这个害人精,你给我滚,给我滚。” 杨若遇眼见宋西弦抱着宋凝,心里不由更是愤怒不已,他们又怎么可以这样。 宋凝完全没有防备,这一巴掌杨若遇打的比前面那两个巴掌还要重,宋凝无措的瞪大双眸,脚步踉跄的往后跌。 “凝儿!” 宋西弦胸腔猛的一滞,连忙迈开脚步去扶她,哪知杨若遇直接挡在宋西弦跟前拦住他,不让他去扶。 眼见宋凝就要摔下去,宋西弦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甩开杨若遇。眼疾手快的伸过手去,却只碰到了宋凝扬在空中的指尖,眼睁睁的看着她往下摔去。 彼时,一抹高大的身影如神邸般出现在门口,在宋凝即将跌倒在地的时候,长臂一伸,略带薄茧的大掌搂住她纤细的腰身,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的桎梏在怀中。 头顶蓦然投下一大片阴影,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宋凝惊觉的从来人怀中仰起脸,映入眼底的是他平缓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 那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看到他,宋凝的眉宇狠狠的一揪,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低垂下眼眸,狭长的眸子瞥见宋凝脸上高高的红肿和手指印时,眉头狠狠一拧,脸上即可浮起了几分阴戾之气。冰冷的眼眸直射在场的几个人,气势摄人。 “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宋家人的地盘了?” 厉绍宸冷然的眯起眼,危险的眼神如蛰居的豹子看到猎物般精准骇人。 因为厉绍宸来的太突然,宋乔和杨若遇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她们分明记得他不是去公司了吗? 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旁的宋西弦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宋凝没事就好了。 “绍宸...。” “在我的地盘赶人,问过我了么?” 杨若遇尴尬的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厉绍宸直接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摄人的眼眸阴冷的落在她身上。 他的语气并不响,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言辞间透露出来的威摄,却令人不由不寒而栗。 杨若遇微微一愣,脸色刹那变得煞白,直接闭了嘴,半响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宸...。” 宋乔见状心里不禁冷笑一声,来了也好,她正好让他看看宋凝到底是怎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宋乔想完立马眼泪汪汪委屈的朝厉绍宸身边跑了过去。 只是,没等她走几步,便听到他继续说道。 “我厉绍宸的女人你们都敢碰?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我的女人也是你们随便可以欺负的?” 闻言,宋乔不由拧着眉顿下脚步,怎么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厉绍宸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该娶的女人是她不是么? 他的女人也该是她不是么? “宸...。” “你怎么样?疼不疼?” 骨骼分明的大手动作轻柔的触及她红肿的脸颊,深邃的眸低一片柔情,温润如玉的模样仿若在看他最珍爱的女人一般。 呼吸一滞,饱满的胸腔有片刻愣怔,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仅是片刻,宋凝立马回神潋眸,脑袋蓦然一撇,错开他伸过来的手,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吸了吸鼻子道。 “我没事。” 哪知,宋凝还没挣脱开他。略带薄茧的大手直接扣紧她的腰,不给她动弹的机会,他温柔的挑动一侧眉宇,性感薄唇微掀。 “还说没事,脸都肿了,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别忘了,我是你老公,是你的依靠。” 闻言,宋凝震惊的瞪大双眸,胸腔里的呼吸刹那被抽干,她怔怔的凝滞着他英挺轮廓分明的脸庞。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话语太过暧昧护她,宋凝几乎要沦陷在这样的温柔里。 如果她不曾听到那通电话的话,她真的非常感动,恐怕他现在只是为了给她撑面子吧。 宋凝微微潋眸,沉然的略过他的温柔,道。 “我...。” “傻女人,怎么就任由别人欺负到你头上来,嗯?别忘了,你才是这个家,整个厉氏集团的女主人,你老公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往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吃亏,打伤打残,无论有什么后果,都由来我担。” 厉绍宸的话震慑力太强,不禁让宋凝震惊不已,连同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宋乔,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往日说要娶她的男人,现在居然对别的女人说这几句话。 她宋凝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配得到这样的厚待。 肯定是这个贱女人勾引了厉绍宸,所以他才会变心的,一定是这样的。 “贱女人,宋凝,你这个贱女人。” 宋乔歇斯底里就像疯了一样冲向宋凝,恶狠狠想要伸手把她从厉绍宸的怀中揪出来,那是属于她的男人,她决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只是,不等宋乔靠近,抱着宋凝的厉绍宸直接一脚踹在宋乔身上。 耐不住这股力道,宋乔直接狼狈的趴在地上,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美眸不可置信的落在厉绍宸脸上。 他打她,他居然为什么宋凝那个贱女人打她? 他是疯了么? 随后反应过来的杨若遇连忙跑到宋乔身边蹲下,将她扶了起来,宋乔委屈的看着厉绍宸,带有哭腔的转头喃喃。 “不是的,不是的,宸,你怎么可以打我,我才是你的新娘啊,你忘了,当初你口口声声的要让我嫁给你,你都忘了吗?是不是她,是她勾引的你对不对?宋凝,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宋乔张牙舞爪的又想扑过来,厉绍宸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更加揉紧怀中的女人,就怕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宋凝现在可是他厉绍宸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欺负她,当他是死的吗? 在眼瞎的人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杨若遇赶紧拉住宋乔,不让她在靠近厉绍宸,以防他在打她。 眼见杨若遇拦着她,宋乔更是发了疯一样的推开她,嘶吼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她...。” 宋乔的表情太过凄厉和面目狰狞,宋凝不由皱紧着眉宇,脑袋偏向厉绍宸怀中,眼眸微闭,不想在看她歇斯底里的模样。 一旁的宋西弦见状,显然厉绍宸现在喜欢的人是宋凝,眼看着宋乔依旧不依不饶的发疯。 这样的闹剧,不由令宋西弦一阵难堪,遂然他大步跨到她跟前,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气恼的吼道。 “还嫌不够丢人?” 这一巴掌直接将宋乔打懵了,可她哪里是受过这种委屈的人,她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卷着眉心,摇着头哭着对宋西弦说道。 “哥,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你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吗?” 宋乔一把鼻涕一把泪,杨若遇见状连忙将宋乔护在身后,不悦的对宋西弦说道。 “你不帮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打她。” “杨阿姨,现在什么情况,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这一巴掌还不能把她打清醒? 厉绍宸根本不想看他们狗咬狗,彼时,安尘奕已然带着保安过来了,眸子一暗,指着杨若遇和宋乔道。 “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保安立马跑到两人是身边,架着她们往外拖。 “宸,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啊...。” 宋乔手脚并用挣扎的想要挣脱保安的钳住,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被按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以后我要在这里再见到这两个人,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厉绍宸眼皮也不抬,生冷的吩咐道。 “是,宸少。” 保安胆战心惊的微微颔首,遂然在宋乔凄厉的呐喊声中将两人拖离了别墅。 站在门内的宋西弦,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悲哀,他惭愧的迈开脚步走到厉绍宸跟前,叹了口气道。 “好好照顾凝儿!” “我会的!” 厉绍宸浅笑道。 “嗯。” 眼见如此,宋西弦也就放心了,刚才看到厉绍宸那么维护宋凝的模样,他也算安慰了。 只要她幸福,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他又有什么重要呢。 可到最后,他还是错了,错的离谱。 当他决心赴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有些事情是一早就注定好的,根本就无法与命运抗衡,他除了守护她,终究再也做不了什么。 “凝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般的摸着她的头,宠溺的对她说道。 宋凝红着眼圈,慢慢的睁开眼眸,迎上宋西弦温润如玉的视线,拧着眉难受的说道。 “大哥,对不起!” “傻姑娘,我去看看小乔,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 话落,宋西弦深呼吸了一口气,错开相拥的两人,挺直着腰身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所有的爱意,离开了。 彼时,被抱在怀中的宋凝,猝然回过神来挣脱开他的怀抱。 她红着眼正面面对着他,脚步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措不及防的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厉绍宸的脸上。 谢谢亲们的钻石啊,每天一点开都有惊喜,感动,么么哒!将近万更啦。 第66章 你放开我 还是没有怀孕! 慕柠悠失望的将手中的验孕棒扔进马桶边上的垃圾桶内,纤瘦的身影颓然的倚靠在浴室里的洗手台沿上,?然伤神的垂下头来,卷翘的睫毛顺势依附在眼睑处,胸腔窒闷的长叹了一声。 这个月,她已经验过第三次了,可每次都只有一条红杠,显示她并没有怀孕,可她的亲戚已经推迟好几天没来了,照理说不应该啊。 只是,她倒是查过,女人第一次就怀孕的机率并不高。 可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还要接近安尘奕? 慕柠悠愁眉不展的又叹了口气,一想到慕念楠还在医院厉等她,她连忙收拾了一下怅然的情绪,因为星期天,她倒是没像往常一般的打扮自己。 只是随便的梳理了一下,便走出浴室,拎着包包换了鞋就往医院赶去。 只是,她没想到安尘奕居然也在这里,视野内,安尘奕挺拔的身姿屈身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由于他是背对着门口而坐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她过来。 站在门口的慕柠悠忽而心神一愣,连忙拽着包包侧身躲到门外的墙边。 经过那一晚之后,一个月以来,她尽量不和安尘奕碰面,哪怕是关于设计方案,由于宋凝不再,她也都是让部门里其它的员工去交涉的。 一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二来,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那么,他们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所幸,这一月以来,他似乎并没有空来医院看慕念楠,宋凝和厉绍宸结婚的事情,她自然是在报纸上看到了,想必他应该是忙于公事吧。 哪怕,宋凝婚事的第二天,安尘奕特地来给宋凝和沈芯请假,她都是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要碰到他。 否则,见到面真的是会很尴尬。 分明是两个不相交的陌生人,却是做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虽然这种事情似乎稀疏平常,可向来保守的慕柠悠却是接受不了的,如果不是因为慕念楠,她又怎么可能主动和他在一起。 暂且不说别的,坐着里面的男人可是慕念楠的亲生父亲,是她亲姐姐生前最喜欢的男人啊。 说起来,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慕柠悠的姐姐,也就是慕念楠的生母慕柚楠,为了帮她完成余下的学业,便瞒着她偷偷去会所里面坐台。 因为事先和妈咪说好,她只坐台,并不出台,所以一般要出台的客人,妈咪都不会安排给她。 可那是什么地方,是供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啊,在那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恐怕连尊严都一文不值吧。 又怎么能让她轻易守得住自己清白的身子呢, 犹记得那日,慕柚楠还是一如既往的陪客人喝酒,哪知她陪了没多久,那位客人便对她上下其手,出言无礼,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放过她。 情急之下。脾气耿直的慕柚楠直接甩了人家一巴掌,可来这种地方的人是什么背景,又岂是她一个陪酒小姐能得罪的起的。 被打的客人气得不行,反手就还了两巴掌给她,又便变着法子的折磨她,任凭慕柚楠怎么哀求他,怎么跟他道歉,他就是不肯放她走。 甚至还要让她喝掉满桌子的酒才勉强开口说考虑一下,可慕柚楠又怎么喝掉那满满一桌的酒呢。 这哪里是要放过她,分明是要整死她啊。 也就在那时,一直落在在角落里安静看着这一幕的安尘奕如神邸一般的站在众人面前,替她喝了满桌的酒,救她于危难。 碍于安尘奕的身份,里面的人自然不敢过多的为难他,最后,慕柚楠便扶着醉醺醺的安尘奕离开了包厢。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却俘获了慕柚楠的心,那是一个如花,情窦初开的年纪啊,谁见了这般的男人不会动心呢。 因为醉酒,两人便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自那日起,慕柚楠总是想再见他一面。 可惜,自那日之后,安尘奕再没有出现在这家会所。 她就这样魂不守舍的等了一个月,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果断的辞了会所的工作,将她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慕柠悠,小部分她自己留着,准备回乡下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慕柠悠最终还是知道了。 当慕柠悠得知这些的时候,真是又心疼又恨,心疼她,更恨自己。一个劲的骂她傻,怎么能为了她的学业去那种地方上班呢? 她宁愿提早结束学业,也不想慕柚楠为她付出那么多,因为,她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欠她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自小,她们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慕柠悠几乎是慕柚楠一手带大的,因为她学习成绩不好,她便很早辍学去打工了。 慕柠悠虽然比她小,她自然不想让她姐姐一个人背负她们两人的生活重担,也准备去上班,可慕柠悠向来成绩就好,慕柚楠说什么也要让她好好读书。 她恐怕最常说的一句就是,好好读书,等将来有出息了养她也是一样的,所以。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慕柚楠,她一直都很努力。 事情败露之后,慕柚楠说她并不后悔,反而觉得很幸运了,因为考虑到慕柚楠怀孕,慕柠悠还是提前结束了学业,转身投入工作中。 后来,怀孕的慕柚楠便开始打听安尘奕的消息,其实,她打听他,并不是想让他负责还是什么,只是微不足道的单纯的想要再见见他罢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慕柚楠真的就打听到了安尘奕所在的公司,然而,噩耗却也在那个时候传来。 其实,慕柚楠本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那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病,当她肚子的月份越高,她承受的压力就越重,看到她如此难受,慕柠悠几次三番的想要让她把孩子拿掉,可她却始终不肯。 终究,她还是没能在手术台上下来,慕念楠因为早产也被送进了保温箱,后来又被确认得了障碍性贫血。 一个噩耗接着一个噩耗的传来,慕柠悠脆弱的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可躺在保温箱里的慕念楠还需要她啊,那是她姐姐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她说什么也要逼自己坚强起来,护他一世安稳,就像慕柚楠护她一般。 后来,她在收拾慕柚楠遗物的时候,不经意翻到了安尘奕的公司地址。 第二天,她便想抱着年幼的慕念楠去找他,希望他能负起一个做爸爸的责任,谁知道,她连厉氏的门都没踏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后来,她索性去停车场堵他,他却冷冷的看着他们,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直接扔了一千块钱给她,并且让她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他甚至都没多看他们一眼,便毫不留情的驱车离开,可慕柠悠哪里肯就这么放弃,他可是孩子的亲生爸爸啊。 没有他,慕念楠该怎么办? 看着满地散落的钱,她来不及难过,转身抱着孩子足足追了一条街,却终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野内。 她绝望的停下脚步,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凝视着怀中粉嫩的一小团,直接哭到泪流满面。 偌大的马路上,是她孤苦无依抱着孩子瑟瑟发抖怆然萧瑟的背影。 那一刻,她除了他,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再没有一个亲人朋友。 至于后来,慕柠悠便开始奋发的工作,为了更好的照顾慕念楠,她除了固定的工作以外,还会去做一些兼职。 当年的她不过也就二十多岁,如花一般的年纪,正式谈恋爱最好的时机,况且,慕柠悠向来生的美,同一个公司里的同事表示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可她身上背负了那么重的重担,她哪有心思想这些,她只想多挣点钱来给慕念楠治病,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他。 后来,她就故意开始打扮的和这个年纪不符的老成。 因为她不想任何人喜欢她,也不想去喜欢任何人,久而久之,她就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了。 回忆过往的种种,慕柠悠的心就跟针扎一般的疼。 病房里,安尘奕似乎和慕念楠玩的很好,慕念楠爽朗的笑声不断的从房间里传来出来。 这么多年,慕念楠身边除了她就是医生护士,她似乎很久没听到他这般的笑了。 隔着单薄的衣料,慕柠悠忧心忡忡颓然将清瘦的身姿背靠在门沿边的瓷砖上,十指紧紧的缱绻在包沿上,干涩的唇瓣微抿着,心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关于慕念楠是他儿子的事情,她并不想告诉他,多年前,他不认他。那么,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葬在她心底吧。 她已经习惯慕念楠在她身边了,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如果没了他,她又该怎么办? 只是,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么,她必然还要跟安尘奕见面,怎么躲也躲不掉。 一想到这,慕柠悠咬咬牙,正准备转身进门,哪知,安尘奕挺拔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口。 生生把慕柠悠吓了一跳,正当她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安尘奕冷着脸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向一边。 耐不住他的力道,慕柠悠只能被迫的抬起脚步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乌?的长发顺势飞扬在空中,她骤然茫然的凝眸,心底起了一丝警惕。 “喂,安尘奕,你要带我去哪里?” 为了防止病房里的慕念楠听到,慕柠悠猝然的卷起眉心,凝滞着他挺阔的脊背,刻意的压低声线问道。 哪知安尘奕压根就不理她,拽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往前走,慕柠悠纠结的抿着唇,试图挣脱他的掌心,奈何他握的太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地下停车场,安尘奕二话不说,手中的力道一收,直接将慕柠悠纤瘦的身姿禁锢在车身上,挺拔的身姿毅然覆了上去。 四目相对,安尘奕冷然的凝滞着她,眼底抹过一丝愠怒,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用看也知道他很生气。 头顶蓦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强势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慕柠悠悄然心虚的垂下眸,尴尬的伸手想要推开他。 哪知,安尘奕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意图一般,快她一步握住她双手的手腕反剪在她腰后。 慕柠悠愕然的瞪大双眸,抬起眼皮,警惕的反问道。 “你,安尘奕,你要做什么?” 视野内,安尘奕就压在她身上,一手撑过她耳际,将她桎梏在他和车身之间,因为距离近,慕柠悠和安尘奕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精致的面容立马变的红衬起来。 贴在车身上消瘦的身姿下意识的僵的笔直,试图离他远一点。 “躲我?” 安尘奕惜字如金的说道,深邃的眼眸直抵她眼底,唇角微勾。 “什么?” 慕柠悠卷着眉心,红着一张脸,故作疑问,美眸无辜的扑闪着,仿若她真的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般。 “在躲我?嗯?” 安尘奕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扣住她手腕的手一寸寸的再收紧,带着一丝愠怒和警告的意味。 闻言,慕柠悠猝然卷起眉心,一想到万一没怀孕的话,恐怕她定然还会想办法接近他,既然他找上门来,她何必浪费这个好机会。 如果这次她和他唱反调。恐怕,下次就不会那么容易接近他了。 蓦然,慕柠悠浅浅一笑,抿唇道。 “安助理,你这是做什么?是在气我那日不告而别?” 深邃的眼眸一沉,安尘奕遂然将她身后的车门打开,顺势分开她的双腿将她压倒在真皮的后座上,两人的身体立马亲密无间的重叠在一起。 “你说呢?” 安尘奕死死的盯着身下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自那晚之后,她居然故意躲了他一个月,哪怕他借故让她来送策划案。 哪知,她居然派别人给他送过来,她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他可是指名道姓的让她送过来的。 这女人,真是该死! 慕柠悠自然看的出他的怒气,可是,除了那一夜,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就像当年他和姐姐那样,他何曾这样找过她姐姐呢? “我又不是...唔。” 慕柠悠的你字还没说出口,唇瓣倏忽一热,他已然以吻封碱,掠夺着她的美好,大手惩罚性的扣紧她纤瘦的腰,吻意也越发的深入,搅弄着一番风云。 被压在身下的慕柠悠大惊失色的瞪大双眸,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这是在吻她? “唔唔唔...。” 慕柠悠不知所措奋力的挣扎起来,哪知她越挣扎,扣在她腰上的手越发收紧,像是要掐断她的腰一般,疼的她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无形间的愤怒不言而喻。 可她分明哪会吻,不是咬到他,就是牙齿磕到他的牙齿,生涩的模样哪是一个做妈妈该有的,弄的安尘奕频频皱眉。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那夜她醉酒时的吻,也是那般的生涩。 慕念楠真的是她的孩子? 可眉宇间的相似,无形的告诉安尘奕,慕念楠确实是她的孩子,并且,那一晚,她并不是第一次,纵然他醉的一塌糊涂,可有没有阻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只是,她的身子就如同她的吻一般的生涩,就像从来没有做过一般。 一吻终了,一丝淡意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慕柠悠又恼又羞涩的抿紧了唇,一张脸通红的不行,而她分明感受到了有什么在不一样。 再看看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这里可是随时有人来的停车场啊,他们这模样要是别人看了去,岂不是丢死人,尴尬羞涩之余,她连忙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咬唇道。 “喂,你快起来。” “都这样了,还怎么起来?” 安尘奕略有深意的低眸垂视她,眼底划过一丝狡?,其实,慕柠悠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什么伴侣,那是一件极其费劲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每每看到他家boss哄顾惜儿。他的脑壳看着都疼,后来,又因为工作实在太忙,处理的事情太多的缘故,他也无暇顾及,一直以来也就那么单着。 只是,那一夜之后,那张刻意打扮深沉的脸总是不断的萦绕在他眼前,久而久之他觉得烦了,所以才想见她一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觉。 哪知这个女人一直在躲他,起先分明是没什么深意,可她越躲,他越是想找到她,刚才要不是慕念楠说他妈妈就在门口,他估计又会错失一次。 只是,当他看到没有刻意打扮老练的脸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说起来,慕柠悠不戴那副?色镜框的模样,看起来挺美的,粉嫩的脸上分明透着一丝稚嫩,再加上她今天没有将头发束起来,长发飘飘的模样,看的安尘奕不由一阵失神。 他从来不知道眼镜下居然会有这样一幅美妙的光景。 “你...这里不行!” 慕柠悠红着脸断然拒绝,双手无措的缱绻着,这男人分明是在耍无赖么,可这里哪里是做那种事的地方。 闻言,安尘奕倒是多了几分趣味,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特别的抗拒他,甚至还有一丝故意引、诱他的意味,就像那一夜的邀请。 他故意笑笑,道。 “怎么不行?”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厮磨着她,一寸一寸的游离到她的大腿根处。纤瘦的身姿猛的一怔,贴着真皮垫子的身子立马变得僵硬,她手足无措的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精致的面容一片惊恐。 她艰难的蠕了蠕唇,双眸祈求的落在他眼底,眸内雾气盈盈。 “别,不要,求你,不要在这里。” 睨见她这般可怜楚楚的模样,安尘奕陡然蹙眉停止了动作,沉然的眼眸一皱,思付良久的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慕柠悠疑惑的睁大双眸,安尘奕饶有味道的唇角一挑,道。 “做我的情人!” 宋凝这一巴掌出手的猝不及防,可厉绍宸是什么人。在她巴掌的落下的刹那,修长的指节已然扣住她的手腕,桎梏在空中。 面对她的愤怒,他眉宇一挑,喜怒不形于色的掀起薄唇,略带揶揄的说道。 “怎么?厉太太,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宋凝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可她现在哪有心思和他拌嘴,她神色凝重的反问。 “为什么要伤害我大哥?” 原来她是在气这个。 厉绍宸不由冷哼一声,冷睨的弯起唇,落下一道玩味的弧度,讳莫如深的眸子沉了沉,漫不经心的说道。 “意外。” 他说的风淡云轻,话语间丝毫没有一丝愧疚的感觉,也并没有要解释其中的原委。 宋凝恍然想起,指不定这场闹剧,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吧,否则,他怎么会恰道好处的从公司赶回来救她于危难。 一想到这些,宋凝愤怒的甩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哪知,厉绍宸眼眸沉沉,突然长臂一收,宋凝禁不住这股力道脚步已然往前走了几步,随着她的靠近,一双苍劲有力的手臂已然扣在她腰上。 她的脚尖触及他的脚尖,握着她腰的手强势将她往上一提,她被迫的踮起脚尖,消瘦的身姿更加贴近他,清隽的容颜猝然凑近厉绍宸跟前。 宋凝几乎是被他半抱在宽阔的怀中的,可哪怕如此,宋凝依旧要仰视他。 “干什么?你放手!” 宋凝愠怒的抿着唇,双手曲着反手去掰开他围在她腰间的手,隔着单薄衣料贴着他的身体跟着剧烈的挣扎起来。 厉绍宸居高临下冷然的低垂眼眸,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的扫进她眼内。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他意味深长的低语道。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千万不要考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耐心。” 随着宋凝下意识的挣扎,贴在他身上的身姿在她话落的片刻立马僵的笔直,挣扎的动作也骤然停了下来,她分明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意识到这些,一抹红晕骤然染上脸颊,宋凝愤愤不已的将脸偏向一旁,心里气得不行。 这个男人除了会威胁她,他还会做什么。 可从厉绍宸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巧看到宋凝面部圆滑的棱角,精致的面容上绯红一片,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在眼睑处,只见她咬着泛白的唇愤愤的说道。 “那你放开我。” 也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个娇羞的举动,居然令厉绍宸有片刻错愣。 宋凝给人的第一眼并不是属于很惊艳的那种女人,反而相处久了,她由内而外的美会慢慢的散发出来。越是相处久,越是觉得耐人寻味,想要好好的深究一番。 就像一本书,待翻久才能知道它其中的韵味和独到之处。 只是这样的愣怔,并没有持续很久,厉绍宸若有所思的便松开了她,遂然迈开笔挺的长腿,慵懒的擦过宋凝身边,往客厅里面走,修长的骨节顺势扣松他身上的?色西服纽扣,动作潇洒而帅气。 一旁,宋凝低垂着眼眸,重重的松了口气,思虑良久,她遂然背过挺秀的身姿,美眸落在身姿笔挺的男人身上,酝酿良久的开口说道。 “谢谢你。” 不管怎样。是故意也好,是有意也罢,经过这一次,宋乔定然不敢再上门来闹事,厉绍宸的这一记警钟,震慑的不止是宋乔,恐怕连杨若遇为此也会忌惮一些吧。 否则,他不会唯独不赶宋西弦,而只赶她们了。 恐怕,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吧。 “噢?刚才不是还想打我?怎么这会又要谢谢我?难道厉太太从来都是这样自相矛盾的?” 厉绍宸头也不回的讽刺道。 他的话将宋凝堵的哑口无言,宋凝抿着唇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就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得。 “过来!” 蓦地,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宋凝出神之际命令般的传来。 宋凝骤然回神潋眸,循着那道声线望去,厉绍宸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懒的坐在沙发腹内,却并没有看她。 “不要!” 一想到刚才的窘迫,宋凝哪里还敢靠近他。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傻到乖乖走过去。 “过来!” 他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末了,在宋凝还没拒绝的刹那,他似笑非笑的扭过头,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落在她红肿的脸上,又补充道。 “怎么?厉太太这是要我抱?” 闻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宋凝精致的容颜上,即可一阵白,一阵红,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万般无奈之下,她还是抿着唇不情愿的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这边,宋凝刚靠近沙发,垂在一侧的手腕,蓦然被一双温润的大手握住,宋凝吃惊的瞪大双眸,猝然低垂眼眸。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手腕稍稍一使力,她的脚步被迫往前两步,纤瘦的身姿猝不及防的就跌坐在了厉绍宸的腿上。 宋凝不由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的倒吸一口冷气,呼吸都跟着滞了滞,遂然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喂...。” “是老公!” 厉绍宸面不改色的提醒她,深邃的眼眸略带一丝邪魅,唇角魅惑的勾起。 “你又要干嘛?” 宋凝僵直身姿坐在他腿上不动,一动都不敢动,泛着褶皱的眉宇越揪越深,不由恼羞成怒的问道。 这男人,为什么总是偏偏这么出其不意。 厉绍宸并没有回答她,可以说是懒得回答,长臂越过她身侧,拿过茶几上药箱内的药膏和棉签,动作轻柔的帮她被打肿的脸上药,狭长的眸子媚眼如丝的斜了她一眼,旋即唇角魅惑的掀起,意味不明的反问。 “你以为我要干嘛?睡你?” 彼时,宋凝才意识到他的意图,却在听到他的揶揄后,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胸腔的呼吸仿若被抽干了一般的滞带着。 可是,上药也不用这样吧,她可以坐一边,或者她自己来也可以的。 “你,我自己来。” 说着她就要去拿他手上的药膏,自己上药。 “别动!我可不能保证,第二次,我还是正人君子。” 这男人... 按照他强势的性格,他定然会帮她上完药才肯放过她的,宋凝索性干脆闭口不言,不着痕迹的将脑袋稍稍的转向一旁,一脸的郁闷。 眼底猝然抹上一丝笑意,厉绍宸英挺的面容嘴角微欠,深邃的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她本身就红,现在显得越发红的脸颊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静谧的空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再无其他。 宋凝是坐在他腿上的,因为距离近的关系,一股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带着一丝酥酥??的感觉,宋凝不由难受的缩了缩脖子。 而原本发烫的脸上因为抹上药膏的关系反而变得冰冷和舒服。 可不知道怎么的,宋凝却有种水深火热,进退维谷的感觉,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一旁的厉绍宸似乎是认真的在给她上药。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连流动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暧昧,宋凝尴尬的抿了抿唇,为了缓解怪异的氛围,她便开口问道。 “为什么?” 她问的突然,厉绍宸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的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倒是没开口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宋凝见他不说话,又补充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刚刚宋凝站在门口的时候,其实想了很多,所有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想的通透,恐怕从他招惹宋乔,打进宋家内部开始。 这一切,必然是他筹谋好的吧。 不然,为什么婚礼之后他直接带着她出了国,间隔一个月之久才回来。 他一方面强迫娶了她,一方面却也给了她补偿,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连同上次她被宋乔欺负,这个男人居然也帮她讨了回来。 宋乔身上的伤远远要比她当时受的多一倍,宋凝额头上的淤青不过也就半个月消退了。 可时至今日,宋乔的淤青还有残留,可想当时的力道有多重。 除了宋西弦那段插曲之外。 他似乎一切都是在帮她。 其实,这大可不必的,她还是不想让杨若遇为难,哪怕她刚刚那样对她,伤透了她的心,可杨若遇终究是生她养她。 “有么?” 他突然意味深长的反问,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许是怕她不明白,他又跟着说道。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末了,宋凝并没有开口说话,其实,她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他的话好似她从来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思付间,宋凝的身体忽然被整个抱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小孩一般,彼时,厉绍宸熟稔的分开她的腿,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 因为是夏季,宋凝身上穿的不过是一跳过膝的裙子罢了,因为他刚刚的举动,裙摆已然收缩到了腿根,里面曼妙的风景忽而变得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呼吸狠狠的一滞,宋凝不由惊恐的瞪大双眸,大惊失色道。 “厉绍宸,你要做什么?” 谢谢silverbaby打赏的红酒和玫瑰花,么么哒,爱你哟,谢谢不知名亲投递的钻石,万分感谢,群么么哒哈、 第67章 这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阴谋 清隽的面容上,铜陵般澄澈的瞳仁美雾盈盈,那分明是一双柔弱无助的眼眸,然而此刻却被一股执拗的倔强所隐藏起来,璀璨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却更添几分诱人的妩媚。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宋凝足以能引发起男人最原始的一些东西。 时至今日,厉绍宸都有些好奇,这三年,任墨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或者是怎么样的隐忍才能把持的住不去动她的。 蓦地,英挺的面容眉眼深皱,深邃的眼眸?然沉幕,修长的指节捏住她精巧的下颚,手指流转,宋凝的脸强势的被偏向一旁,也错开了她格外倔强又吸引人的眼眸。 “上药!” 厉绍宸没好声好气的说道,每次只要他暧昧一些,她的反应都大的不得了,好像搞得随时要强了她一样。 既然他已经承诺过她不碰她,那么,他就不会碰她,这点把持度他厉绍宸还是有的。 不过,他倒是意外发现宋凝对这些事情似乎很陌生,就连接吻也是很生涩,并不熟稔的模样。 想来,这三年,宋凝远远要比他想象的干净的多。 只是刚才,他若不及时板过她的脸,恐怕他就不能保证,她要再这么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他不会起什么不必要的心思。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纵情的人,哪怕,面对顾惜儿他也并没有这些龌蹉的心思,顾惜儿在他眼里的形象太过圣洁,圣洁到让他几乎不忍心轻易去触碰。 那都是一种亵渎! 意识到他的举动,宋凝红着脸暗自咬牙,心里恨得牙痒痒,因为刚才宋凝是横着坐在他腿上的,他只能擦到她一侧的脸,另外一只脸他压根就够不到。 可上药就上药,有必要搞得这么暧昧么,纵然气愤,可她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幸好,他将她的脸偏向一旁,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况且,他们现在的姿势异常的暧昧,坐在他腿上的宋凝一动都不敢动,深怕她一动又要引来什么不必要的?烦。 最近这一个月,她的脸就跟熟透了苹果一样,总是动不动就脸红,宋凝甚至想,往后她是不是就被他练得如火纯青,面色不改了呢。 “以后不许露出这样的眼神?” 擦完药,厉绍宸厉声钳住她的下巴。扭过脸来面对他,宋凝疑惑的眼眸猝不及防的跌入他宛如深潭般深邃的视线中。 “什么?” 宋凝无辜的睁大双眸,疑惑的反问他,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还看!” 狭长的眸子一暗,厉绍宸惩罚性的伸手曲指弹了下她饱满的额头,宋凝吃痛的凝起眉,眸低水雾盈盈,加上她茫然不解的模样,真是该死的诱人。 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性感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好几下,曲着手指的手不假思索的绕过她耳际,大掌猛的用力的扣住她的后脑勺,睨着她粉嫩的唇瓣,性感的薄唇猝不及防的就吻了上去,唇齿相依,吻意绵长,霸道强势搅弄着一番风云。 宋凝诧异的瞪大双眸,来不及呼吸,就听跟前的男人说道。 “闭眼!” 宋凝根本来不及反应。厉绍宸的双手蓦然放在她臀上,整个将她从他腿上托了起来,跨坐在他腰间。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猝然被吓了一跳,身体的突然失衡,她下意识手脚慌乱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腿刹那的盘主他的腰来稳住自己,深怕会突然掉下去。 可这样一来,两人更加的贴近,厉绍宸满意的拥吻她,几乎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夺了过来,笔挺的长腿已然迈开,一步一步的朝楼上的卧室走去,当消瘦的脊背紧贴在丝质柔软的大床上时。 宋凝屏着呼吸猛然回过神来,欲想挣扎,彼时,厉绍宸却餍足了一般的突然松开她,长臂一伸,指节勾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疲惫的闭上眼眸,声线嘶哑的说道。 “陪我睡一会,晚上有个饭局,和我一起去!” 话落,他便没了声响,刚毅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好似很累的模样,宋凝真是有气无处发,只能恨得牙痒痒的怒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个碗大个疤来,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还瞪?不想睡了是不是?” 厉绍宸眼皮也不抬的警告道。 呼吸一滞,宋凝立马乖乖的闭上眼眸,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少顷,宋凝的眼睛偷偷的眯开一条缝。 视野内,他分明闭着眼,怎么就看到她在瞪他?难不成他长了透视眼?可碍于,万一他真的兽性大发起来,宋凝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况且。经过刚才这一闹,本身就身心疲惫的宋凝,不一会便沉沉的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厉绍宸耳边响起,他恍然睁开充满情欲而赤红的眼眸,就在刚才他差点就失控了。 所幸,他及时收住了自己的欲念,他的自控力,他还是引以为傲的。 眼见枕边人已然睡着,他倏忽的从从床上起来,拿过一旁的睡衣迈着笔挺的长腿走进浴室,去去他满身的浴火。 这一觉,宋凝睡得特别的安稳,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傍晚时分,身边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耳边恍然想起厉绍宸说晚上要带她去吃饭。 她伸了伸慵懒的身姿,遂然从床上起来,穿着拖鞋走进浴室,偌大的墙镜内。宋凝方才红肿的脸上擦过药后,已然消退了不少,只要稍稍化个淡妆便可以出门了。 这不禁让宋凝微微松了一口气,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见人了。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宋凝第一时间拿起矮柜上的,给沈芯去了一个电话。 “小芯?” “小凝?你回来了?” 沈芯疑惑的声音蓦然从电话那端响起,听她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完全像个正常人一般,这不禁让宋凝持久没放下的心,终究稍稍安慰了一些。 看来厉绍宸果然没有骗她。 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都知道了?” 宋凝咬了下唇,问道。 “嗯,厉总都和我说了,小凝,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闻言,宋凝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她才刚经历过这样的一场浩劫,现在居然还是她先来问她过的好不好,宋凝真的是自愧不如。 “小芯,对不起,我没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宋凝难受的说道,心底一片苦涩。 “傻瓜,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对不起,你放心吧,我没事,人总是要坚强起来的,死过一回后,我才明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 因为你死了,痛快的只有那些伤害你的人,宋凝除了她,再没个贴心的人了,她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一定要查出来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决不能便宜了哪些想要伤害她们的人。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事,激励她的人,居然也是包庇罪魁祸首的人。 “你上班没有,我们明天在公司见?” 宋凝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 “嗯,好。” 沈芯爽快的应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 宋凝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算真正的放下了,不觉一身轻松,只要她没事,那就好了。 然而,上天终究还是没能眷顾她们。 再者,宋凝心里还想着,宋西弦她终究还是要见他一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厉绍宸这段时间扣了她的,果然是有原因的,如果她在米国就知道宋西弦受伤,恐怕她是怎样都要回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事情的发展恐怕就不会顺着他的步伐走了,可他的算计又岂止是这些。 至于杨若遇,宋凝略微疲惫的皱了皱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宋凝已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好,只能一切顺其自然了。 晚上的饭局是在禾城的皇家酒店,只是,当宋凝挽着厉绍宸的臂弯走进包厢里,看到里面坐的人时,不由一时愣怔在原地,秀眉紧蹙。 怎么会是他们? 蓦地,宋凝惊愕怵目的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刚毅分明的轮廓上,像是在询问,然而,厉绍宸并没有看她,似乎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犹记得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事先并没有告诉她,他约的人是他们。 显然,他定然是故意带她来的,仅是片刻,宋凝也便释然过来,顾惜儿是厉绍宸的妹妹,这样的见面迟早是要来的,他已然给大家一个月的时间来消化。 这分明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阴谋。 更像一场早就编排好的剧本。她只要跟着剧本乖乖的演戏就行了。 他果然好算计,甚至还做的滴水不漏。 宋凝不由?然冷哼着,她到底是嫁给了一个什么样危险的男人。 “宸哥哥,你来了啦。” 顾惜儿笑盈盈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精致的面容美的像开了花,可当她睨见一旁挽着厉绍宸臂弯的宋凝时,美艳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浓郁的鄙夷,碍于任墨予在,她还是虚情假意的喊道。 “大嫂。”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任墨予听到这个称呼后,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顺着顾惜儿的视线望去,深邃的目光错落在宋凝身上。 眼见她身穿一条白色圆领长裙,精致的面容上化着一抹淡妆,恰到好处的将她美丽的五官轮廓描绘出来,今晚的她打扮的很漂亮,温柔婉约的模样看的任墨予不由一阵失神。 其实,和她在一起的三年,宋凝极少这样打扮的。倒是偶尔也会因场合的关系也穿过,但大抵都是牛仔裤和雪纺衫,倒是没有如今这般的精致。 而站在她身边身形伟岸的男人,黑色的西装裹住他挺拔结实的身子,身形愈发欣长,深邃而漆黑的瞳孔像是漫天的星辰,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辉,隐隐约约透着几分阴郁之色,棱角分明的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紧抿着,无形间的卓然气势不怒自威。 彼时,两人这样的站在一起竟是那样该死的契合般配,不由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墨予,怎么还愣着,叫人啊。” 顾惜儿极度不悦的拧着眉,纤细的手指拉住他的宝蓝色的西服袖口,娇嗔的小声提醒道,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死死的盯在宋凝身上。 就像苍蝇看到有缝的臭鸡蛋一样,怎么都分不开来,看的她深深的郁闷和恶心,若不是厉绍宸的安排,她才不要看到这个讨厌的女人呢。 虽然她明白厉绍宸这么做的原因,却还是生生不爽,恨不得撕碎了她。 宋凝自然也感受到了任墨予递传过来炽热的目光,秀眉微微一拧,不禁令她想起一个月前他在化妆间里差点强迫她的事情,挽在厉绍宸臂弯里的手,不由五指蜷缩,美眸低垂的转向另外一处,故意错开他的炙热的视线。 这样的见面,始终太过露锋芒,恐怕厉绍宸的目的是要彻底斩断他们之间仅剩下来的感情吧,恐怕这也是他娶她的目的之一。 只有真正的死心,才会涅槃重生,投入另一段新的感情中,他终究步步为营,百般设计,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恐怕,他现在该是得意的不得了吧。 只是,直至这一刻,宋凝倒是有些怀疑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那日在酒店宋凝一直认为是任墨予和厉绍宸一起联手设的局。 可按照事情的走向,事情恐怕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而这一出大戏,极有可能是厉绍宸独自一个人演绎的,可是她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她终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过,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顾惜儿喜欢任墨予? 所以他才精心布局了这一切。 可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男人真的就太可怕了。 温热略带薄茧的手掌安抚的落在她细嫩的手背上,仿若再无声的表达,一切都有他。 视线流转,宋凝凝滞着骨骼分明的手背,猝然抬起头,仰视着犹如神邸一般气势卓越的男人,心中却是怒意横生。 今晚的局外,她已然有一种被摆布够的感觉。 因为他们也是人,并不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随他肆意摆布的。 可碍于顾惜儿和任墨予,宋凝并没当场发作,而是微微的扬开唇角温柔婉约的朝他一笑。 不就是演戏么,他不就想让她陪他演这样一出好戏么,那就让她陪他演个够吧。 她明明是在对他笑,可厉绍宸分明在她澄澈的瞳仁中察觉到了她深深的怒意,却被她极致的隐忍克制着。 恐怕,她是真的生气了! 而两人不经意的暧昧举动,落在任墨予和顾惜儿眼中却是那样的刺眼,终究任墨予挺拔僵硬的身姿,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道。 “大哥,大,大嫂!” 任墨予极度不自然的喊她,英挺的眉宇紧紧的揪在一起,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郁闷。 宋凝礼貌的抱以微笑,温润大方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来。坐。” 厉绍宸眉眼深邃从容不迫的牵起宋凝的手,彼时,任墨予和顾惜儿也坐了下来。 一顿饭,宋凝吃的索然无味,几乎筷子都没动过几下,倒是一旁的顾惜儿不时的给任墨予夹菜,又不时给厉绍宸夹菜,开心的模样好似故意做给宋凝看的一般。 坐在宋凝身边的男人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璀璨的灯光下,讳莫如深的容颜上几乎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他是不是又在筹谋些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一旁的任墨予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既不吃也不拒绝顾惜儿的殷勤,筷子压根就没动过。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着,覆在腿间的手微微收拢,骨节愈显分明。 “我去下洗手间!” 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压抑窒息的氛围,宋凝礼貌的对在坐的三人点点头示意,也不等谁的回应,快步的走出了包厢。 门咔哒一声被合上,门外,新鲜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宋凝几经贪婪的允吸着,整个人仿若重新活过来一般。 真的是够了。 长叹过后,宋凝轻蹙着眉,提着厉绍宸给她买的昂贵的裙子,迈开脚步往洗手间走去。 彼时,包厢内的气氛依旧没有缓解,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走势,顾惜儿眼见讨厌的女人走了,倒是开心不已。 她不由偷偷的凝视着身边同是身形伟岸的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她心想着,要是能同时拥有他们两个就好了。 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就被任墨予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了,甚至连捕捉都捕捉不到。 彼时,任墨予就这样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墨予?” 顾惜儿眼见任墨予面色冷涔的站起来,心里不由闪过一丝不快,他这是要追出去的模样吗? “我去下洗手间。” 果然如此。任墨予话落后,完全不顾顾惜儿喊他,直接挺直的脊背走了出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心里更是窝了一肚子火,对厉绍宸的恨意更是多了几分。 这男人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满意? 起初,顾惜儿邀约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来,可一想到宋凝和厉绍宸结婚,消失了一个月了无音讯之后,他只想见见他心里的可人儿怎么样了。 这才答应了顾惜儿。 如果早知道是刚才那番景象,他倒不如不来,私下里约她才好。 该死! 任墨予蹙着眉头,恍然意识过来,想必这些肯定是厉绍宸事先设计好的,他们在,反而有些话他和宋凝根本就说不开,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愤怒的攥成拳,既然厉绍宸这么设计他,那么,他也不客气了,他一定要让宋凝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这一头,顾惜儿生气的撅着嘴,心急如焚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追上去,哪知,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蓦然被一双温润的手按住,阻止了她的举动,似乎让她不要跟出去。 顾惜儿不解的卷起眉心,顺着骨骼分明的大掌,美眸疑惑的落在厉绍宸鬼斧神工般立体的俊脸上,似乎在问为什么要阻止她跟上去。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掀起薄唇,镇定自若的说道。 “稍安勿躁。” “宸哥哥!” 顾惜儿不满的嘟起嘴,精致的面容一片怒火,怎么能任由他们两个一起出去,鬼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她才不相信宋凝那个女人。 当年他们有多要好,顾惜儿是亲眼见证的,怎么能让她放心。 厉绍宸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人儿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他宠溺又无奈的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他身旁的椅子上来,遂然曲起食指亲昵的勾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爱怜的解释道。 “傻惜儿,这是隔断他们最后一根弦,最好的方式,如果我没有安排我们一起见面,让他们私下见面,那样才会出大事,现在反而会让他们有所顾忌,懂么?” 既然他们已经回国,他们见面时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何不由他亲自安排,他和顾惜儿都在,谅任墨予也不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那个小女人似乎是生气了啊。 按照她执拗的脾气,恐怕回家之后,理他才怪吧。 想到这,厉绍宸居然有些头疼。 这边,顾惜儿愤愤然的咬唇,美眸生气的撇了撇,听到他的解释后倒是不无道理,想了想,她难过的扑到他怀中,娇嗔的撒娇起来。 他们可是有一个月有余未见了呢。 彼时,宋凝刚从洗手间出来,眼前蓦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熟悉的味道顷刻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她垂在一侧的手腕蓦的一重。 宋凝茫然无措一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重力落在她腰间,几个敏捷的旋转,已然将被迫跟着他走的宋凝重新带进了洗手间,顺势将她压向离门口最近的墙壁上。 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又将脚边的一块“正在维修中”的牌子踢向门外,长臂一伸,洗手间的被顿时被带上。反锁,动作利落,所有的动作仿若演练无数遍的一气呵成。 等宋凝反应过来的时候,消瘦的身姿隔着单薄的衣料已然紧贴在墙壁上,一双长臂撑过她耳际,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从头顶落下,将她置身在一片阴影中。 而她则被禁锢在墙壁和一个宽阔的胸膛之间。 宋凝心有余悸的吸了口气,美眸一抬,视线陡然跌入一双深黑的眼眸中,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分明波动着一丝炙热,流溢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谁? 秀眉陡然一蹙,宋凝猝然伸手将眼前的男人推开了,可她的力道哪里是他的对手,挺拔的身姿不过也就稍稍动了动,却依旧如城墙般屹立不倒的站在她跟前。 “墨...任墨予,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见推不开他,她不由喊他的名字。许是喊惯了墨予二字,宋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她立马改了口。 可他现在又是想做什么? 这又是什么地方,他居然也敢跟过来,包厢里可坐着那对兄妹呢。 说起来,厉绍宸和顾惜儿并不是亲兄妹,而是在厉绍宸五岁的时候,是顾惜儿以身救了他的命,又因为顾惜儿是个孤儿,所以厉家人就收养了她。 当然,这些也是听梁语柔说的,因为她说自己没女儿,宋凝也就随口一问,只是,梁语柔似乎并不想和她提及太多,又好像是刻意的想要隐瞒什么。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当时,厉墨泽让厉绍宸带着那个女人滚的事情。 难道,厉墨泽口中的她,是指顾惜儿?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任墨予几乎是惊喜的,或许在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得知这一点,任墨予温柔的说道。 “凝儿,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 听闻,宋凝不由眉团紧蹙,她好不好跟他还有任何关系么?时至今日为什么他还要揪着她不放? 若不是他的纠缠,厉绍宸会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要她嫁给他吗? “你让开,厉绍宸还在包厢等我。” 话落,宋凝冷着脸,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伸手将他推开的,事发突然,任墨予挺拔的身姿禁不住踉跄的退了几步。 这边,宋凝快速的旋转着卫生间门的锁,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任墨予眼见她要走,眉宇一皱,立马伸手扣住她转动锁扣的手。 手腕一个使力,遂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脚步回旋,宋凝猝不及防的跌进他宽阔的怀抱中,只听他浓情蜜意的说道。 “别走,凝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面对他的纠缠,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怒气,宋凝想也不想的挣扎起来,使劲的挣脱他的桎梏,恼羞成怒道。 “任墨予,你放开我,你耍什么疯?” “我没疯,凝儿,我就是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厉绍宸在背后搞得鬼。要不是她,我们会分手么?说不定我们早就结婚了。” 任墨予着急的抱紧她的柔软的身姿,不给她动弹的机会,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些,本身他就打算告诉她,就算他得不到宋凝,他也不许厉绍宸得到她。 宋凝的脾气向来执拗,能唤回她最好,若是不能,他也决不能便宜了厉绍宸这个该死的家伙。 闻言,宋凝果然停止了挣扎,卷翘的睫毛?然的扑闪着,任墨予紧紧的抱着她单薄的身姿,将厉绍宸逼迫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凝。 “凝儿,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为了任家背弃你,可是凝儿,我不可能放着任家不管啊。” 他是任家的独苗。任家若是败了,那么他也就败了。 那怎么可以! 虽然她心中早有料想,可如今被得到证实,宋凝的心还是狠狠的颤了一下,胸腔里的呼吸一丝一丝似乎被抽丝剥茧般的抽了个干净。 所有的疑惑已然在这一刻变得干净剔透,得知这样的消息,难过是少不了的,可她难过的事情不是厉绍宸如何设计了她。 而是,她和任墨予三年的感情,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是这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可她不怪他为了任家放弃她,那样她也就认了,她更难过的是在酒店事发当日,任墨予对她那充满失望的眼神,他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给她,就给她定了死罪。 就这样留下脆弱的她一个人来独自面对这些令她手足无措的事情。 更别提后面苏碧云对她再三的侮辱了。 归根结底,终究是他不相信她!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早在他在化妆间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后,她对任墨予再无半点留恋之意,五指缱绻的掌心内,那由四叶草扎出来的伤痕已然结了痂。 只是。却也永远留下了一个疤痕,无时不刻在提醒她。 她和任墨予早已过去。 “说完了?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宋凝冷冷的说道,冰冷的声线不带任何一丝情感。 任墨予眉宇陡然一杵,深邃的眸低划过一丝愕然,遂然不可置信的放开怀中人儿纤瘦的身姿。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漆黑的眼眸没入她波澜不惊澄澈的眼眸时,他完全没想到,宋凝居然会这么平静,平静到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一样。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她和厉绍宸或许也做过什么交易,或者说,这一个月里,她已然对厉绍宸交付了? 任墨予愤怒又危险的眯起眼,狭长的眸子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般的上下打量着宋凝,似乎想要将她的灵魂看透,又或许,想将她的思想看个透彻。 这具身子,他可是还没碰过呢,或许曾经有那么一刻,他是有机会沾染上的,可他终究败在了她饱含热泪委屈的模样中。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触及他危险的眸子,宋凝下意识紧张起来,呼吸都跟着滞了滞,那件事情对她的阴影实在太深了,这样的事情她绝不想再发生一次。 “我出来太久了,我该回去了。” 宋凝略显慌乱的挣脱开似乎沉浸在他自己思绪中的男人,只是,不等她迈开一步,任墨予恍然潋眸,按在她双肩上的手蓦然一重,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都推到了墙壁上,压抑的气势遂然扑面而来。 宋凝猛的吸了一口冷气,脚步被迫的往后退,当她的身姿撞击在冰冷的墙壁上时,整个人都怵了一下,她本身就瘦,骨头撞在墙壁上,不由疼的她一阵蹙眉。 然而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刹那,下巴猛的被一双修长的手指钳住,跟着狠劲一提,宋凝吃痛的被迫扬起头,迎上任墨予的视线,与他对峙。 宋凝骤然蹙紧眉宇,愤怒的说道。 “任墨予,你到底...。” “和他做了么?” 任墨予陡然阴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此时的他浓眉狠揪,薄唇紧绷,一双细长黑眸如同淬了毒一般,阴冷又诡谲,宛如夜色中虎视眈眈的苍狼,随时都吞掉猎物的狠厉。 闻言,宋凝的眉宇蹙的更紧了,现在的任墨予看起来太可怕,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戾气,一股随时要撕碎她的戾气。 “放手!” 宋凝生气的侧了下脸,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哪知,她脑袋还没转,已然被任墨予用力的扭转了过来,强迫她与他对峙,扣在她下颚上的手,一寸一寸狠厉在收紧,似要捏碎她的骨骼才肯罢休,他直视她的眼眸,低怒道。 “回答我。” 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疼的她十指卷缩,宋凝再也隐忍不住心底的盛怒,冷冷的说道。 “是,他是我老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呵,宋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任墨予猝不及防的冷笑一声,亏他还一直为她守身如玉,想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却没想到她早就和厉绍宸在一起了。 真是可笑又讽刺。 这是任墨予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他现在失望的模样一如当初那般模样,可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对宋凝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边,宋凝刚想伸手挣脱开他,任墨予突然又笑了起来,魑魅魍魉的模样看的不由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男人吧。” 说着他就要去拉扯她的衣服。 宋凝不可置信的凝视眼前这个她曾经爱了三年的男人,他还是当初的任墨予吗? 这样的话亏他也说得出来。 她愤恨的咬着牙,断然伸手用力的推开他,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脸上,愤怒的说道。 “任墨予,你给我清醒一点。” 这一次,宋凝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有些坦然,她和任墨予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而厉绍宸和顾惜儿居然都没出来找他们。 这证明什么?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任墨予,我警告你,你要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大抵是没想到宋凝会忽然变得这么冷静,被打偏脸的任墨予居然一时就愣怔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冷笑着曲起手指抹了把嘴角,幽幽的说道。 “做了厉绍宸的女人果然是有了气势,宋凝,我真是小看你了。” 又是这一句,宋凝都听得烦了,这句话就在今天早上杨若遇也对她这么说过,那是她的母亲,她没办法反驳。 可如今,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大嫂,请你放尊重点,我老公和你妻子还在包厢里,你要在这么纠缠下去,你觉得厉绍宸会放过你?千万别让你辛辛苦苦保下来的任氏,再一次陷入什么无法挽回的危机中。” 话落,宋凝冷然提着裙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间,只留下一脸冷笑的任墨予。 果然是不一样了,他和她在一起三年,都没能让她改变这么多。 她和厉绍宸在一起才一个月,性子却变得比以往更加冷漠了,这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倔强,执拗,却隐隐藏着脆弱。 可他刚才在她眼底,分明没有看到那股脆弱的痕迹,她变了,也是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不爱了...。 回去的路上,宋凝歪着脑袋将视线转向车窗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精致的面容一片冷涔。 坐在驾驶座的厉绍宸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车外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流溢在他深邃的脸庞上,将他的面容变得更加讳莫如深。 轿车一停,宋凝冷着脸,直接伸手去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正准备打开门走出去。 蓦地,副驾驶座的椅子突然被放倒了下去,纤瘦的身姿顺着椅子仰了下去,跟着一道挺拔的身姿蓦然压了上来,耳鬓厮磨道。 “怎么?生气了?” 第66章 现在是什么人都可以威胁他了 湿黏薄凉的唇瓣暧昧的迂回在宋凝的耳骨处,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略带薄茧的大掌扣在她腰际,就像弹钢琴一般的漫不经心的弹奏着。 逼仄车厢内的副驾驶座上,两人如连体婴儿一般的重叠在一起,厉绍宸慵懒的勾起唇,眉眼深邃的抬了眼皮,斜着她削减精巧的下巴柔声问道。 “生气了?” 这一路上,这女人一直不言不语,也不看他,这一场刻意安排的见面,足以让她对他又多了一分心存芥蒂吧。 可他就是要斩断她所有的退路,不止是任墨予,还有那个一直为她默默付出的男人。 时间就像酝酿一场美酒,时间越长,美酒的味道就越浓郁,待爆发的时候才会酣畅淋漓,就像今日早上,他震慑的又何止是那两个女人! 既然她已经嫁给他了,那么,她心里想的,念的也只能是他。 宋凝的性子虽然倔,可她并不是一个无情之人,反而是她的多情和心软害了她。 有些人明明看起来很冷漠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可骨子里却是极度渴望得到爱的,而宋凝恰恰就属于这样的人。 对付她,不需要太多花言巧语,只要抓准她的弱点就可以了。 然而这样的手段并不是屡次不爽的,特别是在她如此震怒的情况下。 “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是宋凝反问他的,这也是她第二次这样反问他,第一次犹记得是在酒店的化妆间内,她梨花带雨的仰起面无表情的脸,也如同这般冰冷至极的问他。 这一次,她的语气更甚几分。 同是反问,两人皆都没有主动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道。 一时间,逼仄车厢里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流动的空气中压抑氛围足以令人难以呼吸。 借着车窗外洒下来的月光,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彼此的容颜亦是倒影在彼此黑白分明的瞳仁内,气势却有些不相上下。 薄凉的气息在她头顶落下。被压在身下的宋凝冷然的紧蹙着眉宇,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如泼墨般漆黑的视线,讳莫如深刚毅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盛怒下的她,压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太生气,对于厉绍宸现在这般暧昧的举动,她反而一丝感觉都没有。 除了厌恶,她已经受够了他这样肆无忌惮的嘲弄和摆布,在他的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来利用? 良久,厉绍宸的喉头突然窜出一串低润冗长的笑声,他饶有趣味的掀起薄唇,长臂一个撑起,挺拔的身姿帅气的重新坐到了驾驶座上。宋凝的椅背也跟着被放了上来,只听他道。 “有这个资格做我厉绍宸的女人!”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倒贴上来的女人,宋凝显然比她们有趣多了,刚刚看到她像炸了毛的刺猬,竟不觉有些可爱。 话落,厉绍宸笔挺的长腿一迈,挺拔的身姿俯身走出了驾驶座。 身后,宋凝纳然的轻蹙了下眉宇,也没多想什么就跟着下了车,可延绵在心中的怒气,却是没减少几分,待厉绍宸打开别墅大门,宋凝抿着唇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压根就不想看到他。 只是,令宋凝意外的是,当她洗去一身疲惫从浴室打开门出来的时候,矮柜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刻意的放着一个荷包蛋。 这是他做的? 为她做的? 宋凝疑惑的抿了抿唇,美眸下意识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视野内,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不禁令她有些意外,像厉绍宸这样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居然会亲自下厨。 或者说,会做饭。 其实这一天,除了吃了梁语柔给她准备的早餐外,宋凝压根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可面对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面条宋凝依然没什么胃口,身心都跟着疲惫。 摇摇头。宋凝故意忽略掉心中微微的感动,掀开薄被便上了床,这一天,她是真的累了。 卧室门由外至内的被推开,这方厉绍宸头疼的捏着眉心,松了松疲乏的脑袋,刚忙完公事从书房回到卧室,狭长的眸子睨见矮柜上未动万分的面条时,褶皱的眉心骤然蹙起,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暗。 这女人,居然没吃? 除了顾惜儿,她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他洗手做汤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不领情。 真是不知好歹。 微冷的眸子,视线流转。偌大的双人床上,宋凝单薄的身姿只占据了大床的一角,由于她是背对着门睡的,她消瘦蜷缩的背影赫然映入厉绍宸眼底,悄无声息的模样十分没有存在感,自她身后的床上留了很大一块地方出来。 显然,无形间她本能抗拒着与他同床。 凝视良久,厉绍宸终究别过挺拔的身姿,往别墅的客房走去。 城市的另一端。 任墨予黑着一张脸直步书房,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压根就不管身后委屈喊着他名字楚楚可怜的女人,他现在看到她愈发觉得讨厌至极。 “墨予...。” 顾惜儿忍着脚疼,娇滴滴的喊他,却还是没能唤他一个回头,彼时,从厨房出来的苏碧云见状,连忙心疼的扶着脚疼的顾惜儿坐下。 “惜儿,你疼不疼?” “妈,你看墨予。” 顾惜儿眼泪汪汪的嘟着嘴,万分委屈的看着苏碧云,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脚疼,她一直以为只要让他对宋凝彻底死心,任墨予就会回头看到她的好。 可眼见任墨予回来生气时的模样,显然他和宋凝出去的那段时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估计两人应该是彻底闹崩了。 可尽管如此,他的态度怎么对她越发的冷淡了呢? 这不禁让顾惜儿特别的郁闷,难道他的心除了宋凝,怎么都是捂不热了? “别急,妈给墨予熬了点鸡汤,一会你给他送过去。” 苏碧云略有意味的说道,看到这对小夫妻一直不合,苏碧云心里也跟着急,可怪来怪去都怪宋凝这个小贱人。 可一个月前,她不是和顾惜儿的大哥厉绍宸结婚了么? 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中了那个女人的什么毒。 “嗯。” 闻言,顾惜儿委屈的点点头,遂然拿着苏碧云递给她的鸡汤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门并没有完全合上,稍稍的留了一丝缝隙,顾惜儿用脚将门稍稍的踢开了一些,便端着鸡汤走了进去。 书房内并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洒下来的月光,任墨予挺拔的身姿整个都仰躺在大班椅上,黑暗中,顾惜儿并没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默了默,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墨予,这是妈熬的...。” “出去!” 顾惜儿话音未落,任墨予便烦躁的冷声打断了她。 闻言,顾惜儿猛的揪住眉宇,精致的面容一片抑郁,这男人居然敢三番五次的触及她的底线,现在居然还敢喉她。 真是够了! 她已然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只为博取他的一丝爱意,可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顾惜儿气愤的啪的一声在鸡汤碗用力的扣在桌面上,汤汁顺势洒了一些出来,她也懒得管了,美眸冷涔的睨着坐在大班椅上假寐的男人,低怒道。 “任墨予。你够了,你要是再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别怪我做出什么让你难以接受的事情来。” 顾惜儿是真的被气到了,既然无法感化他,软的不行,那么就来硬的,她就不信,他会放由任氏不管。 既然当初她有这个能力让他娶她,那么,她自然也有能力让他臣服于她。 她给他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既然他走不出来,那么,就由她来逼迫他。 难道,他还准备一辈子让她守活寡不成? 可就算如此。她顾惜儿又岂是乖乖令人摆布的人。 就算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还不是让厉绍宸乖乖的带她走了,一个任墨予又怎么能和厉绍宸的背景相比,她能搞定厉绍宸,难道她还不能搞不定一个任墨予么? 他不过就是仗着她爱他罢了。 自从厉绍宸的父母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对她的态度简直一落千丈,几次三番的想要让她搬出去,可她又怎么甘心放弃,她的突破点自然是厉绍宸,当年她以命相救,这便是她手中最好的筹码。 现在,任墨予也是一样的,任氏则是他的命脉,她就不信他不会乖乖就范,本身她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可事已至此,她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闻言,任墨予漆黑的眼眸骤然眯开了一条缝,隐隐散发着一股冷气,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是在威胁我?” 任墨予危险的眯着眼,冷涔的反问。 顾惜儿傲娇的仰起脸,盛气凌人的与他对峙。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以为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谁知道你会这么冥顽不灵。” 话道这里他自然听的分明,若是再说的过分恐怕就会适得其反了,顾惜儿美眸一转,娇媚的靠近一身冷涔的任墨予。 她果断的跨坐在他腿上,柔弱无骨的小手勾住他领口的领带,纤瘦的身姿顺着他仰躺的弧度倾了下去,娇艳欲滴的红唇,魅惑的凑近他的唇瓣,却又在一公分的距离停下。 美眸顺势迎上他漆黑的眼眸,她妩媚的转动着指尖的领带,娇媚的蠕动着薄唇,蛊惑道。 “墨予,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也不想逼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那你想我怎么对你?” 随着顾惜儿的话落,任墨予忽然伸手扣住她勾着她领带的手,冷不丁的反问道,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越发的深不可测,一丝戾气自他周身散发了出来。 “你就不能...。” “是这样吗?” 顾惜儿话音未落,任墨予陡然冷着脸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她突然被用力的推开了一些距离,后腰直抵身后的桌沿。 顾惜儿茫然的瞪着美眸看着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忽然阴冷的加重了力道,又用力的被一拧,顾惜儿的身体整个都反转了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被反扣在桌面上。 “墨予?” 顾惜儿蓦然惊恐的瞪大了双眸,脑袋一转,视线越过肩膀错愕的落在他脸上,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冷笑着顺着她挺秀的身姿往下,深邃的眼眸仿若淬了毒,他暧昧的将薄唇凑到她精巧的耳垂边厮磨。声线暧昧的再一次说道。 “是这样吗?”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顾惜儿的脸不由红了红,微抿着唇瓣并没有开口说话,然而这样的一张脸落在任墨予眼中却是极度的讽刺。 犹记得,他刚才才被这样的讽刺过吧,且这话还是从他最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这会子,也就片刻的功夫,这句话又从另外一个女人口中吐出来。 怎么?他现在是一条丧家之犬么? 任由谁都可以来这样威胁他,侮辱他了,是不是? “墨予...。” 顾惜儿妩媚的喊他,水雾盈盈的眸子充满了对他的渴望。 一股滔天的怒意猛然的爆发了出来,狭长的眸子充满了狠厉后的猩红,几乎是下一秒,他狠狠撕碎她身上的内衣,不带任何感情狠狠的冲了进去,带着所有的愤怒狠狠的要着她。 她不就想这样么。 好啊,那他就成全她,看他不艹烂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威胁他。 任墨予不顾她的干涩就这么闯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剧痛,疼的顾惜儿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每一次的撞击都像要了她的命一样,疼的她像要频临死亡般的五指蜷缩。 “不要...任墨予,不要这样对我。” 顾惜儿大惊失色的变了脸,她真的是怕了,她确实是想他要的她,可哪里是这样的方式。 “不要?嗯?你不就想这样,现在喊不要是不是太迟了。你放心,不止今天,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任墨予讽刺的说道,然而力道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狠,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才肯罢休。 宛如地狱传来的声音如鬼魅一般的落入顾惜儿耳底,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顾惜儿怛然失色的瞪大美雾盈盈的双眸,满目的惊恐的摇着头。 “墨予,不是的,你听我说...。” “闭嘴!” 任墨予勃然大怒的打断她,手掌一按,她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桌面上,疼的她一阵头晕目线,整个人仿若被撕裂了一般。 可她哪里受的了他这样的折磨,她泪眼模糊的剧烈的开始挣扎起来,哪知,她刚动,任墨予直接抽出领口的领带绑住她的手,有一只手固定在她腰际,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胸腔狠狠一滞,顾惜儿撕心裂肺的惨叫道。 “不要...。” 随着她的话落,新一轮的撕战才刚刚开始。 翌日,宋凝清晨起来的时候,厉绍宸已经不再别墅,由于安尘奕给她请过假,所以她一早就去了公司。 只是,这边她刚走出别墅门口。望着那道冗长的马路时,不由皱起了眉宇。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地方压根就打不到车,她这该不是要走过去上班吧? 一时间,望着眼前冗长不见头的马路,宋凝只觉得头皮发?,更令她纠结的是,她的衣服都在沈芯那边并没有拿过来,而厉绍宸给她准备的基本都是套装,和细跟凉鞋。 这...。 宋凝拧着眉犯难的杵在了原地,彼时,一辆黑色的轿车蓦然迎面驶来,越过挡风玻璃,安尘奕那张深沉的脸即刻映入眼底。 这边,黑色轿车已然稳稳的停在了宋凝跟前。 这是,来接她的? 可是她并没有和他说,今天她会去上班啊,还有上班的时间点,安尘奕怎么会来的如此凑巧? “夫人,上车吧。” 副驾驶的车窗徐徐落下,安尘奕的声音从车内出来,宋凝也没时间多想,便打开后座的门上了车。 到了公司,宋凝千恩万谢的准备下车,哪知,安尘奕居然也跟着宋凝下了车。 “安助理,你这是?” 宋凝疑惑的反问。 “找人!” 说是找人,与其说他其实是来抓人的。自从上次让她做他情人,她答应后,居然又给他消失了。 并且,打她电话还不接。 这是在耍他么? 今天他要不问个究竟,看他怎么收拾那个女人。 “哦。” 宋凝轻蹙了下眉,也没多想什么,两人便一同上了公司。 因为宋凝和厉绍宸结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时隔一个月之久,可当宋凝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议论纷纷。 有羡慕的,鄙夷的,更加有人说是她故意的,当初,她和厉绍宸一同被酒店拍到。后来又传出厉绍宸居然要和她姐姐结婚,结果结婚还来了个戏剧性的反转。 这不,宋凝便成为了有心计的女人。 “夫人不必介意。” 安尘奕自然也听到了。 “嗯。” 宋凝尴尬的笑笑,其实,她刚刚确实没那么介意,可被安尘奕一说,反而有些纠结。 只是,不等两人走进设计部,一道玩味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厉大总裁的老婆,还需要出来上班?” 熟悉陌生的声音突兀的从身后响起,宋凝蹙着眉倏忽的顿住脚步,也是那一声话落,偌大的办公室整个都安静了下来,跟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疑惑间,宋凝错愕的侧身扭头,目光所及处,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漫不经心的朝两人走来,不似往日的悠闲装束,一身黑色的西装硬是将他冷涔的表情贴服了下来,五官分明的轮廓上分明带着熟悉。 因为这张脸像极了厉绍宸。 那男人不是厉绍衍,又是谁? 他怎么来禾城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公司? 这边,因为动静过来的慕柠悠一见到厉绍衍,便恭敬的喊道。 “厉总!” “二嫂,好久不见!” 厉绍衍扬了扬眉角的一双剑眉,玩味的勾起唇角,黑白分明的眸子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 可他说的好久不见,也不过就两天吧。 这边,慕柠悠正欲介绍厉绍衍。余光瞥见黑着一张脸睨着她的安尘奕时,清秀的面容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仅是片刻,她便收敛情绪职业化的介绍道。 “这是厉总,我们公司的老总,这是厉氏集团的安助理,这位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其实,连慕柠悠也不知道厉绍衍就是他们幕后最大的老板,这两天她就是一直忙于接待他的事情。 “厉总。” 安尘奕微微颔首,自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刚才听他喊宋凝二嫂,他和厉绍宸的名字就差一个字,加上他们眉宇间的相似,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关系。 “替我像我二哥问好。” 话落。他冷笑着勾着唇,对安尘奕说道。 “厉总!” 听闻慕柠悠的介绍,宋凝不由卷着眉心跟着喊道,心里却不由奇怪,他怎么会是她们公司的老总,他们公司的老总不是毛总么?可并不是他啊。 “二嫂还是喊我阿衍吧,否则,让二哥知道,恐怕是不太好了。” 宋凝蹙了下眉,并没有说话,这方,厉绍衍又说道。 “慕经理替我招待好安助理。” 说着,厉绍衍倨傲的迈开长腿往电梯走,临走时的一撇。宋凝又感受到了先前在厉家见面时的鄙夷。 然而,这一次,他看到并不是一个人,连同慕柠悠也看了进去。 这不由令宋凝更是疑惑。 这边,慕柠悠微微的喘了一口气,心里紧张的不行,听毛总说,厉绍衍性情很古怪,最主要的是特别的讨厌女人。 所以,这几天慕柠悠一直小心翼翼着,深怕就得罪了他。 可她刚放下的心,却在看到安尘奕时又跟着提了上来,心想着他怎么来了? 宋凝眼见他走了,也就没多想什么。看来回去待问问厉绍宸知不知道厉绍衍来禾城的事情了。 “慕经理,安助理,我这就先进去了。” “宋...。” “慕经理,不如我们去你办公室详谈?” 慕柠悠刚想喊住宋凝,却不料及时被安尘奕打断,所以宋凝根本没听见慕柠悠喊她,便直接去了设计部。 因为心念着沈芯,不由步伐也快了几步。 “那,安助理,请跟我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卷握,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微微发滞,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紧张。 待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安尘奕冷着一张脸伸手就拽住走在他前面女人的手腕,一个用力,直接将她压在身后的门板上,挺拔的身姿毅然覆了上去。 “说,为什么又躲着我?” 呼吸一滞,慕柠悠不由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在听到他的问话后,不由咬唇说道。 “没有。” “是么?” 安尘奕不相信的反问,连电话都不接,不是躲是什么?她是在骗三岁的小孩子? “嗯,厉总刚来,毛总让我安排了相关事宜,所以...。” 慕柠悠如实的解释着,说是躲也是有一些的吧,因为她祈祷她会怀孕,然而她的亲戚就在和他见面的第二天就来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尘奕打断。 “这是我家钥匙,今晚就搬过来。” 彼时,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把钥匙,突兀的落在慕柠悠眼底。 慕柠悠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他,卷翘的睫毛不知所措的扑闪着,呼吸絮乱,下意识拒绝道。 “不要!” 她不能和他住在一起,不能! 听到她的拒绝,安尘奕凛然的褶皱眉心,睨见她刻意隐藏起来的较好容颜,安尘奕遂然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慕柠悠蓦然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可是办公室啊,他怎么能这样对她,慕柠悠下意识挣扎起来。 “唔唔唔...。” 可安尘奕哪里管她,直接吻她吻到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慕柠悠哪里是他的对手,实在了没了办法,便妥协道。 “好,但你别这样啊,这里可是办公室。” 慕柠悠羞涩的偏过脸,心里既懊恼又庆幸,可这分明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过只是想怀上他的孩子罢了。 她决不能对不起她姐姐,彼时,她在心里必然的下了一个决定。 然而所有的根,都在无形中发了芽。 这边。 沈芯一见到宋凝,便惊喜的疾步走了上去。 “小凝。” “小芯。” 宋凝自然也见到了向她走来的沈芯。 说起来,两人自从认识,便再没分开那么久过。 “你还好吧?” 沈芯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凝,眼见她并无不妥之处,才稍稍放了心。 “嗯,我没事呢,你呢,最近过的好不好。” 宋凝不敢问的太明显,只是隐晦的问道。 “好着你,你看,一个不见,是不是感觉我都胖了一圈了。” 沈芯无所谓的微笑着说道,眸低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自然不想让她为她担心。 虽然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是会被那可怕的梦魇惊醒过来,可她必须坚强起来。 因为她不勇敢,又有谁替她勇敢。 只是,恐怕她此生都忘不了那夜可怖的情景,那样的感官太深,深到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她总要吃几颗安眠药才能安然入睡。 “嗯。” 宋凝抱以微笑,不想拆穿她的强颜欢笑,她眉宇间分明挂着一丝阴郁,遇到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没事。 所幸,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可以好好的陪在她身边了。 临到下班的时候,宋凝恍然想起她想约宋西弦出来的事情,可单独去的话她又怕夏尔若会误会。 其实,她虽然和宋西弦不是亲兄妹,可她一直都把宋西弦当成她的亲哥哥看待的,虽然宋西弦也对她很好,可那不过只是兄妹之谊。 她不明白夏尔若为什么那么忌惮她,不过她倒是听沈芯说过,爱情的女人都会把她爱人身边的女人变成假想敌。 为了不必要的?烦,宋凝还是让沈芯陪她一起去。 沈芯自然没问题,说起来,她也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下班后,宋凝给宋西弦去了个电话,约他在圣雾山庄见面,随后她和沈芯两人一同先去了约好的地点。 宋凝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 一旁,沈芯神情忐忑的坐在椅子上,虽然她很想见他,可一想到她已经不干净,她突然又不想见他了,纵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她怎么也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缱绻在腿间的双手不由十指蜷缩,掌心紧张的一片湿黏。 等咖啡和甜点上来的时候,坐一旁的沈芯脸色越来越差,宋凝不由紧张的问道。 “小芯,你没事吧?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沈芯抿着泛白的唇,难受的摇了摇头,正想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前的咖啡味太重,一股翻山倒海的恶意愕然从胃里反了出来。 沈芯眉宇深皱,连忙捂住嘴角越过宋凝往洗手间跑去。 第69章 怀孕了 这边,接完宋凝电话的宋西弦,利索的收拾好手边的文件,正准备伸手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出发。 哪知,宋凝又打电话过来,把约会给临时取消了,连问缘由的机会都没给他,便挂断了电话。 宋西弦?然垂眸,将放在桌面上,心底一片怅然,自从厉家别墅之后,他本也想约她来着,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她主动约他,却不料终究还是没能见上面。 宋西弦不由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下次再见面了。 办公室门外,宋乔冷然的勾起嫣红的唇瓣,美眸阴险的半眯着,旁边,夏尔若自然也听到了宋凝约宋西弦的事情。 “尔若姐,你说这宋凝好好的约大哥出去是干什么呀?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虽然宋凝已经和厉绍宸结婚了。 可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再缠着我哥了,你听说没有,任墨予和他老婆的关系,到现在还不怎么好呢,也不知道男人都中了她什么毒。” 宋乔气愤却又适时的提醒道,美眸一片狡黠。 夏尔若自然不是傻子,宋乔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自然听得分明,可厉绍宸是什么人,他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么。 夏尔若自然也听说了,昨天宋乔和杨若遇去别墅闹被扔出来的事情了,这个宋乔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看来是这苦头还没吃够啊? 她冷涔的拉下脸,警告道。 “小乔,这样的话我劝你以后最好别说,宋凝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厉绍宸的老婆,你给她抹黑,你以为厉绍宸会放过你?” 夏尔若清浅的皱了一下眉,显然很不满意宋乔把宋凝和宋西弦捆绑在一起。 “尔若姐。” 宋乔娇嗔的喊道,脸上一片阴郁。 “好了,下次别再让我听到这些了。” 夏尔若不想在深究下去,美眸紧蹙的凝滞了一眼门把手后,遂然背过俏丽的身姿往宋氏的门口走,也不管身后的宋乔有没有跟上来。 若是以前,她定然会生气,可现在宋凝怎么说也嫁给了厉绍宸,况且,这一切都是厉绍宸精心设计的,这一时半会的,宋凝压根就威胁不到她。 按照她的观察。宋凝应该不知道宋西弦喜欢她。 只是,她还是不得不防,万一,宋凝和厉绍宸有个什么好歹,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看来,她还是尽早想办法快点和宋西弦结婚生子,如此一来,她才会稍微安心一点,看来是时候该给宋家施压了。 彼时,站在夏尔若身后的宋乔,不由怨毒的眯起了眼,心里恨得牙痒痒,想不到夏尔若这么快就站好队了,按照刚才的情况,恐怕她是指望不上夏尔若了。 不过没关系,讨厌的宋凝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昨天的耻辱她是怎么也要讨回来的。 不。除了讨回来,她还要她死。 只有她死了,所有的秘密才会石沉大海。 她绝对不会让宋凝把属于她的东西抢走的。 绝对不会! 禾城医院。 沈芯惨白着一张脸,单薄的身姿宛如提线木偶一般游离在医院冗长幽深的走道上,失了灵魂一般的瞳仁空洞笔直的落在被灯光照到发亮的地砖上。 “沈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呵呵...... 恭喜? 沈芯禁不住冷笑起来,笑到眼泪都要流下来。 跟在身后的宋凝凝滞着沈芯单薄萧瑟的背影,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美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口吐沫艰难的咽入喉中。 她终以为这件事情是过去了,却没想到沈芯居然意外怀孕了。 这宛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震的她们两个都措手不及。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就没有眷顾一下她们呢? “小芯......。” 宋凝卷紧眉心,饱满热泪哽咽的唤着她的名字,走在前面的沈芯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的继续往前走。 眼见沈芯这样,宋凝难受的吸了一下鼻子。 谁能来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安慰她? 又有什么办法来分担一下她的痛苦? 医院大门口,耀眼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明明是酷暑难耐的夏日,可沈芯却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发颤,冷到仿若寒冬腊月一般。 许是阳光太刺眼,沈芯失魂落魄的仰起手臂将手挡在额角,遂然愣怔的仰起头,空洞的眼眸淹没在一场五彩缤纷的的阳光里。 恍然,双眸疲惫的一闭,似乎再也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俏丽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朝地上栽了下去。 站在身后的宋凝见状,猛的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顾念不了许多,直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入手却是冰凉至极,待宋凝扶稳她后,不由拧着眉宇紧张的喊道。 “小芯。你没事吧?” 无神的黑眸微微眯开一条缝,待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沈芯愕然的瞪大双眸,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推开扶着她的女人,尖锐的失声尖叫道。 “你别碰我!” 宋凝完全没想到沈芯会突然推她,纤瘦的身姿冷不丁的往后栽去,由于惯性,宋凝陡然跌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双手猝然划过带有石子的地面,剧烈的刺痛,疼的宋凝不由紧蹙眉宇,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唇瓣痛苦的紧抿着。 眼见宋凝被她摔倒在地,沈芯惊慌失措的惊醒过来,惨白的容颜更是白下几分,她皱褶着眉宇,神色痛苦的摇着头。喃喃的说道。 “小凝,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豆大的眼泪从沈芯泛红的眼眶里流了下来,痛苦的模样不由看的宋凝一阵心碎。 摔在地上的宋凝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扯着嘴角笑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宋凝连忙安慰道,她的反常宋凝是可以理解的,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不会惊慌失措呢。 她疾步走到她身边,沈芯却在她靠近的时候下意识退了一步,卷翘的睫毛惊恐的仰起,露出一脸的害怕,似乎是忌惮她的靠近。 “小芯?” 沈芯不经意的举动,不由令宋凝疑惑的卷紧了眉心。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在沈芯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恨意,却又被她极力的隐藏着。 那股恨意分明是对她的,可当她想要再捕捉的时候,沈芯已然撇开眼眸,捏了捏垂在身侧的双手,慌乱的蠕动唇角。 “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沈芯手足无措的凝起眉,可她真的没办法若无其事的面对宋凝。 她不行! 她真的做不到啊! 她以为她可以很好的去和宋凝相处,是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的,如果这个孩子没有突然来到的话,她是真的可以的。 可她现在怀的是什么? 是一个孽障啊! 一个无时不刻像噩梦一般提醒她被人轮、奸差产下的孽障啊! 要她怎么释怀? 要她怎么不恨啊? 脑海里,他们一个一个,一个又一个匍匐在她身上,对她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无论她怎么哀求他们,怎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换不来他们的一点怜悯。 他们就是不肯定放过她! 当他们一个个冲破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她几乎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 可是,她怎么就没死呢?还要这么痛苦的活着。 她那么恶心,那么肮脏,她再也配不起,那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再也配不上了。 可这一切,她都是代宋凝受过的!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被人论剑? 还怎么让她心无旁骛不存在任何隔阂的还和她做好姐妹? 沈芯痛苦的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努力的去平复自己恶劣的情绪。 良久,沈芯才面无表情,?然道的说道。 “小凝,我想先回去了。” 浅薄的话语,分明带着一份疏离。 “小芯,你跟我回家吧,我不放心你。” 宋凝连忙上前一步,挽着她的胳膊,这一次,沈芯并没有推开她。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沈芯浅薄的笑笑,苍白的面容愈发的惨白,冰凉的手下意识去掰开她扶在自己小臂上的手,似乎是不想她触碰。 “不行,我不放心,小芯,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这副样子。宋凝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独自离开,上一次血淋淋的画面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呢。 最终,沈芯还是跟着宋凝回了别墅,她让她在楼上好好休息,自己则下来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食材可以做饭的。 当她打开冰箱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冰箱里的食材居然一应俱全。 难道,厉绍宸自己也在家做饭的? 由不得她多想,她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丝自己会做的食材,准备起了晚饭。 只是,宋凝心里还是很担心她,连做饭都有些心不在焉,沈芯好不容易才稍稍走出了那个阴影,可现在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凝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恐怕现在唯有好好陪在她身边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太入神,就连身后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当宋凝放下菜刀,准备拿一旁的食材切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一如既往是精致的黑色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棱角分明的清冽俊脸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慵懒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在打量她。 “厉,厉绍宸?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呼吸一滞,宋凝不由被吓了一跳,清隽的面容一脸的惨白,一点的红血丝都没有。 厉绍宸只是睁着一双幽深的黑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她是在想什么?连他走过来都没有发觉? 余光不经意扫过她的手,当睨见流溢在她指缝间的血迹时,浓眉骤然蹙起。 “你的手怎么了?” “嗯?” 宋凝不由疑惑的嗯了一声,亦是没明白他的意识,眼眸循着他的视线低垂了下来。 视野内,她白皙的指缝间布满了血迹干涸后的痕迹,正当她准备摊开掌心的查看的时候。 站在门边的厉绍宸快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反转过来,五指打开掌心内一片血肉模糊,细细看去还有一些脏东西残留在掌心内,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宋凝恍然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摔倒的事情,这伤,恐怕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弄伤的吧。 当时因为沈芯那样,她也就没注意那么多。 思付间,厉绍宸已然拉着她的手走到水槽边,一手拧开水龙头,一手拉着她的手放在潺潺的水流下。 顿时,一阵刺痛感直抵掌心,疼的宋凝下意识卷紧了眉心,唇瓣紧咬。 “另一只手。”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冷声吩咐。 这女人,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么? 宋凝下意识就把手抬了起来,不过她另外一只手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脏罢了,当时她摔下去的着力点都在那只受伤的手上。 “怎么回事?” 瞧她刚才那副茫然的样子,若不是他提醒,她还要握着那把菜刀切多久? 宋凝为难的抿了抿唇,她倒是真的没注意,难怪刚才握刀柄的时候,掌心一阵阵的疼。 不过说到这,她忽然想起她把沈芯带回别墅。 “那个...我和沈芯一起回来的。” 她开口和他说道,似乎是在告诉他。 闻言,厉绍宸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了宋凝一眼,便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客厅里面走。 “去坐好。” 厉绍宸头也不回的吩咐,挺拔的身姿走向储物柜,一想到他可能要帮她上药,为了防止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宋凝连忙走到沙发边乖巧的坐下。 当血迹洗干净,宋凝才看清掌心内还嵌着几颗细碎的小石子,皮也擦破了好大的一块。 厉绍宸狭长的眸子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 “忍着。” 说完,他已然握住她的手,拿过医药箱里的钳子帮她夹出掌心内的石子。 眼见如此,宋凝的呼吸猛的一滞,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她心惊胆战的闭上眼睛,猝然将脑袋偏向别处,浑身都害怕的轻颤着,双腿无形的发着软,怎么也不敢看。 一旁,厉绍宸睨见宋凝这幅模样的时候,不由令他想起了以往顾惜儿受伤时的情景,犹记得那个时候,凡是她受伤都是他亲自为她包扎的。 记忆力她最怕疼了,每次生病受伤医生都还没下手,她就先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儿,久而久之,后来他特意去学了一些简单的护理。 随着碎石的拔出。她的掌心又溢出了丝丝鲜血,宋凝紧抿着唇,强忍着不出声,饱满的额头不时已然爆满了一层冷汗,紧闭的美眸忽而染上了一阵温热。 厉绍宸将她细碎的表情尽收眼底,当碎石夹完的刹那,他微微的眯着眼,握着她僵直发冷的手,一下将浑身轻颤的人儿抱紧了怀中,让她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无声的给她安慰。 顿时,宋凝整个人都被一股暖意包围,特别的温暖,就像了不安的心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一般,心里不经意流淌过一股暖流,她错愕的睁开湿润的眼圈,落于眼底的便是厉绍宸如鬼斧神工般立体的容颜。 无形中的安慰,不由令她红了眼眶,但她依旧一声未吭,只紧紧的咬着下唇,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离她远一点。” 深邃的黑眸迎上她的视线,厉绍宸猝不及防的说了一句,又伸手拿一旁的消毒水,冷然的说道。 “嗯?” 宋凝一时没反应过来,压根没听懂厉绍宸话里的意思。 “离沈芯远一点!” 许是看出她的迷惑,厉绍宸跟着又补充道,低沉醇厚的声音说的一丝情感都没有。 闻言,宋凝愕然的迎上他的视线,满目的错愕。 彼时,闻声走出来的沈芯听见厉绍宸的话里,整个人仿若被钉在了原地,脚步跟灌了铅一般的迈不开步伐,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攥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疼都不自知,黑白分明的瞳仁即可染上一层猩红。 她阴冷的睨着客厅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温馨的画面足以刺痛她的眼,为什么,为什么宋凝总是有人保护呢? 任墨予,宋西弦,现在又是厉绍宸,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救她呢? 为什么? 她愤恨的卷起拳头,满目猩红。 这边,反应过来的宋凝立即脱口而出,维护道。 “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沈芯的,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如果她会伤害你呢?” 听闻她笃定的话语,厉绍宸忽然从她掌心仰起脸,视线落在她因疼痛而隐忍的脸上。 只是,此刻,她脸上除了激动,哪里有半分痛苦之色。 “不会!” 宋凝想也不想就笃定的说道。 她和沈芯这么多年的姐妹,她了解沈芯,她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呢。 当年,夏尔若来找她,沈芯知道后立马将她护在了身后。 每每她被宋乔欺负,沈芯气的比她自己还要气愤,当她宋家赶出来,她唯一去的地方也只能是沈芯这里,这样的一个好姐妹怎么会伤害她呢? “如果!”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模棱两可的问道。 宋凝并不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可厉绍宸岂会不知,沈芯被意外被强保,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做的。 可顾惜儿原本针对的人是宋凝,沈芯不可能会不知道,放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厉绍宸都替她岌岌可危。 可厉绍宸不知道的事,假设她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沈芯无论怎么对她,她都会毫无怨言的。 因为错的人不是沈芯,错的是要伤害她的人。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假设。” 宋凝想也没想的反驳道,似乎是怕厉绍宸继续说下去,宋凝抿了下唇,继续说道。 “哪怕如果真有那一天,她真的伤害我了,我也相信,那肯定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她就这样告诉他,一脸的认真。 滚烫的泪水渐渐氤氲在猩红泛酸的眼眶内,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的松了开来,十指蜷缩。 听闻她的话后,沈芯的鼻尖陡然泛着一股浓郁的酸涩,心里更是难受的屏着呼吸,眼含热泪的看着坐在厉绍宸身上人儿的背影,整颗心都被揉皱在了一起。 她到底是怎么了? 宋凝可是她最好的姐妹啊,她怎么可以恨她? 可就在得知自己怀孕的刹那,沈芯毫无疑问是恨的,可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脑海里,恍然想起刚刚她还在医院门口推了她一跤。 她一定很疼吧! 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滑落,沈芯神色痛苦的伸手用力的捂着嘴巴,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脚步仓惶的退回了房间,残败的身姿紧贴在门上,哭到不成样子。 这边,厉绍宸已然熟稔的为她包好了手,倒是宋凝疑惑的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转移注意力。” 话落,厉绍宸冷清的双手扣住她纤瘦的腰,让她落在在沙发上,他凛然的俯身站起挺拔的身姿拿过茶几上的药箱重新放好。 宋凝的回答他自然听到了。 转移注意力? 宋凝诧异的蹙了蹙眉。有他这么转移注意力的么?纳然的眨了眨眼眸,一想到厨房的饭还没做好,她连忙起身往厨房走。 只是,不等她站起来,便被一道冷声呵斥住了。 “怎么?还想做饭?” 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落在她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上,邪魅的挑动一侧的眉宇,冷笑道。 “是准备烧粽子?” 闻言,宋凝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 粽子? 什么粽子? 疑惑间,眼见厉绍宸放好东西,直接迈开腿往厨房走了过去。 这是? 他去做饭? 宋凝恍然想起,他昨晚似乎还帮她煮了面,只不过她没吃而已。 思付间,一个黑色的物体突兀的朝她头上砸了过来,将她的整个视线都埋在一片黑色间,宋凝错愕的瞪大双眸,下意识伸手拿掉扔在她脑袋上的东西。 落于眼底的是他的黑色西装! 这男人......。 真是无礼的可以! 宋凝倏忽的抿着唇,蹙了下眉。视线由西服上抬起,视野内,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厨房内,眼见他修长的指尖动作优雅的左右扯松领口的领带,同时解下衬衫的前三排纽扣,白色的衬衫挽至臂弯间,露出一小截小臂,线条很好看。 “过来!” 他突然对处于愣怔状态的女人命令道。 宋凝恍然回过神来,潋眸将手中的西服放置沙发扶手上,迈步走到了厨房。 “帮我系围裙。” 他冷然的吩咐。 “噢。” 闻言,宋凝乖乖的将挂在一旁的围裙拿下来,可厉绍宸原比她高出许多呢,她捏着围裙,犯难的看着他,厉绍宸也不急,饶有兴趣的模样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你,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自己上来!” 厉绍宸勾着唇玩味的说道,狭长的眸子恶作剧的挑起。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呢? 宋凝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眸,到底是他做饭,她纠结的挪动着脚步走到厉绍宸跟前,遂然踮起脚尖,张开双臂将围裙的上摆套进他脑袋里。 可厉绍宸真的太高了,哪怕踮着脚的宋凝即使将踮的再高都没办法把围裙套进他的脖颈。 也不知道是不是踮的时间长了,宋凝的腿忽然一软,身体一个失衡,整个人都朝厉绍宸宽阔的怀中扑了过去。 “厉太太,你这是在投怀送抱?” 厉绍宸好笑的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揶揄的说道。 胸腔一滞,宋凝心里气的不行,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等她站稳脚步,倏忽伸手将他一把推开。愤然的将围裙掷在他身上,羞红了脸说。 “你自己系!” 睨见她可爱的小举动,厉绍宸的喉头窜出一连串沙哑的笑声。 走向门口的宋凝更是窘迫的不得了,小跑着走出了厨房。 其实,她也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那么早的回来,或者来说,应该是还没适应过来吧。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宋凝便去喊了沈芯,可沈芯说没有胃口,思来想去,恐怕是因为厉绍宸在家的缘故吧,宋凝索性就给她端了一些上去。 等她下楼的时候,厉绍宸一脸凝重的拿着沙发扶手上的西服,和一旁的车钥匙,直奔别墅门口,模样特别的焦急。 宋凝见状。连忙问道。 “喂,厉绍宸,你不吃饭了吗?” 哪知,厉绍宸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身后的宋凝被强烈的声音震的吓了一跳,倒是也没多想什么,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想完她快速的吃好饭,收拾好,便上了楼。 这一夜,宋凝是陪着沈芯一起睡的,就怕她有什么万一,索性一夜安然无恙。 等两人起来的时候,宋凝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因为她和沈芯的尺寸一样,沈芯又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便也给沈芯也拿了一套。 正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宋凝下意识往床铺上看了一眼。被子还是她昨天叠的样子。 难道,厉绍宸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来? “小凝,你陪我去把孩子做了吧。” 思付间,沈芯一脸疲惫的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朝里面的人儿说道。 闻言,宋凝恍然潋眸回神,扭头转向门口,门外,沈芯一脸的怠倦,萧瑟的模样不由看的她一阵的心疼。 她抿着唇拿着衣服走到沈芯跟前,踌躇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你想好了?” “嗯。” 沈芯重重的点点头,她是绝对不可能会生下强健犯的孩子的,她身上已然有了一个污点,难道她还要一辈子面对着那个令她厌恶至极的孩子么? 哪怕是现在,她都觉得恶心至极,恨不得马上把他剜出来才好。 宋凝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换位思考,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昨晚,沈芯几乎一夜未睡,可宋凝又能好到哪里去。 既然沈芯已经决定了,她除了陪伴,恐怕什么都做不了,良久,宋凝便点点头道。 “我和慕经理请假。” 等宋凝打完电话,两人便一起出门了,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宋凝昨晚就叫好了一辆的士在门口等。 上了车,两人一路直奔医院。 等所有项目都检查完的时候,宋凝陪着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沈芯一起走到了手术室门外。 当宋凝看到手术室四个大字的时候,不禁一阵腿软,这打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啊,这对女人的身体的伤害可是很大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又问了一遍。 “小芯...” “好了,小凝,你不要劝我了。” 沈芯烦躁的不想再听,遂然松开宋凝的手往手术室里面走,宋凝难受的抿了抿唇,朝她的背影说道。 “小芯,我等你出来!” 沈芯怅然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漫过一丝暖流,幸好还有她陪伴在自己身边,她扭过头对宋凝微微一笑。 “好!” 医院冗长的走廊,宋凝神色凝重的等待手术室门外,心里暗暗祈祷一切没事才好。 一门之隔,沈芯宛如失了灵魂一般的躺在手术床上,满心屈辱的张开双腿,空洞的双眸空灵的凝视着天花板,当冰冷的仪器搅弄的刹那,一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流了下来,遂然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昏迷。 当沈芯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宋凝连忙跟着出去了病房,病床上,沈芯惨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眸空洞的睁着,整个人残败的宛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宋凝难受的卷着眉心,伸手握住她的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想把自己的温度递给她一些的安慰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芯幽幽的转过脸,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滑了下来,她艰难的蠕了蠕唇,哽咽道。 “嗯。” 等?醉过后,宋凝便对沈芯说道。 “我回家去拿点需要的东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本身两人是准备回去的,医生说为了保守起见,还是住两天医院,加上沈芯的情绪也不好,宋凝便应了下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宋凝打开门想也不想的上了楼,也没注意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直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回来了?” 这道声音来的太突兀,宋凝不由吓了一跳,脚步跟着顿住,下意识转身循着那道声线望去。 视野内,厉绍宸身姿笔挺的坐在沙发腹内,就在宋凝回身的同时,坐在沙发上的厉绍宸跟着站起挺拔的身姿。 下一秒,他侧过挺拔流溢的身线,深邃的黑眸内,划过一道流光,沉静,内敛,暗藏危险,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寒之气,那道犀利暗沉的眼神扫在她身上,那样的气场不禁让宋凝倒退了一步。 今天的厉绍宸很不同,他身上的衬衫似乎还是昨晚穿的那一件,领口的领带并没有戴在颈项,衬衫的前三排纽扣被解开,露出精壮的蜜色肌肤,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萧杀之气。 呼吸一滞,宋凝不由胆战心惊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脚步顺着他的走近步步后退,当纤瘦的脊背抵着墙壁的时候,身后已然退无可退,她才冷静下来问道。 “厉,厉绍宸,你怎么了?” 他的模样太奇怪了,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乃知,厉绍宸并没有说话,眉眼深邃,步伐铿锵,冰冷强烈的气势直逼宋凝,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宋凝心口上一样,令她惊颤不已。 深邃的眼眸内划过浓烈的恨意,激的宋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哆嗦着唇瓣又问道。 “厉...。” 宋凝话还没说完,厉绍宸一个大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遂然用力一收,宋凝整个人都撞在他胸膛上,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厉绍宸已然揽着她的肩膀和腿弯,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遂然不言不语的直奔楼上的卧室。 “喂,厉绍宸,你想干什么?” 宋凝吓坏了,双眸惊恐的落在他脸上,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滞带着,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厉绍宸又哪里会回应她,那满腔的怒意早就将他的理智给吞没了,一到卧室,宋凝单薄的身姿就被狠狠的扔在双人床上,却又因着床的弹性又被弹了起来,脑袋被震的一个晕头转向,五脏六腑好像都跟着移了位。 等宋凝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绍宸挺拔的身姿已然覆了上来,双手狠厉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么么哒!为毛我有种怕怕的感觉! 第70章 你想看到谁? 强势的气息疯狂的席卷而来,直逼被扔在双人床上一身狼狈的宋凝身上。 呼吸狠狠一滞,宋凝如临大敌一般的快速支撑着身体往大床上后退,根本连喘息都来不及。 她惊慌失措愕然的瞪大双眸,浑身都哆嗦个不停,睨见一身戾气不停向她靠近的厉绍宸时,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她抿着唇隐忍着心底的恐惧,颤颤巍巍哆嗦着唇瓣问道。 “厉绍宸,你到底怎么?” 昨天还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她今天一回来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幅可怖的模样? 视野内,厉绍宸长身玉立在床沿边,凉薄的眸中仿若有流光传动,英挺俊朗的眉头犟蹙,仿若一头沉睡许久醒来的猎豹。 岁月将其无人可挡的魅力沉淀进了骨子里,可也就是这样一个富有绅士优雅的姿态的男人。 此刻,他正危险的眯着眼,深邃的眼眸直抵宋凝眼底的深处,那滔天的怒意根本不言而喻。 然而,宋凝压根就不知道是为什么? 眼见宋凝惊慌失措不停的往床后逃,厉绍宸面无表情的长臂一伸,微凉的指尖直接扣住她的脚腕,一股凉意由脚腕直抵四肢百骸,激的宋凝禁不住的浑身一杵,美眸惊恐的瞪大,纤瘦的脊背冷汗淋漓,全身都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来不及反应,他恼怒的用力一扯,宋凝单薄的身姿猝不及防就会拉了回来,身体又再一次重新重重的躺倒在床上 “啊......。” 宋凝几乎是被他拖到跟前的,她坦然失色道。 “厉绍宸,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他沉着一张脸,不言不语一身戾气的模样,宋凝是真的怕了,连心都跟着在颤抖,她蹙紧眉宇,胆战心惊的看着他。被他扣住的脚试图躲避他的禁锢。 哪知,他立刻扣紧了手指,握在她脚腕上的手一根一根的收紧,将她的脚牢牢的扣在手下,深邃的目光冷冽,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看着他的盘中餐一般。 宋凝的心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一想到他接下来可能要做的事情,她再也顾念不了许多,连忙用力的瞪着脚将他踹开。 他要在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的。她陡然恐惧的尖叫道。 “厉绍宸,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见躺在床上的女人,仿若一头受惊小鹿般做着垂死的挣扎时,那仿若是为暴风雨来临前的鼓舞。 厉绍宸恣意慵懒的眯着狭长的眸子,唇角邪魅的勾起,漆?的眸低闪过一丝锐利的兴奋。 这样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那么,他一定也要让任墨予深爱的女人尝尝这样的滋味,那种生不如死,走投无路的滋味。 昨晚,他出去不为别的,就是接到了顾惜儿哭喊的电话,才急匆匆的离开的,他一来到皇家酒店,门内的顾惜儿哭着扑在他怀中哭成了泪人。 当他睨见她浑身是伤的身体时,心中的愤怒即可毁天灭地,他都不敢伤害半分的人儿,任墨予居然敢把她伤成这幅模样,简直该死的可以,他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撕碎。 可怎么办? 哪怕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顾惜儿还是爱他。 既然动不了他,他不是还娶了一位么? 厉绍宸双眸一暗,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直接将她笼罩。略带薄茧的大手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料,深邃的眼眸仿若淬了毒。 “啊...,厉绍宸,你要做什么?” 宋凝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条件反射的凄厉的大喊道,双手使命的挥舞起来,不管不顾的想要将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开。 “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 厉绍宸的动作又快又狠,宋凝力量微薄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对峙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上早已空无一物,头发凌乱的就像一个疯子。 身上一凉。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浑身上下毛骨悚然的汗毛倒竖,身姿更是冷的发颤,她不寒而栗的快速的用手护在胸腔,愤然的嘶吼道。 “厉绍宸,你说过不会动我的。” “男人的话,你也信?” 厉绍宸忍不住冷嗤一声,深邃的容颜笑的仿若地狱来的修罗,讳莫如深的眼眸冷然的划过一丝狠厉。 听闻他的话,宋凝愕然大惊失色的屏住呼吸,美眸氤氲着瞪大很大,怎么也不敢相信,厉绍宸突然会变成这样,以往他纵然老是调戏她,揶揄她。 可这一次,宋凝看的出来,他是认真的,并且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纵然,她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怎么也不是这样的情况。 宋凝猛的吞咽一口口水,倔强的仰起因大惊失色而惨白的脸颊,与他对峙,她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厉绍宸,你放开我!你要敢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对我做什么,这属于婚内强健,是要坐牢的。” “你以为我会怕?” 厉绍宸陡然冷笑,那模样分明在嘲笑她的幼稚和不自量力,他已然不想和她废任何唇舌,一手快速的褪掉他身上的衣服。 当两人空无一物的重叠在一起时,宋凝再也无法扼制住内心的恐惧,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要,厉绍宸,不要这样对我。” 宋凝恐惧的摇着头,唇瓣咬的死死的,美眸哀求的落在他眼底,声腔哽咽。 “恐怕,不行!” 厉绍宸毫无感情的说道,话落,他快速的封住她的唇,一惯的强势霸道,却也带着浓郁的报复。 宋凝如过雷电击一般,一口气直接没提上来,美眸迅速晕染上一层晶莹,满心的屈辱。 她用力的咬紧牙关奋力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甚至想要挥手打他一巴掌,奈何她力量微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鼻尖陡然泛着一股浓重的酸意。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穿身而过,宋凝骤然惊骇的瞪大了眼眸。撕裂般的痛意瞬间倾入她的四肢百骸,激的宋凝十指蜷缩,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浑身都跟着一阵痉挛,滚烫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恍然听见他恶狠狠的说道。 “宋凝,这是你作为厉太太的义务!” 胸腔狠狠的一滞,宋凝哽咽着撕心裂肺的卷着眉心,美眸绝望的空洞呆滞的凝视着天花板,已然放弃了无畏的挣扎。 她红着眼,冷声低怒道。 “厉绍宸,我恨你!” 算不清他到底纠缠了多久。宋凝在痛苦和绝望中又无法抵抗他给予的力量和速度,那重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撕碎。 眼泪枯竭,他终究毫不留情的翻身而下直步浴室。 凌乱的双人床上,宋凝睁着空洞泛红的眼眸,宛如一个破败的木偶,失了神般的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身姿上痕迹斑驳。 她微微的垂下眸,带着满腔的怒意,双眼猩红的凝视着浴室门。 当余光睨见床单上如玫瑰花绽放的血迹时,屈辱的眼泪再一次逼近,这无不在告诉她,她已经和厉绍宸在一起了,还是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要了她。 她执拗的咬着唇,额头青筋直跳,满心的屈辱令她痛不欲生。 彼时,她包包里蓦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卷翘的睫毛无神的微微颤抖着,宋凝猝然的闭上眼,根本不想去想太多。 仅是下一秒,她恍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惊恐的睁开眼眸,连忙跌跌撞撞的爬下床,脚步刚落地,腿间剧烈的痛楚根本让她站不稳脚跟,直接姿势狼狈的矮身摔在了绒毯上,一股暖流猝然顺着腿流了下来。 可急促的铃声还在继续,她已然顾不得身上的痛意,泪眼模糊的爬到被丢弃在角落里的包包边,遂然快速的伸手掏出里面的按下接听见。 当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时,放置在耳边的蓦然从掌心坠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哼声。 卷翘的睫毛错愕的在惨白的脸上扑闪着,藏匿不住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呆滞的跪在一旁,怎么也不敢相信。 等厉绍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不着寸缕的女人曲着双腿跪在地上,一头乌?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流线很美的后背上,纤瘦的身姿禁不住的瑟瑟发抖着,沿路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深邃的眉宇一皱,他面无表情的迈开长腿走过去。 彼时,跪在地上的宋凝连忙回过神来,眼泪模糊仓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她回头看到厉绍宸时,也顾不得满身的狼狈,陡然仰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混蛋,禽兽,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红着眼,愤怒的朝他嘶吼,可一想到电话的内容。她顾不得狼狈和腿间的痛楚,连忙错开他去找衣服穿。 眼见地上的衣服已然不能在穿,她连忙颤抖着从衣橱里拿了一件衣服,手忙脚乱的套了好几次,才把衣服套进去。 可睨见自己的狼狈模样时,她这样去一定会吓坏别人的,她又手忙脚乱的脱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 身后,厉绍宸狠戾的眯起眼,一手冷冽的曲着抹了把嘴角,遂然走到衣橱边将衣服穿好。 匆忙清洗过后,宋凝套着衣服就往门口跑,可没等她走一步,单薄的身体直接往地上栽倒,一股的暖流直接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那撕裂般的痛楚再一次疯狂的侵袭着她的全身,疼的她直揪眉宇。 当时的厉绍宸根本就不顾念她是第一次和干涩就疯狂的横冲直撞,就在她刚刚洗澡的时候还在流血。 宋凝执拗的想要站起来,可她压根就做不到,刚才的举动早已拼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可沈芯还在等着她,就在刚才沈芯突然大出血被送进了手术室,不行,她必须要去陪她。 她拧着眉挣扎着又尝试了好几次,可全身的痛意根本让她无法站起来。绝望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她突然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一旁,早已穿好衣服的厉绍宸,依旧衣冠楚楚,熨烫得体的?色西服愈显他气势卓然高冷。 厉绍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摔在地上的女人,讳莫如深的眼眸睨见她腿间不断流出来的鲜血时,不由紧蹙了眉宇。 灰色床单上那抹深色的印记如刺一样的扎进眼里,深入心底,迟来的记忆画面纷沓而至,发狂后的清醒,他才意识到那是她的第一次。 一向自控力极好的他不仅不绅士,反而残暴至极,每一次的动作都像要了她的命。 就像心里那头压抑了已久的野兽发了狂,哪有还有理智可言。 本就是一场惩罚,却不料被她致命的紧致感搞得频频失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分明是因为任墨予那样对待顾惜儿,所以他才要她也尝尝那样撕心裂肺的滋味。 彼时,纤瘦的腰际蓦然一重,宋凝整个人都被厉绍宸抱了起来,意识到是他抱她,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猛然一滞。 宋凝像见鬼似的挣扎了起来,忍不住失声尖叫道。 “畜生。你别碰我!” “都这样了,还想去哪里?” 厉绍宸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扔在床上,挺拔的身姿蓦然倾身而上,双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绕至头顶,迫使她冷静下来。 “放手,你放手!” 宋凝睁着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满目的恨意,可她除了瞪着眼睛,压根没有力气在推开他了。 “安分点!” 厉绍宸的嗓音清冷如冰,暗藏火气的尾音,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泪迹斑驳的苍白的脸蛋上,楚楚的可怜的模样,不由令他的胸腔狠狠的一颤。 宋凝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没了办法,她饱满热泪的哽咽道。 “好,好,那你送我去医院,快点,我求你了!” 一想到方才的失控,和她的腿间的血迹,厉绍宸自然也意识到了他对她造成的伤害,遂然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从双人床上抱了起来。直奔医院。 一路上,宋凝急的不行,也不知道沈芯到底怎么样了,完全没注意那被鲜血染红的裙摆。 医院门口一到,厉绍宸刚解锁车门,宋凝便攒足了力道,咬了咬牙,快速的往手术室门口跑去。 厉绍宸见状,眉眼一皱,立马迈开笔挺的长腿跟了上去。 宋凝身上有伤根本跑不快,厉绍宸几乎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个行色匆匆的女人,消瘦的背影仓惶的跑在冗长的长廊上。明亮的灯光衬的她的背影更加的无助和彷徨。 只是,她这幅模样要是哪里?泛褶的眉心越发的皱起。 当宋凝忍着痛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口恰巧被打开,眼见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宋凝忙不迭的皱紧眉宇,冷汗淋漓的小跑了过去,喘着气紧张的问道。 “医生,沈芯怎么样?” 医院疲惫的摘下口罩,职业化的说道。 “病人的血已经在止住了,不过,由于她是受伤后的大出血,恐怕,以后不能在怀孕了!” 晴天霹雳的话语,不由令她纤瘦的身姿冷不丁的倒退一步,呼吸狠狠的滞带着,泛褶的唇瓣哆嗦的颤抖着,宋凝猛然的揪住眉宇,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几乎在那一刻迸射出来。 那仿若宣判死亡一般的铁骨铮铮的话语,令她几乎站不稳脚跟,单薄的身姿许是早也强忍不住身体的疲惫,她只觉得眼前一?,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厉绍宸自然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待看到消瘦的身影无力的栽下去的时候。他急忙一个大步跨到她身边,长臂一伸,直接将晕过去的人儿捞在怀中。 医生见状,急忙唤来了护士,厉绍宸急忙将她抱进了手术室。 彼时,宋家大宅。 “不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连夏尔若都站到了那个女人那边。” 宋乔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美眸一片怨恨。 “好了,乔儿,你先别急。总是有机会的。” 杨若遇宽抚的道,她何尝不急,可现在急也没用,按照上次的情景,厉绍宸和宋凝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已然回天乏术。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年就不该心存一丝仁慈,将她养在身边,可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别急?我能不急么?” 宋乔冷声怒吼,怨毒的眯起眼,自从知道那件事情以后。她几乎都睡不着觉,直到她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才是杨若遇的女儿,那个被她看不起了一辈子保姆的女儿。 而宋凝才是宋宗清和宫依笙的女儿! 不,她不是,她才不是,她宋乔才是宋宗清和宫依笙的女儿! 对,她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一个爸爸,和一个做保姆的母亲。 不,她是宋乔,是宋宗清的女儿和宋西弦的亲妹妹,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就算是宋凝也不行! “不行。我必须让那个女人给我永远消失。” 在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杨若遇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生气的说道。 “你疯了,她现在岂是你能随便动的人,就算要做,也要做的滴水不漏。” 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女儿。 宋乔冷哼着一把推开她,愤怒的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若遇思付着松开她,冷然的转动着眼眸,突然心头心生了一个妙计,连忙覆到宋乔耳边将她的计谋告诉了她。 宋乔冷笑着勾起唇角。 这确实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宋家的另外一边,宋宗清和宋西弦面对面的坐着。 宋宗清怅然的说道。 “西弦,现在乔儿的事情也过了一个月,你的伤也好了,你现在可以答应和尔若订婚了吧?” 本身就是在月底要订婚的,可宋西弦一直以身体为由的拖着,所以拖到现在都还没办。 宋乔既然和厉绍宸无缘,那也没办法,可宋西弦和夏尔若的订婚宴是势在必行的。 “爸,我说过,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宋西弦无奈的说道,骨节分明的手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真的是老生常谈了,他到底要怎么说,他们才肯放弃这个念头。 闻言,宋宗清暗自蹙起眉峰,开口问道。 “西弦,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凝了?” 那天在婚礼现场的事情,宋宗清自然也看的分明,起初他倒是并未发觉,只以为是兄妹之谊,可最近发生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去想,现在想来宋西弦迟迟不肯与夏尔若订婚。 难道是因为宋凝? “爸,你胡说什么?” 宋西弦仿若被戳中了心思一般的皱起眉宇,神色微变。 “西弦,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现在小凝也嫁给了绍宸,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的话就趁早收起心,给我好好的准备你和尔若的事情,过两天我会让小凝和绍宸回来吃饭,到时候你喊尔若一起来。” 宋宗清愠怒的说道,遂然不由分说直接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迈步走出了书房门口,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身后,宋西弦紧蹙着眉宇,烦躁的伸手扯松领口的领带,修长的指节扣下领口的两颗纽扣,心烦意乱的不行。 反正现在宋凝也没事了,他也是时候该回美国了。 医院。 偌大的病床上,宋凝薄如蝉翼的身姿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精致的面容一片的惨白,泛褶的唇瓣微微的抿在一起,毫无血色脆弱的模样,不由看得人一阵心疼。 一旁,厉绍宸身姿挺拔的屈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讳莫如深的眸子深邃的落在宋凝的脸上。 一想到医生方才和他说,她撕裂的情况非常严重,让这半个月内不能同房的话语时,英挺的面容微不可察的松动了一下。 彼时,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忽然转动着眼皮下的眼珠子,眉宇紧皱,一声痛苦的低吟自唇角溢出。 厉绍宸即可挑眉潋眸,以为是她要醒来了,哪知她哼了一声后又陷入了昏睡。 可宋凝只感觉自己好像又处于那一片火势很大的火海里,她茫然的寻找出路口,她不断的倒退到没有火势的地方,蓦然,她的手忽然被一双手握着。 宋凝愕然的低垂着眼眸,目光所及处,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可爱的小男孩正抓着她的手,两人以相同的步伐后退着。 他们是一起被困在这里了吗? 宋凝很想开口问问他是谁,可她几乎用尽全力都发不出一丝声响来,与此同时,一根找了火的木棍突然从两人头顶掉落下来。 呼吸一滞,宋凝愕然的瞪大眼眸,连忙将小男孩紧紧的护在怀中,失声大叫道。 “小心!” 躺在床上的身姿同时俯身坐了起来,宋凝喘着气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眸,映入视野内的是一片白色,不再是漫天的火势。 她气喘吁吁的松了口气,美眸茫然的凝视着四周。 “你醒了?” 熟悉低醇的声线猝不及防的在宋凝右边响起。 闻言,宋凝浑身一怔,脑海里顿时浮过厉绍宸粗暴又狠厉强要着她时的情景,她惊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惊诧的扭过头。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宋凝激动的低吼道。 闻言,厉绍宸冷涔的站起挺拔的身姿,眉眼深邃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冷滞着她,淡淡的冷笑道。 “那你想谁在这里?或者,你又想看到谁? 第71章 他爱的女人是她 宋凝不解的蹙眉抿唇,铜陵大的眼眸疑惑的迎上厉绍宸深邃的视线,不明白他话里暗藏什么玄机。 病床上,宋凝穿着一个宽大的病号服,衬得她消瘦的身姿愈发的瘦弱,削尖的轮廓不难看出她似乎又瘦了,却越发的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独有的韵味。 都说女孩成为女人后,会在脸上显出女人味来,纵然此刻她一脸惨白,却已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病态美。 厉绍宸忽然俯下挺拔的身姿,优雅的弯着腰,修长白皙的手指顷刻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与她视线齐平道。 “告诉我,你想看到谁?嗯?” 他故意魅惑的托长尾音,鬼斧神工般的面容轻微的勾起唇角,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声线却是冰冷至极,仿若在审犯人一般。 宋凝愤然的卷起眉心,深恶痛绝的伸手拍掉他捏着下巴的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手!” 哪知,她手一抬,便被他攥住了手腕,牢牢的扣在空中,钳在她下巴的手又加了一份力,疼的她下意识蹙眉,卷翘的睫毛顺势低垂,美眸迅速染上一层氤氲。 “回答我!” 他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好似她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宋凝面色冷涔的盯着他,愤愤不平道。 “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是你,够了吗?”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这一辈子,你只能看我!” 他像宣誓主权一般的说道,可他分明上一刻还愤怒的想要她即可死去,现在又是抽什么疯? “你滚!” 宋凝隐忍的咬唇,用力的偏过脸,错开他的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确定?” 他慵懒的反问,邪魅的勾起唇,顺势收回腾在空中的手,优雅的抄入口袋,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立马紧张的问道。 “小芯呢?” 厉绍宸居高临下冷冷的睥睨着她,遂然迈开笔挺的长腿饶过床尾。直步往病房门口走,深邃的眸低闪过一丝狡?,似乎在等她喊他。 垂在腿间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成拳,她就不该让他送过来,可在那般情况下,她自己根本寸步难行。 他显然是用沈芯再威胁她。 宋凝忍耐的紧闭双眸,梗着脖子深呼吸一口气后,倏忽的睁开眼眸,视线落在他挺阔优雅的脊背上,忍从住内心的悲怆,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走……。” 闻言,厉绍宸恣意慵懒的停下脚步,冷睨的勾起唇,头也不回的说道。 “在你眼里,我厉绍宸什么时候成为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宋凝。我昨晚可没给你豹子胆下饭。” “厉绍宸,你别太过分了!” 宋凝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气低吼道,泛褶的眉心越是紧皱,鼻尖连同着眼眶亦是酸涩连连,明明是他对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为什么他的语气,像是抓住了出。轨的妻子一般。 简直可恶! “宋凝,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他的声音并不响,却是冷漠至极,仿若对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宋凝屏着呼吸,苍白的脸上眼底一片湿润,捏着被单的双手紧紧的揪在一起,手背青筋直凸,她使劲的咬着唇,薄唇微张。 “厉...。” “没诚意就不必勉强了。” 话落,厉绍宸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病房,侧颜唇角微扬。 坐在病床上的宋凝见状,立马掀开被子走下床,撕裂的痛意瞬间席卷而来,宋凝吃痛的皱起眉峰,却也顾忌那么多了,连忙迈步跟了上去。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哪里还有他的身影,除了那白炽的灯光,便是身穿白衣的护士。 她再也禁不住心底的悲伤,双眸涨的通红,宋凝忍不住委屈到声泪俱下,瘦削的肩膀无助的颤抖着,在冗长的走道上,无声无息的哽咽着。 “阿姨,你怎么啦?” 蓦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宋凝身边响起。 闻声,宋凝恍然潋眸回神,快速的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一口气后,才低下头,映入视野内的小脸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眼见他穿着一个不合身的病号服,一脸的苍白,乌?的眸子却是炯炯有神,宛如生命的朝气一般,可看他病态的模样,似乎是长期住院的模样。 是他? 宋凝恍然想起,这小男孩就是上次她在医院挂点滴的时候看到的,是慕柠悠的儿子! “阿姨,你别难过了。给你一颗糖,吃了心情会好很多哦。” 慕念楠眼见宋凝这么伤心,便乖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摊开掌心递到宋凝的跟前,模样特别的惹人怜爱。 每次他不开心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哄他的。 宋凝微微的蹲下身与他齐平,睨见他掌心的糖果时,脑海不由自主的浮过宋西弦的脸,犹记得小时候,他也是那般哄她的。 可惜,她已经多年没有吃过糖了,总觉得太甜腻,不太适合她。 她顺手接过他掌心的糖握在掌心,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你是叫楠楠吧?” 宋凝恍然听到慕柠悠是这么喊他的。 “阿姨,我叫慕念楠,我见过你。” 慕念楠自然记得眼前宋凝,能来看他的人并不多,虽然她站在门外,可他还是记住了她。 “楠楠,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眼见他身边一个大人都没有,宋凝不由疑惑的问道。 “恩,我妈妈和安叔叔都去上班了,他们晚上才会来看我。” 慕念楠乖巧的回答。 “那我送你回病房?” 宋凝连忙说道。 “阿姨,你也生病了吗?疼不疼?” 宋凝暖心的微微一笑,遂然牵起他的小手,边走边说道。 “阿姨,不疼。” 比起她的这些伤,又算的了什么,她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沈芯,按照厉绍宸的脾气,他定然是将沈芯安排在了她找不到的地方。 他向来城府那么深,她怎么就忘了呢? 恐怕,他这么做的原因,是逼她乖乖就范去求他吧。 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想起他魑魅魍魉的模样,宋凝还不禁后怕。 把慕念楠送回房间,临走的时候,慕念楠说往后可不可以来看他,宋凝自然说好。 走出病房,她还是不死心的去前台问了沈芯的名字,可整个医院住院部系统内都查不到这个人。 宋凝颓败了回了房间,他既然做足了准备,又怎么会轻易让她找到呢。 这一天,厉绍宸没有再来,接连着两日,直至她可以出院的时候,他依旧没有露面,被宋凝极力遏制住的的耐心早已被他磨的精光。 她迫不及待的出了院,打车直奔他的公司,只是,当她赶到厉氏集团的时候,却被告知厉绍宸出差一周,至于确切回归的日期,根本无人知晓,就连安尘奕也不知道。 宋凝明白,他分明是在躲她,挫她的锐气,也间接告诉她,和他作对的人并没有什么好下场。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失望的离开了厉氏门口,凝视着马路上车流不息的人海,突然觉得是那样的绝望! 彼时,厉氏顶层。 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落地窗边,锐利的眸子直视厉氏门口那道如蝼蚁一般较小的身影上。 “厉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跟夫人说了。” 安尘奕微微颔首的说道。 “嗯。” 厉绍宸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视野并没有从那道看似沧桑的身影上挪开,讳莫如深的眸子反而变得意味深长。 然而令她更加意外的是,她第二天去上班,意外得知沈芯居然辞职了,她在医院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她连厉绍宸的人都找不到,更别谈沈芯了。 只是,慕柠悠还说是沈芯亲自过来办的离职手续,可她的身体明明就没好啊。 ——离她远一点! 她突然想起沈芯出事的前一天,厉绍宸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按照他的脾气,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这么说。 难道是厉绍宸逼她辞职的? 宋凝和沈芯向来要好,可睨见一脸惊诧的宋凝时,不由奇怪的问道。 “她没和你说?” 宋凝怅然的摇摇头,她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啊,恍然想起什么,她连忙紧张的问道。 “她看起来还好吗?” 只是确定她没事,她也会放心一点的。 慕柠悠眉宇微微一皱,回忆了下才说道。 “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她并没有问,每个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就像她。 “谢谢。” 宋凝难受的抿唇感激道,深呼吸口气后,才走出了经理办公室,凝滞着身边空空荡荡的位置,脑海里尽是她们这几年在一起的的回忆, 开心的,难过的......。 宋凝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临到下班的时候,杨若遇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妈?有事?” “小凝啊,周六晚上回来吃饭吧,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记得和绍宸一起回来。” 杨若遇突然转好的态度,让宋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嗯了一声,便把电话挂了。 恐怕,这里有不少是因为厉绍宸吧。 这边,宋凝刚走出公司大门口,想去看看沈芯会不会回到她住的地方了,彼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猝不及防的停在她眼前。 宋凝猛的被吓了一跳,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倏忽心有余悸的朝轿车内望去,彼时,副驾驶的车窗缓缓的落了下来,露出一张坏痞痞的脸来。 怎么是他? “二嫂,上车!” 厉绍衍冷冽的勾起唇,干脆利落的说道。 “那个,不用...。” 了字还没说出来,厉绍衍不悦的挑眉道。 “不想知道我二哥在哪里?” 闻言,宋凝立马着急的脱口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 “上不上车?” 厉绍衍已然没了耐心,烦躁的白了她一眼。 眼见如此,宋凝想也不想立马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快速的矮身坐了进去。 厉绍衍邪佞一笑,一副看足了好戏的模样。 一路上,厉绍衍开的方向并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她昨天来的厉氏,可厉绍宸不是出差了么? 难道是骗她的? 由不得她多想,厉绍衍已然将车子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熄了火后,厉绍衍一手慵懒在曲着搭在车门上,手掌握拳撑在脑门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五指,并没有要下车,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宋凝疑惑的扭头看向厉绍衍,不明白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眼见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她不经意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边是停车场的入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厉绍宸在公司?并没有离开。 思付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出来,一如往常的?色西服,挺拔的身姿气势卓然,犹记得家里的橱柜里,他的西服基本上都是?色的,无一不显示他对?色的钟情。 眼见他出来,宋凝想也不想立马伸手打开车门,只是,她的手刚落在车把上的时候,一道幽远的声线,饶有兴致的说道。 “等!” “嗯?” 宋凝疑惑的回头凝视他,他却仰了仰他尖锐的下巴,示意她往前看,宋凝满是疑惑,视线回眸的刹那,厉绍宸身边突然站着一道俏丽婀娜的身影。 眼见他身边的女人亲昵的挽着他臂弯,嫣红的唇瓣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逗的他刚毅一尘不变的俊脸也不禁笑了起来,唇角更是荡漾着迷人的微笑。 他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女人,那种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给她的宠溺模样,是宋凝从未见过的。 哪怕,她帮他挨鞭子的时候,也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眼神来。 可他身边的女人不是顾惜儿,又是谁? 视野内,两人亲昵的上了车,宋凝连追上去都忘记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绍宸英挺的面容隔着玻璃车窗飞快的消失在她的眼底。 彼时,厉绍衍也启动车子跟了上去,这一晚上,厉绍宸和顾惜儿去了哪里,厉绍衍就带着宋凝去了哪里,直到厉绍宸把顾惜儿送回任家。 可她压根不明白,厉绍衍是什么意思? 或者,又想告诉她什么! “下车。” 厉绍衍将她送回别墅,冷然的说道。 “为什么?要带着我跟着他们?” 宋凝并没有即刻下车,而是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反问道。 “你猜!” 他冷笑着勾起唇,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听他这么说,宋凝就明白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无论如何,她现在知道厉绍宸并没有离开禾城就够了。 “谢谢!” 宋凝直接下了车,这边她刚刚关上车门,在她还没收回手臂的时候,厉绍衍的车子已经开出了百米之外,好似她身上有什么病毒能感染到他似得。 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边,她无奈的打开别墅的门,正摸索着墙壁上灯的开关。 蓦地,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在她的错愕间,她只感觉手腕一重,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禁锢在身后的铁门上。 宋凝不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跳,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生冷的声音。 “跟踪我?” “没有。” 她下意识回答。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又问。 “没有!” “啪!” 别墅的灯在宋凝话落的刹那被打开,深邃的视线死死的锁在宋凝脸上,似乎在辨别她话语中的真假。 刺激的灯光落在宋凝脸上,她连眼眸都没眨,两人就这样的对峙着。 良久。厉绍宸才松开她的手,遂然转过流溢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懒的迈步走进了厨房,宋凝抿了下唇,遂然跟了上去。 他磨了她将近一周的时间,已将她锋利的棱角磨平,彼时,宋凝再见到他,心底的怒气却是少了不少,也看清了现在的局势,算是接受了她和厉绍宸在一起的事实。 恐怕,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吧,为的就是现在他想要的结果。 厨房内,厉绍宸神情清冷的脱掉身上的?色西服,就像知道宋凝就在身后一般,直接长臂一伸,递到门口,宋凝无奈的眨了下眼眸,跟着伸手接过。 厉绍宸收回手臂,挽起白色衬衫的衣袖,动作熟稔的从冰箱里拿出备好的面条和鸡蛋,看样子是要煮面。 “厉绍宸,小...。” “跟了我一路,不累?” 他突然开口打断她,显然,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宋凝暗自蹙眉,十指缱绻在西服上,踌躇的站在门口,只好不言片语,美眸淡然的落在忙碌在厨房内的身影身上。 白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将他雪白的衬衫照的更加的发亮,英姿飒爽的模样看的宋凝一阵失神,脑海里自然浮现停车场厉绍宸看顾惜儿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不单纯是看一个妹妹应该有的,并且,顾惜儿并不是他的亲妹妹,加上厉绍衍在米国曾对她说的话,和他今日奇怪的举动,很显然想要告诉她一个事实。 宋凝并不傻,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厉绍宸的面很快就煮完了,一回头,宋凝依旧傻呆呆的拿着衣服宛如雕塑般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空灵的眸子魂不守舍的落在某处。 “去吃面!” 厉绍宸擦过她身旁,冷声吩咐。 宋凝恍然回神,跟着走了过去。落座在厉绍宸一旁,修长的手指将面推到她跟前,示意让她吃。 她知道无法反驳,确实,她从公司出来一路都没吃饭,她直接接过厉绍宸递过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突然有些异常难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是感动,还是愤怒,还是被磨合过的逆来顺受。 这样的厉绍宸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可那噩梦般的一夜,她至今还记忆尤新,他这几日的疏离,不过也是给她缓冲和接受现实的时间罢了。 按照她的脾气,若不是这样磨着她,她现在能安静和他面对面坐在这里吃他做的面么? 纵然那晚冲动的要了她,可他并不后悔,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他居然会特别的想见她,每当医院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其实是去医院看过她的。 若不是厉绍衍突然带她跟踪他们,他还不想这么快的出现在她面前,时间越长,效果反而会发挥的更好。 “我吃饱了。” 宋凝抿唇放下手中的筷子,美眸落在他脸上。 “上楼!” 他拽起她放在餐桌上的手腕,将她往楼上带,终究是忍不住了。她面也吃了,这么多天的消失,她也忍了,他还想要怎样? “小芯,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她很好。” 这么大的一个炸弹,他怎么能再让宋凝再见她。 宋凝连拉带拽的被他拉进了卧室,听闻他的话后,她愤怒的甩开他的手,阴郁的说道。 “厉绍宸,你够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你说呢?” 他暧昧的长臂一伸,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身后柔软的大床上,过分漆?的瞳仁紧锁住她清冷又愤怒的眼眸。 “你放开我。” 宋凝厌恶的伸手推开他,他快速的扣住她的双手绕至头顶。耳鬓厮磨的俯在她耳骨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累了一天,我们早点睡。” 暗示性的话语很明显,宋凝惊恐的缩了缩脑袋,挥之不去的情节蓦然浮过她脑海,她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胆战心惊的说道。 “不要,你别这样...。” 宋凝难受的躲避着他,美眸厌恶的落在别处,连看都不想看他,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滞带着,很讨厌他这样对她。 “乖,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他蛊惑道,遂然动作轻柔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服。宋凝紧紧的咬着唇,满心的苦涩,她根本挣脱不开他,压根也不是他的对手,她除了臣服,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当他闯进来的刹那,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宋凝痛苦的双手掐着他的后背,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双腿下意识夹紧,浑身僵硬的不行,更害怕他会像前几天那样突然发疯的伤害她,内心恐惧的不行。 致命的紧致配合她下意识的举动,让他寸步难行,极致的感觉禁不住让他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额头青筋直凸。 “乖,放松!” 他循循善诱。 这个时候,宋凝哪里还听得进去,剧烈的刺痛激的她十指蜷缩,眼泪都跟着流了下来,她带有哭腔的哽咽道。 “厉绍宸,别这样对我......。” 无奈下,厉绍宸只好温柔的将她拥在怀中,骨骼分明的手指安抚的在她脊椎三四节的位置迂回,心底隐忍的不行,恨不得马上要了她。 可一想到上次他的疯狂把她伤成这样子,他只好放慢了举动,一步步的引导她,等她浑身不在僵硬的时候,才几经失控的奋力驰聘起来。 顾念她才好了一个星期,他只缠着她餍足了两次,才身心满足的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若不是看她昏昏欲厌,一脸受惊后的惨白模样,他几乎差点失控直接在浴室里要了她。 翌日清晨。 等宋凝醒来的时候,厉绍宸已经不在,她疲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余光睨见矮柜上用重物压在下面的纸条和一个信封时,她疑惑的倾身拿了过来。 纸条是厉绍宸写的,意思是帮她请好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她放下纸,伸手打开信封的开口,将信纸从里面拿了出来,顺势摊开,熟悉的字迹即可映入眼内,很简单的一句话! ——小凝,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会离开禾城一段时间,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我为你惜命,你要为我珍重。 ——沈芯笔。 “啪!” 眼泪毫无征兆的自眼眶落下,滴落在信纸上,将?色的笔迹晕染,宋凝揪着眉,难受的将信纸捏在手心,信纸跟着褶皱起一角。 连她都不要她了吗? 她悲痛欲绝的连忙拿出放在矮柜上包里的,拨打过去却已经是空号。 显然,沈芯走的很决绝,甚至连一点电话都没有打给她,只是留了一封信给她。 这不禁让宋凝更加确定,这肯定是厉绍宸逼她的。 只是,恐怕连她都没想到,后来她们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的,可她还是原来的沈芯么? 没了沈芯的陪伴,日子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厉氏楼盘的开发案,也被他们拿下来了,因为宋凝长时间没上班,错过了很多。 慕柠悠为了让宋凝尽早赶上来,两人便一起加班,顺便将草图补充的更加完善一些。 不知不觉,她和慕柠悠的关系反而加进了不少,像是在填补她心中的空缺一样。 这天,她和慕柠悠照常在加班,忙碌间,两人的同时响了起来。 “下班没?” 电话那头传来厉绍宸低沉而缱绻的嗓音。 “有事?” 宋凝轻蹙着眉宇抿了下唇,反问。 “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下来,今天要去宋家吃饭!” 厉绍宸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因为要赶设计图,她和慕柠悠是特地过来加班的。 其实,也是可以不来的,只是她不想一整天在家面对他罢了。 至于慕柠悠,宋凝倒是有些奇怪,她今天怎么没去医院陪慕念楠,自然,她也没问,毕竟她并不知道宋凝知道她有慕念楠那么大的儿子。 两人的电话几乎是一起放下的。 “我有事要先走了。” “我要回家吃饭。” 两人一回头同时说道,话落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各自收拾了一下东西,才各自道别走开了。 门口,宋凝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走到厉绍宸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视野内,厉绍宸一身熨烫得体的?色西服,一副一成不变的模样,似乎无论他出现在什么地方和场合,总是西装革履气势英气逼人卓然的模样。 而两人相处的模式也很奇怪,分明做着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情,彼此的配合也非常?契,就像他知道她每一个敏感的地方。 可那也只是两具不着心的躯体在纠缠罢了。 这样的纠缠却让宋凝身心厌恶。 她终究忘不了,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要了她。 回到宋家的时候,宋家人都在客厅,自然少不了夏尔若,杨若遇眼见宋凝和厉绍宸过来,连忙亲昵的招呼两人过来坐。 宋乔一看到宋凝,真是恨得牙痒痒,特别是看到厉绍宸亲昵的搂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模样,恨不得将两人分开才好。 他怀里的女人分明应该是她,怎么会是这个贱女人。 可一想到晚上的计划,她还是忍了下来,想说什么的时候,杨若遇立马给她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见状,宋乔气愤的直接扭头转向一旁,谁也不搭理。 一旁的夏尔若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自然也放下心来,其实,宋凝并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女人,若不是因为宋西弦,夏尔若倒是也不讨厌她。 以至于后来,当她面临危机,生死一线的时候,居然是宋凝救了她们,更没想两人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坐在夏尔若身边的宋西弦看着宋凝幸福,自然也是走的了无牵挂了,这件事情他并未和任何人提及,只想悄悄的离开。 哪知,却不想今晚会发生这样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感谢不知名亲的钻石,么么哒!——最近姨妈君来了,有些难受,等过了我会继续多更的哈! 第72章 阴谋,他们在一起了 慕柠悠这边刚上车,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双手从后面搂住,紧跟着一声稚嫩的童声自耳边响起。 “surprise!” 呼吸悄然一滞,慕柠悠不由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眉宇陡然紧紧的蹙在一起,顺势将头转向后座,惊讶的脱口而出。 “楠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带他出来的,你放心,我和医生打过招呼了,在外面过一夜没事的。” 一旁,身穿休闲服坐在驾驶座位的安尘奕对一脸担心的慕柠悠解释道,同时挑眉看着慕念楠,似乎是两人特意合谋好的。 见状,慕念楠立马扑闪着可爱的大眼眸,嘟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妈妈,我想和你还有安叔叔一起吃晚饭,妈妈,你给我们做好不好?” 慕念楠一脸的古灵精怪,却又特别可怜的看着她,这孩子显然是对她在用了苦肉计,好似她要是不答应,他能马上哭给她看。 “可是...。” 暂且不说她现在住在安尘奕家里,就是慕念楠反反复复的病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外面安全的过一个晚上,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妈妈!” “相信我,没事的。” 慕念楠和安尘奕同一时间出声,?契的模样显然今天她要是不答应,肯定会被炮轰的。 “妈妈,我没事的,你放心啦。” 慕念楠搂着她的脖子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的,害得她脸否决的话都说不出来。 “悠悠!” 安尘奕眉眼深邃的忽然温柔的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来,似乎在说一切都有他在,不会有事! 听他喊她悠悠,慕柠悠的呼吸狠的一滞,有片刻的愣神,一想到慕念楠还在车后,她神色慌乱的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被孩子看到像什么样子。 哪知,慕念楠人小鬼大的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起来,稚嫩的声音从指缝间流了出来,还有趣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闻言,慕柠悠更是脸红的不行,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前这个耍坏的男人。 哪知,安尘奕挑着眉宇若无其事的启动着车子,深邃的眼眸越过透视镜,孩子气的朝慕念楠眨了下眼睛。 显然,肯定是父子俩合计好来算计她的。 慕柠悠真是有气无处发,却在看到他们这么好的模样后,心里还是挺宽慰的,这也算是了了姐姐的一桩心愿吧。 或许,这是她的在天指引。让他们父子重逢。 回到安家,慕柠悠拿着买好的食材去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一旁,安尘奕陪着慕念楠坐在客厅的绒毯上,玩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玩具再跟慕念楠在玩,样子十分的?契,到底是父子间的天性啊。 慕柠悠微微一笑,便开始做饭。 这边,慕念楠仰起可爱的小脑袋,人小鬼大的问道。 “安叔叔,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做我爸爸!” 这不是疑问,而是很肯定的语气。 安尘奕饶有兴趣的顺着他的话反问道。 “那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爸爸吗?” “唔...。” 慕念楠突然眨巴着可爱的小眼睛,一手像大人似的拖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视线略有深意的一直落在安尘奕身上,上下打量着,好似在看他各不合格。 安尘奕不禁被他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不厌其烦的问道。 “那楠楠愿意,把妈妈交给我吗?” 听闻,慕念楠的小脸更是纠结的不行,好像很难回答的模样,在看到安尘奕期待的模样时,不由开心的说道。 “当然愿意啦,嘿嘿,叔叔,我是逗你玩的。” “好你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尘奕故作生气的伸手将慕念楠抱在怀里。挠他痒痒,惹得慕念楠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客厅里,顿时传来一声声欢快的笑声。 把炒着菜的慕柠悠都给惊动了,下意识转过眼眸,美眸落在玩的非常愉快的一大一小两人身上,。 平时看安尘奕不苟言笑的,却不想,他居然也有那么孩童的一面,真是令她有些意外。 无奈的笑笑,眼底不由划过一丝快乐。 蓦地,一双手自她身后环住她纤瘦的腰身,将她直接拥抱在宽阔的怀抱里,吓得慕柠悠下意识丢了锅铲。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快速的狂跳着,支支吾吾的问道。 “你,你怎么过来了?” “好香!” 他眷恋的将脑袋埋在她颈项,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连同那股家的味道。 那是他从来未感受过的,却令他贪恋不已,他从未觉得家里有个女人会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难怪,厉绍宸总是这样宠着顾惜儿,原来,能宠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和趋于平稳的心跳声,她抗拒的挣扎道。 “安尘奕,你别这样,楠楠还在外面呢,让孩子看到多不好。” “让我抱一会!” 怠倦的声线幽幽的在她耳边响起,本就纷乱的一颗心却因他的话更是不停的跳着,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微微的紧握,眉头紧锁。 可这样的幸福分明是不属于她的,再者,若是怀孕,她会带着楠楠马上离开这里的。 慕柠悠立马回过神来,挣扎道。 “你快出去陪楠楠玩吧,这里油烟味大。” 安尘奕眼见她这幅害羞的模样,倒也没在继续为难她,却在临走时,偷偷的伸长脖子亲了下她的嘴巴。 慕柠悠羞愕的瞪大眼眸,面的他的偷袭差点惊讶的喊出来。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男人... 慕柠悠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被他打败了。 宋家! 饭桌上,宋宗清再一次老生常谈的把宋西弦和夏尔若订婚的时间宣布了一遍,经过两家人家的商量,就选在下周举行。 犹记得上次饭局也是这么些人,可现在的完全是不一样了。 这一次,宋西弦并没有反驳,夏尔若自然是高兴的紧,当然开心的还有宋宗清,他自然是以为他想通了,不由拉着宋西弦和厉绍宸多喝了几杯。 饭后,杨若遇将宋凝喊到楼上一起去收拾房间,因为难得回来,又因着时间也晚了,便让他们留下来过夜,连同夏尔若一起。 宋凝本来就不想和厉绍宸多待,便一同和杨若遇上了楼。 临走前,杨若遇连忙朝宋乔使了个眼色,宋乔会意的点点头,连忙从厨房端了几杯茶过来,一一端到众人跟前。 当走到厉绍宸这边的时候,她特意献殷勤的多看了他一眼。 奈何,厉绍宸压根就没看她,宋乔不悦的走开,扁扁嘴说道。 “爸,大哥,尔若姐,宸。你们喝点茶再聊。” 难得见宋乔这么懂事,宋宗清附和的说道。 “来,喝点茶。” 宋宗清话落,几个小辈自然不会驳他面子,都喝了起来,眼见厉绍宸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宋乔不由开心的心花怒放。 心想着,只要杨若遇拖着宋凝,何愁厉绍宸今晚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边,厉绍宸若无其事的将杯中水喝入口,遂然挑眉的重新放回茶几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彼时,宋凝正折叠着床上的被套,等做完的时候。连杨若遇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想来应该是给夏尔若铺床铺去了。 今晚,杨若遇的态度真是热情的不得了,不禁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席间还给她频频夹菜,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都从未有过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宋凝总感觉透着虚假,自从上次之后,其实宋凝应该释怀的,毕竟,她是她的亲妈妈,可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真的是满心的疲惫。 杨若遇不在,她自然也是乐的清净,兀自抬起脚步走向小阳台,也就在这个房间。 那个时候,厉绍宸还是宋乔的男朋友,不远处,他们拥吻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好似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却没想时至今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宋凝疲惫的伸手垂放在护栏上,睨着漫天繁星的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兀的,她恍然想起,她今天还没有出避孕药,她连忙转身想下楼去拿包包上来。 哪知,她走到门口转动了下门把手,意外发现门居然由外面被反锁上了,宋凝愕然的拧眉,心中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可她上来的时候连都没带啊,看来只能等等了。 彼时,宋宗清已经被杨若遇喊走,说老两口好久都没有去走走了,就借着月光去散步去了。 一时间,沙发上就剩下了宋乔,厉绍宸,夏尔若和宋西弦。 “西弦,不如我们也去走走?” 夏尔若满目羞涩的说道,从那日后,她是有几天没来宋家了,去公司找他,他也总是在忙,根本没机会跟他好好的单独相处。 今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嗯。” 一想到自己要准备辜负她离开,宋弦便俯身站起挺拔的身姿,对厉绍宸说道。 “厉总,你自便!” 厉绍宸恣意慵懒的点点头,挺拔的身姿优雅的坐在沙发腹内,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眉眼深邃,根本没有什么不妥的模样。 “小乔,好好招呼厉总。” 夏尔若腼腆的说道。 “恩,大哥,尔若姐。你们去吧。” 宋乔娇羞的抿唇道,粉嫩的脸上一片羞红,待宋西弦和夏尔若走后,客厅就剩下了他们。 宋乔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那种药估摸着半个小时就会发作,这会子该是差不多了吧。 她不由偷偷的睨了一眼厉绍宸,可眼见他居然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了想,难道是喝少了? 她不由站起婀娜多姿的身姿,漫步的走到厉绍宸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遂然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笑笑道。 “不如在喝口水吧。” 睨见宋乔的举止,厉绍宸唇角轻扯一抹若有似无的翘意,令深眸中的暗芒显得不那么冰冷。 “嗯。” 他漫不经心的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却不料不知道是不是没接好,茶水如数都倒在了厉绍宸身上。 宋乔见状,连忙大惊失色的说道。 “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说着故作焦急的拿过茶几上的餐巾纸,白皙的手急忙想帮他擦干。 就在宋乔准备擦的时候,厉绍宸快一步扣住她的手,稍稍一用力,纸巾便从她指尖落了下来,他浅笑着拿过落在他身上纸巾,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自己来。” 说着,手腕一重,直接将宋乔甩在了一旁。 耐不住他的重力,宋乔花容失色的歪到在一旁。心里不由奇怪的暗想道,眼见都要半个小时了,眼前的男人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该不是她买到假药了吧? 一旁,原本擦拭着衣服的手陡然一顿,突然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厉绍宸骤然蹙起英挺的眉宇,深邃的眼眸斜了一眼一旁的宋乔,他阴鸾的翘起唇角,疲惫的捏了捏发晕的眉心,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副非常难受的模样。 宋乔眼见,连忙媚眼如丝关心的问道。 “宸,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楼上休息一会。” 厉绍宸神色异常的甩了下发晕的脑袋,声线冗长沙哑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闻言,宋乔满面春风得意的勾起唇,自然明白这是药性发作的表现,眼见他英挺的面容浮现着一层不同异常的红晕,她再也没犹豫,直接伸手扶住他的手将他扶上了楼。 厉绍宸整个人都靠在宋乔身上,随着身体不断的升温,厉绍宸难受的闷哼了一声,步履更加蹒跚起来。 蓦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重,宋乔一时没扶稳,厉绍宸挺拔的身姿连同她的一同歪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好热...。” 厉绍宸声线沙哑的说道,修长的手指左右扯松领口的领带,同时解下衬衫领口的纽扣。露出健康健硕的蜜色皮肤来。 宋乔单薄的身姿被他桎梏在墙壁上,滚烫的温度紧贴在她身上,看来,药性发挥的很快啊,她柔弱的从他怀中仰起脸。 嫣红的唇瓣微微的勾起,卷翘的睫毛无辜的扑闪着,双臂有意无意的绕过他的颈项,声线淡然的喊道。 “宸...。” 厉绍宸眉头紧锁的单手撑过她的耳际,单手扣住她的腰,双眸迷离又猩红的看着怀中较小的女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厉绍宸毅然俯身吻了下去,也不顾这里是不是在走廊上。 奇异的声音隔着门不断的传入被锁在卧室里的宋凝耳里,握着门把的手陡然一顿,美丽的脸上眉宇骤然紧蹙。 房门外,两人虽然只有一句对话,但宋凝还是听清了。 这两道声音分明是厉绍宸和宋乔的。 思付间,一道猛烈的撞门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嘭的一声撞在宋凝握着门把的卧室门上。 宋凝陡然被吓了一跳,握着门把的手猝不及防的一松,脚步跟着后退了两步,跟着便是特别奇怪的声音,如魔鬼绕梁一般的纠缠在宋凝的耳骨处。 “宸...爱我!” 门外,宋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闻言,呼吸猛的一滞,宋凝不可置信的凝滞着这道门,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两人正在做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成拳,指尖深潜进肉里,宋凝不敢相信的紧抿着唇。眉宇紧蹙,心里糟糕的一塌糊涂,一颗心狠狠的被揉皱着。 纵然她不曾爱上他,可他也不能这样吧。 况且,他分明知道她在楼上,难道连去房间都来不及,居然就在走廊上,在她的门外,做起这种事情来。 厉绍宸,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嗯...。” 门外,宋乔突然痛苦的尖叫了一声,跟着又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呼吸狠狠一滞,鼻尖陡然泛着一股酸涩,宋凝骤然咬唇。抬起双臂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双耳,双眸痛苦的紧闭着,像鸵鸟似的封闭自己的感官,怎么也没勇气继续听下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凝才将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门外已然没了两人的声音,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是愤怒还是痛苦,还是更多别的情绪,除了糟糕和难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她和厉绍宸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或许,她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纵然,两人并无爱情可言。 突然,自宋凝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落地的声音,来不及细想,宋凝错愕的回过身,扭过头循着那道声线望去。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姿迎着灯光,犹如神邸一般的迎面向她走来。 可那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你,你过来做什么?” 宋凝气愤的背过身,生气的说道,自然还没发现他的异常,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是从宋乔房内的阳台翻过来的。 可是他还来什么,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 等等。 她这是在气什么? 明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深爱的女人。甚至也就在刚刚,他才和宋乔欢爱好,他们的婚姻从来无关爱情。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突然,一股重力自她身后压了上来,纤瘦的腰际被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搂住,将她拥入宽阔的怀抱中,左侧的肩膀一重,厉绍宸将沉重的脑袋埋在她颈项,灼热不同寻常的气息骤然喷洒在她耳骨处。 一股青柠味夹着一股香水味一丝不落的落入她鼻尖,耳边陡然响起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生气了?” 宋凝反感的挣扎着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跟着背着他走开了一些距离,拧着眉道。 “我没有!” “口是心非!” 厉绍宸邪性一笑,长臂一伸,攥住她一侧的手腕。再一次拉过她纤瘦的身姿,让她面对着他的将她禁锢在怀中,脚步回旋,宋凝耐不住他的力道,直接跌进他怀中。 “厉绍宸,你放手!” 宋凝厌恶的说道,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使劲的推开他,因为生气,倒是也没注意什么。 “不放!” 厉绍宸仿若耍赖一般的拥着她,深邃的眼眸满是隐忍的迷离,英挺的面容隐忍的特别痛苦,刚毅的面部轮廓线条紧绷着,似乎频临一个极端。 一想到他和宋乔做的事情。宋凝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恶意,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意外的,厉绍宸挺拔的身姿骤然被宋凝推到在了身后的床上,只听他更加痛苦的闷哼着。 借着灯光,此时宋凝才看到他脸上不同异常的红,和面部显露的痛苦,她不由奇怪的迈步走近他,卷着眉心问道。 “厉绍宸,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狭长的眸子一暗,他快速伸手揽过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全部都印在宋凝身上。 深邃的眼眸充满着邪性,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她。双眸越发的迷离。 “你发烧了吗?” 看他的脸那么红,宋凝不由仰起手臂,将掌心贴在他额头上,却被他异常灼热的温度吓得直接缩回了手。 哪知,厉绍宸直接扣住她的手,暧昧的说道。 “恩,我是生病了,唯有你可以解。” 话落,他霸道的吻上她的唇,唇齿相依,吻意绵长,厉绍宸已然再也控制不了身体里的药性,快速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料,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身体一凉,宋凝惊愕的瞪大双眸,满目的不可置信,呼吸都跟着滞了滞,他怎么可以刚和宋乔做完,现在却又要来碰她? 简直恶心至极。 “你滚开!” 宋凝怒不可遏的伸手将他推到在一旁,遂然站起身姿,今天的厉绍宸真的不对劲,居然又被她轻而易举的推开了,按照以往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也顾念不了那么多了,她真的不想在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那样的感觉简直快要窒息了,她快步想要离开,可她的手腕还被他的手死死的攥着。 “厉绍宸,你给我松开!” 她奋力的甩开他的手,低怒道,可挣扎了两下,却没能松开他的手。 “还说不生气?” 厉绍宸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理智在和她对话了,若不是刚才故意想试探一下她对他的感情。 他何故演那么一场戏来痛苦自己。 可看到她如此生气的模样,也不枉费他隐忍了这么久,真没想到她们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难怪杨若遇将所有人都支开了。 “不可理喻!” 宋凝懒得和他纠缠,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别走...。” 厉绍宸真的是受不了了,双眸猩红的可怕,身体越发的滚烫起来,那么长的时间已然是他的极限了。 宋凝才不管他,直接攥开门就想走,可她却忘了她现在还被反锁在房间里呢。 可是,是谁将她反锁在房间里? “过来!” 厉绍宸低吼一声,声线极度的痛苦。 “我不要!” 宋凝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我没和她做,你快过来。” 厉绍宸耐着最后的好脾气和她说道,他现在总算是尝到自讨苦吃的感觉了,早知道就不该那么试探她了,他可算是把自己坑苦了。 “那也不过来,凭什么你说过来就过来,反正你也不让我见沈芯。” 宋凝心中郁结难抒,哪里会听他的。 “该死!” 厉绍宸真的怒了,深邃的?眸一片通红,他快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狭长的眸子怒瞪着站在门口的宋凝。 几乎同一时间,宋凝眼见他这般快速的想跑,却不料直接被厉绍宸从身后抓住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在门板上。 意识他想做什么,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快速的挣扎着,哪知,他根本不顾她的挣扎。 “厉绍宸,你混蛋!” 隔着单薄的衣料宋凝猛的撞在门上,眼内氤氲着一层晶莹的雾水,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跟疯子一样。 “该死!” 厉绍宸痛苦的闷哼出声,额头青筋直凸。 “不要!” 宋凝愤怒的反手不管不顾的打他。 “好了,乖乖的,我一会跟你解释。” 他脑子里现在除了想和她在一起,哪有什么余力来和她解释什么,直接不顾她的挣扎,只想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室内一片旖旎! 彼时,卧室的门外,愕然站着两道身影,自然是听到了里面暧昧的动静。 宋西弦骤然蹙紧眉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手臂青筋直凸,英挺的面容一丝表情都没有,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痛意。 纵然知道他们可能天天在一起,可这样的听到,他的心就如同被针刺一般的难受着。 那可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啊,可她现在已经属于了别人,再也不会属于他。 一旁的夏尔若听的面红耳赤,美眸意味深长的凝滞着宋西弦,自然也是听到了里面恩爱的声音。 这厉绍宸还真是猛! 可这听墙根算是怎么回事,她连忙羞涩的咬着唇拉着宋西弦的手道。 “西弦,我们走吧。” 宋西弦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被夏尔若拉走了,眼底一片悲怆,夏尔若羞涩的抿着唇,直接将他拉到了房间里。 激情过后,宋凝愤怒的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压根就不想看他,心里一肚子的火。 一旁,厉绍宸身心愉悦餍足般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手一触及她的肩膀,宋凝只是挣扎着不想他碰她。 “乖,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无奈下,厉绍宸只好安抚的拍了拍她纤瘦圆润的肩膀。 宋凝还是不动,心里恨得牙痒痒。 “怎么?要我帮你穿?” 厉绍宸浓眉一挑,邪魅的说道,修长的直接已然快速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警告着。 听闻,宋凝哪敢不穿,连忙拉住被子不让他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才自顾自的将衣服穿好。 厉绍宸意味深长的挑起眉,唇角落下一道好看的弧度,被她羞涩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曾几何时,他一度以为,或许,他们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辈子了。 可惜她终究不是她! 这边,两人刚刚穿好衣服,房间里的门突兀的被打开。 “小凝,你快跟我去乔儿房间看看,绍宸和乔儿,他们...。” 谢谢咕噜的打赏,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谢谢各位! 第73章 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宋凝拧着眉隐忍着腰酸背疼,负气的将衣服快速的穿好,心里又气又恨,总是动不动就威胁她,关键还屡次不爽。 她还真是没骨气。 可对于眼前这个傲慢无礼的男人,她压根半点办法都没有,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边,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将地上的?色西裤套在修长笔挺的腿上,余光睨见地上泛着褶皱的衬衫时,不由眉宇紧蹙。 可眼下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不得已,最终他还是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慢条斯理的穿上,修长的指节由下至上的扣着衬衫纽扣,英挺的面容带着极度的不悦,略有轻微洁癖的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别的地方过夜。 睨见宋凝冷着脸将衣服穿好,他冷声命令道。 “过来!” 闻言,宋凝阴郁的暗自蹙眉,抗拒性的退开了一步,无声的拒绝着。 “要我过来逮你?” 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说实话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丝药性,若不是看她极度疲惫,怕她下不了床错过那场好戏,他才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呢。 “你...无耻!” 宋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奈下,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迈步走近他,只是不等她靠近厉绍宸,卧室的门突兀的被打开。 人未到,声先到。 “小凝,快,你快跟我去乔儿房间看看,绍宸和乔儿,他们...。” 杨若遇神色凝重,步伐急匆匆的从门口闯了进来,可话说到一半,她支支吾吾神色慌乱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凝被她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举止吓了一跳,瞧杨若遇这幅迫切的模样,不由奇怪的问道。 “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厉绍宸和宋乔?宋凝陡然想起两人在门口发生的事情,可厉绍宸分明说没和她怎么样? 难道刚才的事情,杨若遇也看到了? “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若遇二话不说连忙拉着她的手腕就将她往门口拖。 因为宋凝刚才绕开了一些距离,此时,她又恰巧正好站在门口,故而,杨若遇也没注意到宋凝身后恣意慵懒,长腿交叠优雅坐在床上的男人。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见杨若遇拉着她就要走,可厉绍宸还在身后,她要带她去看什么?她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两人的前行。 见状,杨若遇神色哀切的叹了一口气,倏忽的转过身,神色异常的说道。 “绍宸和乔儿,他们...。” 杨若遇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余光不经意越过宋凝身后,视野内,厉绍宸身姿笔挺的坐在床沿上,鬼斧神工般立体的容颜正饶有兴趣的听她说下去。 “绍,绍宸?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若遇不由大吃了一惊,想也不想的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落,才惊觉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立马住了口,神色变得更加异常。 她分明记得临走的时候把宋凝的房门给锁上了啊,厉绍宸是怎么进来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厉绍宸眉峰漠然蹙着,唇角弯弯。模棱两可的反问。 “你,你...。” 杨若遇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了然来,按照她们的计划,这个点厉绍宸应该和宋乔在床上,然后她带着宋凝去抓、奸才对。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事情似乎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啊。 “妈?绍宸和宋乔,到底怎么了?” 厉绍宸和杨若遇的对话,宋凝自然听到了,眼见杨若遇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再看看厉绍宸一脸的坦然自若的模样,总觉得两人似乎瞒着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去宋乔房间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落,厉绍宸冷漠的俯身站起挺拔的身姿,步履从容的走到宋凝身边停下,遂然长臂一伸,直接将宋凝带进了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厉绍宸扣住她的肩膀的动作,领口的衣领顺势歪在了一旁,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连同那片暧昧的痕迹一同暴露了出来。 杨若遇不经意的撇了一眼,恰巧看到这一幕,那模样仿若是厉绍宸故意给她看到的一般,彼时,她的神色更加的不对劲。 难道,宋乔的计划没有成功? 那么,她刚刚在门边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眼见杨若遇奇怪的盯着她脖颈看,宋凝不由疑惑的垂下眼眸,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了一旁,身上斑驳的痕迹,毫无意外的露了出来。 粉嫩的脸颊悄然抹上一丝红晕,宋凝拧着眉,尴尬的将衣服整理好,同时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厉绍宸唇角微勾。揽住宋凝的肩膀越过杨若遇便走了出去,杨若遇见状,也顾念不了那么多了,也跟着走了过去。 彼时,闻声赶来的宋宗清,宋西弦和夏尔若也走了过来。 只是,夏尔若脸上分明显露着很大的不满,方才,她故意接近宋西弦,想要和他亲近,眼见她就要和他吻上,却被杨若遇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真是生生的不爽。 “若遇,你把我们都喊过来做什么?” 宋宗清自然也是她喊来了,眼见其他孩子也都在,不由奇怪的问道。 此时,杵在门口的杨若遇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满是不知所措。本来是喊他们一起来看的,可现在厉绍宸压根就不在宋乔房间里。 这,这让她还说什么。 “是啊,杨阿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西弦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把大家聚集在宋乔的房间门口做什么。 突兀的,两道男女交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宋乔门内传了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那道声音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 刚刚杨若遇就是凭着这个所以才去打开宋凝的门,准备带她来抓的,可谁曾想厉绍宸居然和宋凝在一起,瞧宋凝身上的痕迹,杨若遇自然清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问题是,厉绍宸在这里,里面的人是谁? 几乎下意识的,杨若遇想去打开那道门,一旁,宋宗清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嗔怪道。 “你这是做什么,乔儿长大了,有她交朋友的权利。” “可是...。” 杨若遇是有话说不清了,事已至此,她就怕宋乔会吃亏,当然要去看个究竟啊。 “杨阿姨,你这...。” 宋西弦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一旁的夏尔若亦是,连脸色都变了,接二连三的听到这样的声音,真是无端令人抓狂和郁闷啊。 一旁,厉绍宸自始至终都从容不迫的拥着宋凝,模样坦然,好像早已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宋凝不由奇怪的看了一眼杨若遇,联想到一系列发生的事情,是杨若遇对她隐瞒了什么吗? 从她房门被反锁,到听到厉绍宸和宋乔在外面做那样的事情,再者后来,杨若遇突然闯进来,说厉绍宸和宋乔他们似乎是怎么样了,要带她过来。 莫非,她的意图是想让她看厉绍宸和宋乔在一起的情景? 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来,她的卧室门就是被杨若遇反锁的! 难道,她和宋乔还没死心,故意让他们住下来,好让宋乔和厉绍宸在一起,然后让大家当众看到来威逼她? 一想到这些,宋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十分陌生的看着杨若遇,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亲妈妈吗? 为什么,她居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好戏看完了,老婆,我们回家!” 想看的也看了,想听的也听了,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带着宋凝离开了宋家,英挺的面容隐隐带着盛怒,不言而喻的话语,不由令在场的几人同是一愣,不明白他暗指什么。 当然,杨若遇自然听的分明。 彼时,宋西弦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们还没放弃让他们离婚的念头?你们是故意的是不是?简直太过分了!” 宋西弦愤然的甩身而去,怎么也想不明白,杨若遇和宋乔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宋凝已经和厉绍宸结婚,简直不可理喻。 夏尔若鄙夷的睨了一眼杨若遇,眸低划过一丝厌恶。真是一个低等的下人,哪怕身穿华服依旧挡不住她低等和恶劣。 况且,如果真被她们成功了,岂不是害了她和宋西弦。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 夏尔若鄙夷的扫了一眼杨若遇和那道令人恶心的门,便跟着宋西弦离开了。 一旁,宋宗清有些摸不着头脑,杨若遇和宋乔去厉家别墅的事情自然没和他说,他自然也是不知道,可孩子个个暗有所指,加上杨若遇今天奇怪的表现,他愠怒的问道。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做了什么?” 杨若遇一脸的难堪杵在门口,紧抿着唇瓣不说话,恐怕她现在是说什么错什么,她哪里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你跟我来书房!” 宋宗清眼见杨若遇这样,低声怒吼道,恐怕是真的有事瞒着他了。 无奈下。杨若遇只好跟着宋宗清去了书房,临走时,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宋乔的房间,真是郁闷的不行,都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车内,宋凝疑惑的看着开着车的厉绍宸,车窗外,流溢的灯光忽明忽暗的划过他英挺帅气的面容,也将他深邃的面容变的讳莫如深,压根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眼见他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宋凝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急忙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爱上我了,对不对?” 厉绍宸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道,幽远的视线意味深长的绵延至她脸上,一想到她生气的模样,厉绍宸心里不过划过一丝愉悦。 宋凝微微蹙眉,故意略开他的话,愤愤的又问了一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爱上自己的老公又不是丢人的事情,承认这么难?” 他挑着眉峰不急不缓的说着,压根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见状,宋凝干脆抿唇不理他,总是不顾她意愿对她做这种事情,让她怎么爱上他。 况且,他心里还藏着一个人,宋凝哪里会自讨苦吃。 既然嫁给了他,那种事自然避免不了的,恐怕,她只能守着自己的心了,她真的不想爱上一个心里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被迫嫁给他,又被迫和他真做了夫妻,宋凝心里哪里会对他有半分感觉。 “还不承认?不知道刚刚是谁那么生气,我的公粮可统统交给你了。” 厉绍宸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像是非要被她说是为止,气的宋凝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自然他不说,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除了那些细节之外,厉绍宸向来城府极深,自然会做到面面俱到的。 若说生气,纵然两人没感情,可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遇到谁能开心。 这男人,真是强词夺理。 “你这女人真是没心,我差点就因为你憋坏了,你不该好好的奖励下我?” 厉绍宸挑眉说道,深邃的视线暧昧的落在宋凝线条优美的侧脸上,暗有所指。 宋凝哼哼的将脑袋转向别处,哪知,轿车蓦然一个急刹,宋凝根本没有防备,由于惯性,宋凝整个人都往前面冲去。 呼吸一滞,宋凝蓦然紧闭着双眸,不敢再看。 彼时,厉绍宸眼见她就要冲上挡风玻璃,快速的长臂一伸,直接拦腰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稳稳的坐在自己的腿上,略带薄茧的大手迂回在她纤瘦的腰际。 一旁,宋凝大惊失色的喘着气,美眸紧拧,精致的容颜立马变的惨白,美眸骤然一睁,遂然生气的朝一旁的男人吼道。 “你疯了!” 他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不想听解释了?” 他恰到好处的拿捏着她的心思,闻言,不等宋凝回应,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起初。他倒是真的不知道她们给他下药了。 若不是他自控力好,又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恐怕真的差点把持不住,至于他故意让她听到这些,自然没和她说。 可聪慧如她,想起上次厉绍宸和宋乔在阳台上故意做戏给她看,她自然了解的分明。 这男人,真是幼稚。 不过,得知他和宋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的怒气倒是真的消了不少。 “那宋乔真的和...。” 门内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拧着眉头看他,似乎在等他回答她。 “鸭子!” 他饶有兴趣的挑眉,修长的直接摩擦着她微抿的唇瓣,坦然的说道。 “什么鸭子?” 宋凝疑惑的反问,自然是没听懂。 “牛郎!” 闻言,宋凝惊愕的不行,美眸都瞪圆了,按照宋乔那股大小姐的脾气,她怎么可能和一个牛郎在一起。 “你以为她有多干净。” 厉绍宸略有所指,显然知道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厉绍宸后面的话,宋凝自然不想深究,真真假假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关系。 令她难过的事情,是杨若遇居然还这么对她,虽然今天她的热情,令她感觉到了假意。 可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真心,都是真的,结果,却还是假的。 更让她错愕的是,杨若遇居然用药来逼厉绍宸乖乖就范,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真是讽刺的可以! “老婆,我好像余毒未清。” 他耳鬓厮磨的闹她。 “厉绍宸,你,你走开。” 听到厉绍宸这么说。宋凝是真的是怕了,刚刚要了这么多次,又经历了这么一段,她现在真的累的只想睡觉,哪里还想和他做点别的什么事。 “老婆,我难受,难不成,你要让我去找别的女人解决?” 他蛊惑的说道,英挺的面容露出痛苦的神色来,纤长的手指捏着她精巧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峙,显得他的话又多真似得。 “你,你松手,我不要,我真的累了。” 宋凝面红耳赤的别开脸,错开他的手,哪知,厉绍宸顺势将她压在副驾驶座上,同时将副驾驶座调了下去,故作可怜的看着她。 宋凝真的是被气的不行,到最后半推半就不知道怎么的,就着了他的道,等他餍足后,才肯心满意足的带她回家。 一路上,宋凝累的直接睡了过去,厉绍宸则一手将她抱在怀中,一手握着方向盘往别墅驶去。 看着怀中一脸疲惫的女人,心情不由大好。 “又去找你哥了?” 卧室,落坐在沙发上的任墨予疲惫的伸手左右扯松领口的领带,顺势脱掉身上的西服放在沙发扶手上,深邃的视线落在化妆镜前穿着一身火红睡衣的女人身上。 由他这个方向望去,正巧看到她流线很美的侧脸,和半个身姿轮廓,眼见她正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往脸上擦拭着什么。 因为抬臂的举动。火红的睡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一览无遗的展露了出来,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魅力。 顾惜儿本就是一个属于特别风情的女人,再者最近他们天天在一起解锁着各种姿势,不知怎么的,他居然越发迷恋她的身体。 一想到她风情万种躺在身下的模样,任墨予只感觉喉头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变得不一样。 少顷,他危险的半眯着眼,直接站起挺拔的身体,迈步往她身边走去,眼眸越发的深邃。 “嗯,是啊!” 顾惜儿漫不经心的说道,遂然放下手中的补水瓶子,准备去拿晚霜的时候,美眸一撇,视线落在了镜内,眼见任墨予神色异常的往她这边走过来,她不由微微一愣。 仅是片刻,她越过镜子对他微微一笑,眉宇都跟着舒展起来。 心里自然明白他想要什么,果然,男人就不能太宠,自从那夜他强要了她后,慢慢的他就对自己没有那么抗拒了。 再加上,最近她为任墨予在厉绍宸那边争取了一个大单子,他就该明白,到底是谁对他来说更重要。 这些,那个女人可以给他么? 简直笑话。 “墨予...。” 顾惜儿温柔的从化妆椅上站起来,美眸流溢的顺势坐在了化妆台上,火红色的睡衣跟着往上缩去,白皙的手勾着食指示意他过来。 任墨予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顾惜儿,直接伸手将她扣在了化妆台上。 空气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到处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味道,室内一片旖旎。 彼时。宋家! “你们两个真是太荒唐了!” 得知真相的宋宗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若遇,再怎么说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厉绍宸怎么想。 真是丢尽了宋家的脸。 “好啦,我这不是看着乔儿最近伤心,你也不是不知道乔儿喜欢绍宸,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反正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杨若遇自认为自己没错,也说得理所应当,宋乔是宋宗清的软肋,她自然知道。 可现在令她最着急的是,她房间里的男人到底是谁,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死人了。 “你,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宋宗清真是无语了,可一想到是因为宋乔,他也真是骂不去口。 “你就别生气了。你血压高,今晚又喝了酒,我扶你早点去睡。” 杨若遇讨好的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卧室里。 宋宗清想想不好,又疑惑的反问。 “那现在在乔儿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闻言,杨若遇面色尴尬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不上来,她哪里知道是谁?要早知如此,她哪里会这样做? “真是不知所谓!” 宋宗清脸色一寒,恨恨的甩开她的手,兀自回了房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拂手而去。 身后,杨若遇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里恼火的不行,想着还是去楼下客厅坐坐,一会问问宋乔到底发生了事情,还有她房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真是造孽! 吃过晚饭后,慕柠悠收拾了一下餐桌,便在厨房洗碗。 外面安尘奕依旧陪着慕念楠在玩,差不多也就她洗好碗出去的时候,慕念楠已然在安尘奕身上睡着了。 “把他抱房间里睡吧。” 慕柠悠轻声的走到安尘奕身边,低声细语的说道。 “嗯。” 安尘奕浅笑着应声,遂然抱着慕念楠小小又瘦弱的身体往卧室走,睨着他苍白的小脸时,不知怎么的,心里蓦然划过一丝心疼。 不仅仅是对他,还有她。 他从来不是一个大慈大悲的男人,这么多年跟着厉绍宸,越发变得冷漠,有时候工作的就像个机器,他从小便是孤儿,温情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 他一度以为,他会独自一个人孤独终老,清清冷冷的过一辈子。却不想慕柠悠会突然闯入他的生活。 可若不是她,又怎么会点燃他心中禁忌一般的柔软。 目光所及处,走在前面的女人很消瘦,纤瘦的脊背却也显得很倔强。 他不禁想,这么多年,她和慕念楠两个相依为命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是什么导致慕柠悠要单独抚养孩子? 一个女人单独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肯定很辛苦吧。 只是,他从来不想问她的过去,就像他的过去,那血淋淋的疤痕再一次被撕裂的痛楚,他能切身体会到。 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守护在他们母子身边,护他们一世周全。 因为考虑到慕念楠的病情,安尘奕将他带到了卧室,将他娇小的身躯动作轻柔的放在双人床上,又拿过一旁的被子为他盖好。 这边,慕柠悠从浴室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擦了下双手。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安尘奕就站在她身边,无形间,气氛有些略微的尴尬。 慕柠悠抿着唇,添了圈干涩的唇瓣,真挚的说道。 “今天,谢谢你,楠楠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安尘奕伸手握住她的手,慕柠悠微微一愣,诧异的回头迎上他的视线,他伸手朝她比了一个虚的手势,遂然拉着她纤细的手腕走到阳台。 窗外,月色正浓,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中。 他将她拥抱在怀中,靠在阳台的护栏上,迎着那道圆月。温柔的说道。 “往后,让我来照顾你们!” 很突兀的一句话,却又显得信誓旦旦,就像在跟她发誓一样。 慕柠悠心头微微一滞,神色仓惶,往后?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往后。 几乎下一秒,她抗拒的挣扎离开他的怀抱,美眸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慕念楠身上,手足无措的说道。 “我去收拾一下,一会我去睡客房,今晚你就和楠楠睡吧,要是有事你喊我。” 就让他们父子俩好好的独处一夜吧,慕念楠今天是真的特别的开心,她看的出来,那是属于父子间的天性啊。 慕柠悠逃避似的挣脱开安尘奕的手,似乎是不想和他过多的接触,可分明他们一直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慕柠悠又想靠近他,却又害怕靠近他,极端的矛盾着,眉宇一蹙,他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安尘奕,你放手!” 不等他开口,慕柠悠如触电般的甩开他的手,低声说道。 不知道怎么的,安尘奕忽然对她说道。 “不如,我们结婚吧!” 此话一出,连安尘奕自己也愣住了,只是,他是认真的。 可落在慕柠悠耳里,那便宛如晴天霹雳的一句话,骤然让她变了脸,心口狠狠的一滞,整个人如同过雷电击一般。 刹那,她神色慌乱的瞪着双眸,手足无措更是奋力的挣脱掉安尘奕的手,如身后有魑魅魍魉一般的人在追她一般的逃离了卧室。 当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的时候,慕柠悠单薄的身姿颓然的倚靠在门上,纤瘦的脊背顺着门慢慢的滑落在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滞带着,十指紧紧的握成拳。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尘奕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是她姐姐爱的男人,爱到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她绝对不可能和他结婚。 况且,她本身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他,根本连爱都谈不上,她只是需要一个孩子,一个救慕念楠的孩子。 爱? 慕柠悠猛然惊醒过来,用力的甩了甩脑子,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多想。 心里暗暗想,只要怀孕,她就立马离开他。 杨若遇几乎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待到天亮的时候,才有个男人从宋乔的房间里面出来,待男人一离开,杨若遇立马着急的跑到宋乔的房间里。 偌大的双人床,宋乔愤怒的坐在那里,一想到她居然和一个牛郎睡了一整夜,而不是厉绍宸,她心里真是恼火的不行。 气愤间,她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门口扔。 枕头还没到门口,便落在了地上,这边,杨若遇正巧从门外走进来,眼见宋乔坐在一张凌乱的床上,再看看一地的衣服,她的眉宇狠狠的拧住了。 她忙不迭的走到宋乔身边,神色着急的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她不提还好,一提宋乔心里更是窝火的要死,忍不住啊的大吼一声,愤恨将床上的东西接二连三统统的都砸到了地上。 “好了,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眼见如此,杨若遇心中更是急的不行。 “我不想说。”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她宋乔的脸往哪里搁,她真的不知道,厉绍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是该死! “我是你妈,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快说。” 杨若遇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脸的焦急。 闻言,宋乔如炸了毛的猫,愤怒的说道。 “你住口,以后不许给我说这两个字,我是宋宗清和宫依笙的女儿,你别忘了!” “行行行,那你快说。” 杨若遇真是拿她没办法,现在哪里是提这个的时候。 宋乔抑郁的喘了口气后,才讲事情的发展跟杨若遇说了一遍,起初还是很顺利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厉绍宸突然在门外的走廊狠狠的打了她一下,疼的宋乔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哪知,后来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二话不说将她拉进卧室,冷冽的模样跟在门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简直跟变了一个男人似得。 眼见他忍得很辛苦,她试图缠上去过,可厉绍宸实在太能忍了,居然直接将她推开了。 甚至还逼着她也吃了那样的药,最可恶的事情,他居然知道她去过那种地方,跟着就让她把她经常光顾的男人喊来。 若是她不乖乖的按照他的话做,他自然会让她尝到生不如死的味道,厉绍宸是什么样的男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况且,她吃了这样的药,没有男人怎么行,没办法,她只能把那个男人给喊了过来,以至于后来就是现在的这幅模样了。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若遇怎么也没想到,她宠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居然会去这种地方鬼混。 这孩子,简直气死她了。 说起来,她和厉绍宸还是在皇家会所偶遇的,因为他和宋凝上过报纸,她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那天她也正巧喝醉了,便主动上前想去讽刺几句。 哪知,厉绍宸居然主动说要送她回家,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联系多了,只是后来,当两人的婚事定下来,联系反而少了,就像预谋的一样。 现在想想,宋乔真是气的不行,她早该就该耍些手段得到他的,否则哪里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居然还被他知道她去过那种地方。 真是该死的可以! “怎么了,你难道不需要么?我不过是解决生理问题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宋乔见怪不怪的白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落后。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杨若遇更是气得不行,宋家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有钱人家,她过的生活也是上上人的生活,宋家一家人更是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不得了。 她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她当年做那么多事情,还不是想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找个优质的男人嫁了,可哪曾想她居然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来,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来!” 愤怒之下,杨若遇愤然口不择言的骂道,一巴掌愤恨的甩在她脸上。 不等宋乔开口,卧室的门骤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谢谢喵小恋的打赏的金币,谢谢咕噜的钻石,么么哒,谢谢亲们的支持。 推荐一本基友文。 《婚乱》纪临渊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场阴错阳差的婚姻后,等待她的是被驱逐的命运 第74章 他就这样带着她走了 “你居然敢打我?” 宋乔捂着被打偏的脸,拧着眉以机械诡异的方式扭过头,不由惊愕的瞪大美眸,瞳仁内布满了不可思议,怎么也不敢相信杨若遇居然敢打她。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就不敢打你!” 杨若遇也真是被她气疯了,不由冷声怒吼道,她这么用心的给她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不是让她来糟蹋自己的。 她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你闭嘴,你才不是我妈还有那个恶心男人的女儿!” 宋乔禁不住握紧拳头的失声尖叫起来,整个人跟疯了一样的怒吼道。 她怎么也忘不了新婚那天在化妆间里发生的事情,那样猥琐的男人居然说她是他的女儿,还说要来参加的她的婚礼。 他是疯了吗? 她宋乔怎么可能是一个保姆和一个吃牢饭生的女儿,那简直太可笑了。 哪知,在她住院期间她因为失血过多要输血,若不是杨若遇来的及时,恐怕早就露馅。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她生来就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和掌上明珠,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他们呢。 就算要承认,也是宋凝去承认。 她的父母只能是宋宗清和宫依笙。 “宋乔,我告诉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你妈,当年若不是我将残留最后一口气,戴在宫依笙脸上的氧气罩拔掉,将你和宋凝掉包,你以为你会有现在这样千金小姐般的生活? 可谁曾料想,我给你这么优厚的物质条件,你居然这么不自爱,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杨若遇真是越说越生气,精致的面容上阴云密布,哪怕不是厉绍宸,禾城贵公子那么多,按照她的条件何愁不能找个好男人。 “你给我闭嘴!” 宋乔发疯般的伸手捂着耳朵不想继续听下去,五官都跟着扭曲。 “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蓦然,卧室门由外至内的被推开,门外,站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宋宗清,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刚刚在门外听到的话。 话落,他又紧跟着匪夷所思的继续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依笙是你害死的?小凝才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宋乔?” 宋宗清目瞪口呆的铁青着一张脸,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少顷,他跨着摇晃的步伐走进屋内,不均匀的喘息着,这么大的信息量他一时很难消化过来。 门内,坐在床上的宋乔和站在一旁的杨若遇都被吓了一跳,一时间面面相觑,怎么都没反应过来家里居然还有人。 这个点,他不该去上班了吗? “回答我!” 宋宗清神色凝重的扫了一眼两个呆若木鹅的女人,怒声低吼道。 “爸,你别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她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宋乔,她怎么能让杨若遇把自己这么好的生活毁了,不由立马解释道。 “是啊,宗清,你听我说...。” “回答我!” 杨若遇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宋宗清冷声打断了,刚毅沧桑的脸上线条紧绷,只想要一个答案。 事已至此。哪里还瞒得住,杨若遇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她冷冷的仰起脸,大胆的迎上他的视线说道。 “对,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乔着急的想阻止她,杨若遇阴着脸,不为所动的说道。 “他都听到了,还瞒的下去吗?” 守着这么多年的秘密和背负着一条人命,她也真的是累了,她之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将宋乔重新弄到厉绍宸身边,唯恐就是怕有这样的一天。 她终究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永远没有包得住火的纸。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闻言,宋宗清敦厚的身姿禁不住的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胸口骤然一阵心绞痛,神色悲怆至极,满目悲痛。 怎么也不敢相信,跟了他整整二十多年。每天睡在他枕边的女人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居然害死了宫依笙,还把他的亲生女儿给他掉包了,让他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问,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甚至这二十多年来,每次在宋乔欺负她的时候,他都是偏向宋乔的,就连赶她出宋家也是他默认的。 苍天啊,他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了些什么? 他居然将别人的女儿捧在手心宠了二十多年,却让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却不自知。 那是宫依笙用生命换来的啊。 宋宗清再也禁不住肝肠寸断的摇头喃喃。 “依笙,是我对不起你啊。” 他不由老泪纵横,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怒目转向杨若遇。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依笙?你别忘了,当年你怀着孕无家可归是依笙将你留下来的,还有我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 宋宗清心如刀绞的拧着浓眉,一手颤抖的指着她,若不是他昨晚酒喝多了,觉得心口不舒服没去公司恰巧被他听到,她准备还要骗他多久? 骗到他死为止么? 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对,是依笙姐救了我,让我留在了宋家,可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又有什么错!难不成,你真想让我以佣人的身份伺候你们全家一辈子?” 杨若遇瞪大眼眸,不由面无狰狞冷笑道,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破罐破摔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宋宗清一口气断然没有提上来,痛心疾首的怒吼道,愤怒的仰起手臂想要打她。 哪知,宋宗清忽然神色痛苦的伸手捂在心脏口,一颗心就像被绞着一般的疼,五指紧紧的卷缩着,沧桑的脸上满面痛苦,敦厚的身姿又禁不住的趔趄的退了一步。 “宗清?你没事吧?” 眼见如此,杨若遇不由吓得喊了他一声。连忙想过去扶他,却被宋宗清狠狠的推开了。 禁不住他的力道,杨若遇被推在了一旁,眼见宋宗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喘息都快要喘不过来。 “药,药...。” 宋宗清神色痛苦的喘着气,一手颤抖着手指着门外,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挺拔的身姿骤然弯了下来,痛苦不堪的拧着眉低喘道。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他这幅模样肯定是老毛病犯了,不等杨若遇细想,连忙想往书房走去给他拿药。 “妈,不要去!”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宋乔,突然喊住即将出门的杨若遇,杨若遇惊喜又不解的转头凝滞着坐在床上的宋乔,不明白她想做什么,更因为她的那句妈,让她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乔儿。你喊我什么?” 杨若遇激动的说道,一脸的欣喜,多少年了,她就想让她喊她一声妈啊,她实在等的太久了。 “快去...!” 宋宗清痛苦的单脚跪在地上,脸色愈发的惨白,捂在心脏口的手更是攥紧。 “不要去,别去!” 宋乔冷静的制止,美眸生冷的落在满脸痛苦的宋宗清脸上,眼眸划过一丝狠戾。 “乔儿,你胡说什么?他好歹照顾了你二十多年啊。” 杨若遇瞪大眼眸不敢相信的说道。 “妈,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是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会放过我吗? 他肯定会告诉宋西弦和宋凝,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当年,你还故意害死了宫依笙,他们一定会抓你进去坐牢的。” 宋乔前所未有特别冷静的分析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她们根本就没有退路,不是他死,就是她们亡。 “乔儿,你...好歹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啊,我待你可不薄啊。” 听闻,宋宗清的脸色越发的难堪,胸口的心疼死疼的快要晕死过去,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眼见宋乔这般决绝,不禁苍然的说道。 “爸,对不起了,谁让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宋乔阴冷的说道,脸上一片狰狞。 眼见指望不上宋乔,宋宗清只好求杨若遇。 “若遇,我们好歹二十多年的夫妻,快,你快去帮我拿药...。” 宋宗清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 门口,杨若遇愕然的转过身来,慢慢的摇着头对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 “宗清,对不起,为我自己,为了乔儿,我不能帮你去拿。” 宋乔说得对,要是宋宗清没事,那有事的就是她和宋乔了,她们往后的命运可想而知,她真的不想再过蝼蚁一般的生活。 嘭的一声,宋宗清再也禁不住身体的疼痛,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一手试图支撑着爬到杨若遇脚边。 “不,若遇,我们好歹二十多年的夫妻,我答应你,只要我没事,我就会放你们离开......。” 宋宗清痛苦的仰起脸苦苦的支撑着,试图想说动她。 眼见他爬过来,杨若遇害怕的屏着呼吸,禁不住的步步后退,神情满是挣扎,总是有些于心不忍,她和他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啊。 他待她不薄啊。 “妈,你不要相信他,你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他肯放过你,你以为宋西弦和宋凝会放过你吗?” 宋乔连忙狠厉的点上最后一把火,闻言,杨若遇陡然回过神来,目光即可变的阴狠,她断然伸手握上门把手,慢慢的将门关上,也将最后一丝犹豫与生的机会关上。 彼时,宋宗清的意识渐渐有些涣散,他苦苦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也因为她们的话而消失殆尽, 终究还是在门关上的刹那,伸在前面的手绝望的自门缝间垂了下来,双眸绝望无力的随着门一同嘭的一声合上了。 翌日清晨醒来,躺在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想来应该是上班去了,宋凝身姿疲倦的伸了伸懒腰,浑身都累的不行。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体力怎么会那么好。 分明出力的是他,可每次累的昏睡过去的人却是她,而厉绍宸则和个没事人一样照样起床比她早去上班,她都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上班时间也差不多了,也顾不得酸乏的身子便起床洗漱,临到门口,陡然响起昨晚事后她还没吃药,便立马翻出包包里准备好的避孕药,合着水吞下后才去上班。 接到宋西弦电话的时候,宋凝正和慕柠悠在聊设计图纸的事情,一听到宋宗清出事的消息,她立马和慕柠悠请了个假,便匆匆的往医院赶。 这边,眼见宋凝这么急,慕柠楠一想到午饭时间也要去看慕念楠,连忙对着急忙慌要出去的宋凝说道。 “我也要去医院,我送你。” 闻言,宋凝赶紧点点头,就和慕柠悠一块去了医院。 这边,宋凝和慕柠悠赶到医院后。一个去了慕念楠的病房,一个去了手术室门口。 冗长的走廊尽头,宋西弦神色凝重的站在手术室门口,贴在脚边的影子斜到没有光亮的地方,挺拔的身姿显得萧瑟不已。 一旁长椅上,杨若遇伤心欲绝的哭成了泪人,宋乔则神色不明的在一旁照顾她,眼见宋凝过来,美眸狠狠的一拧,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变的更加阴沉。 “妈,大哥,爸爸他怎么了?” 宋凝一脸焦急的快走到宋西弦身边,刚才在电话里只说宋宗清出事了,她就立马赶来了,也没问清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不是宋宗清亲生的,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喊他爸爸,也就成了习惯了。 “凝儿,你来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他喝这么多酒的,是我不该做了这样的事情,害得他今天去宋乔房间,气得血压一路上升晕了过去。” 不等宋西弦说话,杨若遇哭哭啼啼痛心疾首的抢先说道,一手狠狠的捶在胸口,模样懊恼到不行,隐隐将眼中的冷光暗暗的隐藏掉,伤心欲绝泪眼更是越流越凶。 “妈,爸爸他会没事的,你别伤心了。” 眼见杨若遇坐在椅子上愧疚的哭到肝肠寸断,宋凝见状,难受的走到杨若遇身边,安抚的说道。 “哼,一口一个爸爸叫的还真亲热,宋凝,他是我爸,不是你爸,你千万别搞错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宋乔冷嘲热讽冷冷的撇了一眼宋凝,真是越看她越觉得不顺眼,恨得她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好。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从小就这么讨厌宋凝了,为什么两个人就像天敌,宿敌一般了。 这个世界上,有她宋乔怎么能还有她宋凝呢。 再看看她喊宋宗清喊爸爸喊的这么自然,真是生生的刺耳,这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她不是宋宗清女儿的事实。 “乔儿,你胡说什么呢?” 听闻,宋西弦不由眉宇紧缩,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欺负宋凝。 “好啊,哥,你老是这么维护她,那就让她留下来好了,哼!” 宋乔一脸愤怒,心里更是气的不行,自从她知道宋凝和宋西弦才是亲兄妹后,她就特别见不得宋西弦维护她,更何况里面的人又不是她亲爸,她压根就不想来。 她面无表情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的剐了一眼宋凝后,才愤愤的走出了走廊。 “乔儿,你去哪里?” 宋西弦眼见宋乔要走,立马喊住她。 “不用你管!” 宋乔眯着眼咬牙切齿头也不回的说道,临走时,美眸不经意往后撇了一下,唇角冷然的勾起,她必须让宋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宋西弦想去追她,可一想到宋宗清还在手术室里,他也顾不了她了,也就随她去了。 “凝儿,你别介意啊,小乔的脾气就是这样的。” 宋西弦温柔的对宋凝说道,希望她能谅解。 “大哥,我没事!” 宋凝腼腆的微笑着摇摇头,反正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宋乔对她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来。 “小凝。你会不会怪妈妈这么对你?” 杨若遇泣不成声的抓着宋凝的手,眼泪汪汪的问道。 “妈,我不怪你。” 她都这样了,宋凝还怎么忍心责怪她呢,心里又哪里还有什么气,反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该计较那么多的。 再怎么说,杨若遇也是她妈妈啊! “嗯。” 杨若遇老怀安慰的点点头,眼眸心不在焉的撇向手术室,一颗心悬在心中真是忐忑不已,心里暗暗祈祷他可千万别醒来啊,他要是醒了,她们就完蛋了。 不过,刚刚那一幕真的是惊险,要不是她们反应快,恐怕就露馅了。 原本她和宋乔正准备把宋宗清拖回书房,伪装成发病的模样,哪知,她们刚准备拖动宋宗清的身体,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被吓了一跳。 因为距离宋宗清晕过去也有一段时间,宋乔连忙急中生智的哭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杨若遇连忙打开卧室门,祥装要去打急救电话的模样。 她一出门果然看到了距离不远处正往这里走的宋西弦,她几乎想也不想惊慌失措的拉着他,哭着告诉他宋宗清刚刚在宋乔房间发火,气得晕了过去。 闻言,宋西弦立马将宋宗清送来了医院,虽然他昏迷了一段时间了,可这万一他要没事怎么办? 想到这,杨若遇不禁感到全身都在发冷,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起来,心里提心吊胆的慌乱无章。 “没事的,会没事的。” 宋凝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杨阿姨,你别急,我相信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眼见杨若遇脸色惨白的不行,宋西弦也跟着安慰道,心中更是担心的不行。 “嗯。” 这样的情况她只能应声了,话落。几个人都没在说话,都着急的等待着,可这样的等待,对于如坐针毡的杨若遇来说仿若是缓慢的凌迟一般。 蓦地,手术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打开。 可这样的声音落在杨若遇耳边,好似踏在她心上一般,她不由猛的倒吸一口冷气,一口吐沫悄然入喉,脸色倏忽变得惨白,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边,宋西弦连忙大步跨到医生身边,着急的问道。 “医生,我爸怎么样?” 这时,宋凝也连忙扶着颤抖的杨若遇也走了医生身边。 门口,医生将戴在脸上的口罩拿了下来,巡视着在场的几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话落,杨若遇的心不由吓得咯噔了一下,脸色骤然一变,心想这下完蛋了,更是惊慌失措的差点站不稳脚跟,整个人都是虚浮的。 若不是宋凝扶着她,恐怕她早已腿软的摔下去了。 “妈,你没事吧?” 眼见杨若遇一副要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宋凝连忙担心的扶着她的肩膀,以免她摔下去。 杨若遇害怕抿着干涩的唇瓣,脸色越发苍白,像有东西卡在她喉咙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想到她们的事情就要暴露了,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边,宋西弦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接着听医生说道。 “虽然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送进来的时候血压太高,直接引发了高度中风。 这能不能醒过来还要靠他个人的意志,可就算能清醒过来,因为脑部长时间的缺氧,恐怕以后的生活就不能自理了,家属你们要做好准备!” 闻言,宋西弦冷不丁的吸了一口冷气。挺拔的身姿微微一晃,禁不住的问道。 “最坏是什么情况。” “按照病人的病情来说,可能会导致瘫痪,更严重的情况就是连人都会不认识,具体还是要看病人清醒过来后的情况而定了。” 医生如实的说道。 宋西弦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这边,杨若遇不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仿若死过一回似的,哪知她心还没放下,又听医生说道。 “要是能第一时间送过来情况还会好点,可惜,脑部缺氧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医生惋惜的说道。 这边,宋西弦不由奇怪的问道。 “时间太长?” 宋凝也疑惑的看着医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闻言,杨若遇猛然一怔,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嗯,大概...。” “西弦,宗清出来了。” 眼见如此,杨若遇突然失声尖叫道,一边快速的拉着他,往宋宗清被推出来的方向走去,怎么能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宋西弦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谢谢医生!” 眼见宋宗清躺在床上被退出来,宋西弦也没有多想,谢谢了医生便走了过去,一旁的宋凝也跟着走了过去。 病床上,宋宗清一脸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尖还插着氧气管,一旁放着一个心跳仪,模样特别的脆弱。 似乎是没见过宋宗清这般脆弱的模样,宋凝心里不由觉得特别难受,其实这么多年,宋宗清在她眼内,一直是一个高大伟岸的父亲。 对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她来说,其实她还是很羡慕宋乔能有这么一个疼她,爱她的爸爸的。 但愿他能平安无事,快点醒来吧! “西弦,小凝,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宗清。” 杨若遇如释重负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妈,没事,反正我都来了,我陪你一会吧。” 宋凝看杨若遇脸色十分的差,压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照顾他,万一,她在晕过去怎么办。 “是啊,杨阿姨,我和凝儿一起留下来陪你。” 宋西弦眼见宋宗清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也是着急的要命,想来,他离开的事情,恐怕是走不了。 “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西弦,你要替你爸爸好好照看好公司,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照顾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要是你也留下来,我怕你身体受不了,还有小凝。绍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你去和他打个招呼,一会晚点你们一起在过来看看你爸爸。” 杨若遇面色平静说得有条不紊,宋西弦确实还要忙着公司的事情,刚才他回去就是落下了一份文件,才回去拿的,哪里会想到宋宗清居然会出事。 “那行,我晚上再过来,杨阿姨就辛苦你了。” 宋西弦感激的说道。 “应该的。” 杨若遇暖心的点点头,一副你放心吧的模样。 “妈,你一个人可以吗?” 宋凝还是不放心的反问道。 “没事,你去吧,晚上和绍宸一起来。” 杨若遇安抚的说道。 她都这么说了,宋西弦和宋凝也没继续坚持,便一起出了医院。 等两人一走,杨若遇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喉咙口干涩的不行,浑身上下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实在太惊心动魄了。 她不由猛然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眸慢慢的落在躺在病床上宋宗清脸上,目露凶光。 医院门口。 “凝儿,你去哪里?我送你!” 宋凝想了想,她还没机会和宋西弦好好聊聊,想着便说道。 “你把我送厉氏集团吧,我和厉绍宸说一下,晚上我带他来看看爸。” “好!” 车内,宋西弦神色凝重的开着车,心中有很多话想和她说,想问问她过的好不好,厉绍宸对她好不好。 可一想到昨晚在门口听到的,她和厉绍宸的关系自然是恩爱有加。 一时间,千言万语反而什么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凝眨了下眼眸,抿着唇安慰道。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我相信爸一定会没事的。” “嗯,你也别担心。” 宋西弦温柔的笑笑,心中却是怅然的叹了口气,总感觉两人的关系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对了,上次,你的身体还好吧。” 犹记得上次听宋乔说宋西弦住院。本身一早就想问他的,可惜一直没机会。 “没事,你放心吧。” 宋凝点点头,两人便拉了一下家常,等宋西弦将宋凝送到厉氏后便离开了。 凝视着反光镜中越变越小的人儿,宋西弦贪恋的想要多捕捉一会,奈何,那道身影终究消失在反光镜中,深邃的眸低骤然染上一层痛意。 目光宋西弦离开,宋凝便转身进了厉氏大门,因为前台见过她,倒也没阻拦。 这边,她刚走进电梯,一道挺拔的身影也跟着跨进了电梯,宋凝低垂着眼眸,顺势往边上站了站,也没注意来人是谁。 “二嫂,好久不见!” 陡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宋凝耳边响起。 宋凝蓦然抬起头,不由微微一愣。心想着他怎么也来了,这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在公司的时候,她从来就没看他来过,她还以为他回米国了呢。 不想,今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嗯,厉总,你也是来找厉绍宸的?” “嘘,喊我阿衍!” 厉绍衍半眯着狭长的眼眸,邪魅的勾起唇,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他的唇边,示意她别在喊他厉总! 宋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幸好,一路上厉绍衍都没在跟她说话,这个男人实在太奇怪了。 而站在一旁的厉绍衍压根就没想和她再多说一句废话,身线欣长笔挺的身姿气势凛然的站在一旁,电梯三面镜内蓦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一时间,电梯里窒闷的非比寻常,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让宋凝几乎喘不过气来。 厉绍衍冷睨的斜一眼站在身边的女人,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算太笨,怎么会这么愚蠢极致? 他给的提示还不够明显? 意识到旁边的男人正在看着她,宋凝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所幸电梯很快就到了,她连忙快一步的走出电梯,闻到外面清晰的空气时,她都感觉要是再跟他多待一秒,会不会马上昏过去。 奈何,两人走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待到门口的时候,一道俏皮的女声蓦然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宸哥哥,晚上陪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闻言,宋凝陡然停滞住了脚步,这声音不用听,也知道是谁。 一旁,厉绍衍自然也听到了顾惜儿的声音,不等宋凝反应,他直接门也不敲身姿挺拔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临走时,对身后的女人说道。 “走。” 宋凝陡然蹙了下眉。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鬼使神差般仿若受了蛊惑一般的也跟着走了进去。 视野内,厉绍宸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身姿笔挺的坐在大班椅上,冷峻的面容一片柔和,连同那过分漆黑的眸低都抹着一丝柔情。 自他身后,顾惜儿亲昵的从他后面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在跟他撒娇。 随后跟进来的宋凝眼见这一幕,不由眉宇暗拧,心中微微一滞。 这边,原本说话的两人听到声响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递过来。 顾惜儿眼见厉绍衍进来,呼吸猛的一滞,娇羞的面容不由微微一变,再看到他身后跟着宋凝时,眉宇狠狠的一拧,美眸厌恶的盯着宋凝,下意识说道。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厉绍衍玩味的挑眉暗讽道,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惜儿,不由盯的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等顾惜儿反应,唇角一掀,又说道。 “你这样抱着我二哥好吗?人家的正牌老婆都在这里,二哥,你也不怕二嫂吃醋啊。” 厉绍衍邪魅的一语双关,自然知道顾惜儿的话是对宋凝说的,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远远比宋凝更加让他觉得讨厌,真不知道厉绍宸看上了她哪点。 顾惜儿委屈的松开厉绍宸的脖子,美眸立马氤氲着一层雾水,抓了抓厉绍宸的肩膀,后怕的说道。 “阿衍哥,不是...。” “二嫂,你不是有事找二哥,还不过来!” 厉绍衍毫不留情的打断顾惜儿的话,挑眉对身后的宋凝说道,遂然迈开笔挺的长腿兀自走到办公桌旁边,一手随意的打开办公桌旁的椅子,吊儿郎当的坐了下来,目光犀利的凝滞着对面的两人。 被点到名的宋凝,呼吸不由跟着滞了滞,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景。 她暗自拧眉,神色尴尬的拖着步伐走到办公桌前,美眸落在一行三人上,她怎么也没想到,厉绍衍居然会这么说话,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坐在大班椅上厉绍宸微微潋眸,薄凉的眼眸中仿若有流光传动,英挺的眉宇犟蹙,冷冽的气场无形散发出来,显然非常的不高兴,薄唇冷漠的吐了几个字出来。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对了,顾惜儿,我听说你结婚了?噢,对方好像还是二嫂的前男友,现在二哥还跟二嫂结婚了,嗯,真是非常有意思。” 厉绍衍故意略过厉绍宸的话,邪魅的挽唇说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落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若要凝固住一样,一旁,厉绍宸已然不悦的拉下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鸾之色,仿若被踩住了雷区一般。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僵直的,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紧握,指甲用力的掐着手心,心中早也忍受不了这股凝滞的气息,遂然对对面的男人说道。 “我爸生病了,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他吧。” 身后,顾惜儿神色难堪的扯了扯嘴角,听到宋凝的话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唇瓣死死的紧咬着,恨不得在她脸上剜出个疤来。 倏忽,面色陡然一变,顾惜儿嘟着嘴娇声娇气伤心的对厉绍宸说道。 “宸哥哥,我想回去了。” 却还是有些后怕的看着厉绍衍,在厉家的时候,厉绍衍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整个人冷冰冰的,又透着一股邪气,顾惜儿从小就很怕他,哪里还想跟他多待。 更何况还有一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女人,她才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一记狠厉的目光骤然投递在厉绍衍脸上,厉绍衍祥装没看见,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桌面上的笔,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我送你!” 厉绍宸温柔的说道,遂然挑起眉宇对站着的宋凝说道。 “好,一会我给你电话,我先把惜儿送回去!” 话落,也不等其他人开口,厉绍宸从大班椅上站起挺拔流溢的身姿,便拉着顾惜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半分停留都没有。 就这样将他的新婚妻子和亲弟弟一起撩在了这里。 身后,宋凝眼见厉绍宸就这样牵着顾惜儿的手离开了办公室,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什么被抽动了一样,却又被她无意识的给压了下去。 “二嫂,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么?” 厉绍衍若有所指的开口,狭长的眸子落在她微微变色后的脸上,他不相信她会看不出来。 听闻,宋凝不由眉宇暗蹙,刚平复的情绪,心里又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头皮都跟着有些发麻,顾惜儿只喜欢任墨予这事她知道,可厉绍宸喜欢顾惜儿她也知道。 ——我答应过你,不会爱上她的! 耳边陡然想起厉绍宸的话。 恐怕,上次在古堡和厉绍宸通话的人,应该就是顾惜儿了。 顾惜儿因为任墨予那么不喜欢她,所以,她才会让厉绍宸不要爱上她吧! 可她和厉绍宸分明还做着那么亲密的事情。 她也告诫过自己,要守住自己的心。 更何况,厉绍宸和顾惜儿还是兄妹,她们之间的亲密,她有什么好多想的,也不该多想,只要好好的守着自己就行了。 一时间,她脑子和心里好像更乱了,脑袋都有些隐隐作痛,她连忙潋住思绪,不想被左右,遂然对身后的男人说道。 “我先离开了!” 话落便逃避似的离开了厉氏大楼,一旁,厉绍衍自然将宋凝纠结的情绪一一收尽眼底,英俊的面容不由暗蹙,很多回忆瞬间收拢在一起,不由令他拳头紧握。 终究叹道,又是一个傻女人! 这边,宋凝快步跑出厉氏集团,新鲜空气顷刻扑面而来,宋凝贪婪的允吸着,整个人好像逃过了一命似的,刚才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只是,她还没彻底缓过神来,脖颈倏忽一痛,不等她回过头,眼前陡然一黑,人就跟着晕了过去。 第75章 我们两清了 车内,顾惜儿紧抿着嫣红的唇瓣,精致的面容一片委屈,卷翘的睫毛下,美雾盈盈,好似能随时哭出来一般。 扭曲的内心却是极度愤怒着,贴在腿间的双手用力的缱绻在一起,骨节渐渐泛起青灰色,瞳仁紧缩。 为什么,她会觉得厉绍衍好似挺喜欢那个女人的,两人居然还是一起来的厉氏。 厉绍衍向来不是善男信女,对女人更是厌恶至极,除了梁语柔外,根本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侧站足超过一分钟的。 更别提能被他亲自点名了。 自小她就没少吃过厉绍衍的亏。 特别是刚才他还故意在众人面前明嘲暗讽的挖苦她,那模样分明是在帮宋凝,想到这顾惜儿的心情就愈发的不好了,整个人就差抓狂了。 只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还二嫂二嫂喊得这么亲热。 据她所知,厉绍衍一直身居米国,按理来说宋凝不可能会认识他的。 难道,在他们不在的一个月里,厉绍宸带她回米国了? 呼吸猛的一滞,顾惜儿蓦然睁大美眸,隐忍着眸低的怒意,转为委屈的嘟着小嘴,眸低不由眼泪汪汪一片,豆大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在厉绍宸看不见的地方,指甲深嵌进肉里,努力的隐藏最真实的情绪。 驾驶座上,厉绍宸睨见顾惜儿委屈隐忍的模样,英挺的眉宇陡然一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跟着紧绷,削薄的唇瓣紧抿着。 少顷,他陡然心疼的降低了车速,跟着将车稳稳的停在了一旁,一身搭着方向盘,一边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温柔的询问道。 “生气了?” 顾惜儿眉宇一犟,楚楚可怜的鼓动着腮帮子,娇嗔的将脸偏向一旁,扭捏着不想回应他,刚刚厉绍衍这么讽刺她。也不见他维护她。 难道,真应了厉绍衍的话,怕那个女人生气? “别生气了,你还不知道阿衍的那张嘴!”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安慰着,长臂宠溺的一揽,顺势将她纤瘦的身姿纳入怀中,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英挺的眉头不由轻拧,脑海不经意浮现那个从来不擦任何香水,清新淡雅却倔强的女人来。 视线不经意低垂,白皙的脖颈下暧昧的痕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映入厉绍宸眼底,深邃的眼眸陡然冷冽的眯起,挺拔的身姿微僵,脸色温变。 这边,顾惜儿微嗔的挣扎着不要他抱。身姿顿时扭向车门背对着他,生气的质问道。 “他们怎么会认识?你是不是瞒着我带她回米国了?” 闻言,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轻蹙眉宇,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好脾气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想将她拉回来。 可顾惜儿哪里肯,直接愤然的伸手甩开他的手,不想他的触碰,那模样好似他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就绝对不会轻易乖乖的任他摆布。 “你想到哪里去了,是阿衍收购了他们公司,所以才知道的,你别多想,我怎么会带她回米国!” 他有些疲乏的解释道,米国是她的禁区,他又怎么会轻易触碰。 顾惜儿转动了下眼眸,心想着也是,当年他和厉墨泽大吵了一架,就带着她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厉绍宸确实不至于傻到回去挨打,毕竟,按照他现在的身价和势力,就算没有厉家的支撑,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半分影响。 思付间她才转过头,半信半疑的反问。 “真的?” “不然你去查。” 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模样却是异常的坚定。 “哼,姑且相信你,要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惜儿祥装生气的嘟起嘴,卷翘的睫毛薄如蝉翼的扑闪着,眼见厉绍宸如此信誓旦旦,算是信了。 “好。” 厉绍宸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伸手将她纳入怀中,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示意她宽下心来。 靠在厉绍宸怀中的顾惜儿陡然想起什么,她不由抿唇道。 “宸哥哥,那你有没有和她,那个...。” 不知怎么的,顾惜儿一见到宋凝,心里就郁闷的不行,心想着两人天天住在一起。难免不会发生些什么,要是培养出感情来那还了得,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厉绍宸永远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小丫头,你可管的真宽!” 他反手宠溺的剐了下她挺巧的鼻子,脸上尽显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自然不想她和宋凝之间起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看来一会回公司,他还是要刻意关照一下前台,万一顾惜儿在他这,就将宋凝拦下,说他不在。 否则,按照顾惜儿的脾气,难免不会再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再怎么说,宋凝现在也是他的老婆。 “哼,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爱上她的。” 她扁着嘴陡然从他怀中仰起脸,映入眼底的便是他刚毅平缓的下巴,性感的喉结上下蠕动着,英挺的面部轮廓深邃的宛如一幅雕刻好的油画,不由看的顾惜儿一阵失神。 蓦地,厉绍宸温润如玉的低下头,恰巧顾惜儿也仰着脸,视线相对,睨着他轮廓分明帅气的脸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蓦然狂跳了一下,呼吸都跟着絮乱。 这张脸,分明熟悉到不能在熟悉了。 这会子,怎么突然会让她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而那强烈的心跳声,就像在她耳边敲击一般的激烈。 就像当年,她第一眼见到任墨予时般的心动不已。 耳旁骤然响起他吴侬软语。 “小丫头,我记得,好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便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稳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并未察觉她的眼神有什么不同,直到厉绍宸将她送回任家,顾惜儿都没从这股异常心跳中回过神来。 睨着消失在眼底的轿车,顾惜儿心中更是茫然不已,一手错愕的握在心脏口,脸色微红,并不像错觉。 这边,找不到顾惜儿的任墨予正巧从别墅门口出来,睨见傻愣愣站在路边的顾惜儿时,不由迈过步伐走到她身边,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入怀中,询问道。 “想什么呢?” “嗯?” 顾惜儿陡然回过神来,目光所及处,是任墨予深邃的面容,她遂然娇羞的说道。 “想你啊,嗯,你今天在家?” “特意回来陪你的。” 任墨予唇角微勾略有所指,骨骼分明的手指摩擦着她圆润的肩膀,模样温柔的不可思议。就像他以往睨着宋凝时的那般温润。 “哎呀,你好坏啊!” 顾惜儿娇柔的在他怀中撒娇,惹的隐忍在任墨予心中的一口气越发的浓郁,倏忽,长臂绕过她肩膀和腿弯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迫不及待的抱起她直奔卧室。 睨着心爱之人的脸,顾惜儿直接否定了那股感觉,心想着应该是自己长时间没见厉绍宸的缘故。 倒是也没多想什么,长臂遂然绕住他的脖颈,展露着美丽的笑容。 车内,厉绍宸边开车边不断的给宋凝打电话,奈何她一直都不接电话,最后索性居然还关机了。 厉绍宸眉宇暗蹙的放下。 难道是生气了? 这小妮子,按照她倔强的脾气倒是真的有可能。特别是最近她和厉绍衍似乎走的有点近,难免不会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看来,他是该找点事情给她做了。 恐怕,那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两人也没做过什么措施,她的肚子怎么就不见动静呢? 看来,晚上他还要再卖力一点了。 这边,宋凝是在一股疼痛间醒来的,卷翘的睫毛痛苦的翘起,眼眸惺忪微睁,脖颈处的酸疼痛的好像肩膀就不是她的一样。 她吃痛的拧着眉陡然伸手揉揉脖子,哪知,她手一动,手腕蓦然传来一股拉扯般的疼意,脉搏都跟着滞了滞,就像她的双手被绑住了一般。 蓦地,她猛然惊愕的瞪大双眸,呼吸微微一滞,美眸猝不及防的低垂下去,收缩的瞳仁内,她的双手被牢牢的绑在一个铁架子旁边,双腿以同样的方式被绑在铁架子的底端,整个人弯曲的蜷缩在地上。 睨见这样的情景,一口气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凝努力的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思绪陡然回到她刚出厉氏集团的时候,记忆力,她好像只感觉颈项一疼,然后眼前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不成她被绑架了? 她惊恐屏着呼吸蹙起眉宇,下意识环顾四周,映入眼底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里面到处是一些废弃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地上厚积着一层灰尘,显然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 视野内仓库里并没有什么人,空气中透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喂,有人吗?” 宋凝蹙紧眉宇隐忍着心底的惧意,禁不住的朝门口喊了一声,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废旧的仓库除了她粗重的呼吸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没有人? 宋凝陡然紧蹙眉宇,心中不由暗想道,是谁要绑架她呢? 眼见如此没有人,她挣扎的想要挣脱桎梏她双手的扎带,奈何她怎么用力都没有扯动半分,反而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圈红色的痕迹,疼的她直揪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这里没人,她应该赶紧逃脱才行,否则,等人来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安抚着内心的恐慌,镇定的环顾四周。身边似乎被刻意清扫过,干净到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时间,原本镇静下来的心不由又怕又慌,一口吐沫艰难的入喉,被绑住的手紧张的蜷缩着,满是无措。 倏忽,她陡然想起她的在上衣口袋里,她下意识抬起手臂,美眸越过臂弯朝她的上衣口袋望去,可她的口袋里哪里还有的模样。 显然绑架她的人已然做足了准备,根本就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不然不会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可记忆力,除了宋乔,她压根想不到还有谁会想来绑架她。 一想到上次她想撞死自己的事情。 难道这一次又是宋乔做的? 可宋宗清还在医院里,她应该无暇分心来对付她吧,况且,她和厉绍宸的关系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眼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宋凝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试图找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彼时,越过一小段距离,仓库门口突然晃动着一个人影,宋凝想也不想的喊道。 “喂,有没有人,救命啊......。” 只是任凭她怎么叫喊,外面晃动的人影压根就没理她,好像还望门上不断的泼着什么。 不多时,门口突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一股浓烟慢慢的自仓库门缝间不断的向她这边袭来。 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恐怕,这次绑架她的人是想要她的命啊。 呼吸陡然一滞,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压根就逃脱不掉,加上这里的环境,恐怕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她该怎么办? 宋凝粗重的喘着呼吸,也顾念不了那么多了,她连忙垂下头用牙齿去咬绑在手腕上的扎带,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铁架子发出晃荡晃荡的响声。 烟雾随着烈火越发浓郁的往她这边侵袭过来,禁不住那呛人的味道,宋凝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腔一片窒闷,氤氲着雾气的美眸落在她还是被牢牢绑住,却泛着红血丝的手腕上,而她的口腔蓦然泛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渐渐的门口的火势已然烧了进来,沿途的一路几乎是即可燃烧的,宋凝陡然大惊失色的吸了一口气。 居然是桐油,难怪她刚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怪味。 看着不断侵袭过来的熊熊烈火,她忽然想。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她以前经常做过的那个梦,梦里她也是身处在这样的一场大火中,然后就看到头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每每到这里她就被惊醒。 睨着这片火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可她分明没有这样的记忆。 她越是想,脑子就跟着疼,越想特疼,好像要爆炸一样。 彼时门外,宋乔冷笑的将手中的火棒子扔进这场火海中,得意的勾起唇角,阴冷的笑道。 “宋凝,这一次我倒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人来救你,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的过去。” 因为门口浇了桐油的关系,火势燃烧的很快,这是她很早就看好的一个地方,碍于宋凝以往很少一个人出来,她一直都没有机会。 可这一次,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杨若遇刚才给她打过电话,那边的事情杨若遇自会解决,若她再解决了宋凝。 只要他们一死,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的石沉大海。 而她依旧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宋西弦最爱的亲妹妹,依旧荣华富贵。 “宋凝,永别了。” 睨着这片火海,宋乔冷笑着头也不回的离开原地。 只是,当宋乔离开后不久,一道纤瘦的身影陡然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眼见她身着一身纯?色的连体裤,一双同是?色的平底鞋。巴掌大的脸庞戴着一副很大的?色墨镜,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挡住,也将那一双漆?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 整个人显得肃穆和萧瑟,宛如去参加追悼会一般。 色的太阳镜面上,火苗兴奋的跳跃中,越过仓库的门缝,火海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瘦削的蜷缩在地上,乌?的长发自两边垂落下来,埋在?色发丝间的脸不由令墨镜后的?色瞳仁猛的紧缩。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成拳,如果她不救她,她一定会葬身在这一片火海之中的,可一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大拇指犹豫的摩擦着食指,思付良久后,终究掏出口袋里的。冒着被他发现的危险,快速的将这里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发送键一按,女人直接将扔进这片火海,随着嘭的一声炸响,她已然决绝的背过挺秀的身躯,卷翘的睫毛微垂,苍白的唇瓣微启,低声喃喃道。 “宋凝,我们两清了。” 这边,收到短信的厉绍宸正准备下车,放在西服口袋里的手蓦然响了起来,却在睨见短信内容的时候,英挺的眉宇陡然一蹙,深邃的眼眸犀利的落在字里行间,似乎在考量这短信的真实性。 修长的手指顿时点下回拨,电话那端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联想到宋凝一直不接电话,厉绍宸的眼眸如同拆分般的层层卷起怀疑,少顷,他立马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重新回到车内,发动车子按照短信的地址驶去。 同时,拨了一个电话给安尘奕。 滚烫的温度不断在身边升起,宋凝的胸腔早已一片窒息,苍白的容颜上被火光照灼的异常红润,泛褶的唇瓣干涩的抿着。 她虚弱的半眯着眼,沉闷无力的将脑袋搭在铁杆上,纤瘦的身姿依旧牢不可破的被桎梏着,鲜血顺着手腕上的扎带而下,凝聚着一颗颗的血珠。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宛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在地上开出妖冶的花朵来。 美眸低垂着越过铁架旁,火势已然烧到了她身边,这一刻,反而没了起初的恐慌,这是她第二次尝到频临死亡的感觉。 犹记得第一次是在厉绍宸家别墅的泳池内,当时她被厉绍宸拉下水,沉入池底,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的死去。 只是,她当时怎么就忘了,厉绍宸还在她身边,又怎么会让她有事。 然而这一次,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更加没有厉绍宸! 她很想努力的去回想什么,都说人临死前会回忆这一路走来的一生,然而,此时此刻,她大脑的意识已然开始混沌和消散起来,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便陷入了黑暗。 一路上,厉绍宸沿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不管事情的真实与否,他都必须要亲自看一下。 他虽然不爱宋凝,可她毕竟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不能放任她不管。 所幸短信上的地址距离市区并不远,加上他的车速他很快便赶到了这个地方。 越过挡风玻璃,视野内。熊熊烈火形成了漫天的火势,这不禁陡然让他想起小时候后的那一场大火。 那一次,他险些丧命,若不是顾惜儿以身相救,恐怕他早已葬身在那一片火海中了吧。 为此,年仅五岁的顾惜儿被大面积的烧伤,连同她的脸也毁于这一场大火之中。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顾惜儿做任何事情,那对他来说都是应该的。 因为,他的命,是她给的。 一想到宋凝可能在里面,厉绍宸恍然潋住思绪,神色凝重的长臂一伸,直接弯身迈出了驾驶座。 目光所及处,大门被火烧的面目全非。除了一片火红,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深邃的眼眸一暗,厉绍宸快速的迈开腿去找别的入口。 仓库的后方,有一面窗,由于火势都在前方,窗户的周围并没有殃及到,他连忙伸手将窗户打开,正对着窗户的不远处,一道较小蜷缩在地上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底。 是宋凝! 她真的在这里? 心中陡然一滞,深邃的眼眸冷然眯起,厉绍宸几乎想也不想的从窗户外面爬了进去,也顾不得身上是不是会被弄脏,脚步一落地,火势已然蔓延至她身旁。 他迅速跨着大步跑到她跟前蹲下,目光所及处,宋凝已然晕了过去,眼见她的手脚都被捆绑在铁架上,鲜红的血迹将她白皙的手腕染红,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心口狠狠一杵,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在意那条短信,他是不是往后都会见不到她了。 “宋凝...。” 厉绍宸凝着脸,禁不住的喊了她一声,骨骼分明大掌紧张的拍了拍她的脸,试图唤回她的意识。 奈何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若不是探到她鼻尖的呼吸,她的这副模样直接将厉绍宸吓坏了。 眼见大火快要烧过来了,厉绍宸也顾不了许多了,连忙用车钥匙上的瑞士军刀将捆住她手脚的扎带松开,旋即伸手抱过她的腿弯和肩膀,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真实的触感,让厉绍宸不易察觉异样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虚浮的脚步也稳当了下来,总是有什么东西在变得不一样。 只是,他本身并未发觉。 手脚一松,宋凝单薄的身姿陡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意识模糊间,宋凝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举动给晃醒了,微眯的双眸中,厉绍宸焦虑的俊脸毫无征兆的映入她眼底。 宋凝虚弱抬了抬眼皮,伴着一阵轻微的咳嗽,有气无力的想着,没想到在她临死前最后想的一个人居然是厉绍宸。 可他分明是那样讨厌,分明他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女人,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威胁着让她嫁给他,更加在她不自愿的情况下,强迫了她。 真是一个极度自私又令人讨厌的男人啊。 可他又分明懂得她的倔强隐忍,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无声的给她一个拥抱,在她被宋乔和杨若遇欺负的时候,会将她护在身后,纵然可能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分明该恨他,却又一路记着他曾对她的好。 罢了罢了,反正她现在都要死了,好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宋凝,你醒了?” 听到怀中人儿的咳嗽声,厉绍宸不由神色微动,深邃的面容一片惊喜,连脚步都跟着停了下来,他不禁被自己的举止吓了一跳。 也就没注意到身后。 还会说话? 宋凝虚浮的想着,极度疲惫下,她的眼眸又禁不住的磕上了。 “宋凝,宋凝,你快醒醒,不要睡,宋凝...。” 眼见她又昏睡过去,眉眼陡然紧蹙,厉绍宸即可轻轻的摇晃着她单薄的身体,想要重新唤回她的意识。 随着他轻微的摇晃,堵在宋凝胸口的一口气,蓦然被抖了出来,宋凝禁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厉绍宸立马拍着她的肩膀,帮她缓气,当意识稍稍回笼的时候,才发现她是真的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而这个怀抱的主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厉绍宸。 鼻尖陡然一酸,眼眶即可染上一层晶莹,她拧着眉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厉绍宸,真的是你...小心...。” 突然,不等宋凝感动,她陡然惊恐的瞪大双眸,呼吸狠狠的一滞,下意识紧紧的抱着厉绍宸的身体,双掌朝向他身后。 彼时,原本绑住宋凝的架子突然往两人身上砸了下来。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今天就这么多啦,实在是身体不适! 第76章 为什么 想走已然来不及,由不得宋凝细想,她几乎用尽全力挣扎着要下来。 “你快跑,别管我……。” 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死吧,厉绍宸能出现在这里,来救她,她心里已经是说不出的感动了,别的,她真的不奢求。 所以,她当机立断的对他喊道。 哪知,厉绍宸欣长的身姿抱着她未动半分,深邃的视线掠过一道惊诧后,又变得讳莫如深。 ——你快跑,别管我! 轰的一声,四周仿若都安静了下来,天旋地转间,陡然有什么在厉绍宸心中炸了开来。 这样的语气和情况,几乎能和当年的情景重叠在一起,一想到顾惜儿曾经因为救他而大面积毁容时,他毫不犹豫的将宋凝紧紧的护在怀中。 宋凝目瞪口呆的瞪大双眸,惊慌失色的凝滞着他刚毅的五官轮廓,满目的不可思议。 挺拔的身姿骤然一颤,宋凝愕然潋神,卷翘的睫毛微颤,黑色的瞳仁越过厉绍宸身后,那道铁架子猛的砸在了他背上。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相拥着被压在了地上,厉绍宸将所有的着力点都压在了他自己身上,双手将宋凝紧紧的圈紧怀中,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嗯……!” 头顶上方蓦然落下一道极度痛苦的闷哼声,她陡然从他怀中仰起脸,黑白分明紧缩的瞳仁内,倒映着厉绍宸因痛苦而紧皱在一起的深邃面容,细密的汗水已然布满他的额头,额角青筋直凸。 极度的错愕中,宋凝禁不住的直接红了眼眶,豆大的泪水就这么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哪怕,她刚才因为想挣脱扎带弄伤手,疼的要命的时候,宋凝都没有像这般的委屈和难受,心里就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肉里一般的疼痛不已。 她记得他曾问过她,疼为什么不喊出来。 那是因为她怕,她喊疼的时候,转身,她的身后却没有那个会心疼她的人。 就像刚才频临死亡的刹那,她的脆弱根本无济于事,她除了自己坚强。还能怎么办? 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她仿若卸了最坚固的堡垒,哭的像个小女孩般的质问他。 “厉绍宸,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傻?只要你放下我,你就会没事的,为什么要救我?” 她声泪俱下的质问,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酸涩的眼眶又红又痛,浑身都禁不住的颤抖起来,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滞带着。 他分明就不爱她,可为什么又要这样来误导她? 以命相护的恩情,她根本就还不起。 她更加不想欠他。 更不想,像对待任墨予那般失了心,这样的伤害她真的不想在承受一次。 “厉绍宸,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是你故意将我绑在这里,故意来英雄救美让我爱上你的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走开...。” 宋凝吸着鼻子哭到泪如雨下,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宁愿这一切都是他的预谋,那样她只会讨厌他,反正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不是么! 可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在揉皱,眼泪越流越凶。 喉头陡然响起一丝低沉又异常隐忍的痛苦声,笑容荡漾在唇角,黑眸闪着一丝邪性,他蛊惑般的闷哼道。 “终于聪明了一回。” 因为护着她,他的手直接被压在了她的身下,又因着身上的铁架,他连抬手都困难,看着她满面泪水小可怜的模样,深邃的眸低布满了柔情。 他情不自禁慢慢的俯下身,用薄凉的唇瓣一点一点的吻掉,就像再吻他最心爱女人般的小心翼翼。 听闻他的话后,宋凝的眼泪仿若决堤了一般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却又因为他的举动,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他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视线相对,宋凝红着眼流着眼泪委屈的哽咽道。 “厉绍宸,我不会喜欢你,不会,不会...。” 她的话仿若发誓一般,厉绍宸不怒反笑,唇角轻扯一抹若有似无的翘意,深邃的眼眸却是重重的释然,她能这样喋喋不休和他说话,应该是没事了。 蓦地,过分漆黑的眼眸骤然一阵紧缩。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猝然流了下来,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宋凝惊愕的瞪大双眸,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手足无错慌乱的反问道。 “厉绍宸,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你别吓我啊。” “应该不会让你守寡!” 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他嘴角缓慢的上扬,故作轻松的说道,像是让她别为他担心,英挺的眉宇却因痛苦拧成了死结。 宋凝却又被他说的话哭到泪流不止,这男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厉绍宸的后背上,铁架子依旧死死的压在两人身上,火势借着铁架子慢慢的蔓延过来。 可流在宋凝脸上的温热却越来越多,倒影在瞳仁内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试图想说些什么。可睨着他惨白的隐忍的脸色,恐怕刚才的话已然用尽了他的全力。 蓦然,厉绍宸的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颈项,虚浮的呼吸在她勃颈处此起彼伏,她从来没想过像厉绍宸这样强大的男人也会有如此虚弱的一面,她不由拧着眉宇心生害怕,担忧的反问道。 “厉绍宸,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样了?” 宋凝转动着脑袋想看看他,奈何他的整张脸都埋在她颈项,她根本就看不见。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厉绍宸都没有说话,若不是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来自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宋凝是真的怕了。 那么大的一个铁架砸下来,他又怎么会没事。 一大片火海中,宋凝和厉绍宸就这样被压在地上,空气中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在没有别的响声。 良久,勃颈处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似乎是凝聚了他所有的力气,只听他说。 “喊声老公听听。” 呼吸一滞,宋凝愕然又惊喜的扑闪着卷翘的睫毛,却又释然的扬开唇角,她的纤细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就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一样,她的心从未这么安稳过。 这一刻,能有人与她风雨同舟,她还怕什么? “厉绍宸,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然而,却没有人在回答她,可她一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他能听得见,只是没力气回答她罢了。 唇瓣微抿,她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厉绍宸,老公...。” 温热的泪水缓缓的流下,宋凝泪眼模糊的看着仓库的屋顶,却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恐怕她大多都是喊他的名字吧,老公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真的太陌生。 在她话落的片刻,他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热泪在继续,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却特别的温暖,哪怕身边的男人不爱她,她也心满意足了。 慢慢的,宋凝也耐不住这般的窒息,渐渐模糊了意识,遂然便陷入了昏迷。 当安尘奕和火警赶到现场的时候,火势已然快要将仓库燃尽,火警快速的灭火,一部人全部武装的寻找入口,等火势得到控制的时候,厉绍宸和宋凝已然昏迷着被双双的抬了出来,随后送到了医院。 这边,杨若遇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下手,每次等她有动作的时候,护士总会隔断时间来看一下,好像故意要跟她作对似得。 宋宗清依旧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杨若遇总觉得这副模样,和当年的宫依笙差不多。 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了,可她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是她和宫依笙都生产后不久。因为孩子是相继出生的,护士都抱着孩子出去了,产房就剩下了她和宫依笙。 眼见宫依笙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脑海自然浮现宋宗清对她极好的模样。 当年的宋宗清和宋西弦一般长的一表人才,足以令杨若遇心动,相处的几个月以来,她情不自禁的对他暗生情愫。 奈何,宋宗清眼中只有宫依笙,对怀孕的她更是关怀备至,两人恩爱有加。 可她又哪里会甘心只做他们家做个佣人,也就在那一刻,看着奄奄一息毫无意识的宫依笙时,她便起了杀意。 所以,在护士回来之前。她故意伸手拿掉救命的氧气罩,亲眼看着她在自己跟前渐渐失去生命体征。 却不料,中途有一个护士突然走了进来,并且还看到了这些。 吓得那个护士要喊人,杨若遇已然管不了那么多,生冷的对她说道,如果她敢喊人,她就说人是她杀的。 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怀疑杨若遇会杀死宫依笙,加上护士又年轻,自然不想担责任,她加以利诱,便水到渠成了。 后来的事情,终于不辜负她的用心良苦,她如愿嫁给宋宗清,更加让护士将宋凝和宋乔调换了身份,从而,让她的亲生女儿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 之后,她便给了那个护士一大笔钱,让她远远的离开禾城,永远都不要回来。 如今,杨若遇却失了当年的勇气,到底是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啊,他的温润如玉从未辜负过她。 其实,只要他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想在多沾染一条人命。 这二十多年来,她无时不刻被梦魇困扰着,总是梦到宫依笙来找她寻仇,还问她,她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害死她? 那个时候,她都穷疯了,哪里还会顾忌那么多,她是真的不想再过漂泊无依的生活了。 可眼下万一宋宗清没事,她和宋乔就完蛋了。 想完,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宗清的床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颤抖双手将他的氧气罩拿了下来。 彼时,病房门咔哒一声的被打开。 呼吸一滞,杨若遇猛的一惊,眼眸瞬间惊恐的瞪大,可令她更惊讶的事情是,视野内,宋宗清此刻正一脸怨恨的看着她,凄厉的眼眸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杨若遇浑身一怔,无限的恐惧在心底滋生蔓延,身体渐渐开始发冷,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杨阿姨,你在做什么?” 宋西弦身姿笔挺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眼见杨若遇傻傻的杵在病床边,不由奇怪的走了过去。 目光所及处,杨若遇掌心拿着氧气罩,白色的床铺上,宋宗清已然睁开了眼眸。 “爸,你醒了!” 他压根就没细想什么,便大步跨到宋宗清病床边,惊喜的说道。 杨若遇身姿僵硬的站在原地,一脸的惨白,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恐怕,她这次是躲不过了。 听到宋西弦的声音,宋宗清立马转过头,想要把宋乔不是他妹妹和他母亲是被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杀死的事情告诉他。 “啊...啊...。” 只是,他一开口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是像哑巴一样的啊着。 宋宗清面目恐愕,他为什么说不了话了? “爸?” 眼见他蠕动着唇瓣,啊了好几声,却不说话时,不由拧着眉奇怪的看着他。 “啊.啊。” 病床上,宋宗清依旧啊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宋西弦恍然想起医生的话,连忙对他说道。 “爸,我去喊医生过来!” “啊,啊。” 宋宗清想喊住他,奈何宋西弦已然跑了出去,一旁,杨若遇眼见宋宗清变成这样,自然也想起了医生说的话来。 难道,他真的瘫痪了? 宋宗清恶狠狠的瞪着杨若遇,满腔的仇恨,杨若遇眼见如此,倒也是不担心了,反正只要他说不出话来,她和宋乔自然不会有事。 结果一如医生说的那般,因为重度中风,下半身瘫痪,也丧失了语音功能,只是,医生还说,以后可以定期来做康复,还是有希望站起来和重新说话的。 毕竟,宋宗清的年纪不是太大! 得知这样的结果,杨若遇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也算是安下心来了,也没必要非要让他死了。 这边,宋西弦挺拔的身姿禁不住的趔趄了一步。可至少还是保住了命,只是这样的消息,他要怎么告诉他。 “西弦,你别这样,医生不是说,还是会有好的机会么。” 杨若遇见状连忙安慰道。 “杨阿姨,这件事情,暂时先别和爸说,我怕他接受不了。” 宋西弦神色凝重的对杨若遇说道。 毕竟,宋宗清正值壮年,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太残忍,又怎么会接受的了。 “嗯,你放心,我会找好照顾宗清的。” “嗯,我们进去吧!” “厉绍宸!” 宋凝猛的睁开双眸,惊恐的从病床上弹坐了起来,不由失声的喊道,纤瘦的身姿一身的冷汗,饱满的额头一片湿润,全身都惊颤不已,一口吐沫悄然入喉。 没入眼底是一片白色,她这是哪里?美眸迅速的巡视四周。 是医院! 他们得救了? 可是厉绍宸呢? 顾不得许多,宋凝忙不迭的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双腿曲着从床上走了下来,大步的往病房门口跑。 这边,宋凝一开门,便开看见身着一身黑色西服,身姿挺拔的安尘奕正往她病房门口走来。 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小跑安尘奕身边,抓着他的手,仰起脸着急的问道。 “厉绍宸呢?他在哪里?他还好吗?他要不要紧?你带我去看他!” 宋凝惶恐不安的睁着美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一旁,安尘奕微微蹙眉。睨见一脸着急的宋凝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厉绍宸在哪里。 “安助理?” 眼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宋凝不由惴惴不安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腾起不好的预感,厉绍宸曾经吐过血。 难道他病的很重。 “安助理,你快带我去看他,我求你了。” 宋凝迫不及待的拧着眉,哀求道。 “你确定?” 耐不住她的恳求,安尘奕不由奇怪的问了一句。 “嗯。” 宋凝想也不想立马郑重的点点头。 “夫人,跟我来!” 安尘奕点头示意。 安尘奕的态度和反应非常的奇怪,不由令宋凝后怕厉绍宸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可眼下只有见到他,她才能安下心来。 走到病房门口,安尘奕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房门打开,则是退开了一步,似乎是在给宋凝让路。 宋凝不由心生奇怪的拧了下眉,疑惑的迈开脚步上前,准备打开门走进去。 彼时,视线不经意落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上,越过玻璃窗,室内,一道俏丽的身影赫然映入宋凝眼底,目光所及处,厉绍宸已经醒来,正趴在病床上。 由于受伤的是背部,所以厉绍宸是背对着她躺的。 一边,顾惜儿半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抱怨什么,精致的面容又愤怒又心疼,抱着他的脖子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干嘛。 厉绍宸则好脾气的哄着。由于隔着一道门,宋凝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末了,只是看到了厉绍宸温柔的吻了吻顾惜儿饱满的额头,顾惜儿这才安静下来。 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悄然握成拳,胸腔一片窒闷,宋凝神色复杂的蹙了下眉,病号服下,单薄的身姿禁不住的趔趄了一步。 身后的安尘奕立马伸手扶住宋凝,本来他是不想带她来的,可眼见在火灾现场的情况,显然是厉绍宸保护了她。 恐怕,今天宋凝要是不见到他,肯定是不会死心的。 只是,收到消息的顾惜儿第一时间便赶来照顾他了。这也是他方才为什么犹豫的原因。 安尘奕不知道宋凝知不知道厉绍宸喜欢顾惜儿,睨见两人亲昵的举动,安尘奕只能扶着宋凝。 意识到自己失态,宋凝神色慌乱的连忙从安尘奕怀中退了出来,拧着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美眸睨着自己的脚尖,仓惶的说道。 “我先走了!” 话落,宋凝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逃离了现场,分明她才是厉绍宸的老婆,分明顾惜儿是任墨予的老婆,两人此刻的关系不过是兄妹罢了。 可情绪依然在作祟,宋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一般的难受不已。 回想到火灾现场,他紧紧抱着她的模样,宋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问问他有没有事。 回到病房,宋凝的心还是久久的不能平复,总觉得这间病房很窒闷,宋凝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手腕被扎带磨的受了伤,此刻也被包扎好了。 心里实在太过忐忑和不安,宋凝干脆拿出床头柜里的衣服换上偷偷跑出了医院,心想着顾惜儿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她索性去超级市场买些排骨,想着给他熬点汤。 再怎么说,也是他救了她。 出了医院门口,她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连回家的车钱都没有。 彼时,闻声赶来的厉绍衍,眼见宋凝傻傻的杵在医院门口,不由迈着步伐冷冽的走了过去。眉宇微蹙的喊道。 “二嫂?” 她不是也受伤了么?怎么出来了? “厉总?” 宋凝疑惑的凝视着他,还是没改掉这个毛病,厉绍衍也懒得理她,眼见她似乎要离开的模样,不由说道。 “去哪里?我送你!” “真的?” 宋凝惊喜的反问,美眸熠熠生辉。 厉绍衍果断的投递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她,遂然别开挺拔的身姿往地下停车场走。 身后,宋凝睨着他的背影,和走的方向,显然是认真的,她急忙小跑的跟了上去。 车内很安静,厉绍衍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意思,宋凝自然也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直接让他把车开到超级市场,只是到了超级市场。 宋凝才想起,她好像也没钱。 睨见宋凝的这幅模样。厉绍衍估计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陪她一起去超级市场里挑选排骨熬汤。 他分明就很讨厌女人,却在看到宋凝傻兮兮的模样时,忍不住的想要去关注她,提点她,免得她受到什么伤害。 可惜,人往往是很傻的,就像眼前的女人,自己受伤了还想着要给厉绍宸煲汤,可厉绍宸心里的女人又怎么会是她。 全程厉绍衍都跟她在一起,就连回别墅也是厉绍衍送的,临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感激的说道。 “阿衍,今天谢谢你。” 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宋凝还是逼不得已的咬牙说道。 “嗯。” 厉绍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这边,宋凝打开门刚下车,一旁,坐在驾驶位的厉绍衍也跟着她下了车,意思好像是跟她一起进去。 恍然想起,厉绍衍刚才出现在医院估计是去看厉绍宸的,碍于送她大抵是还没去。 “等我熬好汤,我和你一起去看你二哥?” 宋凝禁不住的还是问了一下。 哪知,厉绍衍面无表情高冷的擦过她身边,狭长的眸子犀利的扫了她一眼,压根没想和她对话的意思。 宋凝拧着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也就没多想什么,便和他一起回了别墅。 再回到医院已然是几个小时以后,厉绍衍将她送到医院门口,便离开了,神出鬼没的模样根本让宋凝无法猜透。她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 厉绍衍明明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却好脾气的陪了她一个下午,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时间已然是傍晚,想着顾惜儿应该也离开了,宋凝无奈的摇摇头,便直接拎着保温盒上了楼。 这边,顾惜儿正巧走出来想打电话给任墨予,告诉他自己在厉绍宸这里,晚点回去。 哪知,她刚出来关上门,便看见宋凝拎着一个东西往她这边走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惜儿阴冷的眯起美眸,怒意横生的忙将放入口袋,踩着细跟凉鞋愤然的几步走到宋凝跟前,反手就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怒吼道。 “贱女人,你都把宸哥哥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敢来。” 由于宋凝是垂着眼眸走路的,压根没发现迎面走来的顾惜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被她打了一巴掌,锋利的指甲划过她细嫩的脸,蓦然红了起来。 “顾惜儿?” 呼吸微微一滞,宋凝纳然的拧起眉宇,一时被打的愣怔在原地。 不由心想道,她还没走? “闭嘴,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喊得,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顾惜儿宛如一个女主人般的说道。 宋凝吃痛的捂着脸,蹙了下眉心,说起来,她该恨她才是,要不是她,她和任墨予又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而她和厉绍宸也不会结婚。 所以,她对顾惜儿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本来是不想撞上她,宋凝才晚点来的,既然碰到了,宋凝也躲不了,她放下手,冷然的说道。 “怎么?我来看自己的老公,难道还要顾小姐你批准?” “哈,小贱人,终于原形毕露了?” 顾惜儿冷笑傲慢的双手环胸,倨傲的说道,美眸鄙夷的落在她脸上,一副你是低等人的模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凝拧着眉宇,不想和她多废话,便直接错开她想走,可顾惜儿哪会如她所愿,她直接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走。 “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墨予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顾惜儿笑的鄙夷,话里行间满是讽刺。 “怎么?顾小姐很希望我和墨予旧情复燃?” 循着拉住自己手臂的手腕,宋凝断然回过头,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 除了杨若遇,宋凝倒是还真没怕过谁。 “你,你这个贱女人!” 顾惜儿脸色一变,气得又想伸手去打她,宋凝见状,也顾不得手腕上的伤,直接伸手截住她打下来的手,遂然一手将她甩开,冷冷的说道。 “顾小姐,请你自重,念你是我老公的妹妹,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顾惜儿一听老公的妹妹,更是气的不行,浑身就如炸毛了的刺猬,恨不得将刺全部都扎在宋凝身上,扎死她算了。 美眸不经意落在她另外一只手上,眼见她手上拎着一个保温盒,秀眉狠狠的一拧,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宋凝的手原本就受着伤,被她这么一拉,疼的她直揪眉,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手上的保温盒就被她抢了过去。 顾惜儿冷笑着将保温盒打开,顿时,一个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怎么?是给宸哥哥准备的?” 难不成她想取代她在厉绍宸心中的位置? 听闻,厉绍宸是为了保护宋凝才被砸成这幅模样的,刚刚她在病房气的就是这个,厉绍宸怎么可以为了救别的女人伤成这样。 除了她,别的女人压根就没资格。 “还给我。” 宋凝抿唇不悦的说道,伸手就想去拿。 “哼,可能吗?” 顾惜儿冷哼一声,阴冷的脸上满是算计,恨不得直接将滚烫的汤泼在她脸上。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那么做了,彼时,余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俨然正往这边走来。 顾惜儿拧着眉宇,微微一愣,这边,宋凝已经伸手过来要拿回去。 她阴险的勾起唇角,此刻不是最佳的时机吗?验证他是不是真的爱她的时候到了。 “好,我还给你!” 顾惜儿得意的挑起眉宇,忽然笑着将汤递给她。 宋凝见状也没多想什么,连忙伸手去接,也就在刹那,顾惜儿狠狠的将汤水大部分都在倒在宋凝的双手上,一部分反手倒在自己手背上,遂然失声尖叫道。 “啊...好疼,为什么,宋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快速的丢掉手上的保温盒,双手已然一片通红。 滚烫的痛意疼的宋凝眼泪都要掉下来,却在听到顾惜儿的尖叫后,愕然的抬起头,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说。 “惜儿?” “惜儿?” 蓦然,两道男声同时自两人的身后响起,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爱你们哟! 第77章 她也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十指连身,剧烈的痛楚疼的宋凝浑身轻微的发颤,头皮都跟着虚浮的发?,浑身汗毛倒竖,单薄的身姿已然被冷汗浸透,脊背处漫过一阵阵的凉风,双手更是哆嗦个不停,惨白的脸上,那道被指甲划伤的伤痕却愈发的红肿起来。 纵然不是刚盛出来的汤,然而保温瓶的保温效果远远比宋凝想象的要好。 只是,宋凝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目光所及处,顾惜儿痛苦的捂着受伤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宋凝,晶莹剔透的美眸中却划过一丝得意和算计。 眼见身后的男人大步跨过来的瞬间,略显苍白的脸立马变得楚楚可怜。 闻声赶来的任墨予,一身熨烫得体的?色西服,模样应该是刚刚下班,直奔医院来的,深邃的眉眼一见到顾惜儿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模样,立马着急的问道。 “惜儿,你没事吧。” “墨予,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顾惜儿委屈的扁扁嘴,泪流满面的将烫红了的手背伸到任墨予眼底。 看着满地的狼藉,任墨予猛的揪起眉宇,下一秒,深邃的视线立马转头迎上宋凝,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眸中一股令人心颤的寒芒,不加掩饰的落在宋凝脸上。 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顾惜儿? 自然,刚刚在远处,他已然将这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 任墨予不解的反问她。 再怎么说,顾惜儿也是厉绍宸的妹妹,她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墨予,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你。是我不该让宸哥哥逼着你,让你娶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大嫂,事情都过了这么多久了,你要恨就恨我吧,你别怪墨予了...。” 顾惜儿委屈的吸着鼻子,紧咬着唇瓣,愧疚的脸色惨白的不行,嘴角却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宋凝?” 任墨予不敢相信的喊了她一声,记忆力,宋凝不该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她现在不是都和厉绍宸在一起了吗? 不至于啊! 难道是因为,上次他在酒店对她和盘托出,所以才看不惯顾惜儿?泼她热汤的? “大嫂,对不起,是我不对,你该恨,该讨厌的人是我,你想报复回来,我不怪你,这是我该受的。” 顾惜儿伤心欲绝的说着,旋即又对站在一旁的任墨予,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墨予,你也别怪大嫂,她心里藏着一口气,纵然她现在不爱你了,可是,这口气...。” 顾惜儿说的点到为止,这么明显,她就不相信他会听不出来。 任墨予神色复杂的看着宋凝,俨然想起当初她在洗手间威胁过他的事情,恐怕,此时的宋凝再也不是原来他深爱善良的女人了吧。 两人的对面,宋凝神情清冷的抿唇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更加没有恐慌。 她看顾惜儿演的这般卖力,任墨予又这般的看着她。宋凝禁不住的冷笑一声,陡然倔强的仰起脸,悄然将烫伤的双手??的放在背后,哪怕双手疼的心底都跟着打颤,她还是淡漠如斯的笑道。 “没错,是我故意烫伤她的,我怎么也要让她尝尝这般痛楚,她抢了我的男人,难道我不该教训她一下么。” “宋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简直太可怕了。” 任墨予失望透顶的说道。 闻言,宋凝笑的更加灿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不怕再加一把火,一想到刚才顾惜儿盛气凌人的打自己一巴掌,又故意将滚烫的汤倒在她自己手上来博同情时,藏匿在心底的怒意,令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臂,反手两巴掌狠狠的扇在顾惜儿脸上。 遂然,毫不畏惧的迎上任墨予的视线,冷若冰霜的说道。 “我宋凝从来就是这样的人,谁敬我一尺,我就还她一丈。” 此刻,宋凝俨然像一个恶毒的女配,欺负楚楚可怜的女主,顾惜儿不就是想博取同情来污蔑她么。 好啊,那她就成全她,让她演的更加逼真一点。 只是,刚才那两巴掌真的是用尽了全力,掌心夹着被烫的痛意,疼的她直揪眉头,心里倒是爽了不少。 禁不住宋凝的重力,顾惜儿错愕的踉跄了一下脚步,婀娜多姿的身姿直接摔在了任墨予的怀中,脑子完全被打蒙。 怎么也没想到宋凝居然敢当着任墨予的面就这么打她。 顾惜儿满面愤怒的看着宋凝,咬了咬牙,顺势将怒气压下去,委屈的直接在任墨予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任墨予面色陡然一冷,伸手将顾惜儿护在怀中,反手就打了宋凝一巴掌,奈何,他的手掌还没落下,便被拦在了空中。 这边,宋凝已然毫不畏惧的闭上眼睛,她一个女人又怎么打得过一个男人。 “你算什么东西?连厉家的女人都敢欺负,是当我们厉家没人了?” 一道熟悉慵懒的声音,伴着一股玩味陡然落在宋凝耳底,字里行间却透着强劲的冰冷。 呼吸一滞,宋凝诧异的睁开双眸,厉绍衍英挺的面容毫无预警的落入宋凝眼底。 “阿衍?” 他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不是走了吗? “我倒想看看谁敢打我二嫂!” 厉绍衍面无表情的甩开任墨予的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卓然气势,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扫过顾惜儿。 在看到宋凝脸上的伤,狭长的眸子猛的一暗。 这女人,他要是不回来,她是不是就准备这么站着让人挨打了。 听闻厉绍衍的话,一股暖流无意识的流淌过她的心底,美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水,却是暖暖的。 看到厉绍衍在这里,顾惜儿神色一变,惧怕的往任墨予怀中钻了钻,惨白的面色满是恐惧,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居然还这么帮着宋凝,无形的怒意,更是横生的不行。 彼时。一道铿锵有力的步伐快速的擦过宋凝身侧,狭长的眸子睨见顾惜儿手背上的红肿时,深邃的眉宇一拧,眸低一片冷涔。 顾惜儿见到他,更是委屈的不行,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别提有多可怜了。 厉绍宸见状,二话不说立马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和腿弯,快速的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旋即头也不回的直步医生办公室。 只是,在他抱起她的片刻,宋凝分明感觉到那道挺阔的脊背禁不住重力的趔趄了一步。 是啊,他的后背才受过这么重的伤。哪里能抱得起一个人来。 然而,所有的不可能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都变成了可能,冗长的走廊上,炽亮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姿照的发亮。 他就这样抱着他心爱的女人,在她面前,一点也不顾忌她的感受,就这样头也不回走的那般决绝。 全程,哪怕连一个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这简直比打她一个巴掌还要让她觉得疼。 宋凝僵直着脊背,窒闷的屏着呼吸,偷偷的将颤抖烫红了的双手藏在了背后,那肆虐的痛意直刺心底,酸涩的眸低一片通红。 这边,任墨予眼见厉绍宸将顾惜儿抱走了,想也不想立马也跟了上去,临走前,深恶痛绝的看了她一眼,好似她是蛇蝎一般。 鼻子涌起一股酸,宋凝咬着唇隐忍着心底的苦楚和夺眶而出的泪水,硬是将所有的酸涩吞进肚子里。 她还没忘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眸低流转,她若无其事的垂下眼眸,看着被打翻在地的汤水,心里暗暗叹息,这壶汤可是她花了几个小时熬的。 真是可惜了。 宋凝抿着唇,猝然的蹲下消瘦的身影,想把保温盒捡起来。 这边,厉绍衍眉宇暗蹙的凝滞着她瘦削的侧脸,清瘦的脸上满是倔强和执拗,分明是那样一个看似软弱的女人,意志远远要比他想象的强大。 余光睨见她手上的红肿时,眉头狠狠一拧,旋即二话不说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医院外面拖。 呼吸一滞,宋凝错愕的抬起眼眸,视野内,厉绍衍流溢挺拔的身姿高大伟岸,强势霸道的模样,特别像厉绍宸。 “阿衍?你要带我去哪里?” 意识回笼,手上和手腕上都是伤,宋凝根本就不敢挣扎,起先太气愤了,让她连痛都忘记了,此刻,真的是疼的不行。 哪知,厉绍衍压根就没理她,只是拉着她的手臂往医院外走。 药店窗户边。 厉绍衍冷着脸,拿着消毒水和药膏直接走到她身侧,遂然毫不客气的伸手拉过她的手,又是厌恶又是无奈的想要给她上药。 视野内,被烫过的手背上已然起了一层水泡,好看的眉宇蓦然一皱。厉绍衍不耐烦,语气冷涔的说道。 “忍着!” 眼见他漠然的从一旁的医药箱内拿出一根细针,宋凝蓦然惊恐的瞪大双眸,吓得她猛的吞咽一口口水,浑身都禁不住的腿软了一下。 这男人该,不是想帮她把小泡泡挑破吧? “那个,你等等!” 宋凝吓得脸色全变,连忙抬起另外一只手,按住他拿针的手,阻止他的举动。 猛的,厉绍衍犀利的眼眸猝然落在宋凝又油又伤的手上,目露厌恶,好似在说还不赶快拿开你的脏手。 宋凝哪敢造次,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咬着牙说道。 “那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张嘴!” 厉绍衍牛头不对马嘴的冷声吩咐道。 “啊...。” 宋凝疑惑的啊了一声,与此同时,厉绍衍面无表情的长臂一伸,一抹白色的东西猝然塞在宋凝嘴巴里。 宋凝错愕的眨巴着眼眸,下意识伸手想拿下来看看是什么。 “咬住。” “嗯?” 宋凝纳然的拧着眉,厉绍衍已然拿着她的手一个一个的将细泡挑破,速度很快,不是很疼,却是足足把宋凝吓了一身冷汗,瞪大的美眸布满了氤氲,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巴里的东西。几乎把嘴巴都咬僵了。 待他把她手背上的伤口处理好,又将她手腕上绑好的纱布一一的绕下来,虽然有纱布包裹住,手腕还是没能幸免,红肿的伤口已然发炎了。 厉绍衍也算是服了她了,这女人,怎么就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呢。 他都怀疑,她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边,处理好伤口的顾惜儿已然被任墨予带了回去,厉绍宸则有安尘奕扶到了病房,等他坐到床上之后,才将原本放在矮柜上的包包递到厉绍宸眼底。 “这包包是在仓库附近找到的,是夫人的。” “嗯。” 厉绍宸冷漠的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发您短信的电话并没有实名登记,查不到持卡人姓名,我让他们定位过,显示最后的地点是仓库门口。 警察也在仓库门口找到了的残骸,给您发短信的人非常的小心,似乎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是谁。” 安尘奕将查到的一切一一汇报道。 “知道是谁做的么?”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一挑,道。 “根据路况监控,显示是宋乔!” 厉绍宸微微潋眸,眸低闪过一丝寒霜,看来这个女人还没学乖,居然连他的女人都敢动,薄唇冷然的掀起。 “有证据么?” “没有,现场被烧的很厉害。除了监控,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情和宋乔有关,您看要不要?” 安尘奕示意道。 “去安排吧。” “是,对了,宋家老爷子,也在这家医院,是重度中风,据了解半身瘫痪,也丧失了语言功能。” 彼时,厉绍宸才想起了,宋凝昨天似乎来找过他,要她一起去看宋宗清。 “夫人呢?” 刚才只顾着顾惜儿,到是没注意到宋凝。 “被三少爷带走了。” 厉绍宸深不可测的皱了皱眉,深色的眼瞳散发着犀利的光来,他想不通厉绍衍怎么会对宋凝这么感兴趣。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厉绍衍对女人简直是深恶痛绝。 他到底想做什么? 修长的手指打开宋凝的包包,包内的东西并不多,她的果然也在里面,他正准备拿出来的时候,余光不经意落在一个药盒上。 再看到药盒上的字时,深邃的眼眸立马变得讳莫如深,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浮起了一层戾气,他冷冷的对安尘奕吩咐道。 “把夫人带过来!” “是!” 厉绍衍手法熟稔的将她的伤口消毒又上药,又将纱布一圈圈的给她缠好,薄如蝉翼的睫毛无辜的扑闪着,宋凝紧咬着毛巾。美眸落在他认真刚毅的脸上。 记忆力,厉绍宸也曾这样帮她包扎过,那是沈芯还在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认真的帮她包扎,却又因为怕她疼,总是喜欢将她拥在怀中,似乎无声的在安抚她。 想到这里,宋凝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泛红的眼圈氤氲一片,咬着毛巾的牙齿越发的用力,好似这样能减轻她心中的苦涩一样。 眼见厉绍衍已然帮她包扎好,她立马屏着呼吸潋住情绪,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张嘴!” 待厉绍衍将她的伤口都包扎好。眼皮淡漠的一抬,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块毛巾,吩咐道。 宋凝眨巴了两下眼眸,嘴巴早就咬的有些僵硬,毛巾拿下来的时候,一旁牙齿印深深的印刻在上面,厉绍宸疑惑的迎上她的视线,很疼? 却言辞阴鸾的说道。 “长点记性!” 宋凝用微蹙眉,伸手揉了揉僵硬的下巴,睨见被包的和粽子一样的手时,褶皱的眉宇越发的紧皱。 ——是准备烧粽子? 耳边陡然响起厉绍宸戏虐的话,凝视着满手的纱布,此刻,宋凝才想起厉绍宸当时那句话的意思。 怎么又想起他了! 宋凝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努力逼着自己不去想,她吃痛的动了动僵硬的嘴巴,感激却口齿不清的说道。 “谢谢!” “走,我送你回去!” 厉绍衍站起挺拔的身姿,双手自然的收入口袋,挺阔的背影很冷硬,可此刻落在宋凝眼底,倒是也没那么冰冷了。 纵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可似乎是一个好人! 想必他这么讨厌女人,是有原因的吧! 这边,两人刚刚走出药店,便被安尘奕给拦了下来。 “夫人。厉总有请!三少!” 安尘奕微微颔首,和两人打招呼。 宋凝无端拧眉,这么快就要来找她算账了吗? 也是,顾惜儿可是藏在他心尖上的女人,就连任墨予都恨不得打她。 厉绍宸又怎么会例外! “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厉绍衍淡漠如斯的问着,挺拔的身姿已然别过身,迈开脚步,任她选择。 “夫人,请吧!” 安尘奕已然让开一条道,伸手示意。 宋凝踌躇在原地,睨了一眼厉绍衍挺拔的背影后,旋即拧着眉对安尘奕说道。 “走吧!”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该来的恐怕始终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这边,厉绍衍似乎早就预料到宋凝的选择一般,驾着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宋凝抿着唇,陡然想起什么,便突然停滞住脚步,美眸凝着被包的和粽子一样的手时,不由轻蹙了下眉,旋即快速的将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圈圈的拿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安尘奕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回首。宋凝正将缠在她手上的纱布拿掉,瞥见她的举止。 安尘奕脑海立马浮现一张清隽的脸,说起来,宋凝其实和慕柠悠有些相似,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令人心疼。 可那个小女人最近似乎又开始在躲他,自从上次他冲动的说出要和她结婚的话后,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在最深情的时候,也会失神。 想来应该是吓到她了,他是该给她时间的。 这边,宋凝已然将双手的纱布拿掉,安尘奕立马回神。 恐怕她这么做。是不想被厉绍宸发现她手上的伤吧。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护士台的护士正巧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顾惜儿自导自演的。 可知道又怎么样呢? 安尘奕无奈的摇摇头,竟是无端的有些心疼这个倔强的女孩。 门“咔哒”一声被轻轻的关上,而那声咔哒的声音好似敲击在她心上一般,让她禁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才抿着唇,慢慢的走到病房的里侧。 视野内,厉绍宸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懒的倚靠在病床上,修长的指尖拿着一个平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头顶白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微抿的唇瓣流转处锋利的弧度。 宋凝走到他床尾的地方停下,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而坐在床上的男人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连针掉下来的声音几乎都能听到,空中流转的也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沉闷,压抑。 良久,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终于抬起眼皮,态度冷漠的睨了她一眼,深邃的面容宛如刀刻一般。 此时,正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疏离和矜贵。 明明昨天还以身相护,在那样的时刻还调戏她,让她喊他老公,此刻,却冰冷的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一想到他抱着顾惜儿头也不回的模样,宋凝心里说不出的沉闷。 “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随手放在了病床边的矮柜上,距离平板的不远处,正放着宋凝丢失的包。 闻言,宋凝轻皱了下眉,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依旧僵直脊背站的笔直。 “过来!” 厉绍宸不厌其烦的又说道。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的放在背后,宋凝轻咬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迈开脚步往他身边走了过去,距离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坐!” 他扬了扬刚毅的下巴,喜怒不于形的说道。 念着他身上有伤,还是为了救她,宋凝蹙了下眉,还是听了他的吩咐走了过去,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看着她,太过于平静的脸上,压根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彼时,厉绍宸忽然伸出手,宋凝猛的一怔,呼吸都跟着滞了滞,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紧闭着眼眸,藏匿在背后的双手猝不及防的交缠在一起,眉头紧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睨见她的举动,讳莫如深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拧了下。 她这是以为,他要打她? “睁眼!” 厉绍宸的嗓音清冷如冰,暗藏火气的尾音,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 闻声,宋凝慢慢的睁开双眸,对上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神时,有很明显的错愕。 “怎么?以为我要打你?” 他的声音并不响,淡漠到好像是在问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可言辞间却是极度的犀利。 宋凝的模样仿若被抓了个现行,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可他刚才抬手,难道不是想打她吗? 此时,厉绍宸才发现,面前的人儿脸上有一道细长的红肿,清隽的面容很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较小的身姿倔强的坐在他床沿上,一副做足了准备的模样。 她是以为,他要怎么对她? 宋凝抿着唇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白分明的眼眸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 “看着我!” 厉绍宸冷声吩咐。 闻言,宋凝悄然的潋眸,将视线转向他。 “伸手!” 他又补充道。 呼吸一滞,?色瞳仁骤然扩张,藏在身后的双手不自然的缱绻着。 眼见如此,厉绍宸长臂一伸,直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深邃的眼眸示意了她一下,示她放手。 难道,他刚刚伸手是想来抓她的手? 而不是要打她? 最终,宋凝还是将双手伸到他面前,模样依旧倔强的不行,而她刚刚也就将绑着手的纱布拿掉了,手腕上的并没有。 此时,修长的指节动作轻柔的摩擦着她红肿又受伤的手,温柔的询问道。 “疼么?” 深邃的眼眸充满了爱怜,这也是宋凝最不想见到的模样,她一点都不需要得到他的怜悯。 一想到这,宋凝猝不及防的收回手臂,猝然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神色坚定的说道。 “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承认那汤是我故意倒在顾惜儿手上的,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你觉得,我找你来是说这个?” 顾惜儿是什么人,厉绍宸心里自然明白,至于宋凝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难道不是么?” 宋凝倔强的反问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来算算账!” 厉绍宸陡然危险的眯起眼,随手将矮柜上的包包扔在床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洒了出来,连同那盒避孕药也被甩了出来。 睨见那盒药,宋凝猛的倒吸一口气,脸色骤变,只听他冷声反问。 “你在吃药?” 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么么哒,本文不会很长,60万左右,请放心入坑 第78章 要孩子,你不配 病床上,厉绍宸棱角分明的清冽俊脸沉静如水,看似温润如玉,但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连垂下来的发梢都显得凌厉。 潋滟的眸子瞳仁暗聚,视线相对,厉绍宸掀起薄凉的唇,又问道。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药!” 面对他的质问,宋凝清隽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泛白的唇瓣被她咬的白里透红,她就这样拧着眉,咬着唇发愣的杵在原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垂在身侧的双手心慌意乱的捏着衣角。 眼见宋凝这幅模样,所有的答案显然不言而喻,厉绍宸危险的眯起眼,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是波涛汹涌。 所以,她确实是瞒着他在偷偷的吃药? 所以,她的意思是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回答我!” 凌厉的目光扫在她身上,厉绍宸愤怒的掀起薄唇,继续纠缠。 呼吸一滞,宋凝禁不住的浑身轻颤了一下,此刻她就像一个受到惩罚的小学生般站的毕恭毕正。 可他找她来,难道不是责怪她欺负顾惜儿的事情,怎么会聊她吃药的事情。 还这么生气! 可他刚才分明直接抱起受伤的顾惜儿去了医生那边,连看都没有看她啊。 他的不责怪,难道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事情不是她做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你知道事情不是我做的,对不对?” 她疑惑的反问,否则,他不会主动要看她的手,这个时候,他应该像任墨予一般的责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毕竟,顾惜儿要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为什么要吃药?” 他耐着性子又问。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是顾惜儿故意诬赖我的对不对?” 宋凝凛然的凝起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果他早就知道事情是顾惜儿故意的,却还不责怪她,他到底是有多爱她,才会这样纵容她。 “你回答我。” “厉绍宸,你太令我失望了。” 鼻尖陡然泛着一层酸。宋凝心中满心的绝望。 “为什么要吃药?” 他就像复读机上身似得一直重复。 “你们兄妹俩简直太可怕了。” 宋凝失望的摇着头,清隽的脸上眉宇紧蹙,她抬起脚步慢慢的退后,心一点一滴在沉下去。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各自说各自的,许是烦了,厉绍宸眉宇紧蹙,失了耐心般的愠怒道。 “你吃药,是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闻言,宋凝禁不住冷笑起来,他居然还有脸来问她这个问题,真是可笑至极。 她为什么要怀上他的孩子?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错误,一场算计,难道他还要继续一错再错下去。 “宋凝,回答我!” 厉绍宸已然一身戾气。英挺的面容五官紧绷,若不是他身上有伤,恐怕早就走下床来了吧。 可此时的宋凝又怎么会被他吓住,她毫不畏惧的说道。 “没错,我怎么可能怀上一个心里藏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的孩子,厉绍宸,你不配!” 像他们这样把爱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孩子。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可他们之间哪里有爱情,恐怕连情分都没有。 眼见宋凝和炸了毛的刺猬一样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她知道了! “厉绍宸,你救过我,可你也算计过我,我们两清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过路,永生再不相见!” 宋凝愤然喘着气,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后,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往门口走,压根就不想和他对待一秒钟。 这边,坐在病床上的厉绍宸讳莫如深的看着宋凝离去的背影,旋即恣意慵懒的从床上走了下来,蓦地,背部的疼痛宛如细针钻心一般的疼了起来。 他微不可察的拧住眉宇,遂然隐忍着痛意,迈开笔挺的步伐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宋凝,快速的转动着门把手。想要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用力转动门把手都打不开这扇门。 这是怎么回事? 宋凝愕然的抬起眼皮,美眸越过门上的玻璃窗,门外根本一个人的都没有。 那门怎么会打不开? 彼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身后覆盖着倒影在她前方的门上,将她纤瘦的身姿隐匿在这一片阴影中。 卷翘的睫毛瞬间微潋,胸口猛的一阵窒息,宋凝蹙着眉宇条件反射的转过身,目光所及处,厉绍宸穿着一身病号服身姿伟岸的站在她身后,神色意味不明。 “是你让人把门锁了?” 宋凝瞪着大大的眼眸,明知故问。 “他都和你说了?”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问道,挺拔的身姿宛如屹立一般的站在那里。气势不言而喻。 “你快让人把门打开。” 宋凝着急的反手又转动了几下门把手,奈何还是打不开。 “你都知道了?” 他漫不经心的迈开笔挺的长腿,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她走来,尽管他此时穿着一身病号服,卓然的气势依旧如同神邸一般。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厉绍宸,你快放我出去。” 眼见他慢慢的靠近自己,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宋凝一脸惨白的屏着呼吸,下意识退动着脚步,后怕的说道。 可她身后哪里还有后路可退,一想到他以往对她的劣迹,宋凝真的是怕了。 蓦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是一步之遥, 宋凝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厉绍宸挺拔的身姿已然贴了上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耳后,性感的薄唇温柔的贴在她耳骨处,循循善诱道。 “好了,别生气了,惜儿她还是个孩子,别和她计较!” 听他维护她,宋凝愤怒的瞪大双眸,心底一片失望,她断然伸手推开他,厉绍宸却突然低头,她闪躲不及,堪堪的别过头,他的薄唇紧紧的错落在她脸颊上。 眼见他又要过来吻她,宋凝心中一阵气恨,再也顾不得许多,强行想要睁开厉绍宸的禁锢,恼羞成怒道。 “厉绍宸,你滚开。” 可他又哪里会如她所愿,他直接伸手扣住她乱来的双手,别再腰际,遂然一脚踢开一旁洗手间的门,半抱半拖着将她拉进浴室。 “厉绍宸,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见他将她往洗手间拖,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宋凝手脚并用奋力的挣扎起来,双腿一直踢着他的小腿。 蓦地,厉绍宸眉头紧锁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刚毅的五官线条紧绷,自然是她的挣扎牵扯到了他后背上的伤口。 到底是于心不忍,宋凝顿时停止了挣扎,心中郁结难抒,他却突然笑出声来。 “小妮子,心疼我了?” 彼时,宋凝纤瘦的身姿已然被他按在洗漱台上,后腰抵着身后的大镜子上,双手依旧被他桎梏在腰际动弹不得。 听闻他的话后。宋凝真是后悔自己当时的一念之仁,就该痛死他才对,可奈何他身上的伤是为了救她而伤的,她又怎么忍心。 “你放手!” 宋凝恨恨的说道。 “老婆,别生气了,看在我受伤的份上,难道你还要为难我?” 修长的手指摩擦在她受伤的手腕上,似疼惜,似怜爱般很细心的迂回着,深邃的眼眸直抵她的内心深处,似乎将她的口硬心软看个透彻。 宋凝堵着一口气,咬牙的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 这男人就会抓准她的弱点,将她坚强的堡垒摧毁的一干二净。可他分明前一刻还那么伤害她。 “你走开!” 宋凝生气的说道。 “明天我陪你去看你爸爸,难道你想让他看到我们不和,或者,让她们看到我们之间不和?” 厉绍宸暗有所指,宋凝自然是清楚了解的,可这也不能成为她能原谅他的理由。 很多事情是不能否认的。 “吃醋了?” 意识到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厉绍宸饶有兴趣的反问,深邃的黑眸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束。 他刚才只顾着她是不是知道了,倒也没注意,此时,看着她气红了的脸,他陡然反应了过来。 闻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猛然一怔,宋凝像见到怪物一般的看着厉绍宸,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话。 吃醋?她刚才的表情是吃醋? 因为他明知是顾惜儿是故意的,却不加责怪她,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就这样抱着顾惜儿离开了,直接就这样将她独自留在那里。 她所气愤的,不就是这个? 不,她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 不是,肯定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唔...。” 宋凝刚想回过头来反驳,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只觉得后脑勺突然被扣住,宋凝猛然惊愕的瞪大眼眸,厉绍宸英挺的面容无限在她瞳仁内放大,唇瓣蓦然被吻住。 唇齿相依,吻意绵长,厉绍宸意味深长的睁着眼,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唔唔唔...。” 宋凝想挣扎又害怕弄伤他,却直接被他得了空,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的激烈,她怎么都推不开他,两人贴合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直到最后宋凝都不知道,她怎么就被他俘虏,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了。 激动过后,满是疲惫的宋凝是被厉绍宸抱上病床的,所幸病床的面积可以容纳两个人。 厉绍宸温柔的伸手将她纳入怀中,与她面对面躺着,宋凝愤然的转过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处于弱势的人最后都是她。 “还生气?刚刚是谁抱着我不肯放的?” 厉绍宸打趣的伸手捏住她的精巧的下巴,将她别开脸温柔的捏转过来,唇角笑意正浓。 “你...。” 宋凝的脸蓦然不争气的红了,伸手就将他的手推开,哪知,他突然握着她的手,细细的摩擦着她受伤的地方,解释道。 “惜儿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她受伤了,我自然要照顾她,而你,是我厉绍宸的老婆,我知道,就算我现在抱着她走开了。你也会一直在原地等我,这就是亲疏,宋凝,你明白吗?” 他说的很合理,更加无懈可击,宋凝自然懂,可她心里又怎么能舒服,厉绍宸爱顾惜儿是不可置否的。 “她现在是任墨予的老婆。”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这话,好似是对宋凝说的,却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可直到后来,宋凝才明白,当时的她和厉绍宸都进入了一个误区,以为婚姻会捆绑住任何人。 可有些人,有些情,早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生根发芽,只是这花开的太迟罢了。 那一场大雨滂沱,终究还是断了两个人岌岌可危脆弱到一拉就断的红线。 一夜安稳,第二天一早,安尘奕便送来了换洗的衣服。 因为要去看宋宗清,厉绍宸也把病号服换了下来。 这边,宋凝刚穿好衣服,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从一旁传来。 “过来!” “嗯?” 宋凝疑惑的别过身,目光所及处,厉绍宸只穿好了长裤,赤着上身恣意慵懒的坐在床上沿,精瘦的身材一览无遗,而在这一片健硕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 自然,这些痕迹都是宋凝昨晚造成的。 呼吸微微一潋,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宋凝纠结的咬住唇,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厉绍宸在房事上向来勇猛,除了第一次,倒是还算顾忌她的感受。 只是,她总是想不明白,那天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厉绍宸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的落在她脸上,自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红晕,唇角肆意的挑起,蛊惑般的又说道。 “过来!” 宋凝潋住思绪,抿了抿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嗯。” 厉绍宸适时扬了扬下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衬衫和西装工整的被铺再病床上。 显然,他的意思是要她帮他穿衣服。 顾念他是伤患,宋凝还是无奈的走过去帮他穿衣服。 这边,她拿起衬衫刚刚给他穿上,还未来得及扣扣子,厉绍宸邪魅的长臂一伸,直接扣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顿时挑起她精巧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所有的动作快的一气呵成。 “你,你干嘛,衣服还没穿好呢,你快放手。” 宋凝红着脸,挣扎着要下来,却听他说。 “我不介意你再帮我穿一遍。” 睨着她因害羞而粉嫩的脸颊,他略有所指,说的暧昧,显然是想逗逗她。 宋凝呼吸微微一滞,愕然的睁大眼眸。 这男人,该不是又想了吧。 下一秒,宋凝陡然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神色慌乱又气愤的说道。 “你自己穿!” 说完便像个害羞的小女孩般走开了,当余光睨见矮柜上的包包时,她想也不想的走了过去,只是,当她翻遍包包的所有地方都不见药在哪里。 “我的药呢?” 宋凝愕然转头望着他,是被他扔了? 这边,厉绍宸挺拔的身姿已然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的扣着衬衫纽扣,英挺的面容微微垂下,头也不回的说道。 “下次别让我在看到那种东西,是我厉绍宸养不起孩子?你要是生一打,我照样也能养活。” 厉绍宸口吻霸道,她的顾虑,他自然也是猜到了。 听闻他的话,宋凝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生一打?这是把她当母猪呢? 更何况,谁要给他生孩子。 “听见没。” 厉绍宸冷然的说道。 “我现在还不打算要孩子。” 按照他们的关系,现在并不适合要孩子,纵然他昨晚和她解释了,可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两人才结婚没多久。 太早,也不适合。 话落,厉绍宸已然穿好衣服,迈开笔挺的步伐走到宋凝跟前,温柔的说道。 “这样,要是有了我们就生,不要去刻意回避,好么?” 他这是和她在商量? 宋凝不想和他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便胡乱的答应了。心想着一会去外面买,别再让他发现就好了。 只是,厉绍宸还是将宋凝脸上的情绪一一尽收眼底。 这女人,恐怕是不会乖乖听他话的。 对话并没有在继续,两人便一同去了宋宗清的病房,病房内只有杨若遇在,这个点宋西弦应该是上班去了。 杨若遇一见到厉绍宸和宋凝,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 “小凝,绍宸你们来了。” “嗯,妈。” 宋凝松开厉绍宸的臂弯,微微一笑,这边,厉绍宸微微点头,倒是也没喊她,深邃的眼眸越过她落在躺在病床上的宋宗清身上。 “宗清,你看看是小凝和绍宸来看你了。” 杨若遇连忙挡在宋宗清跟前,不想让他们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听到宋凝的名字,宋宗清心头一颤,立马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宋凝的脸时,沧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下来,心一揪一揪的疼。 因为不能说话,身体暂时还没修养好,除了眼睛,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深的看着宋凝,心里一片哀伤,那是他和宫依笙的女儿啊。他等她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终于,她终于来看他了。 “爸。” 宋凝难受的走到宋宗清病床前,眼见他变成这幅模样,心里也是挺难受的。 这边,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也走了过去,长臂揽住宋凝的肩膀,安抚的迂回了几下,自然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同时对宋宗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来,你们来这边坐。” 杨若遇见状,连忙招呼宋凝和厉绍宸在一边的沙发上坐。 “爸,你一定会好起来了。” 宋凝微笑着安慰道,宋宗清的情况厉绍宸也和她说了。但是,她还是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在米国认识这方面的权威,我近期安排他过来给你看看。” 厉绍宸不着痕迹的说道。 “真的,绍宸啊,真是谢谢你啊。” 杨若遇口不对心的说道,一手悄悄的捏着自己的衣角,脸色微变,心里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闻言,宋凝错愕的微微潋眸,诧异的看向厉绍宸,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暖流。 或许感受到她的目光,厉绍宸偷偷的咬着她的耳朵,邪魅的说道。 “想报答我。晚上回去好好伺候我。” 厉绍宸油腔滑调的说着,嘴角噙着坏痞痞的笑,听得宋凝的脸刹那就红了,心里郁闷的不行。 这男人除了那事,脑子里还能想些别的么,她索性转过身,面对着宋宗清不理他。 “爸,你听到了,你会好起来了。” 宋宗清红了眼眶的眨眨眼,算是回应她了,可一想到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宋宗清难受的无法克制,禁不住的老泪纵横。 再看到她和厉绍宸关系很好的时候。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他感谢上苍,感谢那一场意外,感谢在宋凝结婚那天是由他亲手带进去,交给厉绍宸的。 恐怕,往后他在没有机会为她做什么了吧。 眼见宋宗清这般,杨若遇脸色又变了变,只见他努力的想要抬手去握宋凝的手时,杨若遇飞快的走到宋宗清身边,握着他微微抬起的手,着急的说道。 “宗清,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状,宋宗清红着眼,狠狠的盯着杨若遇,胸腔一片窒闷,禁不住愤怒的咳嗽了起来。 “妈,爸没事吧。” 宋凝眼见宋宗清痛苦的咳嗽起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是到休息时间了,小凝,绍宸,你们有空再来吧。” 眼见如此,厉绍宸和宋凝也不想耽误宋宗清休息,便说道。 “嗯,那爸,妈,我们先走了。” “回头我们再来。” 厉绍宸温柔的揽着宋凝的肩膀,将她往门口带,宋宗清迷恋的看着宋凝的背影,眼圈越发的红了起来,嘴巴痛苦的蠕动着,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边,临到门口的时候,宋凝陡然回过头,视线落在宋宗清脸上,虽然他说不了话,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眼眸中,她总觉得他好像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走吧。” 杨若遇笑笑,道。 宋凝陡然回神,心里又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就算宋宗清想要说什么,肯定也是对宋乔说的。 毕竟,宋乔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最终还是和厉绍宸离开了病房,当宋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宋宗清恶狠狠的将视线投递在杨若遇脸上,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杨若遇冷然的笑笑,道。 “你最好祈祷你永远这样。” 闻言,宋宗清更是气的不行,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告诉宋西弦,宋凝才是他妹妹。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可以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杨若遇的话直接将他打入无间地狱,生无可恋! 这边,宋凝和厉绍宸并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宋凝陡然想起了什么,便对厉绍宸问道。 “对了,你查到是谁绑架我的吗?” 按照厉绍宸的能力,她相信他应该是能查到是谁做的,开始她也没注意,只是,当她去病房没有看见宋乔的时候,不由心生怀疑。 恐怕这件事情应该和她脱不开关系。 “她会付出代价的。” 厉绍宸的话不言而喻,算是间接回答她了,可一想到宋宗清现在这幅模样,若宋乔再出个什么事情,他现在这幅身体怎么承受得住。 抿抿唇,宋凝终究是不忍的说道。 “算了,不要为难她了,就算是我报答宋宗清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恩情吧。” 她实在不想看到,宋宗清都这样了,还要为他女儿伤心。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转过头,过分漆黑的黑眸略过一道诧异后,变得讳莫如深。 这女人,怎么老是为别人着想呢,傻不傻! 却又释然的说道。 “小惩大诫!” 他都这么说了,宋凝自然知道他会把握分寸,到也没继续说什么,两人便一起回了家。 “慕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慕柠悠拧着眉不可置信的拿着一纸验孕单,耳边反反复复都是女医生恭喜她的话。 怀孕了吗? 她终于怀孕了吗? 捏着验孕单的手悄然紧握,将纸的一角揉皱,如同心中的那颗心慢慢的揉皱在一起。 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就要离开? 就要离开他了吗? 感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 第79章 终将分离 临到家门口,安尘奕陡然想起了什么,忽而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隐隐发胀的眉心,眉宇间隐隐流露一丝疲惫。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眉宇舒展的走进家门,显然是不想让家里的女人为他操心。。 门一开,一股饭香味便从屋内飘了出来,安尘奕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想必是这个小女人比他早回家,正在做饭。 他动作轻声的关上门,边走边伸手扯松领口的领带,顺手脱掉身上的西服。 视野内,一道俏丽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消瘦的身姿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浅色丝质长裙。 乌?的长发如数被挽起,只用一个簪子固定在脑后,清隽的侧颜上似乎并没有带那副宽大的?色眼睛,秀丽的身影藏不住的灵气。 一股清新的感觉油然而至,安尘奕有些惊喜她的改变,记忆里,无论是她的穿着还是神情实在太沉闷。 哪怕是在床笫之间也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纤瘦的腰肢蓦地被一双苍劲有力的双手揽住,慕柠悠微微一愣,显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意识到是安尘奕回来后,又释然的继续熬着手中的汤,任由他将她抱在怀中。 “嗯。” 安尘奕疲惫的将脑袋搭在她肩膀上,英挺的面容埋在她白皙的勃颈处,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飘然而至。 令人非常的舒服,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贪恋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很累?” 听闻他的叹息,慕柠悠轻声的问道。 “嗯。” 安尘奕怠倦的闭着眼睛,身心满足的嗯了一声。 “那你先去洗个澡,一会饭好了我喊你。” 慕柠悠浅笑着侧过脸,美眸落在他怠倦的侧脸上,卷翘的睫毛微微扑闪着,清秀的容颜在安尘奕睁开双眸的瞬间纳入他眼底。 深邃的瞳仁微微紧缩,一副被惊艳到了的模样。 今天慕柠悠真的很不同,无论是从穿着,还是妆容,似乎都是刻意精心打扮过的。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嗯?” 长臂束紧她的腰身,安尘奕慵懒的拖长着尾音,低沉的声线透着一丝潜在的疲惫,看来他今天真的很累。 慕柠悠陡然从他怀中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站着,白皙的双臂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后腰抵在水池沿上,清隽的面容浅浅一笑,眉眼弯弯的说道。 “看你最近这么累。想犒劳一下你。” 这样的慕柠悠不由令他心神一愣,性感的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挺拔的身姿陡然又靠近她一分,有什么感觉在变得不一样。 慕柠悠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羞涩的踮起脚尖,将薄唇凑到他耳畔,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项,酥酥麻麻,几乎令他马上要失控,却听她极度柔情的问道。 “想要?” “悠悠?” 安尘奕轻蹙眉宇,愕然的唤她,今天的她似乎太主动,以往都是他缠着她,倒是没见过她这般模样。 彼时,白皙的手指已然一颗一颗扭开他的衬衫纽扣,神情柔美。 安尘奕哪里受得了她的这副模样。双手一重,托着她的腰让她坐在水池上,就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里,迫不及待的要了她。 厨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室内一片旖旎。 激情过后,安尘奕将坐在水池上的慕柠悠紧紧的抱在怀中,身心的疲惫仿若都在这一场酣畅淋漓中得以舒展,满足的不得了。 宽阔的怀抱中,慕柠悠红衬的脸上留有余韵,气喘吁吁的卷缩在他怀中,鼻尖的香味越发的浓郁,显然是她炖的烫好了。 她连忙羞涩的伸手推了推他,声线缱绻的说道。 “你快去洗澡,饭一会就好了。” “你陪我去。” 慕柠悠难得这么主动,安尘奕又岂会放过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横过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乌?的长发顺势如瀑布一般的流泻下来。 这样的慕柠悠愈加美的不可方物。 最终,安尘奕忍不住又在浴室里要了她一次,才满足的放开她。 晚饭过后,慕柠悠拧着眉,穿着丝质的睡衣身形消瘦的站在阳台上,一手若有所思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怅然的凝滞着玻璃窗外的万家灯火。 ——慕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藏匿在胸口的心窒闷的不行,如鲠在喉一般的难受。 可她又难受什么? 又为什么要难受? 眼泪滴落的瞬间,慕柠悠连忙潋住神色,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再去多想什么。 不多时,洗好碗的安尘奕也走了进来。 余光瞥见穿着单薄睡衣就站在阳台上的慕柠悠时,长臂一伸。连忙拿起一旁的绒毯走到她身后。 肩头猝然一重,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她陡然闭上泛红的双眸,留恋的靠在他怀中,静静的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感受趋于平稳的心跳。 安尘奕合着绒毯收拢她的肩膀,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与她一起享受着温情。 今天的慕柠悠乖得仿若一只温顺的猫咪,特别的惹人怜爱。 “看什么?嗯?” 他圈着她,问道。 “奕,明天我们一起带楠楠出去玩,好吗?” 她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瘦劲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口,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忽然想。 他也会像忘记姐姐一般的忘记她吗? 往后。他温暖的怀抱又属于谁呢? 心底陡然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她小心翼翼的仰起脸,几经贪恋的凝滞着他鬼斧神工般的面容。 蓦地,仿若下意识一般的,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深邃的轮廓,慢慢的闭上眼睛,白皙的手指顺着他的五官轮廓,一一描绘临摹着,好似要将他的容颜深深的刻进心底,再也不要忘记。 纤细的手猝然被一双温柔的大手包裹住,安尘奕爱恋的吻了吻她饱满的额头,道。 “好。” 这一夜,慕柠悠不知厌倦的整整缠了他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去,待耳边响起沉稳的呼吸声时,睡在一旁的慕柠悠才睁开双眸。 一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滑落,她拧着眉屏着呼吸,泛红的眼圈禁不住的红了一圈又一圈,鼻尖又酸又涩,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临摹着他安详的睡颜,慕柠悠又哭又笑就像一个疯子,心没由来一抽一抽的跟着疼。 可,能和他相处这么久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尘奕和慕柠悠便如约带着慕念楠去了禾城的游乐场。 考虑到慕念楠的身体两人只是带着他玩了一上午,恰巧安尘奕下午还有事,便将母子俩直接送到了医院。 这边,安尘奕刚想走,慕柠悠猛然一怔,几乎想也不想的出声喊住他。 “奕!” 听到慕柠悠喊他,安尘奕侧过身打趣的说道。 “怎么?舍不得我?” 闻言,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特别是发现慕念楠正捂着嘴,偷笑的也在看着她的时候。 慕柠悠羞涩的咬了咬唇,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旋即迈开脚步走到他身边。 “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你领带歪了。” 慕柠悠没好声好气,嗔怪的说道。 “你来帮我。” 安尘奕倒是也不客气。 慕柠悠脸一红,倒是帮他整理了一下,安尘奕满意的勾起唇角,也不管慕念楠在不在,扣着她的脑袋便是一阵热吻。 走廊上,目送安尘奕离开后,慕念楠小可怜似得走到慕柠悠身边,嘟着嘴特别伤心的问道。 “妈妈,我们一定要离开安叔叔吗?安叔叔很喜欢妈妈,我也喜欢他当我爸爸,妈妈,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开安叔叔。” 慕念楠委屈的抱着慕柠悠,模样特别的不舍。 呼吸一滞,慕柠悠抿着唇红着眼,隐忍着心底的悲怆,慢慢的蹲下身,与他齐平的位置才说道。 “楠楠,等你病好了,妈妈在带你回来看安叔叔,好不好?” 慕柠悠温柔的抚着他的小脑袋,努力的压制住心底的悲戚。 眼见慕柠悠这般模样,慕念楠像个大男子汗一般的说道。 “妈妈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心中陡然一酸,慕柠悠红着眼微微一笑,暖心的伸手将他纳入怀中,怆然泪下的低声喃喃。 “对不起!” 以为不会爱上你,却是落地开了花。 可她和他之间永远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仅是一条命,就是他们无法承受的重。 这是对他的惩罚! 也是她,要偿还的恩情! 却不料,终有一日,再相见已是时过境迁。 宋凝在家休息了两天,便去公司上班了,原本想去好好谢谢厉绍衍的,却听厉绍宸说,他好像已经回米国了,是厉墨泽喊他回去查什么东西去了。 想来,恐怕只有等有机会的时候,在谢谢他了。 而自从医院之后,厉绍宸和宋凝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清晨的时候,还是厉绍宸送她去的公司。 只是她一到公司便被慕柠悠叫进办公室,她将所有有关于和厉氏的合作方案全部都给了宋凝。 “慕经理,你这是?” 这模样。是要请长假么? 慕柠悠微微一笑,道。 “我辞职了,宋凝,以后这些案子由你来负责,按照你和厉氏的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慕柠悠可以是这里的元老了。 慕柠悠神色凝重的抿了抿唇,似乎是有很大的难言之隐,千万言语,她最后只对她说道。 “宋凝,加油。” 眼见慕柠悠不想说什么,宋凝也不好继续追问,而是和她一起做了交接。 慕柠悠临走的时候,宋凝挺想问问慕念楠这孩子怎么样,心想着上次答应他去看他,奈何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呢。 只是看慕柠悠神色匆匆的模样,她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伸手拦了辆车走了,宋凝微微潋眸,心想着晚上去看宋宗清的时候,顺便去慕念楠算了。 因为下午要送资料到厉氏,本身是慕柠悠和安尘奕见面的,现在慕柠悠突然辞职,这件事情便由宋凝去做了。 会议室里,安尘奕已然早已等候在那里,只是当他见到来的人是宋凝时,英挺的眉宇不由暗蹙,疑惑的站起挺拔的身姿问道。 “夫人?怎么是你?” “噢,是这样的,慕经理今天辞职了,所以往后由我和你对接。” 宋凝解释道。 “什么?” 安尘奕神色激动的反问,挺拔的身姿快速走到宋凝身边,一手拽起她身侧的手腕,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慕柠悠辞职了?” 宋凝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美眸吃痛的落在安尘奕抓着她手腕的手上,心底满是不解。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尘奕连忙松开宋凝的手,迫切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辞职了。” 宋凝认真的点点头,不过心里倒是挺奇怪的,慕柠悠辞职,他那么激动做什么,就跟丢了爱人似得。 “夫人,对不起,今天恐怕不能和你对接了。” 不等宋凝回应,安尘奕快速的迈开长腿跑了出去,分明早上的时候才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辞职了呢? 联想到她昨晚突如其来的热情,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安尘奕蹙紧眉宇,不由加快脚步的往家里跑去。 宋凝满是疑惑的带着资料走出会议室,心底一片茫然,怎么感觉慕柠悠和安尘奕之间好像有什么似得。 禁不住的摇摇头,宋凝直接离开了厉氏。 这方,厉绍宸正好结束一个饭局回来,余光不经意一撇,一道熟悉的身影猝然映入他眼底。 那不是他的小娇妻,又是谁呢。 唇角邪魅的一挑,厉绍宸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迈开西裤包裹的长腿往宋凝这边走去。 由于宋凝是低着头的,并未发现迎面向她走来的男人。 直到抱着资料的宋凝猛的撞入一个怀抱,脑袋重重的磕在来人坚硬的胸膛口时,宋凝才猝然回过神来,抱在怀中的资料顺势洒落了一地。她连忙从来人怀中退了出来,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话落,她连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资料。 “厉太太是在想我?所以才走的这么不专心?还是故意投怀送抱?” 一道戏虐的声线慵懒至极的自头顶落下,捡资料的手蓦然一顿,宋凝拧着眉,疑惑的仰起脸。 说话的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厉绍宸?你怎么在这?” 这是他的公司,他不在这在哪里? 厉绍宸陡然挑眉,邪魅的一笑,居高临下饶有趣味的反问。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床上?” 听闻他的揶揄,宋凝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微微一滞。 这男人,怎么不顾场合就说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她仓惶的环顾下四周,所幸并没有人经过他们身边,不然真是羞死人了。 宋凝撇撇嘴懒得理他,又埋首将洒落在地上的资料捡起来,哪知,她还没捡,胳膊就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握住,跟着直接被拖到了一旁。 “喂,厉绍宸,你做什么,我资料还没捡呢。” “前台,收拾一下,然后送到我办公室!” 话落,直接将宋凝拽进了电梯,电梯一合上,宋凝单薄的身姿蓦地被他桎梏在电梯的墙面上,紧跟着头顶便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只听他耳鬓厮磨的说道。 “想我没。” “你。你快放手!” 宋凝脸一红,挣扎的说道。 “想我没,嗯?” 他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好似不回答他,他就这么一直禁锢着她一般。 宋凝羞涩的咬了咬唇,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了。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厉绍宸故意闹她。 闻言,宋凝郁闷的不行,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眼眸不经意越过厉绍宸的肩膀,一抹?色光亮的物体被安装在电梯的一角。 呼吸微微一滞,宋凝立马伸手推开他,挣扎着说道。 “喂,厉绍宸,你放手,电梯里有监控!” 在家也就算了,在电梯里他们就这么拉拉扯扯的,算怎么回事么,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被别人看去影响多不好。 “怕什么,就算我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也没人敢来打扰我们。” 厉绍宸霸道强势的将她桎梏在怀中,挺拔的身姿微微挪了一下,将怀中的小女人直接挡住。 “你,厉绍宸,你放手啊。” 听闻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话,一抹红晕悄然映衬在脸颊上,宋凝拧着眉,挣扎着要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哪知,厉绍宸实在桎梏的紧,任凭宋凝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站在前方的男人则高深莫测的挑眉勾唇。好似在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她,深邃的眸低赫然划过一丝玩味。 “你,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咬你了啊。” 宋凝威胁着说道。 哪知,厉绍宸镇定自若大方的说道。 “想咬哪里?我都可以满足你,不过别太重,我怕你咬坏了。” 厉绍宸若有所指,邪魅的挑动着一侧的眉宇,唇角落下一道戏虐的弯弧,那模样别提有多坏了。 闻言,宋凝简直气的不行,她愤愤然的咬着唇,恨不得打他几下出出气才好,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能耍无赖呢。 看来以前的高冷都是装出来的,根本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嘛。 “你,你神经病!” 宋凝面红耳赤的骂道。 耳边恍然想起,在化妆间里他曾对她说过的话。 ——这些夫妻间的小情趣,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气愤,宋凝忽然使坏的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他脖劲处,像是要把长久以来的怒气统统都咬出来。 她下嘴可不轻。 大抵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这般孩子气的咬他,厉绍宸略微愣了一下,遂然大手一挥猝然的打在她臀上,愠怒道。 “宋凝,你是属狗的?” “啊...。” 宋凝吃痛的轻声一呼,美眸蓦然氤氲着一层薄雾,直接松了嘴,一排深深泛红的牙齿痕迹,赫然印刻在他修长的勃颈处。 她赌气的说道。 “我属狗,那你属什么?” “你说呢?” 厉绍宸饶有兴趣的反问,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或许是被他欺压惯了。宋凝调皮的眨了眨眼眸,像爆发似得忽然恶趣味的直接张嘴覆在原有的伤口上又狠狠的咬了下去。 厉绍宸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深邃的眸低闪过一丝戏虐,遂然大手一挥,抱着她的双腿就围在他瘦劲的腰上,旋即直接迈步走出了电梯,直步总裁办公室。 这边,宋凝显然没注意,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么喜欢咬我?嗯?” 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声线直抵宋凝耳骨深处,宋凝陡然一怔,倒是松了口,可睨见两人所处的位置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目光所及处,她腾空的坐在办公桌边缘上。厉绍宸置身其中,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色的眸低闪着危险的精光,像是随时能变成一头饿狼一般。 宋凝错愕的眨巴着无辜的眼眸,弱弱的说道。 “那个厉总,我只是来送资料的,都说两国开战不斩来使,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这样下去还了得,按照这个男人的脾气,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噢?这名句都用上了,看来,我还真不好对你做什么了。” 厉绍宸挑眉道。 宋凝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赞同,却又听他好整以暇的反问。 “就是不知道史书上有没有记载,这使臣若是寡人的夫人,为了两国的交好,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独独浪费了对方的美意,爱妃,你说呢?” “你,你,你要做什么?” 呼吸一滞,宋凝错愕的瞪大双眸,真是后悔招惹这个男人了,旋即一手撑在腰际,试图离他远一点。 意识到她的举动,揽在她腰际的手强势的一提,暧昧无疑的说道。 “爱妃,你说寡人要做什么?” “你,你千万别乱来啊,我可要喊人了。” 浑身一怔,两人的距离顺势又近了一些。她甚至能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宋凝猝然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后怕的说道。 “你喊啊,恐怕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敢来救你。” 厉绍宸倒也不急,就这么和她对峙着。 果然,和他原先想的一样,只要不惹怒她,往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单调。 “我可真喊了。” 宋凝狐疑的威胁道,美眸顺势眨巴了两下,表示她是真的要喊了。 “嗯哼?” 男人冷哼道。 “救...。” “咚咚咚...。” 门口蓦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闻声,宋凝不禁大喜过望,心底偷偷一笑,快速的推开站在身边的男人,跑到了一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脸坏笑。 显然是在她预料之内。 其实,她也算准了给她送资料的人,应该差不多时间到了。 这边,厉绍宸愠怒的凝起眉,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下一秒,他神情清冷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已然恢复了以往的高冷精明和睿智。 “进!” “总裁,这是夫人刚刚掉在地上的资料。” “嗯。”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寒气,特别是看到一旁的小女人这么得意的模样时,脸愈加?下几分。 这女人,居然连他都敢耍,看他晚上回家怎么收拾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台小姑娘多想,总觉得她一进来,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再看看自家总裁?着一张脸,吓得她忙不迭的便退了出去。 一旁,宋凝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人前人后两幅样子,真不知道他装的累不累。 “过来!” 狭长的眸子一暗,对一旁傻笑的女人吩咐道。 “不要,我要回去上班了,那个厉总,我这就告退了。” 说完飞快的拿起桌子的资料就想溜,她哪里还敢待下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厉绍宸阴鸾的勾起唇,冷哼的说道。 “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闻言,宋凝哪里敢造次,还不是乖乖的走到他身旁,嘟着嘴不悦的说道。 “厉总。你老还有什么吩咐?” 这小妮子,倒是没发现她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 而站在一旁的宋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举止非常随意,那些被她刻意隐藏起来的本能,一下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显然是卸下了防备。 “晚上一块吃饭?” 宋凝想了想,便说道。 “我先去医院一趟,晚点我联系你。” “一会我陪你一起去。” 厉绍宸温柔的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说道。 “嗯,那行,我先回公司了。” 宋凝点点头,说着就想拿开他的手。 “你和安尘奕对接好了?” “没有啊,他和我说有事,下次对接。” 宋凝如实回答。 “工作没做完还敢回去,你们老板养的是闲人?” 厉绍宸忽然正色起来,好似他才是她的老板一样。 “这安助理不是有事。” 宋凝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的味道呢。 “那和我说。” 话落,不等宋凝反应,直接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的一起坐在大班椅上,而她则坐在厉绍宸的腿上,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可这哪里是对接,分明是假公济私的占她便宜。 一个下午,厉绍宸就这样抱着她看自己的文件,期间,宋凝频频打瞌睡,到最后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早已霓虹初上,宋凝疑惑的环顾四周,完全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被抱到了沙发上。 她疲乏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毛毯顺势落到了腰际,显然是厉绍宸为她盖的。 宋凝微微潋眸,目光所及处,厉绍宸还伏在案上看文件。 白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光线直白的描绘在脸上,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还有他轻微上下滚动的喉结。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看来说的一点都不假,这样的厉绍宸不由令宋凝有些看痴。 她突然有些看不透,她和厉绍宸之间的关系。 可她并不想去深究,人有些时候想太多,累的反而是自己。 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厉绍宸眉眼深邃的从文案中抬起头来,掀起薄唇道。 “醒了?” “嗯。” 宋凝伸了伸懒腰,便起身走到厉绍宸对面的桌边。 这边,厉绍宸已然站起挺拔的身姿,骨骼分明的手拿起椅背上的西服,道。 “那我们去医院。” “嗯。” 宋凝微微一笑的应声。 到了医院门口,厉绍宸让她先下车在这里等他,他过去停车。 宋凝乖巧的点点头,便目送他离开,眼眸不经意撇,距离门口的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蓦地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杨若遇么? 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病房照顾宋宗清? 目光所及处,杨若遇此时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似乎是起了争执还是什么的,男人的年纪看起来和宋宗清差不多。 只是看起来有些猥琐,不像是什么好人。 宋凝疑惑的卷起眉心,记忆里,杨若遇和她并没有什么亲人,每年逢年过节两人也没走过什么亲戚。 那这个男人是谁呢? “你快放手。” 杨若遇愤恨的甩开他的手,精致的脸上极度厌恶着。 “哟,这是少奶奶做惯了,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男人一脸流里流气的说道。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杨若遇拧着眉,试图离他远一点,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 “做什么?自然是来找我老婆啊。” 杨浩痞里痞气的伸手想要触碰杨若遇,杨若遇却跟触电一般的退了一步,一脸的恶心的说道。 “谁是你老婆,你快滚。” “杨若遇,你可别忘了,当年你躺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怎么?现在就这样嫌弃我了,当初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我啊,我可听说宋老头不行了,你难道不寂寞么?” 杨浩贼眉鼠眼的又贴了上去,他这几年在监狱里,可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早就想把杨若遇约出来。 奈何一直没机会,可就在不久前,他听说宋家老头瘫痪了。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说不定,他就要发大财了。 “杨浩,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的,早在你抛弃我们母女,我们就没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若遇恶心的看着他,恨不得他这辈子都不要从监狱里出来。 “当然是睡你了,我可是好久没碰女人了。” 杨浩摩拳擦掌笑眯眯的想要上去拉住她,杨若遇吓得立马退了一步,余光不经意一撇,眼见宋凝正疑惑的朝她走来,她连忙着急对杨浩说道。 “你快走,我下次约你。” “真的?” 杨浩自然也看到了宋凝,又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这女人他知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给她点苦头尝尝,恐怕是不会乖乖就范。 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马,自然了解她的脾气。 “我人都在这,你还怕找不到我么?你快走,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杨若遇此刻只要拖延他,要是再让她和他在一起,岂不是要恶心死。 “谅你也不敢骗我。” 杨浩冷冷的说道,说完便直接离开了原地,杨若遇也连忙反身离开,往另外一条通道回病房。 这边,因为是晚上的关系,宋凝看的并不太真切,正想看仔细的时候,停好车的厉绍宸突然站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疑惑的问道。 “在看什么?” 话落,便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可那边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 宋凝不由疑惑的拧眉,那身影分明是杨若遇,可正当她看仔细的时候,两人突然就不见了。 难道,是她看错了? “没,我们上去吧。” 宋凝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嗯。” 这边,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一道痛苦又无奈的声音从病房内传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娶夏尔若。” 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谢谢 第80章 能不能不走 宋西弦和夏尔若的订婚宴因为宋宗清突然变成这样也是一拖再拖,这也已经是第二次了。 越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坐在病床边的宋西弦神情凝重,深邃的视线痛苦的凝滞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沧桑的老人。 不过才短短的几日,宋宗清便老了不少。 事已至此,宋西弦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也只能应声答应下来,特别是宋宗清那一双眼眸恳求似的看着他时,他怎么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彼时,宋凝下意识环顾病房的四周,里面确实没有杨若遇的身影。 难道,她刚才看到的人真是她? 那,那个男人会是谁? 看两人拉拉扯扯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小凝,绍宸,你们来啦。” 闻言,宋凝下意识转过眼眸,视野内,杨若遇拎着几个打包盒,那模样似乎是刚买饭回来。 “妈,你去买饭了?” “嗯,是啊,今天人有点多,排了很长的队呢,嗯,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 杨若遇若无其事的率先打开病房门,迎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模样完全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宋凝疑惑的嗯了一声,倒是也没继续想门口的事情,看完宋宗清,宋西弦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 临到门口的时候,宋西弦突然对厉绍宸说道。 “我可以和凝儿单独走走吗?” “当然!” 厉绍宸唇角一挑回应,一边,对身边的人儿说道。 “我去车上等你。” “好。” 宋凝微笑着点点头,便目送厉绍宸离开了。 这边,宋西弦挺拔的身姿率先迈步走了出去,宋凝见状,也抬起脚步便跟了上去。 医院的花园,两人肩并肩的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还是宋凝先恭喜道。 “大哥,恭喜你和尔若姐了。” 闻言,宋西弦微不可察的拧着眉宇,步伐滞带,深邃的眼眸几经贪恋的紧紧的锁在宋凝脸上,他忽而温柔的掀起唇,道。 “你和厉绍宸。还好吗?” “嗯,我们很好。” 至少现在的关系没有那么僵,或许,两人都在试图靠近对方,毕竟,他们的婚姻还很长,总要试着去接受对方。 其实,宋西弦是白问的,亲耳亲眼见证过,可他却还是不放心的一问,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嗯,凝儿,你要幸福啊。” 宋西弦温情的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肩膀便将她纳入怀中,贪恋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会的。大哥,你也要好好对尔若姐哦。” 宋凝大方的回抱着他瘦劲的腰,温柔的说道。 “嗯。” 宋西弦缱绻的抱着她不想松手,奈何,他终究还是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藏了很久的糖果,伸手递到宋凝眼底,柔情似水的说道。 “找了很久,才找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糖。” 宋凝不由眼前一亮,疑惑的伸手接过放在他掌心的糖,十多年了,这种糖果早就不生产了,余光不经意睨见指尖有伤,不禁半开玩笑道。 “大哥,这该不是你亲自做的吧?” 闻言,宋西弦不禁一愣,居然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倒不是他可以要去做的,这种糖果他确实找了很久,只是一直都买不到。 就在前几天,夏尔若突然很神秘的带他去一个地方,后来,他才知道这种糖果是可以自己做的。 而那天,夏尔若是特地去找他,让他陪她一起做了一罐子。 他便特地留了几颗,大部分的都被夏尔若拿走了。 其实,他一直不知道,除了宋凝,就在他第一次给宋凝吃这种糖果的时候,夏尔若也便爱上了这种糖果,就像爱上他一样。 “我和尔若一起做的。” 宋西弦尴尬的收回手臂,解释道。 “尔若姐还是真实心灵手巧。大哥,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宋凝调皮的说道,微微的笑意荡漾在唇角。 其实,她知道夏尔若其实并不坏,不过是把她当做了假想敌罢了,这些日子以来,这种感受,宋凝倒是体会了不少。 所以,她并不怪她。 两人聊了一会,宋西弦便把她送到地下车库,和厉绍宸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这边,宋凝和厉绍宸也回了家,因为睡过一觉,她倒是不怎么累,便拿着厉绍宸的平板看起电影来了,而厉绍宸则先去洗澡了。 看着看着宋凝陡然想起。上次在a市和冷瑾凉她们互留电话后,号码还存在厉绍宸的里没拷贝出来呢。 上次,厉绍宸给她这部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将她们的号码给她输入进去。 “厉绍宸,我看下你的,上次瑾凉和以夏姐的电话还在你里。” 宋凝朝浴室里洗澡的男人说道。 “嗯。” 得到厉绍宸的首肯后,宋凝才拿起他放在矮柜上的,将两人的电话输入到自己,顺便还用厉绍宸的上了一下微信,将她自己拉入了群聊。 只是,她刚进去,一条信息便发了出来。 安以夏:哎呀,你终于进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和瑾凉忘了呢。说完还发了一个特别伤心的表情。 宋凝微微潋眸,不好意思的回道:没有啦,一直想上来,有事耽搁了。顺手点了一个冒眼泪的表情。 冷瑾凉:没事呢,现在来也不晚。 安以夏:有事?是忙着造人吧。顺带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 宋凝:哪有,我还小好不好,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安以夏:那倒是,我现在除了管孩子,都没时间和瑾凉好好的一起出去逛街了。 冷瑾凉:喊你出去你也不放心吧,你就是嘴硬。 宋凝:对了,以夏姐,你快生了吧。 安以夏:还有一个月。 冷瑾凉:老傅来了,我们改天聊。 宋凝:瑾凉姐,晚安哦! 冷瑾凉:晚安。 安以夏:冷瑾凉,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宋凝不由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过去。 安以夏:行了,我也睡了,小凝凝,有空聊。 宋凝:好,以夏姐,晚安! 安以夏:晚安! 这边,宋凝刚想放下,蓦然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宋凝疑惑的蹙了蹙眉,居然鬼使神差的伸手点了进去。 ——宸哥哥,我在皇家酒店502房间等你来! 当宋凝看到是顾惜儿发来的时候,呼吸猛的一滞,下意识将扔在了床上,秀眉骤然紧蹙,再看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顾惜儿约厉绍宸出去干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宋凝蓦然潋神,立马将重新放在矮柜上,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心不在焉的拿起床上的平板继续看电影。 待厉绍宸出来的时候,宋凝像做错事一般的将脑袋埋在平板里,看都不敢看他,可心里怎么也不想厉绍宸出去赴约。 “看什么?嗯?”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线蓦然在宋凝身边响起,彼时,宋凝另外一边的床铺跟着塌陷下去,紧跟着一股青柠的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一丝不落的落入鼻尖。 “看电影!” 宋凝心慌意乱的回道。 “你这看电影看出新高度了,倒着看你也能看懂?” 厉绍宸饶有兴趣的伸手搭在她腰上,一个用力,宋凝便被他揽在了自己身上,平板顺势被他丢在一旁。 呼吸一滞,宋凝禁不住的轻呼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趴在他身上,视线相对,宋凝的脸又禁不住的红了起来。 视野内,厉绍宸并没有穿衣服,身下也只围了一条浴巾。宽阔的胸膛,健硕的身姿几乎一览无遗,这场景太引人遐想了。 “小色女!” 注意到宋凝的视线,厉绍宸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扣住她后脑勺便吻了起来,一贯的强势和霸道,唇齿间是他疯狂的啃食和扫荡,胸腔里的空气一下都被他吸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般模样久了,宋凝倒是也习惯了,特别是想到顾惜儿的短信时,宋凝也顾不得羞涩,主动攀上他的脖颈,配合着他的吻。 当两人渐渐失控的时候,一个电话铃声陡然将两人打断! 这铃声宋凝听过,在米国的时候,厉绍宸也是听到这个铃声便出去了。甚至还被她听到了那样一番话,无需怀疑。 恐怕,那人就是顾惜儿了。 这边,厉绍宸轻蹙了下眉宇,蓦然松开宋凝,几乎是下意识的,感受到威胁的宋凝立马伸手拽住他结实的手臂,小声的咬唇说道。 “厉绍宸,能不能别走!” 话落,她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抬起美雾盈盈的美眸,一脸的期待。 “小傻瓜...。” 厉绍宸刚想说话,可恼人的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好似他不去接,她就会一直打一样。 “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厉绍宸便伸手拿掉宋凝抓着他手臂的手,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旋即毫不犹豫的从她身上起来,拿过矮柜上的走出了卧室。 垂在被单上的双手悄然握成拳,宋凝隐忍的屏着呼吸,凛然的潋眸,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宋凝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他去接电话。 所有的思绪好像就是不由控制般的去做了。 仅是片刻,宋凝便收敛好所有的情绪,却又控制不住的去乱想。 恐怕,今晚,厉绍宸一定会出去吧。 在厉绍宸开门进来的刹那,她下意识紧闭着眼眸,故意忽略身后所有的声音,她难受的蜷缩起纤瘦的身姿。 正以为他会直接出去的时候,厉绍宸却从她身后抱住她纤瘦的身姿揽进怀中。 宋凝拧着眉,挣扎想要逃开他的桎梏,不想他的触碰,他是准备要和她说要出去的事情么? 宋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令人讨厌的矫情。 “真是个磨人精!” 厉绍宸无奈的板过她纤瘦的身姿,曲着手指就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出气般的敲了一下。 宋凝吃痛的凝起眉,睁着水眸盈盈的眸子看着他,心底一片涩然,却又悄然别开。 那模样分明就是吃醋了。 “小醋坛子。” 厉绍宸强势的翻身而上,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就要了她,窒息的感觉不由令两人都禁不住的喟叹出声。 “厉绍宸,你。” 宋凝咬着唇,精致的面容蓦然不争气的红了,恨不得将脸埋在他胸膛口才好。 “吃醋了?” 厉绍宸邪魅的一边要着她,一边逼她说实话。 “我才没有!” 厉绍宸突然一个用力。 “你...。” 呼吸猛的一滞,激的宋凝十指缱绻,迷雾的双眸空有余韵。 “口是心非的女人。” 厉绍宸越发的卖力起来,变着法的要着她,像是在惩罚她一样。 “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厉绍宸将性感的薄唇贴在她耳边,耳鬓厮磨道。 残留意识的宋凝默不作声的咬着唇,承受着他的力道,哪里肯回答他, “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居然让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厉绍宸邪恶的挑眉,更是闹她。 到最后,便是厉绍宸说什么,宋凝便跟着说什么。 等激情褪去的时候,宋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什么,我爱你,我要你,什么情趣的话都被他逼着说了出来,还有些更露骨的话。回想起来都是一阵脸红心跳。 到最后连生气都忘了,就这么躺在他怀中睡着了。 厉绍宸安抚的轻怕着她的后背,修长的指节迂回在她白皙的骨架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她一起经历那一场大火之后,宋凝给他的感觉总是很熟悉,特别是生死关头她对他说的那句话,真的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像小时候救他的人是宋凝一样。 还有那一次挨鞭子,那是顾惜儿也从未为他做过的,起初,他并未多想什么,自然也不想顾惜儿为他挨鞭子。 只是,当年她都有勇气以命相救,挨一鞭又算什么。 大拇指的指腹幽幽的抚在被宋凝咬过的牙齿印记上,深邃的眼眸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皇家酒店! 他居然拒绝了她! 顾惜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神色茫然坐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怎么也想不通以往她只要喊他,他就会随叫随到的,这次,他居然用工作的理由来搪塞她。 顾惜儿愠怒的眯着眼,冷幽幽的睨着手中的,眉头紧锁。 恐怕不是厉绍宸不想来,肯定是宋凝这个贱女人拦着他,不让他来的。 一想到这,顾惜儿猝然愤恨的将手中的摔了出去,心底怒意横生恨得将这家宾馆都拆了才解气。 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与她作对啊,就连厉绍衍也帮助她,现在就连厉绍宸都开始偏向她了。 ——连厉家的女人都敢欺负,是当我们厉家没人了? ——我倒想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二嫂! 双手因愤怒不自觉的收拢攥成拳,骨节分明而泛青,顾惜儿阴冷的眯起眼,精致的面容一片狰狞。 宋凝。这个贱女人! 她是绝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她有本事让任墨予乖乖的臣服于她,她就照样有本事将厉绍宸从宋凝身边拉过来。 她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更何况,她还有筹码在手,厉绍宸又岂会不乖乖就范。 宋凝,你等着! “安尘奕,你要对我做什么?” 被烧焦的仓库里,宋乔被束着双手吊在屋顶上,只是她并没有被吊在空中,双脚依旧站在地上。 “这个地方,眼熟么?” 安尘奕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挺拔的身姿,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英挺的面容冷然的睨着她,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宋乔心虚的眨了下眼睛,神色仓惶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宋小姐是还没吃到苦头?” 安尘奕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双手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神色越发的冷涔。 “你什么意思?” 宋乔不由拧眉,疑惑的反问。 “你不需要知道,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享受。” 安尘奕冷冷一笑,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嘲讽,彼时,他已然掏出口袋里的录像机。 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宋乔一下就变了脸色,心跳一下就急促了起来喉头因紧张的故意早已干涸的要命。 这样的感觉完全像祖上鱼肉,马上要任人宰割一般。 “安尘奕,你快放开我。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宋乔现在只能是死鸭子嘴硬,双手被掉在屋顶上,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安尘奕压根理也不理她,他难道会怕她不成?届时,双手一拍,顿时,仓库门口出现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一起往这边走来。 呼吸狠狠的一滞,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乔腿软的差点矮身摔下去,若不是双手被吊着,恐怕早就狼狈的摔地上了。 眼见那几个男人越逼越近,宋乔猛然惊恐的转过头,看向安尘奕,失声尖叫道。 “安尘奕,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宋小姐,好好享受作为女人的优待,我听说你特别喜欢这个,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安尘奕冷冷一笑,笑容却是不达眼底,慕柠悠这个女人,居然敢带着慕念楠一起逃了。 那天他回家,家里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他又立马折返去医院,哪知,慕念楠居然已经出院了,敢情这么多时间,她对他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满腔的怒意,正巧有火无处发,呵呵。这个宋乔还真是会往枪口上撞。 若不是厉绍宸有交代,凭他的手段,他非玩死这个女人不可!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乔花容失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霎时变成青灰色,不用想都知道安尘奕想做什么,如果她不反抗,她一定会被这几个男人整死的。 “不要,你快放开我。” 宋乔惊恐的摇着头,使劲的想要挣脱桎梏她双手的?绳。 “为什么不能?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该庆幸我不是用别的办法来对付你,连总裁夫人都敢对付,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呸,她就是个贱人,总裁夫人,她也配?” 宋乔愤恨的说道。俨然忘了自己所处劣势。 “她配不配,恐怕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有力气,还是留着慢慢享受吧,还不快上!” 几个男人已然走到了宋乔跟前,安尘奕一声令下,几个大男人已经挨近宋乔,围成一个圈站在她四周。 宋凝猛的吞咽一口口水,美眸惊恐的瞪着挨近她的男人,后怕的转头对安尘奕说道。 “安尘奕,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还有你们,要是敢碰我,凭宋家在禾城的势力,怎么也要让你们几个把牢底坐穿。” 美眸狠狠的巡视着眼前的几个男人,宋乔得意的勾起唇角。 “这女人嘴巴还真硬,这都什么时候了。” 其中一个男人鄙夷的一笑,他一笑,其他几个人都跟着笑了,显然是不怕她的威胁。 这边,安尘奕冷冷的说道。 “别废话,快动手,谁要是伺候爽了,钱不是问题。” 闻言,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咯噔了一下吗宋乔惊恐的不行,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滚开,你们快滚开。” “安哥,不介意我们用点药吧。”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宋乔曼妙的身姿,阴笑道。 眼见这女人这么挣扎,万一下手不知轻重,弄死就不好了。 “注意分寸,不弄死就行。” 安尘奕神情清冷。毫不在意的说道。 “得嘞,哥几个,摁住她。” 男人笑得无比阴险。 “不要!你们滚,滚啊...。” 宋乔撕心离肺,疯了似的挣扎起来。 这边,安尘奕已然抬起手开始将现场的一切录下来。 一夜好眠,宋凝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已经不在,她疲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疲乏的扭了一个脖子,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模样慵懒的像一只小猫咪。 总是感觉全身都酸涩的要命,感觉还是想睡觉。 她一手裹着胸前的被子,一边拿起矮柜上的看了看,一看快要上班了,宋凝忙不迭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知道他不在。宋凝也没顾忌就这样什么都没穿从被窝里,一脚踏在了地上,曼妙的身姿布满了暧昧过的痕迹,腿间更是酸涩不已,不禁令宋凝下意识的蹙了下眉。 她隐忍着身体的酸涩,迈步走到衣橱边,正准备拿换洗的衣服,哪知,卧室的门突兀的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卧室门口。 宋凝诧异的瞪大双眸,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点他难道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边,厉绍宸显然也没想到,宋凝就这样不着寸缕的站在衣橱边,乌黑的长发流泻在她瘦削白皙的后背上,露出圆润的双肩。和细长的大长腿,玲珑有致的身姿曼妙而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而此时,她正眨巴着无辜的眸子,一脸的茫然,似错愕,似惊讶,懵懂无知的模样直接令厉绍宸喉头一紧,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着,一股无名火毅然冲了上来。 厉绍宸舔了圈干涩的唇瓣,便迈开笔挺的长腿往宋凝这边走去。 后知后觉,当宋凝睨见他深邃眼眸中的欲王时,蓦然随手抓起手边的衣服遮挡在身前,错愕的反问道。 “你,你没去上班吗?” “你这样,是在勾引我?” 厉绍宸轻佻着眉宇,唇角落下一道邪魅的弯弧。深邃的视线暧昧的上下打量着她,故意说道。 “我,我哪有。” 随着他的走近,宋凝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哪知,宋凝的腿弯猝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往衣橱里面栽去。 眉宇一皱,厉绍宸长臂一伸,直接伸手揽过她纤瘦的腰身,将她带进自己怀中,打量她一番后,不禁笑的尔尔。 “小骗子,还说不是在勾引我。” 宋凝心有余悸的双手抓着厉绍宸结实的双臂,原本挡在身前的衣服猝不及防掉落下去堆叠在两人的脚边,呼吸狠狠一滞,宋凝想弯腰下去捡已经来不及。 厉绍宸邪魅的扣住她的腰两人双双的跌进偌大的衣橱里,他就像一头永远无法满足的饿狼一般,不知餍足的缠着她。 结果累的宋凝直接请假在家,哪里还有力气去上班,哪知,厉绍宸早已预谋的给她请好假,而他今天也是特意没去公司,准备留在家里陪她的。 殊不知会发生早上的一幕。 两人相拥而眠到中午才起来,厉绍宸见宋凝疲乏的厉害,抱着她洗完澡,又去给她做饭,等她睡好了两人才一起到书房。 厉绍宸看着笔记本,似乎在忙。 宋凝则在他书架上翻翻有没有自己想看的书,本就想看看电影或者追追连续剧,可一想到万一会吵到他,干脆还是看书算了。 这边,宋凝拿着一本书正想去沙边坐,哪知,厉绍宸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过来!” “干嘛?” 宋凝抱着书,警惕的反问。 眼见如此,厉绍宸忍不住笑笑,阴鸾的说道。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宋凝撇撇嘴,一副你就是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像头饿狼一样的,刚结婚那会也没见他这么饥可啊,就是自从第一次之后,就像洪水打开了水闸,怎么收都收不住。 厉绍宸不禁被她可爱的模样打败了,遂然掀起薄唇调侃道。 “你以为你老公是战斗鸡,不需要休息的?” 他说的煞有其事,宋凝想了想,便抱着书过去了,这边,厉绍宸长臂一伸,直接扣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挺拔的身姿骤然俯身而下,性感的薄唇往她嘴边凑来。 宋凝不禁吸了一口气,拧着眉快速的将抱在怀中的书放至嘴边,阻止他凑过来。 这男人,果然是骗子,她就不该信他。 厉绍宸却漫不经心慵懒一笑,抬起手臂曲着手指就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深邃的视线盯着她只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说道。 “逗你玩呢,不过,你要是在这样欲拒还迎,我可不能保证。” 闻言,宋凝立马转过脑袋,拿着书看了起来,却又禁不住偷偷的往后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忙不迭的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的看起书来。 厉绍宸无奈一笑,此时的宋凝俨然像个孩子,哪里是那个倔强又隐忍的女孩子,不过,他倒是曾经看到过。 你怎么样对待你的女人,她便是怎样回报你,如果你宠她宠成了孩子,那她岂不是就宋凝现在的模样么。 说到底,宋凝本身就比他小几岁,初见她时,她的成熟和年纪并不对等,恐怕现在才是最真实的她吧,以往,不过是被她刻意隐藏起来了。 一想到她在宋家这些年的日子,厉绍宸不禁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一坐,便是坐了一下午,虽然不言不语,两人却是极度的默契,好像这样的生活本该早就发生了一般。 睨着她娇美的侧颜,心里竟是无端的满足。 一旁的宋凝,自然也是安静的享受着,两人难得宁静的相处。 临到晚饭的时候,宋凝便从厉绍宸身上站了起来想去做饭。 “一会我带你出去吃。” 厉绍宸收拾好手边的东西,温柔的说道。 “那我去换件衣服!” 想着自己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宋凝便说道。 “嗯。” 厉绍宸点点头,算是准了。 这边,宋凝回到房间刚换好衣服,放在矮柜上的突然响了。 宋凝疑惑的迈步走过去,将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在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神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第81章 放手给你成全 (一) 圣雾山庄咖啡馆的窗户边。 “这里是五百万!”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沿着桌面推到宋凝面前。 清隽的脸上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宋凝低垂着眼眸看了一眼递到她桌边支票面上数字,又疑惑的仰起脸,清冷的对坐在对面的女人道。 “我不明白,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离开厉绍宸,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顾惜儿唇红齿白美艳的勾起唇角,浅薄一笑,娇媚的面容一脸璀璨。 她的话很坦白,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这就是你约我来的目的?” 呼吸微微一潋,宋凝喜怒不形于色的开口反问,唯有垂在腿间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拢攥成拳,心底有些窒闷和不解。 “不然你以为呢?” 顾惜儿好笑的挑起唇,纤瘦的身子微微后仰,双手傲娇自然的环在胸前,一脸的鄙夷和高姿态。 难不成她真以为她会承认宋凝是她大嫂,来搞好关系的? 简直可笑。 宋凝是什么人,顾惜儿早就叫人调查过了,这五百万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恐怕,她给客户做一辈子的设计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从宋凝收到顾惜儿短信,她就知道,顾惜儿找她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只是她没想到,顾惜儿居然拿五百万让她离开厉绍宸。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恕我不奉陪了。” 如果是这样,她们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宋凝清浅的点点头,随手拿起手边的包包准备要走! “怎么?是嫌我给的不够?” 顾惜儿煞有其事,嘲讽的抬起眼皮,阴冷的眸子直抵宋凝眼底深处,似乎在嘲笑她的贪得无厌。 起身的动作一顿,宋凝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视线,冷冷的开口反问。 “我和厉绍宸的婚姻,什么时候轮到顾小姐为我们做主了?” 这年头,见过男方妈妈给钱叫女方离开她儿子的,或者是女方爸爸给钱让男方离开他女儿的。 这作为妹妹让大嫂离开自己的哥哥,宋凝倒也是头一回见。 再者说,厉绍宸都没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又算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可能嫁给厉绍宸吗?” 顾惜儿傲娇的眯起眼,直言不讳的提醒道,同时努力的遏制住心底的怒火。她现在能好声好气的和她谈条件,她就该去烧香拜佛了感激了。 否则,按照她的脾气,哪里会那么好说话。 宋凝猝然拧着眉,掌心拳头紧握,却还是反唇相讥道。 “顾小姐,你这是在跟我炫耀,抢人家未婚夫很光彩?” “呵...连男朋友都看不住的人也敢在这里和我谈条件,说吧,你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 顾惜儿压根就不想和她拐弯抹角,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恐怕是要令顾小姐失望了,我是不会离开我老公的。” 宋凝故意将老公两个字咬的很重。也间接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股怒气蓦然从心底滋生,一听老公二字,顾惜儿更是恨得牙痒痒,不由阴冷的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他爱你?宋凝,我敢在这里跟你说,厉绍宸压根就不可能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眉宇暗蹙,胸口骤然一滞,她说的宋凝岂会不知道,可尽管如此,她依旧咬咬牙,冷冷的说道。 “他爱不爱我,无需你来告诉我,顾小姐有空还是关心下自己,你这么做任墨予知道吗?” 奈何,掐着掌心的指甲却是越掐越深,仿若被戳中了伤口一般的难受不已,她已然不想与她对峙,便直接拿起手边的包包离开了座位。 只是,顾惜儿的态度令她觉得非常奇怪,不知道怎么的,宋凝总觉得她这么做,有点像她喜欢的人是厉绍宸,而不是任墨予。 可她分明爱任墨予爱到不惜使用手段来嫁给他,想来想去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看她不顺眼吧。 毕竟。她曾经和任墨予在一起过。 顾惜儿猛的一蹙眉,一口怒气愕然冲上胸腔,垂在桌面上的手顿时秀拳紧握,口齿伶俐的对宋凝的背影喊道。 “宋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 走至门口的脚步一顿,略微踌躇后,宋凝毅然伸手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等着。” 话落,直接推开圣雾山庄的门走了出去。 这边,顾惜儿哪里肯放过她,直接拎起包包就追了出去。 出了门口,新鲜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宋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精神疲惫的不行,心里更是一团糟。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累,特别的嗜睡,就跟要冬眠一样。 顾惜儿约她出来的事情,她并没有和厉绍宸说,但面对顾惜儿要她离开厉绍宸的事情时,胸口还是一片窒闷,不由紧紧的蹙起眉宇。 恐怕,肯定是跟昨晚厉绍宸没去赴约有关系。 摇摇头,宋凝也懒得去想,最近真的是累的不行,有时候工作都不在状态,哪里想的出顾惜儿葫芦里卖的时什么药。 宋凝伸手按了按有些犯晕的脑袋,便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的士。 追出来的顾惜儿眼见宋凝要走,踩着高跟鞋飞快的拽住她的手,冷声怒吼道。 “宋凝,你不准走!” 手腕蓦地一重,宋凝陡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这么一拽,脚步踉跄差点就摔在了一旁。 宋凝见状连忙及时反拽着顾惜儿的手,才勉强稳住自己。 “顾惜儿?你又要干嘛?” 站稳脚步后,没入眼底的便是顾惜儿发怒的脸,显然是和她谈不妥后的愤怒。 “宋凝,我让你离开厉绍宸,我不是和你在商量。” 顾惜儿面目狰狞牢牢的拽住宋凝的手不让她走,歇斯底里的说道,美眸却不经意的越过宋凝身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可理喻!” 宋凝不耐烦的伸手甩开她的手,压根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哪知,顾惜儿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推了出去。 目光所及处,一辆私家轿车飞快的朝两人飞驰过来,呼吸狠狠一窒,宋凝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骤变的伸手就拉住她扬在空中的手,着急的说道。 “快抓住我。” 顾惜儿冷笑的快速抓住她的手,眼底不由抹上一丝狡诈,一脸的得意。 正当宋凝轻吐一口气的时候,顾惜儿却陡然反拽着她的手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恶狠狠的说道。 “宋凝,去死吧!” 美眸愕然瞪大,藏匿在胸腔里的空气倏忽的被抽干,等宋凝反应过来顾惜儿的目的时已经来不及。 脚步趔趄的往后一跌,纤瘦的身子已然被推倒了马路的中央,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赫然在耳边响起,宋凝愕然的偏过头,眼见车子飞驰而来。 呼吸狠狠一窒,宋凝吓得立马闭上眼睛,腿软的不敢再看,连逃都忘了。 彼时。站在马路边的顾惜儿得意的挑起眉,正准备看好戏,余光不经意一撇,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底。 是他! 顾惜儿脸色骤变,美眸快速的飞转着,说迟那时快,顾惜儿视死如归立马冲到马路中央,将宋凝快速的推倒在路旁,又害怕的失声尖叫道。 “救命啊......。” 身体猛地被一推,宋凝单薄的身子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在路边,脚步一歪,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美眸错愕的一睁。目光所及处,顾惜儿恐惧的抱着脑袋,而一旁,汽车已然往她身上撞去。 陡然,一声巨大的刹车声伴着轮胎摩擦的声音,刺耳的在周边响起,冷风过境,仅是一毫米之差,轿车生生的停在顾惜儿身前。 坐在车里的大叔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边,顾惜儿却猛的摔在车头,白皙的手臂顺着粗糙的马路擦了过去,一丝嫣红的血迹隐隐渗透了出来,精致的面容一脸的苍白,那模样分明像是被撞到了一般。 宋凝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去扶她,不等她迈步,她只感觉一阵风擦过身旁,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顾惜儿已然被一道挺拔的身影抱了起来。 “惜儿!”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吓得话语都禁不住哆嗦起来,他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 哪怕是生死之间,也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过。 此时,沿着宋凝的角度望去,那张俊美宛如刀刻的侧脸线条紧绷,性感的唇角流转着恐惧的弧度。 深怕怀中的女人会有什么事一般。 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女人虚弱的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宸哥哥,宸哥哥...。” 话落,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嫣红的血迹顺着她的脑袋触目惊心的流了下来。 眼见如此,厉绍宸二话不说直接抱着顾惜儿跑开了,一丝停留都没有,就像那次在医院一样,他也是这般坚定的,毫不犹豫的,独自抛下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吝啬的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飞快的消失在宋凝的视野中。 就在厉绍宸抱走顾惜儿的刹那,躺在他怀中的顾惜儿突然回过头,冷睨的勾起唇角,一脸的笑意,似乎再嘲笑宋凝刚才的那句老公。 事情走到这一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是顾惜儿故意而为之的。 不知道是她的笑实在太过刺眼,还是那道挺拔的身影走的太过坚决,宋凝的眼眸仿若被沙子迷了眼一般的红润了起来,眉宇猝然紧拧,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辗转发侧的苦涩着,好似有什么再炸开来似的。 ——惜儿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她受伤了,我自然要照顾她。 ——宋凝,这就是亲疏,你明白吗?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意,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紧握成拳,整个人都禁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厉绍宸的话猝不及防的在她耳边回响。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一般,十指缱绻的掌心指节深深的嵌入,宋凝突然就这么苦笑起来。 随然,仿若一个幽灵一般的转过身,背道而驰的走在马路上,胸腔里的呼吸就这么的抽干了,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 彼时,?色轿车内,一道深邃的视线越过车窗,挑着眉头落在宋凝单薄瘦弱的身影上。 眼见他有一张坏坏的笑貌,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着一丝痞痞的涟漪,白皙的肉皮儿烘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凸起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耀眼妖冶的?曜石耳钉,给与神俱来的高贵之气插手了一丝桀骜不驯。 “宋凝,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玩味的勾起唇,不禁心情大好,第一天来禾城就能碰到她,他倒是始料未及的。 看来他们缘分不浅啊。 “少爷,我刚才没撞到她啊,那个女人,怎么...怎么...怎么还流血了?” 司机大叔被吓得不轻,特别是两个女人在马路上拉拉扯扯,一会这个掉他车头,一会又是那个跟变戏法的似的。吓得他腿都软了。 要不是他开车多年,早就把那个女人给撞飞,摔的稀巴烂了。 闻言,被唤作少爷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怕什么,撞死了,不还有我!” “少爷,撞死人可是犯法的。” 大叔后怕的抹了把冷汗,却听到自家少爷的话后,又禁不住的抹了一大把冷汗,腿抖得更加厉害了。 出门前,他家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闹出事情来,他连忙赶紧说道。 哪知,他家少爷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瞎啊?这样的女人活着简直是社会的公害,如果你把她一头撞死了,我一定会发锦旗表扬你的。” 大叔满是错愕的愣在了原地,直接被他弄无语了。 这口气哪里是在说撞死人,怎么感觉像是撞死畜生一般的无所谓呢。 “还愣着做什么,真等着我给你发锦旗?” 唤作少爷的男人烦躁的哼了一声。 闻言,司机大叔立马吞了口口水,后怕的重新启动车子,踩着发颤的脚便往目的地驶了出去。* 这边,宋凝魂不守舍的走在路上,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这一夜,厉绍宸并没有回来,连同着好几日。厉绍宸都没有回过家,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给她,好似他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样。 漆?的夜,冰冷的房间并没有开灯,双人床上宋凝曲着双腿傻呆呆的坐着,脑海里总是不经意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湿润了眼眶。 借着窗外的月光,宋凝的眼眸不知怎么就落在了衣橱边,那天一幕幕的回忆如潮水般蜂拥而至,搅得她心神不宁,怎么都不舒服。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秉着呼吸,目光低垂,可也就在这场双人床上,他们前几天还抵死缠绵着。 那模样分明是恩爱多年的夫妻,哪是现在这般的冷冷清清,徒留她一个人面朝四壁。 一时间,胸腔里窒闷得厉害,宋凝难受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换了套衣服便出门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在充满他们回忆的地方多逗留一分钟,这几日的煎熬早已磨得她进退维谷,难受至极。 可走在路上,宋凝才发现她压根就没地方可去,以往每每在她孤独无依的时候,沈芯总是会在她身边。 如今。这个时候的她还能去哪里? 沈芯又在哪里? 那个称为她丈夫的男人是否又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深秋的夜已然有些凉,宋凝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医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着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宋宗清吧。 这边,她刚走到住院部,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巧往她这边走来,宋凝下意识的喊道。 “妈?” 这边,听到宋凝声音的杨若遇,立马定睛看了她一眼,确定是宋凝时,一口恶气陡然从心底蔓延上来。 几乎是下一秒,杨若遇气疯了似的冲到宋凝跟前,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愤恨的说道。 “宋凝,你怎么能这么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一旁,被打的宋凝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吃痛的捂着被打的脸颊,疑惑的回头喊道。 “妈?” 可她的这一声妈猛的又换来杨若遇另外一巴掌,宋凝在错愕中,就这么被打了两巴掌,而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知道她哪里又惹杨若遇不开心,让她这么恨得要打她。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乔儿再也没办法怀孕了,是你唆使厉绍宸让人轮。奸她的是不是?宋凝,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个狠毒的女人。” 一想到宋乔现在的处境,杨若遇恨得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打死,挫骨扬灰才好,可令她更加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宋凝拧着眉,吃惊的愣在了原地,怎么也不敢相信杨若遇的话,她分明记得厉绍宸只说小惩大诫。 怎么会这样? “没有,妈,我没有...。” “没有?好啊,你跟我来!” 杨若遇愤然的拖着宋凝的手,将她一把甩在宋乔病房门口的墙壁上,恨恨的说道。 “你好好给我看看。你都把乔儿害成什么样了,你个害人精。” 肩膀狠狠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因为没有防备,宋凝的脑袋都跟着撞在了瓷砖上,“咚”的一声在幽长的走廊上,显得特别的清晰,疼的宋凝眼底不由氤氲一片。 这边,杨若遇气急攻心的拉着宋凝的胳膊,将她拽到门口,旋即一把将她的脑袋摁在门上的玻璃上,让她好好看看病房里的宋乔都变成了什么样。 泛着疼和晕的脑袋被迫被摁在门上,宋凝的视线越过玻璃,视野内。宋乔神色空洞的躺在病床上,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洋娃娃。 由于身体被被子盖着,并不能看到什么,可她脸上斑驳的伤痕触目惊心的落入宋凝眼底。 呼吸微微一滞,宋凝猝然拧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身后的杨若遇痛心的盯着里面的宋乔,对跟前的女人勃然大怒道。 “你都看到了?宋凝,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扫把星,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就算生下来也该掐死在手术台上,免得你这么祸害别人。” 杨若遇一字一句的愤恨的说道,此刻的她恨不得宋凝马上死去。可碍于厉绍宸,她现在根本就动不了她,宋乔能被她害成这样,难保她不会害自己。 听闻杨若遇的话,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一滞,氤氲在眼底的泪水还是无声的流了下来。 宋凝屏着呼吸,悲怆的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刺痛了她的脸,身体颓然的瘫软下来。 宋凝不禁泪流满目,红着眼转向杨若遇,难受的蠕了蠕唇,撕心裂肺的哽咽道。 “你怎么不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她要的可是她的命啊,要不是当时厉绍宸救她。 恐怕。她早就死了。 “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可无论乔儿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该这么对她。 宋乔说的对,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现在有厉绍宸这座大靠山了,你是不是连我也想对付?” 杨若遇勃然大怒的嘶吼道,宋乔是谁,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宋凝算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根本一文不值。 一口气陡然提到嗓子眼,宋凝神色痛苦,压抑的拧着眉,禁不住的冷笑起来,笑的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一颗心紧紧的被揉皱在一起,好似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心底一般,疼的额头紧绷,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好一句我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该这么对她。 好一句厉绍宸。 宋凝再也隐忍不住内心的悲戚,几乎用尽全力将杨若遇推开,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 她红着眼,薄凉的看着眼前这个称为她妈妈,却陌生到极致的女人,失望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是我让厉绍宸找人轮/奸了她,是我把她害成了这样子,是我,都是我做的。” 不都想冤枉她嘛,这么多年,她被冤枉的还少吗?既然如此,她也不怕多担一条罪名。 她陡然悲怆的反问道。 “我把宋乔害的这么惨,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我人就在这,你要杀就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宋凝的表情太过淡定和悲怆,还是被她的话给吓住了,一时间,杨若遇完全错愕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宋凝会变成这副样子。 眼见杨若遇不说话,宋凝眼泪模糊的凝视她,指节深深的嵌进掌心,冰冷又绝望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话落,宋凝再也没看这个女人一眼,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医院,眼泪却在转身的刹那宛如洪水决堤,千疮百孔的心疼她连站也站不住。 门口,宋凝再也禁不住心底的悲怆和连日来的委屈,伸手就捂着嘴蹲在路边哭到泪流满面,满心的绝望。 蓦地,藏匿在胸腔里的一口气猛的没提上来,宋凝眼前一?,跟着便晕倒在马路上。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眩的不行,视野内一片模糊,喉咙口像着火般难受的干涩着。 她难受的闭了闭眼,下意识巡视四周,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蓦然没入她的眼底。 “阿姨?你醒啦?妈妈,阿姨醒了。” 慕念楠小小的身姿站在床边,惊喜的对在厨房里忙碌的慕拧悠说道。 “楠楠?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在医院?” 视野内,这里应该是他们住的地方。 “嗯,妈妈现在不上班,专门在家照顾我,我现在只要每天去医院一下就好啦,阿姨你知道吗?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难闻了,楠楠一点也不喜欢那里。” 慕念楠欣喜的说道,现在他能和妈妈天天在一起,真的开心的不行,唯一可惜的是,家里没有安尘奕,要是他在就好了。 想着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只是,他不敢和慕拧悠说。 因为,每次在深夜醒来的时候,他总是看见慕拧悠呆呆的站在窗户边,有时候还会偷偷掉眼泪。 他想,她一定也在想安尘奕吧! “你醒了?来,喝点热水。” 慕柠悠穿的很随意,头发也是一把抓的束在脑后,脸上不施粉?,连那副?框眼镜都没有戴,整个人感觉容易亲近了不少。 “谢谢。” 宋凝感激的接过慕拧悠递过来的水杯,这边,慕拧悠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伸手便把慕念楠抱在怀中。 宋凝抿了一口热水后,才思付着开口问道。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你怎么好好的晕倒在路边?” 慕拧悠疑惑的问道,若不是她带着慕念楠去医院挂盐水发现她把她带回来,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离开安尘奕后,慕拧悠并没有离开禾城,则是回到了她很早和慕念楠母亲住的地方。 闻言,宋凝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细长的手指用力的缱绻在水杯上,似乎很难开口的模样。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和楠楠就不吵你了。” 慕拧悠了然的说道,自然知道她不想说。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和妈妈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事可以喊我们啊。” 慕念楠像个大人一般的关照她。 “谢谢!” 宋凝感激的看着他们,心底不由暖暖的,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竟然是他们在自己身边。 回忆起厉绍宸抱着顾惜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和杨若遇这般的袒护宋乔时,心里难受的又酸又涩。 他们都有要爱的人,却都不是她。 哪怕是和她日日缱绻的男人,也是一般的如此。 宋凝难受的不愿再多想,神色殆倦的靠在床上。 彼时,口袋里的蓦然响起一道短信铃声。 宋凝疑惑的从口袋里拿出,点入未读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来皇家酒店5楼502房间! 落款人不详! 谢谢亲们的钻石,感动!群么么哒 第82章 放手给你成全 (二) 从外地出差一周回来的任墨予并没有在别墅内看见顾惜儿,漆?冰冷的房间无不提醒着他,女主人并不在家。 因苏碧云去米国看父亲,自然也是问不到她的,任墨予疲惫的扔下行李箱,修长的指节捏了捏隐隐发胀的眉心,旋即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给顾惜儿打电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惜儿的一直打不通,最后索性直接提示关机了,任墨予诧异的轻蹙了一下眉。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以为她会乖乖的待在家里欣喜的迎接他的归来。 却不料,她居然不在。 只是,都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 思付间,任墨予又拨打了厉绍宸的电话,恐怕,她又是去找厉绍宸了,奇怪的事,厉绍宸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这不由让任墨予无端的迷惑起来。 不禁想起最近这几天,他给顾惜儿打电话的时候,顾惜儿总是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并不像以往那般热衷于他,和缠绵着他让他快点回来了。 特别是近期,她总是有事没事就往厉绍宸那边跑,每每和她打电话说不到几句,她便匆匆忙忙就把电话挂了。 据他所知,顾惜儿不过是厉家的养女,和厉绍宸并非是亲生兄妹,蹙了蹙眉,任墨予恍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将电话拨到她那边。 宋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皇家酒店的,纤瘦的身姿迎风站在门口,单薄的背影下双腿轻颤的不行,几乎腿软的走不动路来。 脸色更是惨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502这个房间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这是她曾经在厉绍宸上看到过。 这无端是对她的挑衅,或者,顾惜儿现在已经不顾及的。迫不及待的要它大白于天下。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可能嫁给厉绍宸吗? ——你以为他爱你?宋凝我敢在这里跟你说,厉绍宸压根就不可能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宋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 顾惜儿的话一字字,一句句清晰的将这不争的事实不断的盘旋在宋凝的耳骨处。 他们的未来几近可见终点。 抿了抿泛白的唇,宋凝禁不住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她拧着眉,迈着发颤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502房间走去。 彼时,被她用力握在掌心的,在冗长幽深的走廊里突兀的响了起来,吓得宋凝几乎如触电一般的差点将掌心的丢出去。 深怕自己还会收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铃声不断的滋扰着她。宋凝惊吓的抿了抿唇,冷然的将挪到眼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下意识伸手接起,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宋凝?顾惜儿在厉绍宸这么?” 一口凉气猛的冲到心底,居然连任墨予也在找她,捏着电话的手五指缱绻,宋凝拧着眉,傻愣愣的凝滞着前方。 却是不敢再走下去,厉绍宸和顾惜儿已经一起消失了好几天,而如今,任墨予也在找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 “宋凝?” 任墨予眼见宋凝不说话,便又唤了她一声,只是,他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电话那端的人儿都没有回应他,除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任墨予下意识蹙眉,将放至在耳边的拿到眼前,确认还在通话中才又将挪到耳边,奇怪的反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长长的虚浮的呼吸声,宋凝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她陡然握紧双手,冷然的说道。 “皇家酒店5楼502房间。” “嘟——。” 话落的那刻电话骤然被挂断,任墨予纳然的听着嘟嘟声,下一秒,他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别墅。 这边,宋凝已然走到了房间门口,房门并没有完全被合上,而是留开了一条漆?的门缝,似乎就是在等她而来。 呼吸一潋,宋凝十指缱绻的咬咬唇,终究伸手推门而进。 视线内,房间外间地上扔的全是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色的西装,领带,白色的衬衫。女人的短裙,上衣,甚至还有女人的?色蕾丝内衣...... 一路的凌乱,激烈的战况不言而喻。 浑身一怔,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狠狠滞带着,宋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成拳,长长的指甲无意识深深的嵌入肉里,她的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一步都无法移动,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陡然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炸开了锅,那仿若被刻意摆放好的衣物无不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宋凝几乎咬碎了牙齿,才找回一些意识,她机械的仰起脸,循着衣服的散落的方向走去,目光触及卧室里的情景时,宋凝忽然就没了呼吸。 视野内,厉绍宸和顾惜儿不着寸缕的拥抱在一起,顾惜儿委屈的靠在厉绍宸怀中,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酒红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她光洁的背部上。 一室迷乱。 呼吸陡然滞带,浑身如过雷电击一般的浑身一怔,宋凝吃惊的瞪圆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内的一幕,浑身就像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底,冷的透彻,?白分明的眼眸瞬间晕染上一层酸涩的薄雾,嵌入掌心的指甲越歉越深,整个人都虚浮起来。 由于厉绍宸是背对着门而坐在的,并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宋凝。 彼时,靠在厉绍宸怀中的顾惜儿忽然惊慌的失声尖叫起来,一手快速的拿起身边的薄被浑身颤栗的裹住自己,不由大惊失色的说道。 “宋凝?你怎么在这里?” 听闻顾惜儿喊宋凝的名字,厉绍宸这才回过头去,越过冗长的地毯,宋凝满是错愕的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影仿若随风即倒,狭长的眸子不由一暗,危险的眼神如蛰居的豹子看到猎物般精准骇人。 “滚!” 厉绍宸快速的拥紧顾惜儿,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杂志,毫不犹豫的砸向站在门口的宋凝。 杂志非常精准的砸在宋凝的额角,紧跟着直线掉落在宋凝的脚边。 鼻尖陡然一酸,宋凝失了灵魂般的看着卧室的一幕,直到额角布满一阵刺痛,她才回过神来。 蓦地,宋凝红着眼,摇着头,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苦涩的根本不像话,眼泪终究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几乎下一秒,宋凝伤心欲绝的伸手捂住嘴巴。眉宇紧拧,仓惶的转过单薄的身姿直冲房间门口。 纵然心里有过准备,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画面,思付间,跑出门口的宋凝猛的撞进一个怀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凝跑的太快,出现的太突然,和她相撞的男人显然没准备好迎接这么大的冲击力,挺拔的身姿猝然往后跌了几步,宋凝猝不及防狼狈的摔在了地毯上。 “嗯。” 宋凝拧着眉,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她蓦然仓惶的深呼吸一口气,虚浮着力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边,男人已然站稳脚步。待看清楚摔在地上的女人时,英挺的眉宇不由暗蹙,下意识玩味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每次和你见面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闻言,宋凝泪眼模糊错愕的抬起眼皮,美眸顺势眨巴了几下,眼泪滴落的瞬间,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可她完全想不起他是谁,更加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宋凝伸手抹了把眼泪,迈着打颤的腿快速的擦身而过。 “宋凝,你不记得我了?” 眼见她擦过自己,男人陡然长臂一伸,抓住她纤细的胳膊,将她拦了下来,疑惑的反问。 脚步回旋,宋凝腿软的再一次跌进男人的怀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在看到那一幕后,宋凝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 她陡然拧着眉恳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泪眼朦胧无助的咬唇说道。 “求你,马上带我离开这里。” 她无法想象,她要再待下去自己会怎么样。 话落,男人微微一怔,旋即二话不说直接将宋凝拦腰抱起,迈开笔挺的步伐走出了酒店。 只是,当两人刚走到楼下,闻声风尘仆仆赶来的任墨予一走到门口,蓦然看到宋凝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 眉宇一粗,任墨予不由一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诧异的喊道。 “宋凝?” 闻言,埋在男人怀中的宋凝愣怔的转过脑袋,双眸空洞的看着任墨予,整个人呆滞的不行。 “你是谁?快把她放下来。” 任墨予浓眉紧蹙,长臂一伸直接想要将宋凝从他怀中拉扯下来,男人见状,连忙退了一步,错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冷的反问道。 “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眼见宋凝这般模样,任墨予不由奇怪的问道。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临记得,宋凝给他报了一个房间,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凝幽幽的回过神,敛了敛眸,再见到来人是谁后,眉宇暗蹙跟着从男人的怀中挣扎着走了下来。 她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她不禁沧然的笑了,他们两个人不过都是被那对兄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罢了。 她拧着眉艰难的蠕了蠕唇,十指缱绻,道。 “任墨予,你有后悔屈服在厉绍宸的淫威之下吗?你爱顾惜儿吗?” 她红着眼就这般的问着他,神色可笑的不行,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在医院的长廊里。他是那样的维护顾惜儿,就像当年维护她一般。 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任墨予不明白宋凝说的是怎么回事,可宋凝的表情想要表达的太多。 下一秒,他想也不想的直接迈开步伐往楼上走去。 身后,宋凝神色殆倦,禁不住的踉跄了一步,身后的男人立马伸手将她扶住,不悦的挑眉问道。 “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心想着女人还真是麻烦! 宋凝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跟着挣脱开男人的双手,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下来,谢谢!” 宋凝连说了几个谢谢,目光却是空洞的不行,跟着不等男人的回应便直接走出了皇家酒店。 身后,男人不耐烦的蹙起眉,准备跟上去,这边,停好车走进来的司机大叔一见他家少爷还在大厅,还愣怔的看着门口,不由奇怪的问道。 “少爷?你怎么还没回房?” 易北拓凛然的拧起眉,俊颜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他玩味的勾起唇,道。 “沈叔,你家住海边的?” 闻言,被唤作沈叔的不明所以的回道。 “没啊。沈叔一辈子都生活在易家,怎么可能生活在海边。” “那你管这么宽?” 易北拓阴鸾的翻翻白眼,满是不悦,也不知道他家老头子怎么想的,让沈叔跟着他来找宫家人。 他都怀疑,他还没找到宫家人,就已经先被沈叔给烦死了。 “少爷,不是沈叔想管你,只是临出门前...。” “闭嘴!” 易北拓邪戾的挑眉,漂亮的眸子危险的看着沈叔,见状,沈叔立马识相的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易北拓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将视线投递在门口,想着宋凝恐怕已经走远了。 想完,他撇着嘴,一副都是你坏了我好事的模样,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沈叔真是无比的冤枉,他不过就问了一句怎么没上楼,居然又被他家少爷嫌弃了。 宋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别墅,一回到卧室,她想也没想的将属于她的东西统统的收进行李箱,旋即毫不留恋的拖着行李箱便往大门口走。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将走至楼梯一半的宋凝生生的吓了一跳,随着一股冷风过境,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别墅大门口。 一如既往是?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乌?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握着行李杆的手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 下一秒,宋凝神色凝重毫不犹豫的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恶心的看也不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一眼,便拖着行李箱擦过他身边走出门口。 一旁,睨见拖着行李箱要离开的宋凝时,厉绍宸的眉头狠狠一拧,脸上即可浮起了几分阴戾之气,冰冷的目光直接射了过来,气势摄人。 他猝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薄唇轻启。 “宋凝...。” “你放手!” 厉绍宸话还没说完,宋凝像触电一般的伸手甩开他的手,紧跟着快步的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跑,恶心的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这边,厉绍宸快一步将别墅大门关上,喜怒不形于色的拧着眉头看她。 “是你喊任墨予过来的?” “你让开!” 宋凝陡然退开一步,眉宇紧拧的低吼。 “是不是!” 他又问,脸色浮着几丝阴郁之色,宋凝知道他的脾气,她若是不说,他肯定会一直问下去,她便冷冷的开口。 “是我喊来的,那又怎么样?就允许你们兄妹做见不得人的事,就不允许别人知道?” 宋凝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态度生冷。 睨见他这副冰冷的模样。她不知道任墨予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压根也不想知道。 “呵...很好,宋凝,你好的狠。” 他突然一步上前,宋凝凛然的屏着呼吸,陡然跟着退了一步,五指紧紧的缱绻在拉杆上,面色不改。 “所以,你准备离开我?” 他冷冽的睨着她身旁的行李箱,危险的问道。 “是!” 宋凝咬牙回应,她怎么可能还和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一起? 简直太恶心了。 呵,顾惜儿显然已经做到了,哪怕是如此。依旧改变不了她要离开的初衷。 听闻她的话,厉绍宸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长臂一伸,陡然扣住她的手臂,想要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放开我!” 他的手一触碰到她,宋凝就跟见了鬼一般的挣扎起来,嫌恶的模样看的厉绍宸一阵恼怒,奈何他扣得很紧,她根本挣不脱不开他。 “厉绍宸,你放手!” 眼见挣脱不开他,宋凝生气的怒瞪着他。 “我若是不放呢?” 他笑的讪讪,冰冷的模样仿若是寒冬腊月,握着她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更加用力的扣紧,抓的她生疼。 蓦地,她突然低下头去,狠狠地咬住他抓着她的手。 厌恶,恶心,她下嘴够狠,不留一丝情面,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可尽管如此,他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腥甜的味道冲入鼻尖,流进喉咙里,她才知道,她竟然咬出了血。 ——宋凝,你是属狗的? 很突兀的一句话。却适时的在宋凝耳边响起,她陡然想起上次在厉氏电梯里,她也这样咬过他。 那时的他就是这样说她的,仅是片刻,她突然松了嘴,心底一阵窒息,她从不知道。 原来,她和他之间已然有了随时可以忆起的回忆。 彼时,身边的男人却突然冷笑出声。 “咬够了没有?” 她来不及反应,他突然扯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后一拉,她便狠狠地撞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而她还没来得及从天旋地转的疼痛里面回过神来,厉绍宸已经逼近她。挺拔的身影自她头顶落下,紧紧的将她囚禁在了他的怀抱和墙壁之间,邪恶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纤瘦的身姿隔着单薄的衣料紧贴在墙壁上,她被闷在他的胸间,沐浴露混合着女人香水的味道一丝不落的落入她鼻尖。 无时不刻在提醒着她,刚刚在酒店看到的那血淋淋的一幕,呼吸渐渐有些上接不接下气,她陡然刚抬起头张嘴呼吸,想要将他推开,他却突然吻了下来。 一贯的强势,唇齿相依,吻意绵长,宋凝嫌恶抗拒的躲闪。却根本无济于事,他们曾经是那样的?契,他了解她所有的反应。 他牢牢的控制住她,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他突如其来的亲吻。 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狠狠地一滞,白炽的灯光是那样的刺眼,她突然觉得悲哀,全身的力气早已在看到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抽干,她沧然的闭上眼,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放肆的索取。 他越吻越深,有什么分明在变得不一样,宋凝蓦然惊愕的瞪大双眸。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再也顾念不了许多,趁着他索取之际愤然的一把将他推开,旋即抬起手臂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生气的低吼道。 “畜生。” 由于没有防备,厉绍宸脚步趔趄的退后了一步,宋凝见状连忙反身打开别墅大门,连行李箱都不要就这样跑了出去。 可厉绍宸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长臂按在门上,将门重新关上,来不及反应,宋凝伸在门外的手臂猝然被夹在门缝间,剧烈的刺痛陡然激的她全身一怔,头也都跟着发麻,禁不住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眼底不由氤氲起一片薄雾。 “嗯!” 厉绍宸显然没想到会压到她的手,立马松开手,夹着手臂的力道一松,宋凝隐忍的剧烈的痛楚,咬着牙再次想跑。 只是不等她反应,厉绍宸突然像扛麻袋一样的将她扛在肩膀上,随然长腿一勾,铁门嘭的一声猛的被关上。 呼吸一滞,宋凝也顾不得疼,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厉绍宸,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一想到她要离开,厉绍宸冷着脸,不顾她的挣扎,一声不吭的将她扛进房内,后又狠狠地将她摔在身后的双人床上。 记忆如潮水倾覆而来,一如上次,他也是这般暴力的将她甩在床上,对她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 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宋凝恐惧的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的跳到床的另外一头,隔着床与他对峙,咬牙切齿的吼道。 “厉绍宸,你恶不恶心?” “宋凝,你别逼我。” 厉绍宸阴冷的眯起眼,顺势脱掉身上的西服和扯下领带甩在一旁,意思不言而喻。 宋凝瞪着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难道刚碰完顾惜儿,就要来碰她,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你不是爱顾惜儿么?好,我成全你们,厉绍宸,我们离婚!” 事情已然走到这一步,她真的没有办法在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他心底不是一直爱着顾惜儿嘛。 好,她放手成全他们。 可听了她的话的厉绍宸陡然危险的眯起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戾气,精致的面容五官紧绷,他阴冷的咬牙道。 “宋凝,有种你再说一遍!” “厉绍宸,我们离婚,我说我们离婚,你听到了吗?” 宋凝激动的浑身都轻颤不已,这一句话,宋凝几乎是从胸腔里面吼出来的。 粗粝的大手青筋直凸的紧握在一起,下一秒,他?着脸,快步绕过床头走到她身边,一把就揪住了她的手腕。 呼吸一潋,宋凝不由大惊失色的想要甩开他,显然已经来不及,纤瘦的身姿猛的被厉绍宸压在身下。 “宋凝,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逃不掉。” “厉绍宸,你别碰我,你不要碰我。” 宋凝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压根不想和他触碰。 厉绍宸冷冷一笑,已然快速的撕掉她身上单薄的衣料,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一滞,宋凝陡然吓得按住他的手。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单薄的面料三下五除二的早已被他撕个干净,他邪魅的将唇贴在她耳边,阴鸾的说道。 “能不能碰你,我说了算。” “不要,厉绍宸,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宋凝现在什么都顾忌不了了,他要用碰过别人的身体来碰她,她是怎么也忍受不了的。 实在太恶心了。 “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宋凝,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胸腔一阵窒息,她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不要...。” 眼泪滴落的瞬间,他终究摧毁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第83章 除非是我不要你 这样的欢爱简直就像一场互相角逐的厮杀,宋凝气红了眼,极度不配合,纤瘦的身姿左右躲避,压根不想他碰她。 厉绍宸更是有力没处使,恼怒下,他狠狠地扣住她纤瘦的腰身,桎梏的她动弹不得,随着一波一波的热浪来袭,激的宋凝十指蜷缩,氤氲的美眸空有余韵。 由于宋凝是被他反扣在床上的,她隐忍着眼底的湿意,愤然的咬牙嘶吼道。 “厉绍宸,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说不清的恶心从心底滋生上来,宋凝恨得牙痒痒,头皮都跟着发麻,浑身禁不住心底的寒意轻颤着。 “呵...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居然让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东西!” 厉绍宸魑魅的勾着唇角,眉宇低垂着邪戾的奋力一击。 “啊...。” 宋凝禁不住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胸腔都跟着滞了滞,却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断然紧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在发出什么声音来。 厉绍宸满意的幽深一笑,却是被那股窒息的感觉隐忍到额头青筋直凸,眉宇紧拧。 对付宋凝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她好好感受他,况且,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他百口莫辩。 并且,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进去,还不如用最直接的办法先搞定和安抚她。 宋凝突然出现在皇家酒店,是厉绍宸始料未及的,他和顾惜儿的事情更是在他意料之外。 因那次车祸,顾惜儿伤心的缠着他,让他在皇家酒店陪她,从顾惜儿口中得知,任墨予出差一周,任家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顾惜儿本身就是他的心头宠,他自然是要留下来照顾她的,可演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也想不到。 宋凝闯进来的时候,厉绍宸也是刚醒来,看到两人不着寸缕的躺在一起。和哭哭啼啼的顾惜儿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两人显然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厉绍宸头疼的伸手捏了捏额角,记忆里,顾惜儿昨晚突然想和他喝酒,自从她嫁给任墨予,两人倒是很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喝过酒了。 一时间,两人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到后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和顾惜儿在一起了。 只是,令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任墨予居然也出现在这里,起初,他误以为宋凝是误打误撞跑过来的。顾惜儿上次发短信给他,他知道宋凝看到了,这也是他最后没去赴约的缘故。 记忆里,他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可那次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利用工作拒绝了她。 脑海里好像突然浮现一张倔强的脸,美眸缱绻的看着他,让他别走。 事实上,他也确实留了下来。 再者,因为顾惜儿受伤,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宋凝并不算太聪明,心又软,可她并不傻。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把任墨予也喊来了,回来的他本就一身火气,再看看宋凝收拾行李要离开,甚至谈到离婚,他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不狠狠要她,怎么解他心头之气。 被他百般折腾之后,宋凝虚弱的喘着气,心底怒气更甚,酸涩的身体就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连抬手打他的力气就没有。 可一想到他刚刚才和顾惜儿在一起过,现在又来折腾她,满腔的恶心翻山倒海的从胃里反酸发酵,蜂拥而至的冲向喉咙。 宋凝痛苦的眉头一揪,快速的伸手捂住嘴巴,一手用力的撑在床铺上。也顾不得满身的狼狈就冲向厕所,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恨不得将五脏六腑全部吐个干净才满意。 听到卫生间里的呕吐声,躺在床上的厉绍宸眉宇一蹙,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陡然响起了什么,挺拔的身姿蓦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手拿过她的睡衣大步走到卫生间内。 这边,宋凝一脸苍白曲着双腿脱力的跪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抱着马桶,胃里的恶心依旧在翻山倒海,只是除了苦水,她再也吐不出什么来。 走至卫生间门口的厉绍宸微微蹙眉,目光所及处是宋凝流线很美光裸的后背,乌?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加上满身的暧昧,深邃的眸子不由沉了沉,喉头骤然紧缩,他隐忍着那股冲动,旋即蹲下伟岸的身姿从她身后将衣服披在她单薄的身影上。 肩膀陡然一重,恶心的味道再次蔓延过来,宋凝难受的拧紧眉,禁不住心底的恶心再次吐了起来,却只是干呕。 “你怀孕了?” 厉绍宸不由眯眼猜测道,毕竟他们最近还是很卖力的,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竟是一阵窃喜。 这样,恐怕她就没有办法离开自己了,纵然他爱的人是顾惜儿,可对于宋凝,他亦是不想放手。 她的脾气,她的身体,都让他欲罢不能。 更何况,他厉绍宸的老婆,是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么? 没有他的首肯,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闻言,宋凝惊愕的瞪大眼眸,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一滞。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有想过,毕竟,每一次事后她都有吃药,只是,自从被厉绍宸发现后,加上两人缓和的关系,她后来倒是没有再吃。 一想到最近昏昏欲睡的症状,并且,这个月她的亲戚迟迟不来,不好的预感蓦然从心底腾起。 可她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细长的手指用力的缱绻在马桶沿上,她陡然冷笑的扭过头,苍白的脸上充满了讽刺,她冷嘲道。 “怀孕?厉绍宸,你想得美,我怎么可能会为你这种人生孩子,是你让我觉得恶心,好恶心,恶心的想吐!” 宋凝一时气急攻心,话落后,又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厉绍宸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呼吸一潋,宋凝单薄的身姿禁不住瑟缩了一下,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混蛋,你放开我,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宋凝恼羞成怒的浑身挣扎起来。 厉绍宸又哪里会管她,她此刻那么生气,又怎么会对他说实话。 “别动!” 他抱着她给她洗澡,可宋凝又哪里会配合他,擦了沐浴露的身体就像一条泥鳅,若不是厉绍宸用力的扣着她的肩胛骨,早就被她逃脱了。 好不容易给她洗好澡,她却像个发脾气的孩子,怎么也不肯穿衣服。 “是不是还想再来?你老公我有的是精力。” 厉绍宸恼羞成怒的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势的用力一抬,宋凝被迫仰起头来与他对峙,愤怒的双眸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好几个疤下来才好。 “禽兽!” 宋凝狠狠地瞪着他,一副不屈不扰的模样。 “好,宋凝,我成全你!” 话落,狭长的眸子划过一丝狠厉,厉绍宸毫不犹豫的附身而下,扣着她的下巴就吻了起来。 宋凝愤然的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双手挥舞着打他的后背,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挣扎。 厉绍宸烦躁的直接将她压在双人床上,耳鬓厮磨着。 一吻终了,两人的嘴巴都磕出了血,宋凝依旧一脸愤怒的盯着他,那模样完全跟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纵然厉绍宸很想要她。但在没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的情况下,厉绍宸还是知道分寸的。 他不想伤了她。 知道她不会配合他,他直接帮她穿好衣服抱起她就走,动作倒是轻柔了不少,万一宋凝真的怀孕,他不想伤了他们的孩子。 “厉绍宸,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见他要带她出门,宋凝拧着眉手脚并用的挣扎,奈何,厉绍宸禁锢的她实在太紧,她压根就挣脱不开。 “放开,你放开啊!” 她激动的捶打着他宽阔的胸膛,满腔的怒意,虽然厉绍宸已经换过衣服,洗过澡,可他身上似乎永远都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恶心的让宋凝半步都不想靠近他。 “你放开我啊,厉绍宸,你放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了,宋凝又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干呕完又禁不住的咳嗽起来,咳的惨白的脸隐隐泛着红。 英挺的眉宇狠狠地一皱,厉绍宸陡然危险的眯起眼,旋即大手一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臀上。 “啊...。” 宋凝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美眸迅速氤氲着一片薄雾,她断然伸手打他,厉绍宸像是提前预知一般,快速的扣住要落在他俊脸上的手腕,反手折在她腰后,低怒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宋凝,安分点。” “厉绍宸,我们离婚!” “宋凝,我告诉过你,我们之间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厉绍宸低垂着深邃的眼眸,旋即扣住她不安分的双手,直接带着她一起进了驾驶座。 这一次,宋凝不敢再挣扎,除非她想和他一起死。 可厉绍宸的这句话,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初衷。 这婚,她是离定了。 厉绍宸带她去了医院,可结果并不如厉绍宸所愿,宋凝并没有怀孕,或者来说,确实如她刚刚所说,是恶心的想吐。 这边,宋凝神色复杂的拧着眉,?色的瞳仁微微紧缩,美眸下意识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自那日起,宋凝毅然和他提离婚,可厉绍宸又哪里会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宋凝不停的和他折腾,最气愤的时候,几乎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坐在沙发上的厉绍宸却依旧漫不经,姿态慵懒的像个大猫咪,深邃的眸子喜怒不形于色的看着她砸,然后大气的说道。 “你砸。这点东西,你老公我还是砸的起的。” 闻言,宋凝气愤的不行,心里更是郁结难抒,干脆不理他和他冷战,可他却是用最原始的办法逼她就范,一言不合就将她往床上按,尽是折腾她。 第一天,厉绍宸并没有去上班,宋凝心想着等他明天离开再走,哪知,等她醒来的时候,居然被他带到了厉氏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 宋凝咬牙切齿的甩开休息室的门,目光所及处,厉绍宸一身熨烫得体的?色西服,挺拔的身姿正襟危坐的坐在大班椅上,修长的指节正翻着文件,冷静睿智的完全恢复了以往高冷耀眼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样的厉绍宸非常有吸引力。 宋凝双手啪的一声撑在他对面的桌面上,愤怒的说道。 “厉绍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这是准备软禁她么? “看你。” 厉绍宸冷清的从文件中抬起头,模棱两可的回答,深邃的眼眸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发梢凌厉的落在额角上。 宋凝纳然的眉宇低垂,抿了抿唇,她断然说道。 “我只要离婚!” “我说过,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厉绍宸神色淡漠的从大班椅上站起挺拔的身姿,呼吸一滞,卷翘的睫毛跟着微微上扬。宋凝惊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这边,厉绍宸伟岸的身姿犹如神抵一般从容不迫的向她逼近。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仓惶的拧着眉,禁不住握紧身侧的拳头步步后退,一颗心凌乱不已,却更加害怕他依旧会用那样的方式来逼迫她。 “过来!” 他冷岑的挑眉吩咐。 “不要!” 宋凝果断的拒绝,在他离她一定的距离时,她陡然反身就往门口跑,随然一手快速的按住门把手,旋开门就想跑。 哪知,宋凝惊慌的按了两下,居然打不开,该死,肯定又是那个男人锁起来了,他还能用在高明些的手段吗? 可令她气愤的是,对她用起来却是屡次不爽。 “厉绍宸,你王八蛋!” 宋凝怒不可遏的转过身,胸口因生气而剧烈起伏着,圆润的双肩都跟着此起彼伏,显然气的不行。 “宋凝,别想试图逃开我,除非,是我先不要你!” 他说的分明,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旋即一个大步走到她身侧,长臂一伸,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旋即稳稳的让她坐在办公桌边缘上,免得在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宋凝是什么脾气。厉绍宸自然了解,他知道她介意他和顾惜儿之间的事情,可事情已经是这样,他必须身体力行的来告诉她,他不会放手的决心。 更何况,她间接算计了他们,他们两清了。 “你休想!” 宋凝恼怒的伸手将他推开,厉绍宸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双手绕至她后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最近的宋凝有些不太对劲,以往的她每每都会隐忍。 可这一次大有和他杠上的感觉,凡是他想要的,她都跟他唱反调,模样和脾气完全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倔强,任性,他都觉得大抵以往是宠坏了她。 “放手,你不是让我滚么,厉绍宸,我现在就滚。” 宋凝拧着眉,咬牙说道,双手使劲的挣扎起来。 她没忘,他当时又是对她砸东西,又是让她滚的。 闻言,厉绍宸不由高挑着眉头,这女人,原来是吃醋了,那天让她滚,不过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情景。 “吃醋了?” 他不由心情大好的又问。 呼吸微微一滞,宋凝凛然皱眉。双腿狠狠地踹了他好几脚,厉绍宸眉宇一暗,早已将她的双腿分开,让她动弹不得。 “那次是意外!” 他终于解释,隔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她的怒气比第一天少了不少。 “我不想听,厉绍宸,我们离婚,你放我离开好不好?” 恐怕,只有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而是顾惜儿对她赤果果的挑衅,纵然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惜儿故意设计的,可如果不是厉绍宸自愿,他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本身就藏着她,两人不过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她突然可怕的想到,难道顾惜儿现在又喜欢厉绍宸了? 相比较任墨予,厉绍宸显然比他更胜一筹,这样的揣测,不是宋凝无端臆测的,毕竟,谁都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将属于哥哥的女人赶走。 “宋凝,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要再敢说离婚二字,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厉绍宸深邃的?眸内,划过一道流光,沉静内敛,却暗藏危险,他就这样警告着。 宋凝愕然的蹙起眉,十指缱绻,可她真的不能再触怒他,万一,他再使用蛮力,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宋凝确实是怀孕了,只是,她求那个检查的医院将报告改了,若不是这样,他肯定不会放她走。 可事情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看厉绍宸的模样,他压根就不会放她走。 只是,她更加明白,顾惜儿不会这么善摆干休的。 不,她一定要离开他,她不能让别人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思付良久。宋凝干脆不说话,免得再起争执。 这边,厉绍宸正想附身亲吻她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眉宇不悦的暗蹙,厉绍宸温柔的将宋凝从桌沿上抱了下来,安抚的说道。 “你去休息一下,别忘了,明天是你大哥和夏尔若的婚礼。” 因为宋宗清的关系,两家已经决定直接办婚礼。 宋凝沉然的不说话,倒是乖乖的走进了休息室。 这边,厉绍宸陡然潋神,同时拍了拍被宋凝踹脏的西裤,等没有不妥之处的时候,他才说道。 “进!” 门由外至内的被推开,一道欣长的身躯漫不经心的走进办公室。男人穿着一身?色休闲服,?曜石般熠熠生辉的耳钉镶嵌在他的左耳上,明明一身正气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 眼见来人,厉绍宸陡然蹙起英挺的眉宇,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犀利。 “好久不见!” 开口的是易北拓,他大大咧咧的走进办公室,随然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口中嚼着口香糖,好看的桃花眼意味不明的巡视了一周,唇角微欠。 末了,又补充道。 “看来这些年你过的不错!” 他陡然挑起唇角,散漫桀骜的抬起眼皮直视他,唇角叼着一丝玩味。 厉绍宸镇定自若的转过挺拔流溢的线条,伟岸的身影走到易北拓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一手慵懒的搭在沙发扶手上,意味深长的掀起薄唇。 “是很久不见,是什么风把易少这尊大佛吹到禾城来了。” 两人一静一动,一沉稳一懒散,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两对峙,气势却是不相上下。 “厉家世代保护米国王室古堡的公主,厉二少是不是离开米国太久了,把厉家的职责都忘了?” 易北拓半真半开玩笑的说道,但潜藏在话语中的冷漠却是不言而喻。 闻言,厉绍宸淡漠如斯的一笑,挺拔的身姿恣意慵懒的往后靠,势均力敌的反唇相讥。 “易少,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我大哥世袭了我爸爸的位置。不是我厉绍宸,再者,易家和宫家已然成为了世敌,易少怎么突然关心起宫家的事情来了。” “我看你真的是离开了米国太久了。” 易北拓挑着眉,不赞同的竖起食指,摇晃了好几下,才又说道。 “你大概不知道,宫诺雪最后定居的地方是在禾城吧,据说她和现在的丈夫生过一个孩子,并且还是个女孩,宫家和易家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 既然上一辈没办法在一起,那么这一辈,将由我和宫诺雪的女儿在一起,所以,我是来找我的未婚妻的。” 他坦言,笑的很欢。 “你找我的目的是?” 厉绍宸拧着眉冷冷的反问,他现在根本不关心米国古堡之间的恩怨。 “或许,你会知道她在哪里?” 易北拓模棱两可的说,就像在炸他一样,毕竟,当年宫诺雪能顺利离开,和厉家脱不开关系。 “我看易少想多了,我是在禾城待了很多年,可我不知道宫诺雪的后代在哪里,可就算在,你确定她不会和她母亲当年那样逃婚?” 这是古堡之间的一个伤疤,一段不愿提及的禁忌,因为宫诺雪逃婚,宫家和易家已然成为了世敌。 当年易家的掌舵人,更是将连接两座古堡之间的天梯给摧毁了,现在的古堡已然分化在两个极端,中间隔着一条永远都无法鸿越的沟壑。 厉绍宸说的太犀利,只是,对于一脸无所谓的易北拓来说,压根就无所谓。 他过来不过是想让他的父亲可以死心,他也压根不想找到宫诺雪的后代,并且结婚。 四大古堡之间的契约早该在宫诺雪逃婚的那一代废除了。 “说起这个,我想想啊。” 易北拓像是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用手指挠着头发,恍然的说道。 “嘶...说起逃婚这件事情,应该要怪你的母亲梁语柔吧,当年若不是她故意放走宫诺雪,你觉得古堡之间会分化,听闻为此,你的父亲还挨了你爷爷一鞭?不过,倒是还因此促成了你父亲和你母亲的婚事。 所以,才会有你们兄弟三个,你说说,现在我们易家和宫家要重归于好,那,当年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呢?” 易北拓阴鸾的看着他,一脸的挑衅,眉宇都跟着舒展开来。 闻言,厉绍宸骤然脸色一变,眉宇暗蹙,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梁语柔和宫诺雪是要好的闺蜜。 莫不是,他以为是厉家故意将人藏起来的? “说吧,你想怎么样?或者怎么帮你?” 厉绍宸妥协下来。 “不—需—要!” 易北拓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想找人,凭他的势力还需要借助外力么,他不过是想来找找他晦气罢了,待在禾城真的太无聊了。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来找人的,这么荒谬的联姻,实在太土了。 “那你想怎么样?” 厉绍宸凛然的说道,褶皱的眉心越发蹙紧。 “你可以求我不要伤害你家人啊。” 易北拓突然玩心四起,煞有其事的说道。 “易少,还是不要玩的太过火了。” 厉绍宸已然咬牙,英挺的面容已然?了下去,易北拓向来生性古怪,和他父亲这个老好人完全不是一个脾气。 更何况,易北拓的母亲是四大古堡另外一个家族的,他们厉家根本得罪不起。 因为梁语柔放走宫诺雪,他父亲的品级已然被降了不少,若不是厉家世代都为王室尽职。 恐怕,在那一场古堡之战里,早就变成了被推出去的牺牲品。 这边,因生气走进休息室内的宋凝,陡然听见了门外两人的对话,她不由心生好奇,便偷偷的走到门口,伸手将门拉开一小条缝。 视野内,厉绍宸深沉着一张脸,有种要被惹怒却不敢发作的模样,她不禁暗想,原来还有人是厉绍宸的死敌啊。 她从来不知道,如厉绍宸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还有人能威胁到他。 她蹙了蹙眉,视线不由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待她看清他的面容时,不由愕然的回忆起。 那不是上次救过她一命的男人嘛? 她都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哈哈,厉二少还是这么经不起玩笑。” 易北拓肆意的挑眉,故意放松了下气氛。 厉绍宸沉着脸,并未出声,眉宇却是紧蹙的,额头青筋直凸。 “别紧张嘛,厉家在王室根基稳固,就算我真的做什么,恐怕也做不到连根拔起不是。”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绍宸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反问。 “好,爽快,我要让你老婆宋凝,陪我吃一顿饭!” 谢谢christian_咩,叽里呱啦972212投递的钻石,谢谢幸福囡囡的金币,爱你们哈,群么么哒! 第84章 你不下,我上 “谢谢你的晚餐,也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色轿车内,宋凝腼腆的抿着唇,感激的对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懒散的男人说道。 照理应该是她请他吃饭的,毕竟,当时是他救了她,否则,恐怕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更加不会有这个惊喜。 纵然她和厉绍宸的关系这么僵,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小生命,不知道怎么的,宋凝格外的珍惜。 毕竟,那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来的不是时候,却又好像来对了时间,让宋凝的生活突然有了依附点,那是真真切切属于她的,不会被抛弃,不会不爱她。 确实,起初她并不想怀孕,她不想她的孩子跟她一样,在人情冷暖的年代受不到她应得的爱。 因为,厉绍宸不爱她! 她怎么可以害了她的孩子! 所以她才会一直吃避孕药,如今,他意外降临,宋凝却也释然了。 “没了?” 易北拓玩味转过头,噙着微笑的唇角落下一道似笑非笑的弯弧,好看的桃花眼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宋凝。 这女人,该不是上次没认出他来吧。 “嗯?” 宋凝恍然回过神,一脸迷惑的蹙了下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难道,他想要什么好处? 可听他和厉绍宸的谈话,他的背景似乎不简单啊,更何况她有什么是可以给他的? “你...。” “感谢就完了?” 宋凝话还没说完,易北拓邪魅的挽唇,?曜石的钻石耳钉在左耳上散发着妖冶的光芒,将他英俊的脸更添几分妖媚。 闻言,宋凝禁不住咬咬唇,不解的反问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这个嘛...。” 易北拓故意拖长尾音,随然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勾着唇鬼魅的凑近宋凝。长臂横在她脑袋后面的椅背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呼吸一滞,宋凝错愕的微微潋眸,纤瘦的身姿随着他的靠近抗拒的往后仰去,眉头紧锁的抿唇道。 “你...。” “我...。” 易北拓顺着她的话,妖魅的弯起唇角,半天我字后面都没说出什么话来,吊足了宋凝的胃口。 而两人的距离则是越来越近,看着眼前脸红的像焖过的醉虾似的,一道玩味的笑声吊儿郎当的从喉头窜出。 “允许你以身相许!” 易北拓挑着眉陡然又挨近宋凝一分,模样藏着几分认真,却又藏着几分调侃,目光灼灼的凝滞着她。 蓦地。一抹红晕染上脸颊,宋凝面红耳赤的咬着唇,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会说出这句话来。 他分明知道她是厉绍宸的老婆,她试图再退后,可身后已然退无可退,单薄的身姿已然紧贴在车门上。 一时间,车厢里的氛围尴尬又气闷,而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能看清落在彼此瞳仁内的身影。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一颗心紧张的失了频率,宋凝拧着眉,纠结的扯了扯嘴角。 “你,你别开玩笑了。”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么?” 像是故意闹她一样,易北拓极度认真的眨了下眼睛,像是在表示他的话有多真。 闻言,宋凝尴尬的完全没了主意,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比厉绍宸还要更加危险,明明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可言语间你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明明在对着你笑,可藏匿在他背后的可能就是血盆大口,就像笑面虎一般。 睨着宋凝错愕的脸,易北拓不禁失笑,玩味的说道。 “我当然是在开玩笑了,下次不要见到什么人。就让他带你走,万一,他心怀不轨把你卖了怎么办?” 闻言,宋凝立马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他后面的话后,后知后觉,更是诧异的看着他,脑海陡然回忆起皇家酒店的那一幕。 难道,上次那个男人也是他? “是你?” 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他的意图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有没有长脑子。” 易北拓像是玩够了一般,附身坐直挺拔的身姿,面色略有意味的斜了她一眼。 倒是多了一份欣赏。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却是让他不讨厌。 见他离开,宋凝总是松了一口气,一手捏着衣角,又说了几次谢谢。 彼时,别墅的二楼转角的位置,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姿生冷的站在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被修长的手指挑开一角,深邃的视线越过车窗直抵别墅门口的?色轿车。 将车内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戾气自周身散发,浑身都透着一股箫杀之气,英挺的面容一片冷岑,宛如北极千万不化的冰雪,冷的彻底。 下了车,宋凝礼貌的站在车门口微微俯身,目送易北拓驱车离开,待车子走远,她才仿若劫后余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太不按理出牌了,行为奇怪又令人捉摸不透,再跟他待下去。 恐怕,他把她卖了,她还在帮他数钱呢。 摇摇头,宋凝无奈的转过身迈步走向别墅。 这边,宋凝刚关门准备开灯,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扑面而来,像是很早就待在这边守候她一般。 垂在身侧的双手蓦然被攥着,呼吸一潋,在宋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来人攥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按在门上。 跟着一道宛如大提琴尾音般好听的声音直抵她耳底,像是要刺破她的耳膜,贯穿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么恋恋不舍?” 一想到她方才站在门口,很久都没进来,他心里就不痛快! 宋凝心神一愣,不用想也知道桎梏住她的人是谁。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他又问,气势不容小觑,口吻大有一种,你千万好好回答的架势。 “你先放开我。” 宋凝陡然拧眉,本就是深秋,铁门又是异常的冰冷,隔着单薄的衣料,那股冰冷完全紧贴在她后背上,激的她全身都有些不舒服。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能让他点名要和你吃饭?” 易北拓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男人,坊间早有传闻,易北拓有断袖之癖,喜欢男人。 至于事实是如何,他并不关心,可现在不同了,那个传闻喜欢男人的男人居然约他老婆吃饭。 这算是怎么回事? 话道这里,宋凝倒是听出了些许苗头来,黑暗中。她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自他周遭散发出来的气势异常的冰冷,她故意讪笑道。 “怎么?吃醋了?” 终于轮到她反击了,宋凝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有一种他一生气就和她离婚最好。 否则,她必要膈应死他,凭什么他一直压着她。 “你觉得呢?” 他模棱两可的反问,拽着她双臂的手,指节一根一根扣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架,气愤显然是不言而喻。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她故意偏过头,略过他若有似乎的呼吸。 “宋凝。你在跟我叫板?” 他又说。 “生气了?行啊,你甩了我啊,甩了我你就可以出口恶气了。” 宋凝直接了断的给了他一个建议,离婚二字,她倒是不敢再说。 可头顶的男人突然笑出声来,好嘛,这女人敢情和他在玩迂回战术,间接逼着他和她离婚。 他强势的拽着她的双手,霸道的将她桎梏在宽阔的怀中,掀唇道。 “宋凝,你以为厉太太的位置,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我应该跟你说过,把厉太太的位置给我坐稳了。” “你就当是翻船了。” 宋凝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闻言,厉绍宸被气的不行,脸色一?,松开她的双手,辗转搭着她的腰脚步回旋就将她往沙发内压去。 “啊...,厉绍宸,你干嘛?” 身体突然失衡,宋凝吓得不禁大叫,特别没有安全感,更害怕会伤了腹中的孩子,双手猝不及防害怕的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中缩。 “干...你!” 黑暗中,他将唇贴在她耳骨处,灼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落在她颈项,耳鬓厮磨的咬着她的耳垂道。 浑身一怔,宋凝陡然倒吸一口冷气,彼时,单薄的身姿已然被他压在沙发腹内,她难受的缩了缩鼻子,撇开脸,双手禁锢着他的脖子不让他使坏。 “不要,我累了,今天不想要了!” 这样的时刻,她哪里敢和他叫板,说出来的话更是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再说出来的,免得她惹怒他。 “你已经把我洗干净了。” 他循循善诱。 “别,你别这样...。” 她难受的推开他,哪知,他的双手已然在使坏。 宋凝隐忍着一阵阵的恶心,思付了一会,才说道。 “他救过我,我和他不熟。” “真的?” 他狐疑的反问。 “嗯,真的。” 她坚定的回答。 蓦然,厉绍宸收住不安分的手,修长的手指迂回在她脊椎骨的三四节位置,他自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 只是,他并不想看到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吃饭也不行。 若不是,见两人似乎以前认识,他怎么又怎么会放宋凝去跟他吃饭。 “上楼。睡觉!” 他蓦然站起挺拔的身姿,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了起来,抱着她一起上了楼。 宋凝忐忑的拧了拧眉,被迫的被他拉着走,却毫无办法。 这一夜,厉绍宸仅是单纯的抱着她睡觉,这几天,他日日厮磨她,不过是想打消她要离开的念头,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小身板受不了他这般折腾。 不过,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这边,易北拓直接驱车回了酒店,停车场,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横在了路中央,阻挡了他停车的位置。 易北拓不耐烦的摁了几下喇叭,奈何跑车的主人压根就没要动的意思。 眉头一皱,易北拓鬼魅的眯起眼,随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头顶着人家的车尾,不着痕迹的将那辆跑车往前挪。 彼时,红色的跑车内,一道纤瘦的身影倾着腰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抱着方向盘,脑袋搭笼在方向盘的喇叭上,酒红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意识模糊间,她只感觉自己似乎不停的在移动。 她陡然迷茫的抬起脸。精致的面容泛着别样的红,迷离的双眸气茫然的越过后视镜。 眼见身后有辆?色轿车在顶她的车尾,意识到后面的车在做什么,美眸骤然危险的一眯。 今天是她第一天来禾城,居然就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挪她的车,简直是不想活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断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驶了一段距离后,蓦地又停住。 下一秒,她神色诡异的伸手挂了倒挡,又是一脚油门,紧跟着静谧的停车场蓦然响起一道猛烈的撞击声。 视野内,一?一红两辆车果断的追尾在了一起。 “shirt!” 易北拓浓眉一凛,不由暗咒了一声,英俊妖冶的容颜恼怒的沉了下来,这么幼稚的举动,不用看都知道车主肯定是个女的,真的是令人烦躁啊。 这边,火红色的跑车门猛的被一双白皙的手臂打开,跟着是一双同色的细跟凉鞋“哒”的一声落在地面。 果然是一个女人! 易北拓冷睨的勾唇,较好的面容上露着一丝淡漠的玩味,这正巧是赶上他无趣的时候。 若是放在以往,恐怕,他非把那辆车撞个稀巴烂不可。 蓦地,一个身姿曼妙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摇晃着从车上走了下来,目光所及处。女人一头酒红色的卷发,白皙的面庞脸色异常红润,修长的身影脚步踉跄的往他这边走来。 显然是醉的不轻。 易北拓喜怒不形于色的坐在驾驶座上,讳莫如深的眼眸划过一道戏谑,长臂慵懒的搭在置物架上,挺拔的身姿恣意的靠向椅背。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想怎么样。 “啪啪啪——。” 醉酒的女人迷离着神色,双手使劲的拍着他的车窗。 “喂,给老,老娘,滚,滚下来,连我的车,都敢,都敢撞,你吃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 女人口齿不清的边拍着车窗,边说道。 车内,易北拓悠闲的长臂一伸,修长的指节按下音乐键,同时将音量调到最高,旋即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闭上眼睛欣赏着悠扬的音乐,完全不管车门外叫嚣的女人。 音乐有节奏的传了出来,门外,夏小恋疑惑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嘛,敢情车主不理她是吧。 行,她就让他看看她的厉害。 “嘿嘿,小样,待会让你哭给老娘看。” 夏小恋迷糊的朝车窗比了一个中指,旋即甩了甩晕沉的脑袋,又闭了闭眼,才又跌跌撞撞的往跑车后备箱走去。 这边,微眯着眼的易北拓眼见女人走开,他不由皱了下眉,真是无趣,居然这样就完了? 思付完,他果断的挂挡起步。哪知,女人突然打开后备箱,跟着捣鼓了一阵。 陡然,她一手拿着一个扳手,一手拿着一把锤子,旋即一个转身,双手举在空中,神色邪恶的朝他这边笑了起来。 那模样就跟鬼子要进村似得,不禁逗得易北拓笑了出来,眼见女人神神叨叨的往他这边走来。 易北拓玩味的挑起眉,已然摁下车窗,长臂曲着搭在车窗上,俊脸微侧探出,激情高昂的音乐随之而出。 这边,举着扳手和锤子的夏小恋一见车窗已然落了下来,车主却一脸挑衅的看着她,唇角弯下一道嘲讽,好似在看她耍猴戏一般。 夏小恋阴郁的鼓了鼓腮帮子,双手果断的往后一甩,手指的扳手和锤子陡然啪啪的被她掷在地上。 她醉眼朦胧走近车身,旋即弯下腰,一手啪的摁掉他的音乐,吵闹的空间陡然安静了下来,她辗转反手打开他的车门。 她醉醺醺的点着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地上。示意道。 “下来!” 易北拓挑衅的双手环胸,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眼见如此,夏小恋冷笑着一手指着他,跟着点点头,一副我了然的模样。 “行,你不下,我上!” 话落,不等易北拓反应过来,夏小恋生猛的朝他扑了上去,嘴里还发着咯咯咯的笑声,再搭配着她一脸浓妆,和一头披散的长发,俨然像一个冤死的女鬼。 易北拓快速的摁下座椅。夏小恋纤瘦的身姿只是擦过他,上半身就扑到了副驾驶座,脑袋还磕在了椅背上,疼的她好一阵龇牙咧嘴。 “呃...好疼。” 夏小恋吃痛的拧起眉,一手捂在额头上,陡然扭头狠狠地瞪着一脸坏笑的男人,愤怒的吼道。 “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玩意?见到男人就扑,这么饥/渴?” 易北拓扣住她的腰,一脸邪魅。 “拿开你的咸猪手!” 夏小恋使劲的蹬着车门外的双腿想要起来,易北拓快她一步,大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她后背上,拍的她差点吐血。 “喂,混球。你快放开我!” 夏小恋缓了一口气,由于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在车内,脑袋更是晕转的不行。 “你确定?拿锤子扳手都想砸窗进来,这会子怎么想走?你当我的车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易北拓洒脱不拘的勾唇道。 “哼,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劝你最好快点放开我,否则,我一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小恋恶狠狠地说道,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可她压根就不怕。 彼此,她此时在看清男人的外貌。一张坏痞痞的脸,好看的桃花眼似乎会说话一般,深邃的五官轮廓仿若是造物主最好的艺术品,最有特点的便是他左耳上熠熠生辉的?曜石耳钉,将他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模样发挥得淋漓尽致。 “哇,好帅!” 夏小恋出其不意的反手捏住他的俊脸,易北拓脑袋一撇,快她一步的伸手钳住她伸手过来的手,旋即反转的扣在她腰上,陡然掀起唇,风度潇洒的说道。 “花痴女。” 话落,他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塞进了副驾驶座,旋即快速的启动车子,码数踩到底,跟着反转方向盘,动作一气呵成的冲出了地下车库,在车道上飞奔起来。 “喂,变态,你要干嘛。” 由于车速太快,没有绑安全带的夏小恋被晃得差点脑袋磕车位下,腿翘到车顶! “一会你就知道了!” 易北拓笑的邪魅。 “小恋?你这是怎么了?” 夏尔若接到警察局的电话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夏小恋一看到夏尔若,委屈的刚想喊表姐,哪知胃里一阵翻山倒海,立马抱着身边的垃圾桶狂吐了起来。 刚才那个该死的男人车速实在太快了,又加上她喝了不少酒,害的她都吐了好几回了。 臭男人,最好别再让她再碰到他,否则,她一定要他好看。 “你这人,怎么喝酒喝到警察局来了?” 夏尔若郁闷的拧着眉,眼见她吐的跟鬼一样,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帅哥,他顶我车屁股,居然把我送到警察局来了,还告我非礼他!” 她哪里非礼他了? 她告他非礼还差不多。 一想到那个臭男人,夏小恋跟着又一脸痛苦的吐了起来。 夏尔若头疼的捏了捏额角,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这个表妹从小就骄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早就知道不该任她睡在皇家酒店,就该把她摁在家里才对 她第二天就要和宋西弦结婚了,前一天,居然进警察局,真是令人烦躁。 “行了行了,你跟我走。” 夏尔若烦躁的伸手拉她。 “不行,我一定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敢把我送进警察局,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夏小恋愤然的一手甩开夏尔若,走到警察面前,双手撑着桌子,生气的说道。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好了,小恋,你到底是来参加我婚礼,还是来闹婚的?你表姐我明天可结婚啊。” 闻言,夏小恋无辜的扁扁嘴,一副我不甘心的模样,没办法,结婚的人最大,夏小恋就这么被押了回去。 毫无意外,宋凝醒来依旧在厉绍宸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他这是真的准备软禁她? 宋凝暗蹙着眉宇,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目光所及处,她身上依旧穿着睡衣。 休息室桌的面上,放着一个精品礼盒,宋凝纳然的穿着拖鞋走到桌沿边。 里面是一件白色晚礼服和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宋凝陡然想起,今天是宋西弦和夏尔若的婚礼。 等宋凝穿好礼服出去的时候,厉绍宸正好忙完手边的事情。 “醒了?” 睨见宋凝穿好他买的礼服出来,他浅笑着勾起唇角道,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满意。 果然,这裙子是适合她的。 “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宋凝不想和他绕圈子,直接冷声问道。 “既然醒了,我们去婚礼现场!” 厉绍宸故意忽略她的话,这边,他正准备起来,桌面上的内线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事?” “顾小姐来了,已经上来了。” 前台立马说道。 厉绍宸蹙着浓眉,深邃的眼眸落在宋凝身上,又落下,道。 “好,我知道了!” 宋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突然看自己做什么。 挂掉电话,厉绍宸挺拔的身姿绕过桌子,一手扣住宋凝的手腕,将她往休息室拖。 “厉绍宸,你要做什么?” “惜儿来了,你在休息室等我。” 厉绍宸直言不讳的说道,压根就不想隐瞒她,或者也隐瞒不了。 他将她捆绑在身边,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放手!” 宋凝愤然的甩开他的手,一脸生气的退后了一步,美眸狠狠地瞪着他。 “凭什么,厉绍宸,我躲什么?” 她为什么要躲?她宋凝才是厉绍宸名正言顺的老婆,顾惜儿纵然是他的心尖宠,可她也不想躲。 并且,该躲的人哪里是她。 宋凝凛然的拧眉,暗自思付。 或许,这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 “那你站着!” 浓眉一凛,厉绍宸已然松开她的手,旋即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往门口走。 这边,办公室的门蓦然被打开,跟着一道俏丽的身影就往厉绍宸身上扑。 “宸哥哥...。” 谢谢喵小恋的打赏,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群么么哒!最近有点卡,更得有点少,见谅哈! 第85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惜儿,你怎么来了?” 由于没做好迎接她这么大动作的准备,厉绍宸挺拔的身姿不由踉跄倒退了几步,挺阔的脊背撞在落地窗面上才站稳脚步。 “宸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顾惜儿杨着笑脸,甜腻腻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脚尖一踮,嫣红的唇瓣紧贴在他薄凉的唇瓣上拥吻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人。 厉绍宸不由眉宇暗蹙,伸手抱着她曼妙的身姿,既不回应,也不拒绝,深邃的视线越过顾惜儿,锁在宋凝脸上,像是故意在观察她的反应一般。 呼吸一滞,宋凝愕然拧紧眉,满目的错愕,心里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双手一紧,脚步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 哪知,脚跟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发出了一丝响动,她屏着呼吸,禁不住浑身轻颤了一下。 沉浸在吻意里的顾惜儿听到声音后,诧异的从厉绍宸怀中转过头,目光所及处,宋凝身穿一身白色晚礼服,身姿修长的靠在墙边,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浓烈的怒意,好看的美眸倏忽的眯起,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都看到她和厉绍宸上/床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的缠着他。 简直可恶。 “宸哥哥...。” 顾惜儿撒娇的嘟着嘴,娇嗔的唤他,曼妙的身姿更是挨近厉绍宸,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嘛?”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做一场好戏给她看,她不相信厉绍宸会拒绝她。 “想。” 厉绍宸意味深长的挽唇,幽如深潭般的眸底划过一丝妖冶的光束,终是将实现从宋凝脸上转移到怀中的人儿身上,宠溺的伸手将她搂紧,唇角噙满微笑,连眉宇都舒展了开来。 这笑意落在宋凝眼底,却是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宸哥哥!” 俏脸一红,顾惜儿撒娇的更是贴近他,许是禁不住多日来的思念,又或者,是让身后的女人彻底死心。 顾惜儿眉眼低垂。阴冷的勾起唇角,卷翘的睫毛狡黠的扑闪了几下,余光幽深的扫了一眼身后一脸呆滞的宋凝。 陡然,毫不犹豫的再次吻上他的唇,激情,浓烈。 厉绍宸肆意的唇角一挑,强势的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眼前这个吻,余光却是扫在宋凝身上,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抵是没想他们会当着她的面公然拥吻,宋凝禁不住惊愕的屏住呼吸,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紧握。 眼见他们吻得如火如荼,恨不得马上在一起的时候,宋凝再也不隐忍胸腔里的恶心,和那满目的刺眼。终究咬着唇,凛然的迈开脚步冲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拦她,就像在皇家酒店,他亦是留在他深爱的女人身边,不,不止这一次,只要是碰到有顾惜儿在的时候,她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纵然,他曾经宁愿禁锢她也不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而今,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跑出他的办公室,他亦是无动于衷。 胸腔里窒闷又苦涩,宋凝边跑边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以为她是什么? 代替品? 或者,仅是床伴? 苦涩的咬咬牙,宋凝隐忍着眼底的氤氲,果断的按下电梯的按钮,可蔓延在心底的一阵阵寒意,冷的宋凝禁不住浑身都在打颤。 她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办公室里会发生什么。 但她不想去管,更加不想去猜,反正她刚刚的意图就是想离开他不是么! 那么,她还在意什么? 电梯门“叮”的一声自两边打开,宋凝陡然潋神,双手提着长裙,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这边,她正准备进去,一抬眸,安尘奕挺拔的身姿蓦然映入眼底。 宋凝惊愕的凝滞他,又将视线转向办公室的方向,眉头紧蹙! “夫人,我送您去婚礼现场!” 安尘奕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里。等待着宋凝走进来,像是提前预知她会过来一般的守候在这里。 “是他吩咐你的?” 宋凝拧着眉疑惑的反问。 “走吧!” 安尘奕继续说道,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真是算无遗漏啊! 宋凝自嘲的咬咬牙,终究提着裙摆走进电梯。 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厉绍宸微微拧眉,倏忽伸手按住顾惜儿圆润的双肩,将她从他身上拉开了一些距离,脸色沉沉的询问道。 “他有没有为难你?” 自从皇家酒店任墨予气愤的转身走开后,顾惜儿连忙穿着衣服追了上去,算算日子,她是该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找过他了。 因为宋凝的缘故,他也无暇顾忌她和任墨予之间的事情,今天他也确实是没想到顾惜儿会突然过来。 闻言,顾惜儿委屈的嘟着小嘴,伤心的抱着他瘦劲的腰不想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顾惜儿突然有种厉绍宸不再是属于她的感觉。他刚才分明还热烈的亲吻着她。 可等宋凝一走,他就放开了她,按照趋势发展,他们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怎么好好的就松开她了呢。 “宸哥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惜儿忽然觉得,她对任墨予不过是执着,执着他对宋凝的好,对宋凝的温柔,所以她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进去,却忘了她身边也有这样的一个男人。 厉绍宸样样比任墨予好,她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 最重要的原因是,当初她借故将厉绍宸留在皇家酒店,却发现他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纵然他同意留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惜儿已经感觉不到以往他宠溺她的感觉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 她试图缠着他,却每次都被他拒绝,哪怕醉酒后,厉绍宸居然都没碰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么强烈的危机感,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所以,她故意脱掉两人的衣服,让厉绍宸误以为他们在一起了。 她终究以为他会将宋凝赶走,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在这里碰到这个女人。 难不成,厉绍宸爱上她了? 呼吸狠狠地一潋,顾惜儿突然更加用力的抱紧厉绍宸,不,他是属于她的,她决不能让任何人把他抢走。 谁都不可以! “惜儿,别闹!” 厉绍宸眉宇紧蹙无奈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她已经和任墨予结婚了。 他们还怎么在一起? “宸,我没有,我没闹。” 顾惜儿着急抱紧他的腰,不想让他推开她,连称呼都变了。 “惜儿,是不是任墨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厉绍宸只当顾惜儿是闹脾气,并未当真,毕竟当初,她为了任墨予连动用他的关系都在所不惜,自然不会把她的话当真。 刚刚他那么配合她,不过是想气气宋凝,让她再想着要离开他。 至于那次意外,他也是不想的。 “宸...。” 听到任墨予的名字,顾惜儿的心有点乱,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两个都不想放手。 任墨予现在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现在的他,对她也很好,床笫之间总是能让她身心愉悦,她从不怀疑他那方面的能力。 可眼见厉绍宸对宋凝起了心思,她又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得逞。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分开他们。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因为任墨予的一通电话,两人的谈话并没有继续,厉绍宸也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婚礼现场。 车内,宋凝无奈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旁,安尘奕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不知道为什么,宋凝总觉得他和以往有些不同,似乎是变得更加冷漠了,宛如刀刻般的棱角无形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夫人有事?” 感受到宋凝的目光,安尘奕不由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 一想到他是厉绍宸派来的。宋凝蓦然烦躁的转过脸,一手不经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本以为她可以离开,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难不成,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否则,安尘奕怎么会恰到好处的拦住她的去路。 宋凝自嘲的苦笑,她怎么忘了他的能力,想想以往他做的事情,恐怕,今日的局面他早有应对之策吧。 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闻言,安尘奕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目光直视着前方,临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安尘奕踌躇了一会,试探性的问道。 “夫人,不知。你和慕经理是否还有联系?” “慕经理?” 宋凝疑惑的反问。 “嗯,我这边有些资料是和慕经理交接的,现在夫人又没在上班,有些资料有些不清不楚。” 安尘奕正规的解释道,心中自然想,说不定她会知道她的去向也不一定。 “嗯,见过一次!” “真的?” 听闻宋凝的话,安尘奕突然激动的停下车,侧身转向宋凝,神色紧张的凝视她。 “安助理,你...。” 宋凝不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由于惯性,她身体禁不住的往前倾了倾,所幸有安全带。 否则宋凝定然会撞到置物架,想想都令人心有余悸,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安尘奕连忙缓了下情绪后,才又试探性的问道。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 “嗯。” 宋凝奇怪的点点头,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这不禁令她想起那天,安尘奕突然急匆匆离开的事情,难道他们在一起了? “那夫人能把地址给我吗?” 安尘奕突然变了脸色,模样似乎很着急,却怕再吓到宋凝,极度的隐忍着,眉宇的褶皱却是越发的深邃。 宋凝眼见如此,拧着眉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一想到她回去可能还要面对厉绍宸,她突然对安尘奕说道。 “明天我带你去,具体地址我也不记得了。” “好,那?烦夫人了。” 安尘奕感激的说道。 宋凝和安尘奕抵达婚礼现场的时候,见到了许久不见宋乔,似乎是清瘦了不少,虽然脸上略施粉黛,却还是掩藏不住她一身的病气。 这边,宋乔一见到宋凝过来,目光立马变得狠厉,恨不得吃了她才好,却在见到她身边的安尘奕时,神色陡然一变,立马缩到了杨若遇身后,模样似乎很怕安尘奕一般。 安尘奕是厉绍宸的心腹,恐怕宋乔的事情应该是他命人做的,她怕他倒是无可厚非。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宋凝的脾气最近是变了不少,此刻也根本不想过多参与任何事情,连上前打招呼都不想,杨若遇恐怕也不会想见到她的。 一旁,宋宗清坐在轮椅上,沧桑的模样似乎还是不能说话,却在见到宋凝的时候,浑浊的双眸立马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很想她过去。 宋凝只是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我们去见我大哥吧。” 宋凝提着裙子和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宋西弦打过招呼后,便安静的落坐在一边。 彼时,一道恶狠狠地视线猛的投递在宋凝身上,仅是片刻,便收了回去。 顾惜儿和任墨予是一起来的,厉绍宸随后过了几分钟也来了现场,目光一滞,很快锁定了宋凝的身影。 宋凝眼见厉绍宸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款步向她走来,浑身都开始难受不已,胸腔里蔓延过的恶心让她有些喘不过起来。在看到任墨予像没事发生过一样的和顾惜儿恩爱缠绵。 更是有些受不了,她从来不知道任墨予现在大方成这样子,不禁倒是可笑。 “怎么一个人在这?” 眼见厉绍宸走过来,安尘奕便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你别靠近我。” 宋凝抗拒的坐开了一些距离,恨不得和他划清界线,美眸转向别处,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厉绍宸邪魅的唇角一挑,长臂一伸,陡然将她拉近了怀里,一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面对着他。 “厉绍宸,你干什么?你快放手。” 宋凝恼怒的挣扎着推开他,可碍于是公共场合,她只好咬牙低声怒吼。 “傻女人!” 这女人是真的看不出来他是在刺激她? “你放手!” 宋凝厌恶的偏过头,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别动,是想让别人来围观我们秀恩爱?” 他出声警告,神色坦然自若。 宋凝愤然的咬牙不语,脑袋微转,视线落在了一旁,压根不想与他对视,一想到他刚刚和顾惜儿如若旁人的亲吻,简直是恶心到了极点。 她甚至没办法想象,他既然那么爱顾惜儿,为什么还要碰她? 难道爱和性是可以分开来的吗? “生气了,吃醋了?” 眼见宋凝气红了脸,想来肯定是被气到了,不过,这也间接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只不过是无法膈应掉他和顾惜儿的一夜罢了,当然,刚才他故意亲顾惜儿也是有私心的。 一来,他想看看宋凝的反应。二来,他自然是气她和易北拓吃饭,怎么也要惩罚她一下。 宋凝不想与他纠缠,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闷声被他抱在怀中不语,厉绍宸却还是闹她,闹得宋凝恨不得咬他几口才好。 而和任墨予在一起的顾惜儿眼见厉绍宸如若旁人抱着宋凝在秀恩爱,不由眉头紧拧。 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婚礼仪式结束后,厉绍宸便被一群商场上的人围住了,一个个都在敬他酒。 见状,宋凝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正寻思着要离开,余光内,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落在宋凝眼底。 这身影? 是她? 宋凝猛的吸了一口气,果断的提着裙子跟了上去,身后,一道俏丽的身影幽幽一笑,也跟着走了过去。 彼时,挽着任墨予臂弯的顾惜儿意味深长的凝视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人,嫣红的唇角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恐怕是,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这边,当宋凝追到酒店的后花园时,哪里还有那道身影。 难道是她看错了? 宋凝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禾城那么大,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找她。 她真的很想她。 深秋的夜已然有些凉,宋凝不由收拢着胳膊,却不想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距离她的不远处有一个喷泉,宋凝闲散的慢慢的踱步走了过去。 想独自安静一会。 只是,当她刚走到喷泉边缘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一双手狠狠地推力一把,呼吸陡然一潋,宋凝愕然的瞪大双眸,禁不住那道推力,宋凝纤瘦的身姿猝不及防的摔进了喷泉池内。 连回头看也一眼也来不及,便扑通一声沉入了池底。 等厉绍宸回过头来的时候,婚礼现场哪里还有宋凝的身影。 难道是出去了? 眉宇一皱,厉绍宸冷然的双手抄袋,便迈开笔挺的步伐往酒店外走。 顾惜儿眼见厉绍宸要出去,连忙着急的拉着任墨予堵在了他跟前。 “宸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任墨予一见到厉绍宸,心里说不出的窝火,先是宋凝,现在又是顾惜儿,他的头上的绿毛都快长成茂密的一片了。 可碍于这里人多,只是翻着脸并没有说话。 厉绍宸沉然的挑眉,目光幽远的落在酒店门口,终究和顾惜儿他们走到一旁。 “救命啊......。” 从池底浮上来的宋凝,呼吸滞带,使劲的挥舞着双臂,嘴里咕噜咕噜喝了不少水,奈何喷泉的边缘一个人都没有。 “救命...唔....。” 大脑中的意识瞬间被窒息的感觉给淹没了,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宋凝不断拼命的在水中挣扎起来,双臂慌乱的拍打着身边水,溅起的水花,纤瘦的身姿却是越来越重,直线的往下沉去,死亡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 转角,一道隐身于黑暗中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色浮沉在水面上,跟着渐渐沉入水底。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成拳。视线掉转,宋乔癫狂冷笑着站在不远处,神神叨叨的说道。 “宋凝,你去死吧,死吧,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宋乔揪着眉,就跟疯了一样的冷笑着,当喷泉再无那道身影的时候,她几经疯癫的开心着,笑着笑着,她突然阴冷的拉下脸。 “宋凝,这么死简直是便宜你了,要不是厉绍宸藏你藏的紧,我又怎么会便宜你。” 她恨不得将她薄皮拆股,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才过瘾。 夜色渐渐变得更深。隐身在黑暗中的那道身影已然融入,与这夜色连成一线,分都分不开。 “是谁在喊救命?” 突兀的,一道亮丽的声线突然出现在喷泉的另外一边,宋乔惶恐的眉宇一皱,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便立马转身离开了。 而隐身在黑暗中的人影,也随之走开,却是一身的恨意。 当她看着她最心爱的男人迎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她的最后一根弦,已然被压倒摧毁了。 “咦...刚才明明在这里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因为受不了那股氛围的夏小恋也在这后花园透气,刚刚她正在想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坏男人,却不料听到了好几声喊救命的声音。 可是这会子怎么就没了呢? 夏小恋奇怪的卷着眉心,走近喷泉,潺潺的流水不断的从头顶洒落下来,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抹白色身影背对着水面渐渐从水底浮了上来。 “有人?” 夏小恋不由被吓了一跳,连忙扯着嗓门喊道。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同时,她果断的伸手撕掉碍事的长裙摆,动作利索的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扑通一声便迅速跳下水,将那道白色的身影从水里拉到了水池的边缘。 这边,有些闻声赶来的人,连忙将水里的夏小恋和已经昏迷的宋凝给拉了起来。 由于长时间没见到宋凝,厉绍宸不由借故离开,也走到了后花园,听到有人落水的消息也跟着走了过去。 越过人群缝隙,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散落满地。 一旁,一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女人正在蹲在她身边。给她做急救。 也就那么一看,厉绍宸不以为意的刚想转身,余光不经意扫到她的脚,那双白色的水晶鞋陡然映入眼底。 那是他特意命人定制的,世界上仅此一双,当他意识到躺在地上的人是谁时,胸腔陡然一颤,连忙迈开大步,伸手拨开人群。 当看到躺在地上一脸惨白,一丝生的气息都没有的宋凝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骤然从心底蔓延上来。 “宋凝!” 深邃的瞳仁蓦地的一阵紧缩,厉绍宸一个健步过去,一把推开夏小恋,急忙亲自为她做起了急救。 夏小恋禁不住厉绍宸的力道,直接被推到在了地上,双手摩擦过地面疼的她不由眉宇紧皱。 “喂。你干嘛推我。” 夏小恋吃痛的坐直身子,痛苦的摩擦着掌心,愤怒的大吼道。 “宋凝,你快醒醒,宋凝。” 厉绍宸哪里还顾得了许多,神色着急的边喊她,边给她做急救,奈何躺在上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也渐渐的开始泛冷,单薄的身影躺在那里,好像随时要消散一般。 “我告诉你宋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有事,你听到没有!” 厉绍宸激动的双手交叉按着她胸腔,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反复了好几回。可宋凝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老婆,你快给我醒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厉绍宸不放弃的继续摁压着她的胸腔,眉宇直接蹙成一个川字。 一时间,人群都安静了下来,连气鼓鼓的夏小恋都安静了下来,都屏着呼吸看着两人,也祈祷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能醒来。 闻声赶来的其他人也走了出来,连同宋西弦和夏尔若也被惊动了。 当宋西弦看到宋凝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时,不由大惊失色的呼吸一滞,腿一软直接想过去。 “西弦,别。” 穿着婚纱的夏尔若连忙拉住宋西弦,用眼神示意厉绍宸正在给宋凝做急救,不要打扰他。 宋西弦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一脸惨白的宋凝身上,毅然的拨开夏尔若的手。兀自走到了宋凝的脚边,皱褶的眉心越皱越深。 他今晚已经故意不去看她了,可眼见她消瘦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色,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时,他的心简直跟针扎似的一样疼。 他突然好后悔,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或者,他就该告诉她,当年是他救了她,这样,她和任墨予就不会在一起,或许,他们的结局会不同呢。 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她,可他压根什么都没有为她做。 “凝儿...。” 宋西弦痛苦的看着她,心如刀绞。 掌心一空,夏尔若的心头就像缺失了一块,当她看到一脸痛心的宋西弦时,精致的面容脸色微变。 “宋凝,给我醒来,你快给我醒来。” 厉绍宸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情绪,那不由自主冲出来的害怕,激的他按她胸腔的手都是颤抖的,连吻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她就会这样离她而去。 他就不该当着她的面,故意和顾惜儿缠绵,让她生气。 可现在他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她醒来。 然而躺在地上的宋凝依旧没转型的迹象,脸色越发的惨白,紧抿的唇瓣白的就像不是活人该有的,薄如蝉翼的身姿看起来虚无又缥缈,她的肤色几经和她身上的白裙一般的白。 “宋凝!” 厉绍宸神色害怕的一把将地上的宋凝抱在怀里,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是不甘心,他摇晃着她单薄柔软的身影,厉声说道。 “你是我厉绍宸的女人,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宋凝,你听到没有!” “凝儿...。” 宋西弦再也顾念不了许多,直接跑到了宋凝的另外一边,伸手握住她无力垂在地上的手,入手却是冰凉至极。 “怎么会这么凉?” 宋西弦颤抖的握着她的手,温柔的放在掌心给她揉搓,挺拔的身姿都跟着颤动。 夏尔若见状,不由攥紧双手,脸色怅然,再看看宋凝的模样,心中陡然有些难受。 众人见状不免都惋惜的看着躺在厉绍宸怀中的宋凝。 一旁,连任墨予也禁不住想过去,毕竟,他们曾经是爱了三年的恋人,却被身边的顾惜儿给拉住了。 顾惜儿冷冷一笑,挑着眉,下意识将视线转向远远站在后面的宋乔对视,宋乔神色一潋,看着宋凝这副模样。 恐怕是不会再救回来了,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当顾惜儿看到厉绍宸这么紧张她,脸色立马又变了变,一脸的怨恨。 “老婆,老婆...。” 厉绍宸心底一沉,幽深的眼眸藏满了痛楚,他抱着她单薄的身姿摇晃,从来就没那么失态过的厉绍宸,现在完全都顾不了什么了。 “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厉绍宸晃得太用力,宋凝闭着眼,神色痛苦的边咳嗽边连吐了好几口水。 虚弱的面容上,双眸幽幽的眯开一条缝,没入眼底的便是厉绍宸紧张到要命的脸。 听到咳嗽声,宋西弦和厉绍宸同时紧张的低头看她,却又是不敢置信,深怕是幻听。 “老婆?” “凝儿?” 宋凝眯着双眸,虚弱的蠕了蠕唇,神色殆倦的看了两人一眼,彼时,厉绍宸已然激动的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老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厉绍宸忍不住激动的安抚她,或许,他也在安抚自己,一想到刚才她那副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他更加拥紧她,深怕她又会突然消失。 彼时,后花园俨然响起了一阵激动的掌声,更是唏嘘不已刚才的惊险,大抵以为她是真的活不过来了。 宋西弦眼见宋凝没事,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简直和劫后余生一般,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就好了。 他不由抬起头看着夏尔若,夏尔若微笑的看着他,那是一种安慰,没有嫉妒,没有恨不得她死。 他报以微笑,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拥紧怀中,他不想再让她为难,更加不想夏尔若恨她。 他能为她做的,不多。 眼见宋凝醒来,厉绍宸迫不及待的直接抱起浑身湿漉漉的她,直接回了家。 身后,睨见这一幕的顾惜儿狠狠地咬了咬唇,这样的情况恐怕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厉绍宸是在意宋凝的。 不行,她不会让宋凝这个女人得逞,把厉绍宸从她身边抢走的。 谢谢不知名亲的钻石,谢谢!上半部分快要结束了! 第86章 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宋凝微眯着眼,气若游丝的惨白着一张脸,奄奄一息的被厉绍宸一路抱到了地下车库。 走在前面的安尘奕快速的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厉绍宸毫不停留的将身体冰冷的宋凝抱到后座。 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安尘奕即可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门,将车内的空调立马打了起来,旋即递了一个眼神给厉绍宸。 厉绍宸眉眼深邃?认的点点头。 待安尘奕离开之后,厉绍宸快速的将宋凝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当他伸手要解开她内衣的时候,宽阔的手掌蓦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摁住。 “不要...” 一道虚弱的声音幽幽的在怀中响起,只是两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厉绍宸眉眼低垂的将视线投递在宋凝净白的脸上,此刻的她,不似方才那般的惨白,却还是看得人惊心。 “乖,不脱掉你会感冒的!” 他循循善诱,宋凝却固执的摁住他的手不让他脱,泛白的唇瓣紧紧的抿着,模样执拗。 无奈下,厉绍宸只好拿过一旁的薄被将她纤瘦的身姿全部都裹住,同时脱掉身上的西服,避免将自己身上的冷气递给她。 眼见他不再脱她的衣服,宋凝虚无的微磕着眼皮,泛冷的身姿卷缩在他的怀中,气若游丝的喘着气,浑身止不住的轻颤着。 这边,厉绍宸心有余悸紧紧的将她抱紧在怀中,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深邃的眼眸死死的锁在宋凝脸上,深怕一个不留神,她就消失了一般。 那种失而复得惊颤的情绪,恐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好点了吗?” 他握着她冰冷的手,给她取暖,温柔的询问,宛如一个温情的丈夫。 宋凝虚弱的躺在他怀中,过度冰冷的身体仿若就不是她自己的,相对于自己,她更加担心她的孩子会不会因为这次落水而受到伤害。 怀中的人儿并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养神的躺在他怀中。 厉绍宸也不急,不断的给她暖和着身子,一手拿着薄毯的一角给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而布满柔情。 等她渐渐不再抗拒的时候,才伸手探进薄被将她内衣脱掉,此时,她的身体已然有了些温度,脸色也没那么惨白,显然是缓过来了。 宋凝完全没注意他还会脱她衣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只好睁着眼眸狠狠地瞪着他。 “你身上哪一处是我没见过的?” 看出她的在意,厉绍宸不由调侃道,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声线带着丝丝的颤抖,和喜悦。 她不知道。她刚才的模样几乎能把他吓死。 宋凝恼怒的别过脸,不想与他对峙,心里却是趟过一丝暖流,却也是异常怅然。 为什么总是在她处于危难的时候,都是他救得她,上次在仓库,这次在喷泉。 虽然她昏迷了,可厉绍宸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窜入耳底,烙印在她遍布伤痕的心上。 她听见他口口声声的喊她老婆,命她不准死,那么迫切,那么害怕失去她,又是那么的真实,那种情况下,他的话是骗不了人的。 她知道她该恨他,却又情不自禁的恨不起来。 “对不起!” 厉绍宸眉眼低垂,后怕将脑袋凑到她耳骨处,深情的耳鬓厮磨起来。温热的呼吸炽热的喷洒在她耳骨处,激的宋凝瑟缩了一下脖子想要逃开一些,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又愕然的转过视线。 “我不该气你。” 他安抚的将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被,迂回在她脊椎骨的三四节位置,一边无线柔情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卷翘的睫毛薄如蝉翼的微颤,宋凝拧着眉?不作声的侧开了一些距离,与其说不想说话,还不如说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好。 “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厉绍宸浓情蜜意的闭上深邃的眼眸,薄唇沿着她的五官轮廓一路往下。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感受她的温度,感受最真实的她。 他承认,当他看到毫无声息躺在那里的宋凝时,他怕了。 真的怕了。 所幸,她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他激动的亲吻着她,呼吸越来越重。 酥?的感觉不断在她身上蔓延,宋凝难受的拧着眉,抗拒的将双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的靠近,整个人无声的瑟缩起来。 眉宇一皱,眼见她不愿意,厉绍宸倒也没继续,便又温柔的对她说道。 “那我们回家!” 看得出她的顾忌,厉绍宸倒是没在闹她,宋凝愕然又诧异,却又耐不住最深的疲惫,只好闭着眼将脑袋埋的更深。 是安尘奕将两人送回去的。 一进门,厉绍宸便抱着她一路直奔浴室,宋凝是想自己洗的,奈何厉绍宸根本不放手,就像快磁铁似的,怎么都甩不开他。 待两人洗好澡,厉绍宸便抱着宋凝一起坐在双人床上。一手温柔的拨弄着她的发丝,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宋凝恹恹欲睡的靠在他腿间,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 他帮她吹好头发,才拥着她一起躺在床上,薄被下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就这样相拥在一起。 “凝儿,凝儿...。” 厉绍宸突然情深似海的唤她。 宋凝疑惑的卷着眉心,泛褶的唇瓣微抿着,记忆里,他从来就没这般喊过她,可膈应在她心底的疙瘩,却让她无法回应他,她索性干脆闭着眼睛不说话。 谁知道他又想要做什么? 厉绍宸也不恼,温暖宽阔的身姿一点点的挪进她,深深的将她纳入怀中,循着她的五官轮廓亲吻起来。 宋凝陡然惊吓的睁开双手,双手抗拒的抵着他的胸膛,却是烫的令宋凝下意识松了手。 “别。厉绍宸,你别这样......。” 她愠怒着试图远离他,他却固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温润如玉的声线底底却带着一丝恳求的对她呓语。 “凝儿,别拒绝我,不要拒绝我,让我来感受你,我要你!” 他迫切的打断她,挺拔的身姿一点点的拥紧她,却是带着小心翼翼。 哪知,蜷缩在怀中的人儿却是呜咽起来,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的哽咽着。 只是,她的声线很压抑,似乎在努力的隐忍着。 “凝儿,对不起,是我不该气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好脾气的停下动作,爱怜的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听闻他的话,宋凝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为什么要在她下定决心离开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 犹记得上一次,她真的以为他们能这样幸福的过下去的时候,却不料,这一切都被顾惜儿打破了。 顾惜儿是什么人? 他的心头宠啊,他要让她怎么放下戒备接受他? 按照顾惜儿的脾气,宋凝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任墨予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幸福过后的绝望,她尝得的太多,她真的不想再尝一次了,那样的感觉太痛苦了! “厉绍宸,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好不好?” 鼻尖陡然泛着酸,宋凝哽咽着抬起水眸盈盈的眸子,迎上他的视线说的诚恳,精致的面容苍白的不行! “傻瓜,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和惜儿说清楚的,但是,凝儿,对于那件事情我真的是无意的,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尽量弥补。” 他痴情的伸手捧起她的脸,微微勾起唇角,粗粝的大拇指指腹温柔的摩擦在她细嫩的脸上,深邃的目光炽热而幽远。 就在刚才他以为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生命里的时候,他几乎要崩溃,所以他的情绪才会那么失控。 这个时候,她要让他怎么放她离开。 “你...。” 宋凝错愕的凝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话,顾惜儿在他心底是什么位置,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还值得她相信吗? “嘘。” 厉绍宸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末了,又说道。 “凝儿,相信我,别再说离开我了好吗?我会和惜儿说的,凝儿...。” 厉绍宸再一次靠近她,一点一滴的攻城略地,起初宋凝依旧挣扎着,不想他的触碰,他却蛊惑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一声,像是要抵到她的灵魂深处。 当两人契合的时候,宋凝再也禁不住心底所有的委屈,伤心的哭了出来,她其实很不想哭,也不想矫情,可经历过生死的她,内心早已脆弱的溃不成军。 他温情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遍遍的要着她,一遍遍的和她说着对不起。 卧室的温度陡然升高。一室的旖旎。 翌日清晨,宋凝是在厉绍宸怀中醒来的,她懒懒的蜷缩了下身姿,却发现她的身体似乎被禁锢着,一股重力压在她腰间,双手双脚都被桎梏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宋凝愕然的抬起眼皮。 “醒了?”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警的触碰在一起,宛如镌刻般五官分明,异常俊美的轮廓陡然映入宋凝眼底。 目光所及处,厉绍宸恣意慵懒的睁着深邃的眼眸深情的锁在她脸上,低沉的话语尽是晨起的闲散和沙哑,粗粗看去宛如一只慵懒的大猫咪。 而他的模样似乎已经看了她很久。 “厉绍宸?” 宋凝下意识诧异的脱口而出,自然没想到厉绍宸还陪着她在睡觉,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是在家里的卧室! “见到我很意外?” 厉绍宸邪魅的勾起唇角,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身上,那暧昧过的痕迹无时不刻提醒着他,眼前的人儿是真的存在。 宋凝微微蹙眉,低声喃喃道。 “不是...。” “那是什么?” 他饶有趣味的反问。荡漾在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迷人。 “嗯?” 宋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好诧异的看着他。 厉绍宸暧昧的睨了她一眼,削薄的唇瓣突然凑近她的耳骨,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熟悉的青柠味喷洒在她耳廓, 她下意识躲避的侧过脸,却不料耳骨就这样扫在他薄唇上,只听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婆,早!” 呼吸一滞,宋凝蓦然卷紧眉心,一抹红晕悄然的染上脸颊,一想到他昨晚的温情,羞的宋凝忙咬着唇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昨晚真是被他蛊惑了,居然就这么和他在一起了,宋凝心里真是懊恼的不行,幸好他昨晚特别的温柔。 否则,她真怕他会伤到他们的孩子。 “害羞了?” 他又说。 “哪有,我没有!”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蓦然,一串磁性爽朗的笑声自他的喉头窜出。 “小丫头片子!” 厉绍宸爱怜的将她拥进怀中,一手拖着她的脸让她面对他。 “小懒猪,起床。” 闻言,宋凝更是羞得一阵脸红,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太不真实了,她都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厉绍宸。 可事实证明,他是真的是。 他抱着她起床,甚至还帮她穿衣服,连给她做早餐的时候,都是将她抱在怀里,好似要将两个人揉成一个似的。 这天,厉绍宸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家里陪她,正当两人一起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厉绍宸放在桌面上的突兀的响了起来。 听到那个铃声,宋凝陡然一怔,呼吸禁不住的滞了滞,连拿在手上的书都啪的一声掉落在桌案上,脊背瞬间有丝僵硬。 狭长的眸子一暗,厉绍宸自然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他伸手将桌面上的调成了静音,顺势反扣在桌面上,跟着将宋凝揉紧在怀中,温柔的贴再她耳边说道。 “乖,帮我去泡杯咖啡。” “嗯。” 宋凝失了神的点点头,忙不迭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神色慌乱的走出了书房。 这边,厉绍宸蹙着浓眉将从桌面上拿起,只是,电话已然被挂断,厉绍宸并没有回拨过去,而是将关了机,他难得和宋凝重修旧好。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顾惜儿也不行,况且,他已经答应宋凝,会和顾惜儿讲清楚,而顾惜儿总要适应他有老婆的事实。 只是,厉绍宸对于那一夜还是有些奇怪,记忆里,他每次和宋凝在一起,第二天起来都是有感觉的,宋凝身上也总是布满暧昧的痕迹。 可那次,他什么都没感觉到,顾惜儿身上亦是没有那种痕迹。 难道是顾惜儿在他心中太过神圣,所以格外的温柔? 可瞧顾惜儿模样,他分明是对她做了什么的。 看来那晚他真的是醉的过分了。 门口,宋凝并没有听到说话声,并且这一天,厉绍宸至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 然而,他们的见面依旧无法避免。 第二天,厉绍宸是带着宋凝一起去上班的。宋凝本身不想去,厉绍宸倒是也没强求,可她忽然想起,她答应过安尘奕要带他去看慕拧悠的。 所以也就和他一起去了。 只是,当两人到公司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surprise...。” 门由外至内被推开,躲在门边的顾惜儿眼见挺拔的身影迈步走进来,她惊喜的扑到刚进门的厉绍宸怀中。 “宸哥哥...。” 顾惜儿甜腻腻的喊道,只是当她看到站在厉绍宸身后的女人时,精致的面容立马拉了下来,一脸的怨恨。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惜儿?你怎么来了?” 厉绍宸自然没想到顾惜儿会一大早的来公司,彼时,他双手已然扣着她的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拖开。 “她怎么会在这?” 顾惜儿阴冷的盯着宋凝,一脸的不爽,恼怒的对厉绍宸质问道。 身后的宋凝自然也没想到,一大早会在这里和她碰面,或是以往受挫太多,宋凝卷着眉心,下意识退了一步,想要先走,却不料听厉绍宸温情的说道。 “嗯,你嫂子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厉绍宸已然温柔的牵起宋凝的手,将她拉进办公室,双双走到办公桌边上。 呼吸一潋,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宋凝吃惊的凝滞着厉绍宸挺拔流溢的身姿。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顾惜儿面前维护自己,放在以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他昨晚说的话真的是真心的,蓦然,心底不由趟过一丝暖流,满满的感动。 听到厉绍宸对宋凝的称呼,顾惜儿立马变了脸色,再看到他们?契的模样时,心里更是恨得不行。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冲到两人中间,直接将两人的紧握的双手给狠狠地分开了。 “你给我出去,我有事要和宸哥哥说。” 顾惜儿脸色阴沉的指着宋凝,恶狠狠地说道。 宋凝猝然被推倒了一旁,许是怕宋凝受伤,厉绍宸条件反射的伸手将宋凝拉到怀中,温情的问道。 “没事吧?” “没事。” 宋凝微笑着对他摇摇头,心里却是暖暖的,只是,当她察觉到顾惜儿愤怒的视线时,她踌躇了一会,才说道。 “我和安助理有事,不如,你们先聊?” 事情总是要有个了断,她相信他会处理好。 “好!” 宋凝的懂事,不由令厉绍宸眼前一亮,便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点头示意。 眼见两人亲密的举动,顾惜儿已经恨得不行,连杀死她的心都有,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紧握在一起。 心里越发的生恨。 宋凝几乎是在顾惜儿愤怒的视线里离开办公室的,当她走出门口的时候,不由重重的吐了口气,真的是死过一回的感觉都有。 临走的时候,宋凝还是不放心的凝滞了办公室的门一眼,心想着,但愿厉绍宸不会令她失望。 本来昨天想和他说怀孕的事情,可想想,还是等他处理好他和顾惜儿的关系再和他说吧。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凝带着安尘奕去了慕拧悠现在住的地方,只是当宋凝要进去的时候,安尘奕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宋凝蹙了蹙眉,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我们就在这里。” 安尘奕高深莫测的说道,狭长的眸子却是落在宋凝指过她们现在住的那间房子。 距离慕拧悠离开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安尘奕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慕拧悠为什么要离开他。 当初她似乎是故意靠近他,后来却又一声不响的逃开他,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这一次他并不想和她打照面,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并且,这一次是宋凝和他一起来的,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和她说清。 闻言,宋凝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他不是来找她谈资料的事情吗? 难道她料想的没错,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否则,安尘奕应该不可能会这么主动的要找她。 虽然,宋凝和安尘奕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安尘奕为人冷漠,若无必要,他是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宋凝也只好和他一起站在楼底隐秘的一角,视线却是刚刚好能看到慕拧悠所住的房子。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自从怀孕,宋凝整个人都殆倦的不行,动不动就想睡。 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旋即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一旁,安尘奕面色不明的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宛如一座雕塑一般,视线直抵慕拧悠家里。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道阳台上分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是看的出神。 两人站了好一会,突然铁门口,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防盗门内走了出来。 目光所及处,慕拧悠披散着乌?的长发,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脚上是一双平底鞋,模样温柔婉约,完全没了往日的干练。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一旁,慕念楠似乎和她说着什么,逗得她咯咯咯的笑,随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边走边笑,慢慢的走出了小区。 安尘奕目光贪恋的凝滞着那两道身影,深邃的视线紧紧的锁在慕拧悠美丽的侧脸上,是有多久没见她了,他竟是发了疯的想,可如今见到了,脚却像灌了铅一般的无法移动。 他真的很想上前问问她,到底为什么? “安助理?” 宋凝眼见慕拧悠和慕念楠走远,不由疑惑的喊了他一声。 闻声,安尘奕陡然回神,略显尴尬蹙了下眉。 “你们认识那对母子?” 安尘奕刚想说话的时候,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大妈站在他们身后,循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竟是望着那对可怜的母子。 “嗯,是啊。” 宋凝友好的点点头,一旁,安尘奕又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却又听那个大妈说。 “他们也是够可怜的。” 大妈叹息的说道,眼睛却是打量着宋凝和安尘奕,不明的带着一股敌意,不由又说道。 “小伙子,你该不是那个孩子的爸爸吧?你们是夫妻?我就说嘛。” 大妈意味深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一副我了然的模样。 “不是,不是,我和他不是你夫妻,阿姨,你误会了。” 宋凝尴尬的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噢,那你肯定是孩子的爸爸吧,这么多年是良心发现回来看他们了?” 大妈看着安尘奕,禁不住又说,语气藏着一份笃定。 安尘奕并未说话,神色不明。 “不是,阿姨,你误会了。” 宋凝略带微笑,还是解释道,看来这个大妈是一个能说话的主啊。 “也不是啊?我怎么看那个孩子的面相跟他有点像,奇怪...。” 大妈听闻,兀自疑惑的打量了安尘奕好一会,又摇摇头,神神叨叨的一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和他们很熟?”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安尘奕突然问道。 “是啊,我们都是老邻居了。” 大妈点点头。 “他们一直都是两个人过吗?” 其实,安尘奕心里还是很想知道,和她生过孩子的男人是谁。 听闻安尘奕这么问,大妈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也不是,她以前还有一个姐姐,诺,后来生了那个孩子死在了手术台上。听说是难产。 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不过那个孩子也是命苦,好像生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什么?那个孩子不是她的?” 大妈话还没说完,听闻大妈话的安尘奕立马激动的反问道。 “是啊,是她死去的姐姐的,孩子那么小,又生病,怎么能把真相告诉他。” 大妈补充道。 闻言,安尘奕陡然惊愕的蹙起眉宇,难怪和她每次亲吻她都这么生涩,就像没谈过恋爱似的。 原来,慕念楠不是她的孩子。 一旁,宋凝也吃惊不少,她一直以为孩子是慕拧悠的,原来是她姐姐的。 “你真的不是孩子的爸爸吗?” 大妈狐疑的看着他又问,好像非要他承认他是孩子的爸爸一样。 安尘奕纳然锁眉,不由反问。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这句话。她都第三次问他了。 宋凝也不由奇怪的看着大妈。 “因为你们很像啊......。” 宋凝走后,顾惜儿愠怒的板着一张脸,生气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理厉绍宸。 厉绍宸疲惫的伸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同时伸手解开西服的纽扣,才没眼深邃的走到顾惜儿身边坐下。 “惜儿...。” 厉绍宸无奈的喊她。 “我不要听!” 顾惜儿心里都快气炸了,哪里还听的进去,纤瘦的身姿一转,直接背对着厉绍宸,理都不想理他。 “惜儿,你别这样!” 厉绍宸伸手板过她的身姿,让她面对着他,顾惜儿硬是偏过脑袋,心里却是恨得火气冲天。 此时,她不过是强制性的隐忍着。 “惜儿...。” 厉绍宸无奈的喊她,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烦躁。 “我不要听,不要听。” 顾惜儿娇嗔的已然伸手将耳朵捂住,不想听他的解释。 “她已经是我老婆了,惜儿,你明白吗?” 他知道她听的见,便直言不讳的说了,希望她能理解。 “厉绍宸,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爱上她的,你忘了吗?你都忘了吗?” 顾惜儿激动的瞪着美眸,不可思议的大声吼道,厉绍宸的维护已经让她气的不行,眼见他的模样,是想让她接受宋凝?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惜儿...。”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厉绍宸,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不等厉绍宸说完,顾惜儿突然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纤瘦的身姿禁不住的颤抖着,双眸凛然半眯的看着他。 她早该想到的,按照那天的情景,厉绍宸那么紧张宋凝的那副模样。 不是爱上她了。又是什么! 厉绍宸眉宇紧蹙,无端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他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和她谈谈的。 但顾惜儿的咄咄逼人,恐怕是今天非要和他说个清楚。 他的不说话,落在顾惜儿眼内自然是?认了,呼吸狠狠地一滞,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那我呢?厉绍宸,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惜儿,你放心,就算我和凝儿在一起,你还是我最爱的妹妹。” 厉绍宸陡然站起挺拔的身姿,跟着想要走近她,听闻,顾惜儿拧着眉,猝不及防的退后一步。 “妹妹?凝儿?” 顾惜儿卷着眉心,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属于她的厉绍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难道也被宋凝那个贱人降服了? “你喊她凝儿?厉绍宸,你喊她凝儿?” 顾惜儿突然激动的嘶吼道,美眸木然瞪圆。 眼见顾惜儿这副面无狰狞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暗,漆?的瞳仁划过一丝诧异。 记忆里,顾惜儿一直是温柔婉约的,哪会是这般可怖的模样。 “惜儿?” “我不允许,宸哥哥,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顾惜儿陡然委屈的扑到厉绍宸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不要,不要,我不要你们在一起!” 顾惜儿哭着闹了起来。 “惜儿,你别这样,就算我和她在一起,我和你的关系还是不会变的,你还是我最疼爱的人,惜儿,你乖!” 厉绍宸只好安抚她。 “那我呢,宸哥哥,你不爱我了吗?你忘了我们在一起了吗?你不要和她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不,我们在一起,宸哥哥,我们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一起。” 顾惜儿哭着抓着他的双臂,闹得不可开交。 听闻,厉绍宸惊讶的不行,不由脱口道。 “惜儿,你别闹,你还有任墨予,他是丈夫,凝儿也和我结婚了,你想要的,哥哥都帮你得到了。”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顾惜儿涕不成声的哭闹,似乎是为了告诉厉绍宸她的话不假,她已然倾身抱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纠缠起来,一手往他衣服里面探。 厉绍宸完全愣在原地,顾惜儿的疯狂,就算睿智如他都没猜透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当她准备解开他的扣子时,厉绍宸面色一冷,陡然握住她的手,伸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惜儿,你别这样。” 厉绍宸头疼的安抚她,这时的顾惜儿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毅然站直身子,完全顾不了那么多的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宸哥哥,要我!” 当顾惜儿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厉绍宸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恐怕顾惜儿不是说说而已。 可她爱的不是任墨予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宸哥哥!” 顾惜儿缠上厉绍宸,在他身上使尽了浑身解数。 她的热情他有些无法阻挡,那是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啊,他怎么忍心拒绝她。 可正当他准备回应她的时候,一张清隽的脸陡然映入他眼底,厉绍宸几乎毫不犹豫的推开身上的人儿,同时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扣着她的双肩,语重心长的说道。 “惜儿,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 “呵呵...。” 顾惜儿拧着眉,陡然失笑起来,她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他居然还无动于衷,就像上次在皇家酒店一般,他居然都没碰她。 神色一冷,她猝然从他身上起来,冷笑着后退。 “宸哥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顾惜儿边后退,边失望的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 仅是一秒,她突然又冷笑起来。 “既然如此,厉绍宸,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顾惜儿阴狠的朝他嘶吼道,纤瘦的身姿一转,迈步就跑到他办公桌前,随手拿起笔筒里的削笔刀,毅然的划在自己的手腕上,鲜红的血迹即可潺潺的流了出来,刺红了厉绍宸的眼。 她冷笑着一手拿着刀,一手抬起带血的手腕,毫不畏惧的面对他,生冷的又嘶吼道。 “厉绍宸,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跟着又是一刀! 谢谢christian_咩的钻石,么么哒! 第87章 情到深处,是你最残忍的话 宋凝和安尘奕分开后,便独自偷偷的去了趟医院,所幸检查出来的指标表示宝宝都很好,宋凝不安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睨着手中b超单上的小影子,她不禁欣喜的莞尔一笑,心里不免有些小激动。 这是她和厉绍宸的孩子吗? 白皙的手指情不自禁划过那道?色的阴影,生命真的太神奇了。 许是宋凝看的有些入神,连撞到人也未发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饱满额头直接撞在人家的胸膛口。 “嘶...。” 宋凝不由吃痛的嘶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在来人的怀中,她连忙捂着泛疼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一道沉稳好听的声线自头顶落下,宋凝下意识的抬起头,没入眼底是一张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混血儿,只是那男人长着一张东风人面孔,可眉宇间却是西方人的韵味。 眼见他一头栗色头发随意的覆盖在头上,俊朗分明的轮廓深邃却又五官清秀,墨绿色的瞳孔凝聚着冷漠与孤傲,却又显得特别的神秘,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是一副清风道骨的模样。 许是宋凝的目光有些炽热,男人英挺的眉宇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削减的薄唇微启。 “还有事?” “啊...没事,不好意思啊。” 意识到自己失态,宋凝陡然潋神,歉意的点点头,便错开男人走开了。 只是,当宋凝迈步擦过男人身旁的时候,男人突然侧过挺拔流溢的身姿,眉眼微蹙的朝宋凝纤瘦的背影投递过来,极度绅士的询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言,宋凝陡然停住脚步。回首,微笑道。 “并没有!” “冒昧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天生感性的沙哑和磁性,语气并不轻浮,反而很深沉,有种矜贵的疏离,话落,男人便绅士的对宋凝微微颔首,模样更添几分儒雅。 宋凝腼腆的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只是不等她走几步,身后的男人又突然喊住她。 “宋小姐,请稍等!” 跟着便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朝她这方走来,宋凝吃惊的转身,不由奇怪的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姓宋?” 男人清浅的勾了一下唇,随手扬了扬他夹在指尖的化验单,宋凝不由低垂下眼眸,手上哪里还有化验单的痕迹,想来应该是撞到他的时候掉了。 “谢谢!” 宋凝感激的伸手接过,便又跟着问道。 “不知先生贵姓?” “免贵姓藿,单名一个胤字。” 藿胤淡漠如斯的浅笑,性感的薄唇划下一道优雅的弯弧,墨绿色的眼眸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记忆里,似乎有张脸不断的在和眼前这个姓宋的女人重叠着,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藿先生,谢谢你,再见!” 宋凝礼貌的道别,藿胤优雅的点头回应,便错开脚步,背道而驰的走远! 转角,藿胤不由再一次的将视线投递在医院大门口那道身影上,总觉得似曾相似! 宋凝,他记下了! 宋凝检查完便直接回了家,时间有些早,距离厉绍宸下班还隔着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他和顾惜儿谈的怎么样了? 宋凝心思忧虑的走进客厅,本来想和安尘奕一起回厉氏,想着万一在和顾惜儿碰面,免不了又是一场争锋相对。 上次在圣雾山庄。顾惜儿已经把话挑明了,恐怕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再者,她一直放心不下腹中的宝宝好不好,想着便在回厉氏的途中,让安尘奕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放了下来。 自从怀孕,宋凝便整日的昏昏欲睡,也不想去多想什么,便迈步上楼,回房休息了一会,待差不多厉绍宸快回来的时候,她才忍着倦意下楼去做饭,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厨房内,纤瘦的腰际蓦然一重。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臂猝然横过她的臂弯,自她身后将她纳入宽阔的怀抱中,一股青柠的味道顺势飘散过来。 站在水池边的宋凝陡然微微一滞,反应过来是谁后,嘴角微杨的顺势靠在他怀中,温柔的问道。 “回来了?” “嗯,做饭?”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在宋凝耳廓边响起,厉绍宸疲惫的将脑袋埋在她颈项,微磕的眼眸,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对她,似乎越来越贪恋了。 “嗯。” 宋凝幸福的点点头,隔着单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腔内趋于平稳的心跳,那么的真实! “我来,你去休息会,身体才刚好。” 厉绍宸讳莫如深的睁开眼眸,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较好的面容上,宠溺的拿过她手上的锅铲,将她带到一边,便由他来做饭。 宋凝面色一红,心里倒是暖暖的,咬着唇小声的说道。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那我们一起!” 不等她回应,厉绍宸强势的长臂一伸,顺势将宋凝圈在怀中,一手包裹住她纤白的手握在掌心,略带薄茧的大手迂回在她腰际,潜藏着无线的贪恋。 宋凝禁不住的微微轻呼了一声,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她的手,动作熟稔的炒着锅内的菜。 所有的动作快的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宋凝陡然想起,昨天厉绍宸也是这般抱着她,和她一起做饭的,心里不禁划过一丝甜蜜。 宽阔的怀抱里,宋凝红着脸悄然的抬起头,偷偷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炽白的灯光从他头顶流泻下来,描绘着他冷硬的五官轮廓。 他单是这般无声的站在那里,气势卓然的模样,都足以令人心跳的窒息。 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厉绍宸邪魅的勾着唇,眉眼低垂,长臂却更是将她拥紧,用力的模样好似要把这一辈子都抱完似的。 宋凝陡然羞涩的回过头,却也错过了他眉宇间痛苦的隐忍。 晚饭过后,两人?契的一起在书房看书,一时间,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凝有些多想。总觉得今晚的厉绍宸有些不同,从回来到现在,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英挺的容颜上也挂着几分凝重,一晚上总是会时不时的盯着她看,目光潜藏着留恋,却又夹着一丝痛苦,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他和顾惜儿没谈好? 其实,她倒是没事,只要厉绍宸是向着她的,那么顾惜儿的态度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 反正她都习惯了。 期间,宋凝好几次都想问他,但看他一副很疲惫的模样,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看了一会书。便回了卧室,这边,宋凝想先去洗澡,哪知她前脚刚进浴室,厉绍宸后脚居然也跟了进来,非要和她一起洗澡。 捺不住他的强势,宋凝半推半就就被他一起抱进了浴缸,都不知道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这男人宠人的本事还真是一流的,她甚至想,他和顾惜儿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是不是也是这般对她好的,想着倒是有些吃味。 厉绍宸目光深邃的为她洗澡,动作很轻,都擦的宋凝有些痒,她禁不住那股酥?陡然的伸手摁住他的手,道。 “我自己来。” “你帮我!” 厉绍宸倒是不客气,反手将浴球塞在她掌心,同时伸手板过她消瘦的身姿,让她面朝着他。 炽白的灯光从两人头顶照射下来,映衬在他的皮肤上,合着水珠正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由于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宋凝的脸蓦然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厉绍宸身材向来就好,沿着他宛如雕刻一般的五官轮廓是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缓慢的上下滚动着,宽阔健硕的胸膛因呼吸而此起彼伏,结实的臂膀正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上挪。 与其说是宋凝在帮他洗,还不如说是他在引领她为他擦拭, 越往下,宋凝羞红的面容就越发的红衬,唇瓣无措的轻咬着,美眸羞涩局促的转向一旁,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脸红的就像焖过的虾米。 这哪里是在洗澡。 这男人,分明是在勾引她嘛。 只是,当浴球擦到他瘦窄的腰际时,宋凝再也禁不住心底的那份悸动,立即害羞的停住了手,挣扎着挣脱了他的桎梏,脸上一片绯红的咬唇道。 “你,你自己洗。” 在这样下去还了得。 厉绍宸邪魅的唇角一挑,附身凑近她,温热的唇瓣紧贴在她耳骨处,略大薄茧的大手重新握住她的手,暧昧无疑循循善诱道。 “凝儿,我需要你!” 呼吸一潋,宋凝惊得条件反射的离他远一点,哪知,厉绍宸蓦然从水中抱起她的身子,也不管两人身上的水渍便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压在了床上。 “凝儿...。” 他迫切的唤着她,似要喊道她灵魂深处。深邃的眸底一片猩红,此时的他,就如是一个随时要纵情的人。 “厉,厉...。” 宋凝拧着眉挣扎着想要躲避他,她怀孕才一个月,这么频繁的房事,她哪里受得了。 “喊我老公,凝儿,喊我!”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深情缱绻,深邃的眸底又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 “喊我...凝儿...。” 厉绍宸深情的亲吻着她,激的宋凝无力的瘫软在她怀中,她从不否认他完全能将她俘虏,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老公!” 宋凝情意切切的喊她,蓦地,随着她的话落,有什么东西突然变得不一样,激的宋凝十指缱绻,眸底禁不住氤氲一片,眉头紧锁。 厉绍宸满足的将她拥进怀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卧室的温度陡然升高,一室的旖旎。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 宋凝宛如身处冰火两重天,情到深处,空气中流淌着一丝酣畅淋漓的味道。 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宋凝吃力的喘着气,想着是时候该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了。 想着,宋凝不觉幸福一笑,说道。 “老公,我怀...。” “宋凝,我们离婚吧!” 宋凝的孕字还没说出口,一道沙哑沉然的声线陡然在耳边响起,呼吸狠狠地一滞,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猝然的一阵紧缩,宋凝骤然惊愕的仰头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吃惊的反问。 “厉绍宸,你,说什么?” 宋凝大惊失色的卷着眉心,美眸猝然瞪的很大,眸底全然不敢相信,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样的时刻,对她说这种话。 他们上一秒分明还恩爱缱绻。 这一秒,他说,他们离婚? 厉绍宸讳莫如深的凝滞着躺在身下的女人,鬼斧神工般的面容一丝表情都没有,冷漠的哪里是和她温情的丈夫,让她喊他老公的男人。 然而,最无情的话,却是真真实实的来自他的口中,许是怕她不信,他又道。 “宋凝。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你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厉绍宸魑魅魍魉冷睨的勾起唇,英挺的面容充满了嘲讽,连垂下来的发梢都显得锋利。 宋凝目瞪口呆着看着他,完全傻在了床上。 “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太天真,宋凝,游戏结束了!” 他冷哼一声,蓦然开始使坏,激的宋凝十指蜷缩,美眸迅速晕染上一层薄雾,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般面无狰狞的男人是厉绍宸。 鼻尖陡然泛起一层无法言喻的酸涩,宋凝揪着眉,无措的说道。 “厉绍宸,你别开玩笑,这样的玩笑不好笑。” 只是,下一秒他的话直接压倒了她心中的最后一棵稻草。 “你认为是玩笑?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第一次要你的时候吧,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狠么? 既然游戏结束了,那我也不妨直白的告诉你,那是因为任墨予伤害我最深爱的女人。 连我都舍不得动她分毫,他居然敢虐待她,那么,我自然也要让他深爱的女人也尝尝这蚀骨般的滋味。 你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他加注在惜儿身上的,宋凝,你到现在还不清醒么?” 他笑的邪魅,宛如地狱传来的声音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继续孜孜不倦的说道。 “只是,不得不说,你的味道实在太好了,以至于让我不想放手,可是现在,我的惜儿迷途知返,知道对她最好的人还是我,她要回到我身边来了,宋凝,你是不是该恭喜我?” 厉绍宸冷笑的掐着她的下颚,力道重的似乎要将她的骨骼捏碎。 宋凝吃惊的完全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压根就没办法接受和消化这么庞大的信息,只是拧着眉傻傻的看着他。双眸满是无措,震惊的不行。 下一秒,他的力道更重,重的几乎要弄死她。 此时的他浓眉微蹙,薄唇紧绷,一双细长的?眸如同蕴藏了冰点,阴冷又诡谲,宛如夜色中虎视眈眈的苍狼。 宋凝浑身一个机灵,猛然回过神来,整个人如触电一般的伸手抵在厉绍宸胸膛口,惊诧的问道。 “厉绍宸,你说的都是真的?” “来吧,宋凝,让我们渡过最后一晚!” 话落,厉绍宸阴狠的以吻封缄,不在给她开口的机会,在宋凝的挣扎中,硬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押注在这一场痛苦的情爱中。 窗外,月色正明。 或许,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呢! 无情的欢爱过后,宋凝宛如失了灵魂般的躺在床上,双眸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恩爱过的痕迹,而身边早已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释放过后,他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逼她如鬼魅蛇蝎。一刻都没停留的摔门而去。 宋凝不知道这一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疼痛,愤怒,吃惊,大脑一片混沌,很久都没有从他的话语里挣脱出来。 鼻尖泛着浓重的酸意,她突然很想哭,可隐忍在眸底的眼泪怎么也落不下来,滚烫的眼眶却是红了一圈又一圈,心中亦是布满了酸涩。 宋凝苦涩又绝望的闭上双眸,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干的一丝不剩。 是她活该! ——宋凝在我回来之前,我不希望在见到你! 厉绍宸鬼魅的话陡然恍入宋凝耳底,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宋凝?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眸空洞的睨着凌乱的房间,脑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她隐忍着身体的酸涩,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起来,泪眼模糊胡乱的穿好衣服,神色呆滞的拿起手边的包包什么都没带走的跑出了别墅。 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就这么逃离了这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地方。 任墨予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厉绍宸伟岸的身影正坐在顾惜儿病床边,神情温润的喂她喝粥,垂在被单上包裹着纱布的手腕刺目的落在他眼底,生生的讽刺他,他的这顶绿帽子戴的到底是有多绿。 “墨予...。” 门由外至内被推开。躺在病床上的顾惜儿眼见是任墨予过来的时候,猝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着唇一脸的纠结,似有不甘却又没办法。 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哪里容得她细想,若不是她以死相逼,厉绍宸哪里肯乖乖就范。 幸好她还有当年的筹码在手,否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啊。 门口,任墨予危险的眯着狭长的眸子,神情凛然的扫了一眼一脸委屈的顾惜儿,辗转又将视线掷在坐在一旁面色如深的男人身上,隐忍着心底的怒气,咬牙说道。 “厉总。不介意和我出去一下吧!”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旋即将手中的粥碗放在矮柜上,正准备站起身,顾惜儿却紧张的一把拉住他的手,神色哀怨的看着他,似乎并不想他出去。 “没事的,我一会就来。” 闻言,顾惜儿便乖巧的点点头,松了手。 门外,任墨予猝然一把揪住厉绍宸的领口,愤怒的低声吼道。 “厉绍宸,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染指一个宋凝还不够,连惜儿也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婚内出/轨。” 任墨予额头青筋直凸,因为顾忌他的地位,实在是忍得太久了,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个男人已然将他的尊严践踏的一丝不剩,这是在耍着他玩么? 厉绍宸眸底一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味道,箫杀的模样特别的可怖,他冷涔的一手推开任墨予,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和惜儿尽快办离婚手续,从此她和你再无瓜葛。” 厉绍宸冷漠的仿若一个宣判者,深邃的眼眸仿若淬了毒,一字一句都是命令的口吻。 “不可能,在没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如果是他的种,他必须要回来,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孩子喊这个男人爸爸。 “随你!” 厉绍宸懒得和他废话,淡漠如斯的转身就要走,任墨予眼见如此,不由疑惑的问道。 “那宋凝呢?” “与我无关!” 话落,厉绍宸冷着脸,头也不回的迈开笔挺的步伐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病房,冷漠的态度完全就像一个局外人。 任墨予微不可察的拧着眉,难道,他是准备和宋凝离婚? 泛着褶皱的眉心越卷越深,任墨予掉转挺拔的身姿,并没有在去病房的意思,在顾惜儿和厉绍宸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心里已然生了刺,却没想到顾惜儿会突然怀孕。 现在,只等确定孩子是谁的。 如果是厉绍宸的,他定然毫不犹豫的和她离婚。 如果是他的,那么,他必然等孩子生下来。 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顾惜儿只在医院待了一天,便缠着厉绍宸带她回家,她实在受不了医院里那股腐败的消毒水味。 事情走到这一步,厉绍宸自然不会拒绝她。 当厉绍宸带着顾惜儿回别墅的时候,宋凝果然已经不在,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总感觉有什么好像被抽走了一般,心脏难受的不得了。 仅是一瞬,他便将这股感觉强制的压了下去,旋即转头温情的看着眼前那个他爱了二十多年,用生命救他的人儿。 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都告诉他不能伤害以命相救的她。 “宸哥哥,我们把这里重新翻新一遍好不好?” 顾惜儿一踏进这幢别墅,就扭头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你要是介意,我们换个地方住,我让人把榕园的房子收拾出来。” 厉绍宸宠溺的伸手将她纳入怀中,一手轻抚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眼眸渐渐便的深沉。 “不要,这里有你的味道,我要住这里!” 顾惜儿娇嗔的嘟着嘴,柔情似水的伸手抱住厉绍宸瘦劲的腰,撒娇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厉绍宸在禾城的房子不算少,可自从和宋凝结婚后,他便一直住在这里,那她自然也是想住这里。 更重要的事,这里是那个女人住过的地方,她一定把她的味道全部驱赶掉,决不能让她再左右厉绍宸的心。 她要将她彻底在厉绍宸的心中抹去,一丝痕迹都不能留。 “好,都依你!” 厉绍宸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一手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而靠在厉绍宸怀中的女人得意的勾起唇角。 最后,还不是她赢了! 就凭她也敢和她斗,简直愚蠢极致,蠢钝如猪。 圣雾山庄! “说吧,找我出来什么事情!” 宋乔面无表情的睨着对面满面春风的女人一眼,毫无光泽的目光有的不过是死一般的静寂,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全是病态的苍白。 就像一个随时要死去的人! “对付宋凝!” 顾惜儿妖娆一笑,嫣红的唇瓣微抿出流溢的锋芒,一侧的眉毛肆意的挑起,修长的手指摩擦在咖啡杯上,直言不讳的说出她的来意。 “我凭什么要帮你?” 宋乔冷涔的扫了一眼顾惜儿,冷漠的反问。 “帮我?哼,不,你错了,你是在帮你自己!” 顾惜儿妖媚的摇摇头,得意的勾芡着唇角,同时傲慢的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神情慵懒,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宋乔伸手扣在桌子上,目光凛然,完全没了往日的做作,好似懒得再装一般。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难道不是吗?” 顾惜儿欣然一笑,她能把找她出来,便是有把握让她们连成一线,毕竟无论如何,她们讨厌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她没有理由会拒绝。 闻言,宋乔神色泠然的微微蹙眉,暗自思付了一会,才开口反问。 “你打算怎么做?” 谢谢咕噜打赏的金币,谢谢各位亲!群么么哒! 第88章 要死,也别死在我公司门口 “妈妈,小凝阿姨她这是怎么了?她看起来好像好难过的样子。” 慕念楠较小的身子缩在慕拧悠怀中,视线越过客厅落在阳台上神情落寞的宋凝身上,不由好奇的仰头,稚嫩的对站他身后的慕拧悠问道。 闻言,慕拧悠神情怅然的抿了下唇,同时弯下纤瘦的身姿蹲在与他齐平的位置,爱怜的摸着他的脑袋,耐心的询问道。 “那楠楠陪妈妈去做点甜品,然后给小凝阿姨吃,好不好?” “好。” 慕念楠乖巧懂事的应声。 “走吧!” 慕拧悠宠溺的微笑着,随手牵起慕念楠的小手往厨房走,心里却是不放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坐在阳台边的宋凝。 自从她在马路上把失魂落魄的宋凝带回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 两天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不是在房间里傻愣愣的坐着,就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坐在阳台上,消瘦的轮廓不由看的人一阵心疼。 加上这两天厉绍宸并未找来,恐怕是夫妻俩发生了什么隔阂了。 叹了口气,慕拧悠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所有的事情总要她自己想通才能真正的走出来。 彼时的她真的很感激,在她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是慕念楠一直陪在她身边,支撑她一路走过来。 但愿,她和安尘奕的孩子能救慕念楠一命。 被落地窗包围的阳台上,宋凝神色呆滞的落座在一旁,精致的面容一片苍白,泛褶的唇瓣微微的抿在一起,消瘦的五官轮廓略微深陷,却显得越发的精致。 ——宋凝,你真的以为我爱上你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太天真了。 ——你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他加注在惜儿身上的,宋凝,游戏结束了,你还不清醒么? ——她要回到我身边了,宋凝,你不该恭喜我么? ——我们。离婚吧! 褶皱的眉心略微动容,空洞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着凝滞着前方,?白分明的瞳仁几乎快要受不了长时间的酸涩,隐忍不住想要闭合的时候,她却还是不愿闭拢。 这两天,只要她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厉绍宸对她说的话,好似不把她折磨死,就不肯善罢甘休。 直到现在这一刻,宋凝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往日和厉绍宸在一起的一幕幕不停的萦绕在她眼底。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温情。就像电影播放的慢镜头般鲜明。 这要让她怎么去接受现实? 尽管,她曾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能爱上他,却不料还是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宋凝,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时至今日,他的这句话在他说出我们离婚吧五个字后,已然讽刺的成为了一个大笑话。 心底隐隐泛着辗转难眠的疼,就像无数细针入肉入骨迂回厮磨,让她都不敢细细回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真的,太疼了! “小凝阿姨!” 正当宋凝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候,慕念楠拿着刚做好的甜点走到她跟前,乖巧的喊道。 宋凝陡然回神,偏过脸是慕念楠可爱的面容,她不由微微的勾了下唇,慈爱的抿唇道。 “楠楠,有事吗?” “小凝阿姨,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甜点,你吃点吧,吃了甜食你会开心很多哦。” 慕念楠献宝似的将他和慕拧悠一起做的甜甜圈递到宋凝眼底。 宋凝抿着唇眉眼低垂,神情异常的落寞,可在看到小小的慕念楠的时,不禁让她想起腹中的宝宝。 终有一日,她的宝宝也会像慕念楠这般长大成人,乖巧懂事吗? 宋凝不禁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而他是不是又会恨他的母亲软弱无能呢? “小凝阿姨,你尝尝。很好吃的。” 话落,慕念楠直接拿起碗碟的其中一块,递到宋凝的嘴边,一双铜陵般的双眸期待的落在宋凝脸上。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宋凝潋着呼吸,饱含热泪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艰难的抿开嘴,缓缓的咬了一口,却是如鲠在喉般的难受。 “小凝阿姨,好吃吗?” 面对慕念楠的期待,宋凝哽咽的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红着眼不停的点头,来回应他。 是啊。没了厉绍宸,她还有她腹中的宝宝,她不能在这样下去,就算为了宝宝,她也要坚强起来。 至少他是属于她的,完全整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得到宋凝的回应,慕念楠特别的开心,只是开心过后,慕念楠突然落下脸来,模样特别的苦恼,不禁小声说道。 “要是安叔叔也能吃到我和妈妈做的甜甜圈就好了。” 闻言,宋凝不由将口中的饼干吞咽下去,询问道。 “你说的安叔叔是安尘奕么?” “小凝阿姨,你知道安叔叔?” 慕念楠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喜道,连苍白的神色都变得异常精神奕奕。 “嗯,是吧!” 看来,她想的应该没错,恐怕,安尘奕和慕拧悠确实在一起过。 否则,安尘奕也不会特地找来。 待宋凝话落,慕念楠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偷偷的望了一眼还在厨房收拾的慕拧悠,眼见她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来时,慕念楠突然凑到宋凝耳边,轻轻的说道。 “小凝阿姨,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偷偷的去看他一下,楠楠很久没见安叔叔了,我好想他,不过,小凝阿姨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妈,我怕她知道了会伤心。” 慕念楠委屈的说道,巴掌大的小脸难过的揪在一起别提有多可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害的宋凝连拒绝他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母爱泛滥的就被他俘虏了。 可要见安尘奕必须要去厉氏,那个令她伤心难过,却充满回忆的地方,宋凝一时间竟是犹豫起来。 “小凝阿姨!” 慕念楠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卖萌撒娇起来。 这边,收拾好厨房的慕拧悠,眼见阳台上两人在互动时,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 否则,宋凝在这般消弭下去,身体哪里会受得了。 “小凝阿姨!” 慕念楠嘟着嘴又委屈的喊她,宋凝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说道。 “好,我带你去!” 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谢谢小凝阿姨,小凝阿姨,我爱你!” 得到宋凝的首肯,慕念楠开心的踮起脚尖就在宋凝的脸上亲了一口,模样别提有多亲昵了,惹得宋凝压抑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 由于是宋凝提出让慕念楠陪她出去吃点东西,慕拧悠倒是也没反对。两人很顺利的离开了家。 一路上,慕念楠显得特别的开心,就像飞出鸟笼的小鸟一般,不过开心之余,慕念楠还是再三的和宋凝说,让她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慕拧悠。 那是属于他们两之间的小秘密,人小鬼大的模样,害的宋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是在距离厉氏一段距离的时候下的车,宋凝神色凝重的牵着慕念楠的手,细腻的掌心不禁被冷汗浸的有些湿?。 这个地方灌注了她太多的回忆了,怎么能让她释然的面对。 “小凝阿姨,你怎么了?” 意识到宋凝的异样,慕念楠眨巴着可爱的眼睛。不由关心的问道。 “没,阿姨没事,我们就在这里远远的看着,好吗?” 隔着一条马路,她实在无法再迈近一步,更加不想碰到那个男人! “好!” 慕念楠乖乖的说道。 彼时,正当两人抬眸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蓦然相拥的从厉氏大门走了出来,宋凝一眼视线便定格在了男人的身上。 一贯是得体的?色西装,身形修长,精致而英俊的五官一丝表情都没有,淡粉色的薄唇紧抿着,如雏鹰一般的眼眸深邃而冰冷,却又如同堕入凡尘又不染凡尘的神邸。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容颜,不是厉绍宸,又能是谁? 呼吸一潋,宋凝陡然禁不住的拉着慕念楠倒退了一步,只是,不等她反应,紧随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前凸后翘的漂亮女人,酒红色的长发被束起,淡雅的微笑无不尽显着她的高贵气质。 是顾惜儿! 呵...她这么快就做到了,如愿的把她从厉绍宸身边赶走了。 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陡然温润如玉,扬开眉眼的将顾惜儿拥在怀中,唇角落下一道满足的笑意。 恐怕,这个男人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么真挚的笑容来吧。 了一会,他温柔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宠溺的对她说着什么,惹的顾惜儿脸上一脸绯红的幸福。 微风拂过吹乱了她额角的发丝,厉绍宸修长的手指温柔的勾着她的发丝绕在耳后,旋即一个吻轻轻的定格在顾惜儿的额头上,又松开,自两人缝隙的不远处,两人幸福的模样生生刺痛了宋凝的眼。 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卷起,手背青筋直凸,胸腔里的呼吸好像一下就被抽干了一样。 她不是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却不想他已然迫不及待的将他藏在心尖上的女人守在身边。 宋凝神色痛苦的卷着眉宇,唇瓣紧紧的咬在一起,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就像被无数的细针,一根一根的扎进肉里。 疼,却还不能喊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拥离开了原地。 “小凝阿姨,你怎么啦?你抓疼我了。” 慕念楠吃痛的喊道。 呼吸一潋,宋凝陡然回过神来,眼见自己用力的抓着慕念楠的手,她连忙惊慌的松开他,歉意的说道。 “楠楠,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阿姨给你揉揉。” 宋凝懊悔的摩擦着慕念楠的手。埋藏在胸腔里的苦涩却是越发的浓郁,连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小凝阿姨,你认识那边的叔叔?” 慕念楠看着宋凝一脸难受,不由疑惑的反问。 闻言,宋凝擦手的动作陡然一顿,又苦涩的摇摇头,艰难的蠕动唇瓣。 “没,阿姨不认识。” “噢。” 慕念楠狐疑的看了一眼宋凝,小孩子又哪里会多想,便转头继续看着厉氏的大门,只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安尘奕。 慕念楠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他会在这里见到他呢。 正当慕念楠失望的时候,安尘奕挺拔的身姿神情清冷的从大门口走了出来,慕念楠惊喜的一手指着穿着一身正装的安尘奕,一边回头对宋凝说道。 “小凝阿姨,你看,是安叔叔。” 由于两人是在马路对面,距离有些远,慕念楠陡然挣脱开宋凝的手,想到马路对面走近一些。 沉浸在痛苦的宋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念楠小小的身影已然跑到了马路的中央。 呼吸一滞,宋凝吓得也顾不了许多,连忙迈步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正当宋凝走到斑马线的时候,余光不经意一撇。一辆?色的轿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的冲向慕念楠。 呼吸狠狠地一滞,宋凝愕然惊恐的瞪大双眸,视线直抵慕念楠,不禁失声尖叫道。 “楠楠,小心。” 同时,立马拔腿就跑了过去。 彼时站在门口,准备去停车场的安尘奕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喊楠楠,他几乎条件反射的将视线投递在四周。 当狭长的眸子落在马路中央的慕念楠时,不由特别的惊喜。 只是,当他发现有一辆?色轿车向他撞来的时候,几乎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 这边,厉绍宸带着顾惜儿正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 偌大的马路中央,听到宋凝的喊声,慕念楠突然停住脚步转向宋凝,而原本撞向慕念楠的?色轿车,已然偏了方向,毫不犹豫的朝她撞了过来。 宋凝不由大惊失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和慕念楠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非常近,她急忙收住脚步不敢在上前,显然那辆?色轿车是冲她来的。 越过挡风玻璃,宋凝俨然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宋乔,此刻的她正一脸诡笑的看着她,唇角得意的勾起,苍白的唇瓣缓慢又机械的蠕动着什么。 宋凝蓦然皱紧眉心,下意识掉转身姿往反方向跑。哪知,她一回头,一辆集装箱的大车已然交错的往她这边驶来,宋凝显然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宋乔的目标是她,只要她不上前,就不会殃及到慕念楠。 宋凝突然失笑的松了口气,转过身直抵宋乔,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俨然在空中交汇。 宋乔阴冷的眯着眼,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病态的兴奋道。 “宋凝,去死吧,看我这次不撞死你,我就不信,你的运气永远都这么好。” 几次三番的逃脱,宋乔简直恨得牙痒痒,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是慢慢折磨她的。 可是,没有时间了,她现在没有时间了。 那个该死的厉绍宸,让人轮/奸她后,居然最后还找了一个有艾滋的男人上了她,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连杀死厉绍宸的心都有。 可她又哪会是厉绍宸的对手,既然她对付不了厉绍宸,那么,她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酒店喷泉的一幕,生生的告诉宋乔,厉绍宸是爱宋凝的。 况且,归根究底一切都是宋凝这个小贱人引起的,既然她要死了。 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好作伴,谁都不孤独。 这边,宋凝坦然的深呼吸了一口,毅然的闭上了双眸,一脸的决绝! 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从车库驶出来的厉绍宸,双眸不经意的转了一下,目光所及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马路中央,对面一辆?色的轿车猛然朝她撞了上去。 深邃的瞳仁狠狠地一个紧缩,等他再去看清什么的时候,一辆大车直接横在他面前,也错开了他的视线。 “嘭......。”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轰鸣着整条马路。 坐在驾驶座上的厉绍宸禁不住颤抖的一脚踩下刹车,快速的将车子停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露着深深的恐惧。 那个女人,是宋凝吗? 心脏骤然一阵紧缩,剧烈的刺痛无端从心脏口蔓延出来,喉咙口干涩的异常,额角青筋直凸。 再也顾不得身边的女人,厉绍宸已然神色凝重的伸手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迈着笔挺却又打颤的双腿,直奔宋凝刚才出事的地方。 “宸,你要去哪里?” 一旁,眼见厉绍宸话也不说的离开,顾惜儿蓦然眉宇紧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刚刚倒是什么都没注意,只是听到了一声爆炸声,是前面撞车了吗? 只是,看厉绍宸的模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睿智沉稳如他,何时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来。 疑惑间,顾惜儿也跟着下了车,循着厉绍宸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漫天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在耳边响起,宋凝紧闭着眼眸。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有预期的疼痛,纤瘦的身姿反而被抱着,宋凝错愕的睁开眼眸。 视野内,宋乔驾驶的那辆?色轿车生生的撞到了马路上的那辆大货车上,车头直接撞烂在车厢底部,还深陷了一部分进去。 只是现在,这辆?色轿车正冒着火,显然刚才的爆炸声,是从这辆?色轿车上发出来的。 “夫人,你没事吧。” 此时,宋凝才发现,她和慕念楠都被安尘奕抱在怀里,难怪。刚才她只感觉身体被狠狠地一拉,显然是随后赶来的安尘奕救了他们。 宋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胸腔劫后余生的起伏不已,浑身禁不住的轻颤起来,分明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还没那么害怕,却在被得救后,反而害怕的不行,脊背处早已冷汗淋漓,一身的冷汗。 她花容失色惨白着脸的回应。 “我没事。” 下一秒,她蓦然激动的伸手抱住被安尘奕抱在怀中的慕念楠,紧张的反问。 “楠楠,你没事吧?” 刚刚看到慕念楠那样。她吓都吓死了。 “小凝阿姨,我没事。” 慕念楠显然被吓得不轻,却在看到安尘奕的时候,那股惊吓已然被惊喜取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阿姨了。” 宋凝屏着呼吸,深深的拥住慕念楠,全身更加颤抖起来,却也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无法想象要是被撞的人是慕念楠,她要怎么和慕拧悠交代。 叹了一口气后,她才悲哀的转过身,?色轿车已然在货车中央被大火焚烧着。一时间马路上的交通已然堵塞起来,她情不自禁的卷着眉心,慢慢的走到距离轿车的不远处。 白分明的眼眸骤然暗了下来,虽然宋乔几次三番都想置她于死地,可她也没想过这样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她面前,脑海里犹记得上一秒,她还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想置她于死地。 可如今,她已然消失在这场爆炸中。 火警很快就来了,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身后慕念楠和安尘奕说着什么,宋凝只是看着那辆?色的轿车久久的不能回神。 宋乔死了,这样的消息,她要怎么告诉那个可怜的老人? 深深的叹了口气,宋凝沧然的闭上了眼眸,心底一片怅然。 越过大货车,宋凝清隽的侧脸猝然映入眼底,惊喜,恐惧,盛满胸腔的情绪早已分不清是什么。 厉绍宸深邃的眼眸紧紧的锁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激动又失态的跨着大步跑到宋凝身后,大口的喘着气,长臂快速一伸,拉转过她的身姿,拥入怀中。 这边,宋凝只感觉肩头一重,呼吸微微一潋,纤瘦的身姿跟着便跌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瞬间迎面而来,强烈的心跳声隔着单薄的衣料紧凑的传入耳底。 当厉绍宸真实的拥着怀中的人儿时,忍不住满足的喟叹出声,他眷恋的闭着眼,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长臂紧紧的桎梏住她纤瘦单薄的身姿,再也不想松开,那种满足是无法言喻的。 当他看到车子撞向她的时候,他的心跳都跟着跳停,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在没宋凝这个人。 会是怎么样。 他又要怎么办? 而被厉绍宸抱在怀中的人儿,浑身都跟着一杵,熟悉的青柠味无不告诉她,抱着她的男人正是厉绍宸。 鼻尖涌动着一酸意,心中骤然蔓延过一丝苦涩,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紧握成拳。 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唇瓣紧抿,隐忍着心底的酸涩,僵直着脊背就这么被他拥在怀中,眸底禁不住一片湿润,刚才的恐惧在被他抱入怀中的时候,全然给激发了出来。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还是那么宽阔,足以令她心安,他总是这样,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在她本就脆弱的心上将她的堡垒拆分瓦解。 心中亦是委屈和害怕的不得了,刚刚她真的吓死了,她真以为自己或许就这么死了。 宋凝神色痛苦的咬着唇,眼底一片猩红,她委屈的垂然闭上眼眸,贪恋的想要伸手回拥他。 只是正当她伸手想要抱住他的时候,耳边陡然响起厉绍宸在他们极致缠绵时说的话。 ——宋凝,你还不清醒么? ——游戏结束了。 ——我们离婚吧! 呼吸狠狠地一滞,指甲深陷进肉里,几乎是下一秒,宋凝愕然奋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脚步紧跟着退开一步,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失态,厉绍宸凛然的收起所有的情绪,英挺的面容即可恢复如常,英姿飒爽的模样单是这般立在那里,也是耀眼的令人挪不开眼睛,令人窒息。 随后赶来的顾惜儿眼见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目光陡然变得狠厉,拳头骤然紧握。 又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厉绍宸为了她不是已经和这个女人提离婚了么? 这个女人,怎么还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再看看厉绍宸紧张她的模样,那模样分明是爱惨了她。 一股怒气无意识的从心底腾起,顾惜儿阴冷的眯起眼,看来,她要做的更绝才行。 美眸骤然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顾惜儿冷冷一笑,一条一石二鸟的妙计自在脑海形成。 她就不信,这样厉绍宸还会在意她。 她收敛住怒气,美眸不经意转向一旁的轿车,好似有点眼熟的模样。 宋乔? 她前几天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好像就是开这辆车来的。 真是一个蠢女人! 居然搭上了自己的命还没把宋凝弄死。 这么笨,真是死的活该。 当初要不是她阻扰厉绍宸的调查宋凝落水的事情,恐怕她早被厉绍宸好好的折磨一番了。 真是可惜了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争气。 厉绍宸沉了沉脸,双手优雅的收入口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萧杀之气,半眯着鹰眸扫了一眼一脸防备的宋凝,冷漠的掀起薄唇道。 “要死,也别死在我公司门口。” 第89章 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怎么?没了我,你活不下去了?” 厉绍宸狠狠的拧眉,一字一顿就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狠辣。 宋凝听了他的话,身体猛的一怔,一股苦涩在喉咙处蔓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眸底瞬间染上一片晶莹,和刚才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厉绍宸紧盯着她,附身渐渐逼近她,唇齿间吐出一句冷鸷极致的话来。 “就算要死,也别死在我公司门口。” 指甲深陷进肉里,宋凝隐忍着心底的酸涩,咬着牙,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深冷的视线,反唇相讥道。 “不劳厉总费心,就算我要死,肯定也不会死在你面前。” “很好,宋凝,记住你的话,给我活好了,免得我还要给你收尸!” 沙哑的声音,不夹一丝温度,他冷漠的勾着唇,挑起的眼尾溢满不屑,好似她是垃圾一般。 宋凝脸色陡然苍白,眼前的厉绍宸浑身都散发出幽冷可怖的气息,也对,他们现在还没办离婚手续,名义上她还是他的老婆。 回忆起刚才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模样,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她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贪恋他的怀抱。 “宸哥哥...。” 站在远处的顾惜儿娇嗔的走到厉绍宸身侧,一手习惯性的挽住他的臂弯,委屈的说道。 “宸哥哥,你在这里干嘛呢?”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旋即温柔的回过头,宠溺的对顾惜儿解释道。 “我们公司的货车出了车祸,我过来看一下。” 顾惜儿鄙夷的凝滞了一眼宋凝,心里冷冷的一笑,随然整个人都往厉绍宸怀里缩,祥装难受的说道。 “宸哥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肯定是我们的宝宝折腾我了。” 话落,顾惜儿娇媚一笑,一脸幸福的抚着自己的小腹,温煦的阳光落在她精致的容颜上,仿若为她渡上了一层晶莹,美的不可方物。 顾惜儿怀孕了?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一滞,宋凝呼吸滞带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宛如金童玉女的两人,登对的模样生生的刺痛了宋凝的眼睛。 按照时间来算,难道是她看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次有的? 明明是初秋啊。她却冷的像生活在寒冬腊月一般,若不是指甲掐着手心,宋凝几乎快要撑不下去。 一旁,顾惜儿幸福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余光却是挑衅的撇着宋凝,一脸的得意。 “好!” 厉绍宸眉眼深邃温情的搂着她的腰,唇角噙满微笑,仅是片刻,厉绍宸转过头,唇稍上扬,神色冰冷的像是要将宋凝冻僵一样,凛冽的可怕。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拥着顾惜儿走开,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一旁,顾惜儿冷笑着微微侧脸,凝滞着身后宛如雕塑一般的女人得意的挑挑眉。 厉绍宸心里还是在乎她的,毕竟。当年她以身相救,谅他也不会负了她。 这是第三次了吧,第三次在她面前,他就这样拥着他心爱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吧。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一揪,宋凝攥紧拳头,神色悲怆又隐忍,咬咬牙硬是将所有的苦涩都吞进了肚子里。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她还有他,她不是一个人! 艰难的深呼吸了口气,宋凝才转身走向安尘奕和慕念楠。 “你没事吧!” 安尘奕清浅的蹙了下眉,自然是看到了三人的互动,也真是难为她了,只可惜,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 “我没事。” 宋凝隐忍着苦涩的摇摇头。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 是安尘奕将她和慕念楠送回去的,却不料,慕念楠却在回去的途中病发,当慕拧悠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巧安尘奕还在。 冗长的走廊,炽白的灯光在两人头顶落了下来,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两两对峙,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个深情缱绻,好似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一个满目错愕,下意识想要逃避。 良久,慕拧悠神色慌乱的看着安尘奕,脸色变了又变,大抵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安尘奕吧。 安尘奕虽然做好了准备,可当他真真面对面,面对着慕拧悠的时候还是紧张的不行,如果放在以往他一定会上前问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 可自从他知道那件事情后。心中充满了愧疚,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仅是片刻,慕拧悠即可潋住神色,卷着眉心,错开他走到宋凝面前,紧张的抓着她的手问道。 “楠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受了点惊吓,身体没事!” 安尘奕快宋凝一步解释道,自然不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慕拧悠,免得她更担心。 只是,慕拧悠却始终盯着宋凝,似乎要听她的回答,想来,应该是问安尘奕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吧。 宋凝看了一眼安尘奕,遂然微笑的点点头,解释道。 “嗯,楠楠没事,你放心吧,我们是正巧在路上碰到安助理。所以让他送我们过来的。” 慕拧悠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彼时,安尘奕突然递了一个眼神给宋凝,宋凝了然的点点头,有些疲惫的对慕拧悠说道。 “拧悠,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宋凝...。” 慕拧悠一听,下意识着急伸手拉住她,略带湿黏的掌心用力的贴在她手腕上,神色慌乱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走! 宋凝安抚的摁了摁她的手,眼眸深深的落在她脸上,虽然她不知道慕拧悠和安尘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两人的表情自然也是了解了一些。 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吧。 “好好谈谈。” 话落,宋凝再没什么停留,便递了一个眼神给安尘奕,示意他好好和她谈谈。 安尘奕感激的对宋凝点点头,若是这一次没有她的帮忙,恐怕他是怎么也找不到慕拧悠母子的。 他欠她一个很大人情。 宋凝拖着满是疲惫的身子回到慕拧悠住的地方。 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真的是和做梦一样,后来宋凝才知道,刚才的那辆货车是属于厉氏的。 所以当宋乔开车朝她撞过来的时候,安尘奕急忙打了个手势给那个货车司机,才险象环生的救了她一命。 真是讽刺啊。 这边,宋凝前脚刚进门,后脚口袋里的便响了起来,宋凝疲乏的拿出,来电显示是杨若遇。 恐怕,此刻她应该是知道宋乔出车祸过世的消息了吧。 疲惫的摇摇头,宋凝不想去管,直接将重新扔回包里,她纵然不想她死,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她于死地,宋凝真的是受够了,也累了。 这回杨若遇打电话给她是做什么,她压根就不想知道。 质问,还是责骂? 或许,此时的宋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她沧然的走进房间,将自己深深的包裹在被子里,双眸无力的闭合上,泪水还是无声的流了下来,却又被她极度的隐忍着。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还有她的宝宝,还有她的宝宝在陪着她。 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可以被打倒! 一夜无眠,宋凝不知道自己的响了多久,记忆里好像就没停过,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时候,宋凝才失魂落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界面上有很多的未接来电,多到大抵是她这辈子接到电话最多的一次。 大部分是杨若遇打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宋西弦打来的。 最后,宋凝看到了一条短信,是宋西弦发来的。 意思大抵是让她去送宋乔最后一程吧。 宋凝抿着唇放下,难受的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多年后,宋凝时常在想,要是她当时没去参加宋乔的葬礼,或者最后没和顾惜儿碰到,事情是不是就会变的不一样。 然而,所有的事情,从来没有如果。 宋凝赶到宋家的时候,听到便是杨若遇哭天抢地的哭声,声泪俱下的模样好似宋乔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宋乔的黑白遗照下哭到肝肠寸断的杨若遇,在看到宋凝过来的时候,几乎就像疯了一样的冲到她面前,想要打她,好在是宋西弦及时将杨若遇拉住。 “杨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宋西弦猛的蹙了下眉,硬是将杨若遇从宋凝身边拉开了。 “是不是你害死乔儿的,是不是你?” 杨若遇更疯了似的质问她,由于宋西弦将她拉在一旁。她倒是没像刚刚那样冲过来。 宋凝面色表情的看了一眼杨若遇,森冷的说道。 “是啊,是我害死她的,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杨若遇既然认定是她做的,那么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和她说,她都是听不见去的,还不如不说。 她对杨若遇也已然失望透顶,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宋凝,你怎么那么狠,让厉绍宸对付宋乔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弄死了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到底有没有心。” 杨若遇撕心裂肺声泪俱下的怒吼,伸着手又要打宋凝,就连一旁的夏尔若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宋凝护到身后,不满的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是小凝做的?到底宋凝是你女儿,还是宋乔才是你女儿?”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杨若遇突然止了声,只是恨恨的看着宋凝,一时间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一旁,宋宗清却是一直看着宋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艰难的蠕动着嘴巴想要说话,可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红着眼看着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那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宋西弦和宋凝! 可他现在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他该怎么办啊? 他可怜的孩子! 这边,宋西弦眼见杨若遇不闹了,便走到宋凝和夏尔若身边,对着宋凝询问道。 “凝儿,你还好吧?” 今天的宋凝一身素白,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发丝间清隽的面容惨白到毫无血色,身形似乎更加消瘦。 这些日子,她过的不好吗? 昨晚,他打了很多电话给她,她都没有接,他担心的要命,可宋乔死了,他必须留下来为她办身后事。 “是啊,小凝你没事吧?” 夏尔若自然也看到了宋凝的不对劲,下意识去握她的手,却是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夏尔若疑惑的微微潋眸,递了一个眼神给宋西弦,示意宋凝似乎很不好。 宋凝神色清冷的看着两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扯了扯嘴角,疲惫的摇摇头道。 “我没事,你们别管我了,去忙吧。” 宋西弦轻蹙了下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夏尔若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了,等事情过了之后再说。 眼见如此,宋西弦只好放弃追问。 宋乔的葬礼很简单,宋凝全程跟着,也算是送了她最后一程,期间除了杨若遇恨恨的看着她以外,倒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葬礼结束,重新回到慕拧悠的住处,宋凝整个人都疲惫的不行,消瘦的身姿踉跄的差点摔了下去,若不是伸手扶住玄关处的鞋架,恐怕她早就摔在地上了。 漆黑的夜,房里也是一片漆黑,宋凝并没有开灯,静谧的空间除了她的呼吸,再也没有一丝响动,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一般。 所有的回忆却也在她极度脆弱和疲惫的时候,统统朝她涌了上来,挡也挡不住。 宋凝神色呆滞的曲着双腿蜷缩在床铺的一角,双眸一片猩红又无措的转动着,呼吸微潋。 ——怎么?没了我,你活不下去了? ——就算要死,也别死在我公司门口。 ——给我活好了,免得我还要给你收尸! ——宸哥哥,肯定是我们的宝宝折腾我了。 厉绍宸的话再一次猝不及防的萦绕在耳旁,抱着双腿的手骤然一阵缱绻,瑟缩的身体越发的蜷缩,脑袋终究缓缓的埋进腿间,低低的呜咽声倔强又隐忍的自唇瓣溢出,在这深秋的夜里显得清晰而苍凉。 从来没有一次,她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无助和彷徨。 收到沈芯的短信,是在宋凝起来准备去看慕念楠的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妊娠反应严重,宋凝最近的胃口变得特别的差,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算算自从她离开别墅道现在,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过东西。 可她不吃。腹中的孩子也要吃啊。 所以这一天,她起的特别早,特意给自己煮了一个水煮蛋,只是看着面前的汤碗,宋凝愣是没有胃口,好不容易咽下一口,也都全部吐了出来。 水池边,宋凝正用热水漱口,放在餐桌上的蓦然响了起来,宋凝缓了一口气后才解锁,查看信息。 ——小凝,我回来了,我们见一面吧,我在圣雾山庄等你! 发件人显示是沈芯。 “小芯?” 宋凝惊喜的扬开唇角,胸口因喜悦而上下起伏着,看着短信,一时间,藏匿在胸腔里的苦涩统统都不由自主的涌动了上来,宋凝喜极而泣的抿着唇。 这女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由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宋凝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圣雾山庄,按照短信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是,她等了很久也不见沈芯的踪迹,宋凝这边正纳闷,彼时,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拉开圣雾山庄的门,娉娉婷婷的朝宋凝走了过来。 宋凝禁不住蹙眉,垂在腿间的双手微微蜷缩。 怎么是她?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顾惜儿曼妙的身姿在宋凝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将手包放在桌面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眉宇间是藏不住的鄙夷。 “短信是你发的?” 宋凝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自从沈芯离开禾城,她以前用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只是,令宋凝没想到的事。顾惜儿居然利用沈芯之名将她约出来,她现在想要的都已经做到了。 还约她出来做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吧。” 像是看穿了宋凝的思想一般,顾惜儿神情傲慢的挽唇,以优胜者的姿态审视着宋凝。 宋凝眉宇暗蹙,并没有说话。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宋凝,你觉得对吗?” 顾惜儿杨着唇高深莫测的反问,话语中暗藏玄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凝不想和她兜圈子,也不想和她纠缠,她真的很累。 “要是你把我和宸的孩子弄死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呢?” 顾惜儿恣意傲慢的挑眉,卷翘的睫毛漫不经心的扑闪着,一脸的笑意,模样完全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 皱褶的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下一秒,宋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隐忍着心底的怒意,愤然的说道。 “我看你真是疯了!” 身为一个母亲,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疯?呵...。” 顾惜儿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只要达到最后的目的,过程对于她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这边,宋凝已然迈开脚步,擦过她往门口走。 坐在座位上的顾惜儿幽幽的掀起嫣红的唇瓣,不咸不淡的说道。 “沈芯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悲哀。” 闻言,擦身而过的宋凝脚步陡然一顿,疑惑的侧身凝滞着顾惜儿的背影,不解的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 “坐下吧!” 顾惜儿大有一副长谈的意思,修长的手指傲慢的拿起插在瓶子里的玫瑰花,捏在指尖把玩,美眸闪过一丝狠厉的狡黠,一副笃定宋凝一定会坐下来的模样。 理智告诉宋凝,眼前的女人不可信,更不能留下来,谁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或者又会像前两次一样,故意陷害她。 但事关沈芯,宋凝还是卷着眉心,抿着唇重新走到顾惜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彼时,顾惜儿傲娇的视线自玫瑰花落在宋凝苍白的脸上,幽幽的轻笑了一下,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 “你爱宸吗?” 大抵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宋凝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仅是片刻便恢复正常。 其实,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没想过,厉绍宸用一张甜言蜜语的网慢慢的收拢她的人心,说不爱肯定是假的。 可他对她又有几分真心,一开始这一切便是一场局,厉绍宸也不吝啬的告诉了她。 然而,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下,宋凝还是失了心。 真是讽刺! “呵...不重要了,恐怕往后,你对他只剩下恨了。” 宋凝的迟疑早已把答案给了她。 那厉绍宸呢,恐怕也是爱她的吧。 这几天,她将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东西统统都扔掉了,一丝气息都不留,然而留在她身边的男人总是频频失神,虽然他依旧对她极好。 可顾惜儿心里清楚,宋凝已经就像一颗毒瘤一样在厉绍宸心里扎了根。 如果不是和他一起从小长大,又以命相救,她又怎么可能会得到这样男人的眷顾。 可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厉绍宸是属于她的! 谁都不可以从她身边将他夺走! 今天,她就是来将宋凝这颗毒瘤,从厉绍宸心里连根拔起的。 宋凝拧眉看她,却发现顾惜儿唇角残留着一些自嘲,仅是片刻便被一股优越感代替掉,目露冷光的看着她,冰冷的视线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你是不是知道小芯在哪里?” 宋凝一直怀疑沈芯的离开是厉绍宸做的手脚,莫非是厉绍宸和她说了? 呵...他还真是事无巨细都和她汇报啊。 “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怎么被轮。奸的。” 闻言,宋凝陡然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着顾惜儿,厉绍宸居然把这件事情都和她说了。 他凭什么,凭什么把别人的事情说出去。 “是他说的。” 宋凝生气的咬牙,愤怒布满胸腔,垂在腿间的双手越发的紧握在一起,骨节渐渐泛起青灰色,手背青筋直凸。 “是啊,他还知道事情是谁做的。” 顾惜儿冷幽幽的继续说道。 “是谁做的?” 宋凝诧异的重复着顾惜儿的话,难道沈芯的事情并不是一个意外? 而是早有预谋? 可是为什么? 沈芯并未可别人结仇啊。 “我做的。” 许是看出宋凝的疑惑,顾惜儿陡然失笑的告诉她真相,魑魅魍魉的模样像是在嘲讽宋凝的无知和愚蠢。 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狠狠地一滞,宋凝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纤瘦的身姿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凝滞着坐在对面笑的跟疯子一样的女人。 “你说什么?为什么?” 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浑身都禁不住的颤抖起来,呼吸絮乱,怎么也不敢相信。 “是因为你啊,宋凝!” 顾惜儿讪笑的站起俏丽的身姿。慢慢的走出座位,仅是距离宋凝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傲慢的扬起唇继续说道。 “她是因为你才会被轮/奸的,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可真正应该被强/奸的是你,是你!她是代你受过的。” 顾惜儿冷声低怒,同时狠狠地用手戳着宋凝的胸膛口,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角落里,指尖的力道却是越发的用力,好像要戳碎她的骨头。 宋凝满目的错愕和震惊,随着顾惜儿的步步逼近,宋凝拧着眉被迫步步后退,完全没消化过来,她摇着头满目疮痍的反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这样来对付她。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当初,任墨予着魔了的一样喜欢你,现在,厉绍宸也跟丢了魂似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 不过是一个佣人生的杂种,凭什么让任墨予对你念念不忘,宋凝,你到底凭什么?” 顾惜儿愤怒的面目狰狞,恨不得手上握的是一把刀,好戳进她胸口,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怎么每个男人都被她迷惑了。 “就因为这个?” 宋凝蹙着眉酸涩的眼眶,不敢相信的喃喃,一想到沈芯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她引起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中更是像堵塞了一样的难受不已。 为此,沈芯连做女人最基本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简直令人可恨。 “对!” 顾惜儿毫不掩饰。直截了当的应声。 “疯女人!” 一口怒气猛的直冲脑底,宋凝咬着牙,愤怒的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顾惜儿脸上。 顾惜儿也不躲,硬是挨了一巴掌,哪知,顾惜儿突然脚步踉跄的往后摔倒在地,精致的面容立马变了色,神情痛苦眼泪汪汪的看着宋凝。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呵...。” 宋凝禁不住冷笑起来,一步走到顾惜儿身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惜儿,你这么歹毒,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宋凝气的浑身都发颤,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都报复回来。 顾惜儿惊恐的蜷缩在地上,步步后退,似乎是极度惧怕着宋凝,下一秒。陡然失声尖叫的大喊道。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和宸的孩子...。” 呼吸一滞,宋凝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惜儿,完全没在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你胡说什么...。” “住手,宋凝你要是敢对惜儿做什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宋凝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惜儿,原来,她打的是这主意。 果然,她又上当了。 真的是累啊。 好累好累。 一股强劲的风自身旁擦过,原本摔在地上的顾惜儿也被他扶了起来,紧紧的护在怀里,好似她真的会伤害她一样。 “惜儿,你没事吧?” 厉绍宸心疼的抱着她,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狠厉。 顾惜儿惧怕的躲在厉绍宸怀中,花容失色的说道。 “宸哥哥。她知道沈芯的事情是我做的,她说要我们的孩子陪葬,宸哥哥,我好怕,好怕...。” 顾惜儿在厉绍宸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深邃的眼眸一暗,当目光扫到顾惜儿脸上的五指印时,陡然疼惜的问道。 “是她打的?” “宸哥哥,你不要怪她,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对不起!” 顾惜儿哭的声泪俱下,好似将全天下的委屈都受了。 宋凝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她真的好想笑。 顾惜儿的演技,不去做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蓦然,一道狠厉的视线直抵宋凝,宋凝疲惫的转过身,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冷冷的说道。 “难道她就不该付出点代价吗?像你们这样随意操控和践踏别人人生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孩子,你们不配!” 宋凝大抵是疯了,声嘶力竭的吼道,满目猩红,胸口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厉绍宸狠狠地揪眉,随机唇稍上扬,神色冰冷的像要将宋凝冻僵一样,凛冽的可怕。 “怎么?想要为她打回来么?厉绍宸,你这个帮凶,你们都不得好死。” 宋凝激动的骂道。 “啪”一巴掌狠狠地,毫不迟疑的扇在宋凝脸上,单薄的身姿压根就受不了他这么重的力道,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腰际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桌角上。 宋凝吃痛的拧了拧眉,呼吸都跟着滞带,连日以来她本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也没好好休息。 接二连三的事情更是让她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脑袋陡然一阵恍惚,宋凝禁不住腿软的矮身就摔在了地上,双手狼狈的擦过地面,以极度狼狈不堪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啊...好痛,宸哥哥,我好痛!” 顾惜儿陡然失声尖叫起来,双手用力的捂着肚子,神色极度痛苦。 宋凝吃力的仰起头,美眸微磕着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两人,蓦然,随着腰际的疼痛,小腹处跟着一抽一抽起来。 宋凝吃痛的咬紧牙关,额间渐渐渗出了冷汗,一张脸惨白如纸,一股温热的液慢慢的从腿间流了出来,火烧一般的痛楚似乎要摧毁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孩子! 意识到那是什么,宋凝惊恐的瞪大双眸,努力的想要起来,可任由她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惜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厉绍宸惊慌的看着顾惜儿。 “好痛,好痛,宸哥哥,孩子,我们的孩子...” 顾惜儿泪眼模糊的伸手揪住厉绍宸的衣襟,满面的痛苦吓得厉绍宸立马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钻心的疼意不断的侵袭而来,宋凝一手痛苦的捂着腹部,一手挣扎着爬到厉绍宸脚步,眼见他要走,宋凝立马伸手抓住他的裤脚管,用力的咬唇。 脚腕一重,抱着顾惜儿的厉绍宸蓦然居高临下的低垂下眼眸,冷汗不断的在宋凝脸上话落下来。 温热的液体不断在她腿间流逝,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费力的收拢指尖的西裤布料紧握在掌心,挣扎着爬近他脚步,无力的仰起脸,抓紧他的裤管,哀求道。 “厉绍宸,救救他,救救我们的孩子!” 宋凝粗重的喘着气,干涩的喉咙就像着了火一般的难受着,可她根本顾不了许多了。 厉绍宸神色怪异,眼中闪过不忍,他停住了脚步,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但是,顾惜儿却在此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宸哥哥,我们的孩子,啊...。” 顾惜儿惊恐的瞪大双眸,陡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血,血,宸哥哥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目光所及处,顾惜儿掌心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纤瘦的身姿在他怀中惊恐到几乎要晕厥过去。 厉绍宸狠狠一滞,下意识就抱着顾惜儿就走。 可握在脚腕处的手越扣越紧,苦苦哀求道。 “不要,厉绍宸,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怀孕了!” 顾惜儿的哭声不断的在耳边萦绕,厉绍宸居高临下,一副倨傲矜贵的王者气势,他毫不犹豫的踢开宋凝的手,冷冷的睥睨道。 “惜儿肚子里的孩子,比你重要!” 话落,厉绍宸毫不犹豫的抱着顾惜儿离开了原地,而顾惜儿却在此时回头,唇角勾了起来,有着泪水的眸子中,有着一丝诡异的讽刺。 不过,她很快的转过头,又是一脸害怕和撕心裂肺。 掌心一空,宋凝的手重重的垂在了地上,宋凝睁大了双眼,艰难的蠕了蠕唇,顾不得心底的苦涩,宋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了站了起来。 没人看到她淡白色的裙子上已经染上了一大片血红。 那个代表新生命的红色,就这样慢慢消失了。 不,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宋凝恐惧艰难的追了出去,一道蜿蜒的血迹从她腿边绵延到了地上,她伸出手想要和他求救,还是在挽留什么,可单薄的身姿却在厉绍宸决然的背影中重新的摔了下去。 圣雾山庄的门轻轻的关上,带动着一股风,门缝间,宋凝绝望的趴在地上垂下手,泪水倾覆。 蓦地,一双黑色的皮鞋陡然落入宋凝眼底,宋凝几乎是抓住了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艰难的仰起头,没入眼底的是任墨予的脸。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宋凝眼泪模糊苦苦的哀求,她没了办法,她孩子的爸爸已然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走远,不顾他们的生死。 任墨予冷冷的看了宋凝一眼,那是绝无仅有的冷漠。 “我必须要去看我的孩子!” 话落,任墨予便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残留的意识已然开始消弭,宋凝沧然泪下的垂下伸救的手,直到黑暗完全淹没她的意识。 而她的眼角却是滑落了一滴泪水。 很透明,也很悲伤。 第90章 都归尘土,我拿命换你一世久安 “夫人!” 安尘奕赶到圣雾山庄的时候,宋凝已经晕了过去,瘦弱单薄的身姿就这么孤单单的躺在地上,被乌?长发遮挡住的脸惨白到毫无血色。 视线往下,那被鲜血染红的裙摆显得这般触目惊心,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令人心悸。 哪怕淡定如他,亦是被这一幕给震撼了,来不及细想,安尘奕蹲下身一把将孱弱的宋凝从地上抱了起来,被鲜血染红的手臂就这么无力的垂了下来,生死不明的摇晃在空中,入手身体冰凉的都能让人以为她已死去。 眉宇暗蹙,安尘奕神色凝重的快步走出圣雾山庄,直步医院。 接到宋凝出事的消息,宋西弦第一时间便从公司急匆匆的赶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安尘奕和慕拧悠正着急的等待着,慕拧悠也是闻声赶来的,彼时,宋西弦眉眼紧张已经疾步跑到两人身边,着急的问道。 “凝儿她怎么样?发生事情了?” 安尘奕眼眸沉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神色不明的站在一旁。 慕拧悠也不由奇怪的看着安尘奕,她知道宋凝出事也是她正巧出门给慕念楠买吃的。 只是,不等她走出门口,却看到安尘奕抱着一身是血的宋凝急匆匆的跑到急症室,那个时候她都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了问怎么回事。 清浅的目光落在安尘奕脸上,安尘奕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变得讳莫如深,可他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得不到回应的宋西弦下意识巡视两人的四周,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眉心一皱,他不由再一次疑惑的问道。 “你通知厉绍宸了吗?他人呢?” 宋凝出事,他居然没在,他这个丈夫到底是怎么当的。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安尘奕脸上,而他压根就没办法回答宋西弦的问题,难不成和他说,厉绍宸正陪在另外一个怀有他孩子的女人身边? 踌躇为难之际,手术室的门陡然一开,一位护士急匆匆的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着急的问道。 “谁是病人家属。” 眼见护士出来,宋西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挺拔的身姿疾步走到护士面前,心急如焚的应声。 “我是,我妹妹她怎么样?” “病人小产,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们谁是a型血?” 护士巡视三人,问道。 “小产?” 宋西弦震惊不已的脱口而出,英挺的面容尽是惊愕,这不由让他联想起前两天宋乔葬礼上,宋凝的身体似乎看起来已经很不好了。 原本打算等事情一结束,他便要来看她,谁曾想她会突然出事。 可好好的怎么会小产了呢?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宋西弦急忙说道。 “我是a型,你抽我的吧!” “我也是!” 慕拧悠眼见如此,连忙上前一步, “病人是hr阴性血。你们都是吗?” 护士又补充道。 “我是!” 宋西弦又郑重的回答。 闻言,慕拧悠摇了摇头,她是a型,但不是hr阴性血! “那你赶紧跟我来。” 护士急忙转身,宋西弦想也没想迈着笔挺的步伐,紧跟护士身后。 抽完血,宋西弦挺拔的身姿微微踉跄,英挺的五官轮廓不由白了几分,待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迈步重新往手术室门口走。 只是,他边走边不禁暗暗奇怪,犹记得宋凝五岁的时候,被大火中的硬物砸伤了头,那时她的血型单上明明是b型血,现在怎么会是和他和宋乔一样都是hr阴性血呢? 真是奇怪! 难道是他以前看错了? 说起来,宋宗清倒也是a型血,只是他并不是hr阴性血,他和宋乔都是随她们的母亲宫依笙一样,都是熊猫血。 由于宋凝还在手术室。宋西弦并没有多想,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记错也是正常的。 历经几个小时后,一脸苍白的宋凝才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这段期间,厉绍宸至始至终一直都没出现。 病房! 宋西弦伟岸的身影落坐病床边上的椅子上,深邃的眼眸满是痛楚,略带薄茧的大手,紧张的握着垂在病床上冰冷道极致的手摩擦缱绻着,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身姿薄如蝉翼,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的人儿。 “凝儿!” 宋西弦百感交集的凝滞着宋凝的脸,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她清隽惨白的面容,眉宇深深的揪在一起,难受的说道。 “我的傻姑娘,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 恐怕唯有此刻,在她昏迷未醒的时候,宋西弦才敢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吧,他贪恋的用手摩擦着她的五官轮廓,深邃的面容满是无法言喻的痛楚。 他早该关心她的,就在宋乔的葬礼上,宋凝整个人沧桑的如同历经一场浩劫一般,他怎么就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呢。 可她和厉绍宸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为什么宋凝出事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怎么都不见他人来? 或许,他到底是自私的吧。 这一段时间,他大可以打电话给厉绍宸,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这个时候,宋西弦压根就不想打给任何人,让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他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和她单独相处了,他真的很想好好的看看她,静静的陪着她。 以往,在她清醒的时候,她总是无声抗拒和躲避他,那时,恐怕是因为夏尔若的关系,才迫不得已拒绝他的好的吧。 后来。她又嫁给厉绍宸,他们见面的机会真的是少之又少,此时,他真的好想静静的看她一会,哪怕一会就好。 “嗯...。” 床上的人儿痛苦的嘤咛一声,额间眉宇紧蹙,卷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微微颤抖,一副要醒来的模样。 呼吸一潋,宋西弦大喜过望的抓紧她的手,俯身探到她跟前,眉眼深邃轻轻的唤道。 “凝儿!” 是有人在唤她吗? 宋凝幽幽的从昏迷中醒来,鼻尖闻到是一股消毒水夹着一丝腐败的味道,卷翘的睫毛上扬,她茫然的睁开眼眸,没入眼底的是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白色的一切。 她这是在哪里? “凝儿,你醒了?” 见她睁开双眸,宋西弦惊喜的说道。修长的手指紧紧的缱绻在她细嫩的手上。 闻声,宋凝面色如纸缓缓的转过脑袋,侧过脸,目光所及处,是宋西弦守在她床边。 意识渐渐回笼,小腹骤然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疼的她直揪眉头,忍不住想要蜷缩身姿,圣雾山庄发生的一幕幕猝不及防的跳入宋凝的脑海。 决绝的背影,鲜红色的血。 宋凝猛的倒吸一口冷气,睁大了双眸,一脸的窒息,被单下的手无力的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空空的感觉。 她的孩子! “我的孩子?” 泛白的双唇艰难的蠕动着,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沧桑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宋西弦脸上,似乎是在询问他。 闻言,宋西弦陡然痛心的蹙紧眉宇,深邃的眸底是深深的痛意,这么残忍的消息,他要怎么告诉她? 一时间宋西弦直接愣在了原地,削减的薄唇抿了又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唯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的,凝儿,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泪水渐渐盈满眼眶,苍白的脸上眉心蹙紧,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好似一下就被抽干了,如鲠在喉般窒息到不行。 可就算他不回答她,她也是有感觉的,小腹那么空,又那么疼,那样明显的预示,她自然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干涩的唇瓣微微的颤抖,干涸的喉咙就像着了火一般的难受,窒息过后,她突然空洞的一笑。 她的老公没了,家没了,现在连属于她的宝宝都没有了。 那么,她还有什么? 一想到厉绍宸不顾她腹中孩子的生死,就这么抱着顾惜儿头也不回离开的情景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更是疼的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变的像针扎似的疼。 生不如死的味道,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凝儿,会好的!” 宋西弦眼见她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可所有能安慰的言语恐怕都无法安慰此时的她吧。 他满目痛楚的站起身子,附下身轻轻的拢着她的双臂将她抱在怀中,无声的安慰着。 错过宋西弦的肩头,宋凝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清隽的面容惨白无表情,失了神的眼眸空洞着睁着,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久久不能回神。 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医生过来检查病房的时候,神色有些异常,待检查完,医生递了一个眼神给宋西弦,示意他出去说。 眼见如此,宋西弦微微点头,待医生先出去后,宋西弦对一脸呆滞的宋凝说道。 “凝儿,我出去一会,等我回来。” 闻言,宋凝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一言不发的躺着,眼眸一眨不眨,空洞的就像没有灵魂。 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宋西弦爱怜的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掖掖好,才不放心的走了出去。 门轻轻的“咔嚓”一声的被关上,细微的响声却像重重的落在宋凝的心上,激起千层浪,如绞肉机一般的搅着她的心,皱褶的眉心越发蜷缩。她终究沧然的闭上眼眸,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滑落。 她的孩子。 连他也不要她了吗? 这个世界,除了他,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溢满胸腔的呼吸不停的滞带着,只是,不等她伤心,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三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蓦然推门而入,走到前面的警察,声线清冷的对躺在床上的人儿问道。 “你是宋凝?” 宋凝茫然的潋神转过头,对着三名警察点点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人报案控告你故意谋杀,?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走到前面的警察面无表情的说道,话落直接朝身后的另外两名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会意的上前。 ——要是你把我和宸的孩子弄死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呵...不重要了,恐怕往后。你对他只剩下了恨。 顾惜儿放的狠话猝然在她耳边响起,胸腔里猛的一阵窒息,宋凝心如死灰的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又沧然的睁开,硬是将所有的情绪压到了心底。 终究隐忍着身上剧烈的刺痛,宋凝沧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到腰际,空洞的双眸骤然一阵紧缩。 捏着衣服的手狠狠地一滞,辗转难眠的痛意蚀骨的啃噬着她,仅是片刻,她终究绝望的松开五指,决然的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身形单薄的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心脏衰竭?” 宋西弦蹙紧眉心,不可置信的反问着坐在他对面的医生,深邃的五官尽是诧异,怎么也不敢相信。 医生郑重的点点头,职业化的说道。 “是的,按照宋小姐拍的ct显示,她心脏衰竭的程度非常厉害,她现在的心脏功能已经无法正常地泵出足够的血液来供应身体各个器官活动代谢的需求。” “那怎么办?” 宋西弦一脸凝重,着急的反问。 “现在的话药物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至于多久我不敢保证,但按照宋小姐心脏衰竭的情况,恐怕需要换心,否则......。” 下面的话,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是非常的明显。 听完医生的话,宋西弦禁不住的浑身一怔,面部线条绷的紧紧的,脸颊上连咬肌都凸了出来。 仅是片刻,他猝然凝重的抓紧医生的手,想也不想的脱口道。 “那把我的心给她!” “那怎么可以?更何况换心岂是那么简单的,也要合适啊,当然直系亲属匹配的程度会非常的高,但是,以命换命,身为医生我并不建议这么做,只是,等待合适的心脏,恐怕以宋小姐的身体状况,未必能挨到。” 医生否定又为难的摇摇头,有些人哪怕等到死,也没等来一颗合适的心脏。 “她还能撑多久?” 宋西弦微不可察的蹙眉,询问。 “不到三个月!” “既然如此,你帮我检验一下!” 宋西弦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凝死在自己面前的。 “宋先生...。” “赶紧吧!” 宋西弦直接了当的打断他的话,心意已决! 警察局的收监室里,宋凝身影单薄的蜷缩在床上,纤瘦的脊背疲惫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卷翘的睫毛下,精致的面容一片惨白,干涩的唇瓣布满褶痕,模样狼狈。 此刻的她,穿的还是医院的病号服,无边的冷风无情的将她包围。 蓦然,一道挺拔的身影自收监室的一边,迈着极度沉稳的步伐由远及近的走近由冰冷沉重钢铁铸成的铁阑珊。 脚步落定在耳边,深邃的视线越过铁阑珊,落在狭长的空间里,视野内,里面的人儿抱着曲起的双腿安静蜷缩在床上,蓝白色相间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将她清瘦的身影衬托的越发较小。 削减的侧脸轮廓缱绻一丝死亡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的宋凝置若罔闻,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一股冷风携着一道青柠的香味由远及近的像她飘过来,卷翘的睫毛像是突然有了意识一般微微的扑闪着。 她知道,他终究会来的。 铁阑珊外,厉绍宸一身笔挺的?色西装,伟岸的身影如同神邸一般的站在铁阑珊外,炽白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将贴在他脚边的影子斜到了没有光的暗角。 深邃的视线如是被拆分般的层层卷起,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芒,和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鬼斧神般的面容上,微抿的唇瓣流转出锋利的弧度。 他就这般隔着铁阑珊,凝视着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窒息压抑的气息几乎碎在空气里,或许,两人都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良久,宋凝才冷然的从床上站起来,走下床,单薄的身姿摇摇欲坠的走到铁阑珊边上,?白分明的眼眸毫无生气的落在厉绍宸宛如鬼斧神般精心雕琢的脸上。 隔着冰冷的铁阑珊,一个身姿笔挺的站在狱外,一个身形消瘦的站在狱内,两两对峙。 凝滞着眼前依旧英姿飒爽,犹如神抵一般存在的男人,宋凝鼻尖控制不住的泛起一股浓郁的酸涩,属于两人的回忆讽刺的,不适时的浮现在她脑海,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在他来之前,她甚至想,当时如果不是他推了她一把,她的孩子又怎么会死。 顾惜儿终究说对了一句话,恐怕往后,她对他只剩下了恨。 她陡然失笑,低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扑闪在眼睑处,眼眸合上的一瞬,视线突兀的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修长的指尖拿着一份文件袋。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胸腔窒闷不已,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攥成拳,消瘦的身姿禁不住的轻颤了一下,一颗心狠狠地揉皱,却也是释然。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不是吗? 可他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不过也对,现在的他估计连想让她死的心都有吧,按照现在的情况,恐怕。顾惜儿的孩子并没有保住。 否则,她也不可能会被关在这里。 也好,就让那两个未出世的可怜孩子在黄泉路上作伴,重新去投个好胎,千万别像这一世一样,连来世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如鲠在喉的重新迎上他的视线,缓缓的将手伸向铁栏的缝隙,掌心落在他眼底,心底一片释然。 呼吸一次又一次落下,从清淡到浓烈,厉绍宸挺拔的身形微动,深邃的视线变得讳莫如深,英挺的眉宇紧紧的蹙在一起。 这样的局面已然走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宋凝的情况他自然了解到了,却是意外到不行。 拿着文件袋的手,骨骼分明的紧紧缱绻在页面上,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两下,他突然冷声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宋凝,你到底有没有心?” 宋凝目光涣散的看着他,?色的瞳仁渐渐没了焦距,极度的疲惫几乎让她站不稳脚跟。 却在听闻他的声音后,宋凝陡然潋住神,双手的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的肉,让她原本涣散的意识稍稍拧拢,一股浓重的失望汹涌而至。 她笑靥如花的失笑道。 “厉绍宸,我没有心,我的心早在你一次次的算计我,一次次的伤害我,一次次欺骗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眉心狠狠一拧,厉绍宸森冷的眯起眼,深色的眼瞳便散发出犀利的光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萧杀之气。 “既然如此,宋凝,你等着付出代价吧。” 话落,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她手上,宋凝冷冷的毫不迟疑的接过,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绕开文件袋后绳子。打颤的双腿用力的站着。 她知道,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她能撑到他来,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只是,当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时,双眸陡然一?,几乎要失去意识,然而藏匿在她心中的倔强硬是强忍了下来,她不能在他前面软弱。 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一面,稳了稳心神,她毫不犹豫的将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厉绍宸三字已然龙飞凤舞的签好了字,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地一滞,宋凝如鲠在喉的咬着唇,鼻尖的酸涩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可她怎么能哭? 怎么能在他面前哭? 握着笔的手紧紧的用力的缱绻着,下一秒,她陡然绝望的闭上眼睛,快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然将协议合上,一眼都没看。 当她正准备交给他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梁语柔曾送给她的镯子。 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就怎么一发不可收拾的,再一次的冲了上来,却是那样的讽刺。 她隐忍着痛,硬是将那几乎拔不出来的手镯强行从手腕上挣脱了出来,就像把厉绍宸的痕迹从她心上一点一点血肉模糊的剜去。 那种疼直接盖过了手腕上传来的疼意。 疼啊! 真的是疼。 那蚀骨的痛意疼的她的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白皙的骨节上已然大红一片,几乎磕出血来。 可隐忍在眼底的泪意,硬是让她含着所有的委屈和苦涩如数咽入心底,掩藏了下来。 铁栏外,厉绍宸握着拳头冷眼相对,手背上青筋直凸,好几次几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动的想要打开牢门冲进去将这般羸弱的女人紧紧的拥在怀中。 可顾惜儿以死相逼的情节一幕幕的闪过他眼底,硬是让他生生的忍住了这股冲动。 如鲠在喉的深呼吸一口气,宋凝深深的卷着眉心,抿着唇,红着眼,低着头。将镯子和离婚协议递到他手心。 几乎咬碎了牙根才从齿缝间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文件和手镯分明是那样轻,可落在厉绍宸掌心却是重的几乎让他拿不住,他终究太狠。 “你走吧!” 宋凝红着眼已然决然的别过身,徒留一个纤瘦的背影给铁栏外的男人,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盛满泪水的红色眼圈内,终究落下一行泪来,心中一片窒息。 厉绍宸骤然捏着手掌的东西,深深的凝视她一眼后,终究头也不回的迈开笔挺的步伐走了出去。 脚步渐行渐远,自厉绍宸错开的身后,宋凝纤瘦的身姿,再也撑不住的矮身摔在了地上,身下一股股的暖流就像疯了一样的流了出来。 宋凝疲乏虚弱的瘫坐在地上,虚浮的喘着气,意识涣散而消弭。 隐忍在心底的悲哀无限制的被放大,溢满胸腔的苦涩终究化为无数清泪,划过那张呆滞苍白的脸。流了满面。 是叹息...。 得知真相的宋西弦马不停蹄的赶到警察局,当他看到了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宋凝时,惊吓的几乎停止心跳! “凝儿!” 几乎是失声尖叫,一旁的警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连忙打开牢门。 这边,宋西弦粗重的喘着气,心跳陡然漏掉了好几拍,脸色惨白的疾步跑进牢房,揽着她的肩膀颤抖的将她抱在怀中,心痛不已的喘息道。 “凝儿,你别吓我啊,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 仅存最后一丝意识的宋凝缓缓的睁开眼眸,没入眼底是宋西弦刚毅恐惧的侧脸,平缓的下巴弯着悲伤的弧度。 她猝然挽唇,唇角划开一丝笑意,能再见他一面,宋凝心里尽是满足。 仅是一瞬,黑暗直接将她残留的意识吞噬,整个人软软的瘫在了宋西弦的怀中,染血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血色殆尽。 当宋西弦将宋凝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心跳,他来不及去看他新婚燕尔的妻子,来不及道别。 更加来不及去看那个可怜的老人,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告诉他,宋凝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亲妹妹! 死亡赛车道上,宋西弦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老天不让他和宋凝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妹啊。 可二十多年了,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宋凝这个人早已深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骨血。 在真相未知的情况下,他们都欠她太多,怎么弥补都来不及。 他更加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没了她。他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可勉强生存,恐怕也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吧。 他爱她,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不要命。 车速已然到顶,宋西弦怅然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直接松了方向盘,心底却是释然,满足...。 冗长的死亡赛车道上,一辆白色的车突然撞向一旁的墙壁,由于撞击力极大,跑车又是敞篷的,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像抛物线一样的从车内被抛了出来,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鲜血将地面染红,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来,可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就这么笑了,嘴角亦是盛开着如同曼陀罗花一般妖冶的微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偷偷的关注她,又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然入了他的心。生了根,发了芽,再也拔不出来。 他的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哪怕最后他们是亲兄妹,他依然爱她。 “凝儿,若有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做兄妹,因为,我从来都不想以哥哥的身份守候在你身边。” 他低声喃喃,最后失了意识的闭上眼睛,脑袋无力的垂在了一边。 可是,他放心不下她啊。 有没有潜藏在哪处的神明可以听到他的话。 他愿意拿他的命,换她一世久安。 彼时,查到真相的藿胤赶到手术室的时候,躺在病床上,一身是血的宋凝已然停止了心跳,显示仪上已然变成了一条直线。 俊眉一挺,他立刻冷声吩咐道。 “马上用细针戳她的十指,快!” 话落。手术室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手术台上,宋凝浑身是血毫无生气的躺在上面,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清隽的脸上亦是被鲜血染红,与她苍白的唇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毫无一丝生机。 藿胤神色凝重的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悲痛,同时一旁的护士已然快速帮他穿上手术服,带上口罩和头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彼时,突然有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激动的对藿胤说道。 “有一颗匹配的心脏了。” 闻声,藿胤神色一动,立即吩咐道。 “快把人推进来!准备手术!” “是!” 护士整装待发,只是,当藿胤看到被推进来的人时,眉宇狠狠地一揪,侧着脸,冷声对一旁的护士询问道。 “他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是被人从死亡赛车道上送过来的。来人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把心捐给一个叫宋凝的人,藿先生,我们快开始吧!” 时间不等人啊。 其余的几个护士和医生正在给宋凝扎十指,藿胤深深的凝滞了宋西弦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痛楚。 他终究来晚了。 如果,他早一步查到真相,他不该死的。 彼时,垂在一侧的手陡然被一双血手抓住,残留最后一丝的宋西弦几乎用尽全力睁开眼眸,艰难的低声喃喃。 “求求你,一定,要,救她!” 他一脸惨白,粗重的喘着气,生命的体征随时消逝。 尽是断了七情六欲的藿胤都忍不住心颤了一下,或许对于外人,他会冷漠的像个局外人。 可此时躺在他一左一右几乎失了生命的两个人是他的亲外甥啊,让他怎么无动于衷。 他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皱褶的眉心蹙的几乎能夹死一个苍蝇。 或许是得不到他的回应,宋西弦更是拼尽了仅剩的意识,用力的抓着他的手,像是托付一般的恳求道。 “求求你,救她,一定救她,我求求你!” 鲜血随着说话,源源不断的从宋西弦的口中流了下来,染红了身下雪白的床单,妖冶的花朵越开越多。 “我会的!” 他点头。 “谢谢!” 宋西弦像松了一口气的微磕着眼皮,缓慢的转过脸,深深的,眷恋着,凝滞着躺在他身边,他爱到了极致的女人。 他凝滞着她的脸,虚弱的视线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像是要刻进他心底,来生来世都不要忘记。 可他再也没办法守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将她拥进怀里,他的凝儿啊。 带血的唇微微的抿开,划过悲伤的弧度。 “凝儿,凝儿,放心不下你啊,你一定要幸福啊。” 手术室门外,闻声赶到的夏尔若使劲的拍着手术室的门,几经崩溃撕心裂肺的喊道。 “西弦,西弦,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 夏尔若已然崩溃,哭的涕不成声,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几乎晕厥过去,当她知道他是故意去死亡赛车道送死,签下心脏捐献书的时候,她腿软的几乎走不动路。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西弦,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我求求你...。” 她用尽全力,奋力的拍着门,然而并没有一个人来帮她开门,掌心早已一片猩红,几乎拍出血来,可她依旧不放弃。 门内,听到夏尔若撕心裂肺哭声的宋西弦动容的眨了下眼,涣散的瞳仁依旧深深凝滞着宋凝,似乎要将她看完他的整个人生。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可在这样的时刻,他只要好好的看她。 “西弦,你回答我啊,回答我啊,西弦,你快回来好不好,快回来,不要死...。” 夏尔若哭的就像疯子一样,随后赶来的夏家人连忙将她拉住,不然她伤害自己。 “你们别碰我,我要进去,西弦,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啊,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夏尔若撕心裂肺嘶吼,手脚并用的砸着门,完全和疯了一样。 手缓缓的自手术台上垂了下来,一滴泪陡然从宋西弦刚毅的脸上滑落,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宋凝清隽却惨白的脸上。 他终究是自私的。 当双眸闭上的刹那,他低声喃喃道。 “尔若,对不起,我将下辈子许给了凝儿,若世上真的有下下辈子,那么,下下辈子,换我来追你,我们再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宋西弦微笑着满足的闭上眼。 “凝儿,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永不分离的在一起了,这一次,你恐怕再也没办法拒绝我了。” 一行清泪像是残留在眼圈里的一样,在宋西弦话落的瞬间自宋凝的眼角滑落,辗转落在白的床单上,晕染着一片阴影,却那样的透明,心跳仪上宋凝的心跳陡然又跳跃了起来。 藿胤眼见宋西弦已然在弥留之际,时候已到,再也顾念不了许多,连忙吩咐道。 “马上开胸腔。” 门外,夏尔若纤瘦的身姿已然绝望的沿着门缓缓的倒在了门边,脸上泪水肆意横流,双眸空洞的几乎要失去灵魂,像是永远都找不到那个男人一般的绝望着。 “西弦!” 肝肠寸断的声线凄厉的响起,在静寂的走廊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回荡着,像是在祭奠。 下一秒,她已然晕厥在手术室门外。 彼时,手术里全部人员都紧张的进行换心手术,当藿胤取出宋西弦胸腔里跳动鲜红的心脏,放在掌心时,眉宇再一次狠狠地一揪。 一命换一命,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 “藿先生!” 一旁的医生忍不住喊道,时间紧迫啊。 藿胤陡然潋神,毅然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将宋西弦的心按到了宋凝空洞的胸腔里,顾不得悲伤,藿胤连忙进行了缝合手术。 手术非常的顺利,显示仪上装有宋西弦心跳的心,活跃的跳动着,只是片刻,心跳仪突然“叮”的一声,再一次恢复了一条直线,在静寂的手术室显得那样的突兀。 藿胤蹙着浓眉,凛然转身,他的手术从来没有失手过,不可能会这样。 一旁查看的护士,禁不住失声的回头对藿胤说道。 “藿先生,不好了,病人没有求生的意志了!” 第91章 我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了 “妈?” 医院的窗户边,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倒影在窗面上,深邃的容颜听闻电话的内容时,不由沉然的拉了下来,一双黑眸下意识回头凝滞了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正楚楚可怜望着他的女人。 “好,我马上来!”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挂断手中的电话,顺势收入口袋,舒展着眉心,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迈着笔挺的步伐走到顾惜儿身边。 “宸哥哥,不要丢下我!” 顾惜儿自然听到了他说要离开,也知道他要去见谁,可一想到万一那个女人将那事情给她抖出来。 那么,她一切的都完了。 “宸哥哥...你别走好不好。” 顾惜儿秀眉轻拧,不由紧张的拉着他的衣服,收拢在掌心,水雾盈盈的眸子内满是期翼,苍白的唇被她紧紧的咬着,精致的面容禁不住的害怕起来。 眼见她这般可怜模样,厉绍宸爱怜的扬开唇角,附身安抚的坐在床头,长臂无线柔情的搂过她俏丽的身影拥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迂回在她柔顺的发丝间,道。 “乖,我很快就回来,以后再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他宠溺的抱着她,唇角抹上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大抵是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禾城。 “宸哥哥,别抛下我,不要走,好不好。” 顾惜儿哪里肯放他走,这么多年,厉家都没联系他,却在这个时候和他联系,实在太巧合了。 当初。厉绍宸和宋凝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难保他们不是过来看他们的儿媳妇的,可厉绍宸没有带宋凝回去过,难道是厉绍衍说的? 她倒是不怕宋凝的事情被他们知道,她担心的是,厉绍宸假使把她小产的消息告诉厉家父母。 那么她极力隐瞒下来的事情,恐怕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更何况,不知道怎么的,她隐隐约约总觉得他们似乎来者不善。 好似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乖,我很快就回来!” 厉绍宸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角,遂然松开她。站直挺拔的身姿,头微垂,苍劲有力的双臂扣着笔挺的西服纽扣,气势卓然。 “宸哥哥...。” 顾惜儿委屈的拧着眉,神色异常的想要再去抓他手的时候,厉绍宸快她一步,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再一次好脾气的安抚道。 “乖!” 隐隐的愠怒,厉绍宸显然是去意已决,如果她在阻拦,恐怕他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吧。 见状,顾惜儿只好乖巧的点点头。 “嗯!” “等我!” 厉绍宸唇角肆意一挑,落下一道宠溺的弯弧,随然迈着笔挺的步伐走出了病房,门咔擦一声被关上。 病床上,顾惜儿冷然的眯起眼,呼吸微乱,垂在被单上的双手猝然攥紧,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可转念一想,当年梁语柔都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他。 恐怕现在也不会,毕竟,她怎么忍心摧残他儿子这么多年的付出的感情。 况且,如果她真说了,她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 想完。顾惜儿也就释然了。 彼时,她的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脚步渐近。 厉绍宸回到别墅的时候,厉墨泽,梁语柔和厉绍衍居然都一起来了。 “爸妈?阿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厉绍宸轻蹙下眉心,被西裤包裹的双腿,步履沉稳的走到三人身边,倒是不由奇怪,是什么样的大事,值得他们三个人一同来找他? 梁语柔一见厉绍宸过来,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走到厉绍宸身边。激动又惊喜,稳了好几次心神,才布满喜悦的说道。 “小凝呢?小凝她在哪里?” 听闻宋凝的名字,隐匿在心底的某一角狠狠地被牵动着,五脏六腑都似被牵扯出一条裂缝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攥成拳,手背青筋直凸,深邃的五官轮廓陡然绷紧,他已然不故意去想那个女人。 却不料,梁语柔会一来,就这么直白的问她的去向。 “怎么了?绍宸,你说话啊。” 眼见厉绍宸五官紧绷的不说话,梁语柔不由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厉墨泽。 彼时,厉墨泽深邃的视线也落在厉绍宸身上,似乎也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时间,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厉绍宸身上,一股强硬的压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米国的时候,他知道宋凝很讨他们喜欢,可他们现在这副状态似乎不仅仅只是喜欢的模样,更多的是惊喜,难过,还有更多说不出的情绪。 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厉墨泽也面色动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 厉绍宸猝然皱褶了下眉心,泛褶的褶痕深几乎能夹死一个苍蝇。 “嗯?” 梁语柔充满期翼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是,不等厉绍宸回答,一旁,厉绍衍的突然响了起来。 “你确定?好,我知道了!” 厉绍衍深皱了下眉心,狭长的黑眸略有深意的落在厉绍宸身上,陡然掀起唇瓣,神色凝重的说道。 “妈,你不用问他了。” “绍衍?” 梁语柔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快说。” 厉墨泽可不是好脾气的主,立马冷声说道。 “刚刚传来消息,宋西弦已经死了,宋凝生死不明,藿胤来了!” 厉绍衍言语精简的说道。 只是就这么一句话,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的落在三人耳底,就连厉绍宸都拧着浓眉不可思议转向厉绍衍,深色的眼眸散发着危险的光束。 似乎在说,千万别开这样的玩笑。 “呵,看来连你都不知道?” 厉绍衍略显讽刺的勾起唇角,刚毅的五官轮廓充满了嘲弄。 “怎么回事?” 梁语柔惊骇的聚眉,他们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怎么会这样? “快说。” 厉墨泽都一脸凝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伟岸的身影浑厚的站的笔挺,宛如一个将军一般。 “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厉绍衍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又暗嘲道。 “算了,我来说吧。” 厉绍衍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给两位长辈听,从宋凝小产住院,到警察局,到厉绍宸和宋凝签离婚协议,厉绍衍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听的两位长辈脸色瞬息万变,愤怒,错愕,伤心...。 “事情就是这样的,藿胤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宋西弦为了救他的妹妹,去了死亡赛车道,留着最后一个口气将他的心脏给宋凝。 不过,我听说,宋凝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没了心跳。” 厉绍衍面无表情的说完,站在厉绍宸面前的梁语柔,不禁一阵窒息,优雅美态的身姿踉跄的往后退一步,精致的面容全是震惊,错愕,不可置信的摇晃着,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演变成这样子。 若不是身后的厉墨泽眼疾手快的抱着她,恐怕,她早就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梁语柔陡然从厉墨泽怀中站直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同是一脸错愕的厉绍宸,不敢相信的摇头反问道。 “绍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梁语柔愤怒的走到他跟前,只是,不等他回应,梁语柔陡然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用力的甩在他脸上,失望透顶的说道。 “你居然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伤害小凝,厉绍宸,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以伤害她,你怎么可以这么是非不分!” 她痛心的捂着心脏口,摇着头泪眼簌簌的往脸上掉,心里更是痛的无以复加,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她最好的闺蜜,宫诺雪已经走了,现在连她的一双儿女都因为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 一个死,一个生死不明。 她到底遭了什么孽啊,才会生了这么一个逆子。 厉绍宸的脸被打偏在一旁,整个人依旧处于震惊中,怎么也想不到在他走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早在宋凝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刻,他已然将所有保护她的人撤回了,连同安尘奕,他都没有让他跟着,已然杜绝了她的所有信息。 宋凝,生死不明? 眉宇再一次狠狠地一皱,整个人居然无所适从,或许,他们都是骗他的,他分明刚刚还在收监室见过她。 怎么可能生死不明呢。 听闻真相的厉墨泽阴冷的睨了他一眼,冷声怒吼道。 “我厉墨泽。从今往后,在没你这个儿子!” 厉墨泽满是失望,连鞭子都不想在抽他,他已经着了迷,怎么抽都抽不醒了。 况且,厉家的鞭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抽他,简直是贬低和侮辱了他的鞭子。 “柔儿,我们走。” 厉墨泽紧紧的将哭到肝肠寸断的梁语柔抱在怀中,狠狠地看了厉绍宸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 临到门口的时候,梁语柔陡然响起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恨铁不成钢,头也不回的说道。 “顾惜儿,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怀孕,再早你们离开的那一年,她的子宫就摘除了。” 不想他继续被骗也好,不想他继续沉迷执着也好,梁语柔的话说的很直白,似乎再也不想隐瞒下去了。 当年她若不是顾及顾惜儿曾救厉绍宸一命,她又怎么会帮她隐瞒,如果早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她是怎么也不可能会瞒着他的。 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报应。真是报应啊! 身后,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原先就已经震惊的厉绍宸,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深邃的眼眸直直的落在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上,挺拔的身姿说不出的狼狈。 好似他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一旁,厉绍衍冷然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踱步走到厉绍宸身边,随然将文件袋摔在他跟前的沙发上,冷声说道。 “好好看看吧,恐怕,这一次,宫家是不会放过我们厉家了,呵...何止是宫家。” 厉绍衍自嘲的勾了勾唇,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宋凝清隽的脸,他很讨厌女人,自然宋凝也不例外,当相对于那些做作的女人,宋凝实在比她们好太多。 他突然可惜,当时为什么没和她道别,就这么离开了禾城,他刚刚唯一没说出来的是,生死不明的宋凝被藿胤带回了米国。 其余的。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打听到,藿胤已然将消息封锁了。 别墅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厉绍宸深邃的眉宇紧紧的揪着,乌黑的瞳仁错愕的蜷缩。 这么庞大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难消化了。 只是,厉绍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宫家? 他下意识将被甩在沙发上的文件袋拿了起来,当修长的指节拿出里面的文件时,宋凝清隽的脸猝不及防就映入了眼底,消瘦的轮廓毫无神色的印刻在资料上。 没有笑容的照片,就像一张遗照。 潜藏在心底最深处陡然像空了一块。 说起来,他和宋凝之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连婚姻都是算计来的,两人也就没有去拍婚纱照。 而在这幢原本属于她存有的微弱气息,最后都被顾惜儿折腾的一丝不留,哪里还有她的气息? 他翻阅着一张张资料,英挺的眉宇一次次的拧紧,怎么也想不到宋凝居然才是宋宗清和宫诺雪的女儿。 而宫诺雪自从和宋宗清定居在禾城后,便改名为宫依笙,就怕宫家的人会找来,拆散他们一家。 而宫诺雪便是他们厉家世代要保护的宫家公主,宋凝是宫诺雪的后代,那么自然也是宫世王族的。 那么说来,易北拓的未婚妻是宋凝? 深不见底的眸子越发的紧缩,性感的薄唇微转着锋利的弧度。缱绻在纸上修长的手指渐渐收拢,将纸张的一角揉皱。 蓦然,一张照片从纸张的缝隙掉了出来,飘飘荡荡如水行舟般划在空中,辗转反转的落在地上,显得特别孤零零。 厉绍宸下意识蹲下挺拔的身姿,信手将掉在地上的照片捻起,反手将照片放在文件的最上面。 很无意的一眼,却生生的顿住了厉绍宸的视线,画面中的女孩顶多就五六岁的模样,乌黑的长发邦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可怜的脸庞瘦弱却精致。那模样几乎能和记忆里的小脸重叠。 ——你快跑,别管我! 耳边陡然响起宋凝在仓库里对他说的话。 ——你快跑,别管我! 脆生生的声音亦是义无反顾的喊他。 一时间,宋凝的声音和稚嫩的童音毫无预警的重叠在一起,一声又一声的如魔咒一般不停的在厉绍宸耳际环绕。 同一时间,苍白无力的资料如数从掌心滑落,参差不齐往地上飘零,伟岸的身影轻微的晃动着,几乎令他站不稳脚跟,心跳突然就这么狂跃起来,呼吸滞带。 是她? 宋凝? 她才是当年救他一命的那个女孩? 不是顾惜儿? 凝儿,凝儿,他的凝儿! 几乎是下一秒,挺拔的身姿骤然转身冲向门口,衣角瞬间随着他的动作飞舞起来。 他不敢想,更加不敢去回忆,他开着车,车速快的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一路上,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腿,身体,都是颤抖的,满脑子满眼都是宋凝清秀的面容,和她生死不明的消息。 好不容赶到医院门口,他都来不及熄火就跨着大步冲向医院内。 隔着冗长的走道。炽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冷冷清清的模样,无端预示着一切都已经结束。 他来晚了。 身上黑色西装的衣角不断的往后杨,挺拔的身姿毅然大步跨到手术室门口,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布满痛意凝滞着门缝。 下一秒,他双眸猩红的拧着眉,缓慢的伸手推开手术室的门,那沿着满地的血迹一路蜿蜒到里侧。 手术室空空荡荡,显得那样孤寂和空冷。 哪里还有人的气息。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收拾东西的护士,在看到厉绍宸进来的时候,不禁疑惑的反问。 眉心狠狠一皱。厉绍宸快步走到护士身侧,紧张的问道。 “这里的病人呢?” “病人?已经送到太平间了!” 护士面无表情的说道,可落在厉绍宸眼中却像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愚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嘲笑他自以为可以掌控了一切的不自量力。 到头却是被命运狠狠地玩弄了一回。 他拧着眉,失了神,如鲠在喉,余光不经意一撇,手术台上的床铺溢满了干涸后的血迹,很大的一大片。 多到他想,一个人怎么可以流那么多的血呢? ——我们会离婚吗? ——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怎么可能会为你这种人生孩子,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怀孕了! ——我没有心,我的心早在你一次次的算计我,一次次的伤害我,一次次的欺骗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厉绍宸,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当心跳声渐渐盖过脚步声,厉绍宸不知道自己是走出医院的。好像就在尸体已经被家属领走的刹那,他挺拔伟岸的身影禁不住的踉跄,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面如死灰。 睿智运筹帷幄如他,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傻的彻底,他居然连她都没有认出来,可他怎么可以没有认出她来呢。 当他一次次的伤害她,一次次的算计她,一次次的欺骗她的时候,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宋凝所受的每一份委屈,都如数一丝不落的回报在他的身上。 伤到最深的人居然是他! 报应! 真的是报应啊。 他的孩子是他亲手害死的,他的老婆,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压倒了她最后一根稻草的。 ——她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停止心跳了。 宋凝! 下一秒,他快速的驱车赶往宋家,哪知,宋家大门紧闭,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可他不死心上前拍了很久的门。 奈何,根本没有一个人来为他开门。 或许是真的意识到没人,他又驱车赶到夏家,寻找一丝生机。 可夏家哪有人,因为夏尔若的住院,夏家几乎乱成一锅粥。 厉绍宸此时才发现,他到现在,居然连找一个人都找不到,天地之大,他要去哪里找那个他心爱的女人呢? 或者,她还活着吗? 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医院病房,夏尔若醒来便吵着闹着要去找宋西弦,可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宋西弦这个人。 手术一结束,藿胤直接带着宋凝和宋西弦直飞米国,奈何夏家势力再大,也根本不是他和米国王室的对手。 “尔若,你别这样...。” 夏母看到女儿这样,简直心疼的不行,拉着她想要劝阻她。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夏尔若神色激动的甩开她的手,满脸的泪水,猩红的眼眸好似在她昏迷的时候眼泪就没停过。 夏母根本来不及拉住她,就看着她跟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冲出病房。 偌大的走廊上,灯光清清冷冷,一道消瘦的身影慌乱无措的奔波在幽深的走廊上,饱含热泪的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从头找到尾,又从尾找到头。 不死心,不甘心,一遍一遍的找。 可那个男人呢? 他又在哪里? “尔若...。” 夏母难受的抹着眼泪,夏尔若失了灵魂一般,定定的站在原地,神色沧然的拧着眉,泪流满面的红着眼,空洞的抿着白唇,说道。 “妈,我好像,好像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了...。” 夏尔若肝肠寸断的低声喃喃,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辗转疼到要人命,泪到深处,夏尔若神神叨叨的迈着脚步,身形消瘦的映衬在这片清冷中。 “他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他终究还是跟着她去了...。” 泪水肆意横流,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没有宋西弦的夏尔若该怎么办。 她爱了他整个青春年华,好不容易两人才结婚,尽管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是爱着宋凝的。 可那也没关系,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满足了。 后来,她是有感觉的,真的有感觉的,契合的灵魂深处,她知道,他也在试着爱她。 他们是可以幸福一辈子的。 “西弦...。” 夏尔若走投无路,庞然无助的蹲下身,满目悲戚的将单薄的身影抱紧,苦涩到无法自处。 彼时,冗长的走廊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抹伟岸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听到声音的夏尔若缓缓的从腿间仰起脸。 一如既往的是精致的黑色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棱角分明的俊脸温润如玉,削减的薄唇噙着一抹柔情似水的笑意。 可那人不是宋西弦,又是谁? 非常抱歉更新的晚了,由于在老公家,真的是水土不服,加上感冒,人难受的要命,大家一般在晚上6点左右看,那个时候保证更新的,敬请谅解! 第92章 我诅咒你,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夏尔若再也按捺不住胸腔里的激动和欣喜,拨开腿就往宋西弦怀抱里奔去,当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瘦劲的腰时,心里空洞的那一块,仿若即可被填满了一般。 “西弦...。” 她心满意足的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口,忍不住喟叹出声,红肿的眼圈,眼泪又是禁不住的泪流满面。 “我就知道,你不会舍我而去的,西弦,西弦...。” 夏尔若蹙着眉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轻颤着单薄的身姿紧紧的拥着他,再也不想放开手,口中低喃着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好似要将他的灵魂喊回来。 只是在不久的将来,当她频临死亡边缘的时候,她就在想,当时的他想的会是什么? 是否也会像她一起祈祷,若有来生,他们还要在一起? 不,下下辈子吧。 若有下下辈子,换他来追她,可好? 因为她知道,这辈子,他们有缘无份,他定然会将下辈子许给宋凝。 她爱的卑微,她愿意等! 只是,当她想要更深的拥抱他时,陌生的气息就这么沁入她?尖,连最后一丝幻想都不给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狠到连他的最后一面也不让她见。 泪水盈结,胸腔里是如鲠在喉,说不出的苦涩,她断然从来人怀中挣脱了出来,鬼斧神工般的面容猝然映入眼底。 当夏尔若看清来人时,几乎想也不想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愤怒的说道。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西弦也不会死,厉绍宸,你怎么不去死啊,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啊...。” 夏尔若肝肠寸断的呐喊,泪眼模糊的抓着他结实的双臂,手脚并用的打着他,好像打他就能发泄掉自己身上的痛意一般。 在她赶来的路上,已然听说厉绍宸在宋凝刚小产的时候,为了顾惜儿,不顾她虚弱的身体。就把她关到了收监室,导致她大出血。 这么狠心的男人,活该他一个小孩都没保住。 厉绍宸眉宇深蹙,刚毅的五官线条紧绷,挺拔的身姿如屹立一般的站着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夏尔若在自己身上发泄,好像这样,他心里也能好受一点似得。 从事情发展到现在,一路走来,厉绍宸感觉自己都是蒙的,完全没消化那么庞大的信息。 偌大的世界,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跑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甚至说,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不能停,真的不能停,一停,那宛如电影镜头的画面就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 如果不行走,他一定会疯的。 然而,下一秒,夏尔若冷冷的退开一步,沧桑的瞳仁就这么看着他,绝望的失笑道。 “不,我不打你,厉绍宸,我不打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我动手打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生活在痛苦之中,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 话落,夏尔若似乎再也受不住这么激动的情绪,双眸一闭,纤瘦的身姿就这么直直的矮身摔了下去。 “尔若!” 身后,夏母不由惊叫的跑到她身边。 神色痛楚的厉绍宸眼疾手快的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就将她稳稳的扶在怀中,看着怀中被痛苦折磨的不成人样,昏迷的女人。 此时此刻的他,又能好的了几分。 如果宋凝真的死了,那么,就如夏尔若所说。他生生世世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 生活已然给他上了最致命的一课。 将夏尔若送回病房,临走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凝视一眼,昏迷过去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的自以为是,他的冷静睿智,他的运筹帷幄,到现在,恐怕就像一个笑话一般的贴在他身上。 不断的提醒着他,他到底是有多可笑。 可她又在哪里? 他又该怎么找到她? “墨予?” 门由外至内的被推开,任墨予一身熨烫得体的宝蓝色西服,乌黑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五官深邃的面容一丝表情都没有,垂在一侧的手上蓦然拿着一个文件袋。 坐在病床上的夏尔若微微拧起秀眉,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可他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只是,这样的举动,不禁令她联想起,她昏迷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便寻死觅活的要让厉绍宸将那个女人关到监狱去。 如今,她的丈夫也在这样的时刻过来。 真是讽刺。 难不成他是来膈应自己的? 恐怕,当初若不是因为厉绍宸的身份,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吧,或者,他是因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所以隐忍到现在?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可怜虫,畏于厉绍宸的权威,最后舍弃了他最爱的女人。 和厉绍宸在一起久了,顾惜儿现在想来,她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哪里可以和厉绍宸相提并论? “签字吧。” 任墨予也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将手上的文件袋甩在她跟前。 顾惜儿失笑的低垂眼眸,视线落在文件袋上,旋即仰起楚楚可怜的面容,一脸委屈的说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撇清关系?” 他们曾经可是那样的默契,他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任墨予厌恶的褶皱着眉心,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们一个个的都被她耍的团团转,这女人还真是好手段,当时他怎么就没看清她呢? 恐怕这辈子,他永远都忘不了宋凝向他求救时的模样,他其实是有时间可以救她的,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还毫无悔意。 圣雾山庄,他确实亲眼看到宋凝推的顾惜儿,当时顾惜儿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当顾惜儿摔倒的时候,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奈何,厉绍宸快他一步将她抱走,他也忙不迭的不顾宋凝的求救跟了出去。 在他心底,万一他的孩子有什么事,宋凝便难辞其咎。 曾经的相爱。到现在已然成了讽刺。 时至今日,他突然想起宋凝上次在皇家酒店的问话。 ——你后悔屈服在厉绍宸的淫威之下吗?你爱顾惜儿吗? 清隽的面容猝不及防的浮过眼底,就在他过来的路上,意外得知宋西弦和宋凝的事情,可当他赶往手术室的时候,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他们的踪迹。 终究,他是亏欠她的。 闻言,顾惜儿不由狐疑的看着任墨予,似乎在想他是不是在炸她。 毕竟,这件事情是她提前筹谋好的,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她都是塞足了钱,打点好关系的。 她连厉绍宸都瞒过了。不可能瞒不过他。 “呵...这家医院我们任氏也有投资。” 任墨予已然说的很明白,顾惜儿索性也懒得装了,讥讽的冷笑一声后,道。 “总算聪明一次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的翻开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名字,直接伸手甩到他身上。 任墨予暗暗咬牙,眼前的顾惜儿已然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他当初真的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真的想要爱上这个可怕的女人。 可她居然连第一次都是骗他的,她早在多年前,因为小产被摘去了子宫,哪里还有可能会怀孕,新婚夜的落红,不过都是她做了修复手术得来的。 真是讽刺的可以。 “你最好祈祷厉绍宸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在他不要你的时候,将是你劫难的开始!” “怎么?想要对付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顾惜儿压根就不怕他,就算她怀孕的事情被揭露,谅厉绍宸也不会为难她,她只要好好的做场戏,厉绍宸永远都会原谅她的,屡试不爽。 因为他的命是她救得。 当然,其中的波折,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年,厉绍宸和他的母亲来禾城游玩,禾城有一处游览的老房子,大抵都是年代很久的古物。 那一年,她只有五岁,她无父无母,从小就被人拐卖来拐卖去,最后,她被贩卖的人丢在了这里,让她在这里要饭,当然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很多孩子。 因为没见过如此景致,她便偷偷的游览了一下。 哪知就在她的不远处,有一处房子着火了,她原本是想跑的,可越过那道窗户,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的,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却不料后来火势越来越大,最后连她自己都被熏晕在那里,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医院里,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就守在她身边。 只是,她却毁容了,可也换来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对于她来说,很值。至少她不用在颠沛流离,不用在被人拐卖来拐卖去。 若不是那一年,她身上有了污点,又怎么可能会被厉绍宸的父母嫌弃,不过,她有厉绍宸就可以了。 这也是当年为什么,厉绍宸会独自带着她来禾城的原因。 不过,直到现在,顾惜儿都不知道,为什么厉绍宸一眼认定她救了他,当然,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呵...像你这样龌蹉的女人,恐怕自有老天收拾,顾惜儿,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任墨予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他自然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厉绍宸,他终究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这是他的报应,也是他的! 彼时的宋家! 收到消息的杨若遇突然疯疯癫癫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她早就想要宋凝,和整个宋家陪葬,现在好了。 一个死,一个下落不明。 她陡然欣喜的抱着宋乔的遗照。神神叨叨的说道。 “乔儿啊,马上就有人来陪你了,黄泉路上你别急,你慢慢走,慢慢走啊!” 她抚摸着她遗像上的脸,一时间又哭又笑,可这么欣喜的惊喜,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享呢。 她就像个疯子一样的抱着宋乔的遗照,赤着脚就往宋宗清房间里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彼时,些许好转的宋宗清正试图想动笔写字,想要把宋凝才是他女儿事情告诉宋西弦。 只是不等他写完第一个字,杨若遇就傻兮兮的跑了进来,眼见宋宗清想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她就这么笑了,笑的就像一个女疯子。 宋宗清拧着眉,一脸的愤恨。 “你不用写啦,回头黄泉路上乔儿会告诉他们,他们才是亲兄妹的,你不用写啦,哈哈...。” 杨若遇就赤着脚,兴奋的跳到宋宗清面前,满心欢喜的和他说道。 宋宗清满是疑惑,可又不能说话,只好坐在轮椅上,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宋乔的死。接近癫狂的女人。 笑着笑着,杨若遇似乎想起了他还不能说话,肯定是听不懂她的意思的,她突然凑到他脸边,吓得宋宗清脑袋陡然的往后滞了滞,一脸仓惶。 杨若遇见状,却是拿着手中的遗照遮住嘴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凄厉的笑声在静寂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和毛骨悚然,待杨若遇笑完,才煞有其事的娓娓道来。 “我告诉你哦,你的一双儿女都死啦,哈哈,死啦,都死啦,死的好,死的好啊,这样我的乔儿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你说是不是?” 杨若遇认真的对他说,完了又咯咯咯疯癫的笑了起来。 听闻此事的宋宗清满是错愕的看着杨若遇,似乎是在想她话的真实度。 “我的乔儿死了,有你一双儿女陪葬,也是值了,真的值了...。” 杨若遇依旧神神叨叨的,模样似真似假,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宋宗清不淡定了,使劲的晃动着轮椅。想要推动它,可任凭他怎么努力,车子就是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他整个人都从轮椅上摔了下去,身姿狼狈的爬在地上,轮椅还整个罩在他身上。 他努力的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脚,让她把话说清楚。 杨若遇却依旧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低声喃喃。 “啊...啊...。” 宋宗清艰难的拖动着身子,拼了命的往门外爬,可越见杨若遇这么开心,他心就越跟着往下沉,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一口气陡然没提上来,就这么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口袋里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厉绍宸置若罔闻的回到别墅,一进门一股窒息的感觉便迎面而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陌生的房间,厉绍宸几乎就不想待。 可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里,去有她存在过的地方,哪怕闻闻她残留的气味也是好的。 自从他知道宋凝才是救他的人,而他却这么伤害她时,他恨不得把自己撞死,恨不得,直接死在当年那场大火中算了。 只要他死了,哪里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笔挺的步伐沧然的走到茶几边,余光睨见宋凝的照片时,猛的拿起茶几上的照片,双手捧在掌心,深邃的视线深深的凝滞着她的五官轮廓,大拇指指腹贪恋的摩擦着照片上的人儿。 好似要望穿秋水,穿越生死轮回。 下一秒,他连忙掏出口袋里的。 “帮我订一张最快去米国的机票!还有,把顾惜儿给我看好了。” 回到米国,厉绍宸连厉家的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被管家拦在门外,没办法,他只好赶往他大哥厉绍宇的住所,可似乎是受到厉墨泽的警告。厉绍宇也没给他开门,连电话都不接。 一家人似乎直接将他排除在外,直接给他定了死罪。 可他听厉绍衍说过,藿胤来了,那么,藿胤肯定会带宋凝回米国,无论如何,是上山还是下海,他都要见她一面,无论生死,哪怕是墓地,他也要去见她一面。 “太太,二少爷还跪在大门口呢。” 管家几乎是每隔一个小时。就来和梁语柔汇报一次。 这边,听闻厉绍宸还跪在外面的消息,梁语柔就有些坐不住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的魂不守舍。 可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再怎么说,厉绍宸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啊。 “墨泽。” 梁语柔拧着眉,禁不住的走到气定神闲的厉墨泽身边,踌躇的看着他。 “就让他跪着,跪倒死为止,我就当没生过这个逆子。” 厉墨泽狠狠的说道,厉家世代保护宫家的每一个公主,这该死的逆子居然给他害死了一个。 别说是宫家人生气,连他都气的不行。高血压连续高了好几天,持续的下不来。 现在宋凝生死不明,厉绍宇也被停职,这笔账迟早是要来算的。 恐怕不止是宫家,易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墨泽...。” 梁语柔一脸的心疼,一颗心直接被揉皱了。 “好了,你要是敢把那个逆子给我放进来,别怪我不顾念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谊。” 一句话,直接将梁语柔的后路给堵死了,厉墨泽虽然爱她如命,可一到关乎致命性,原则性的问题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都不可以改变他的初衷。 梁语柔自然不敢再和他提,却还是不放心的走到落地窗边,将帘幔稍稍的撩开了一些。 视野内,厉绍宸打定主意的跪在大门口,从来都是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装,如今变得褶皱连连。 刚毅的下巴尽是胡渣,英挺的面容沧桑的不行,似乎是好几天都没有打理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梁语柔眼见如此的厉绍宸,真是心疼的不行,几乎冲动的想要跑下去。 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梁语柔真是恨得不行,硬是将窗帘合上,不去管他。 深秋虽然不冷,可厉绍宸已经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一夜了,要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会受得了啊。 第二天的清晨,雷雨便跟着下了下来,似乎是连老天都在惩罚他,大雨滂沱,厉绍宸依旧面不改色在大雨中跪的笔直,深邃的五官轮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似等不到他们开门,他就会这么一直跪下去一样。 古堡内,梁语柔忐忑不安的在厉墨泽眼前晃来晃去,一刻都不停,视线不时的越过窗户落在门外那道刚毅的身影上。 厉绍宸执拗的脾气,梁语柔自然是知道的,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别人拦都拦不住。 当年,他义无反顾的带着顾惜儿离开厉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时至今日,他是否有后悔过呢? “好了,别晃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厉墨泽真的是被她晃得脑袋都晕了,便放下手中的报纸,满是无奈的说道。 “你别管我,你看你的报纸,我走走就好了。” 梁语柔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硬是没停下来。 厉墨泽头疼的捏了捏脑门,冷涔的说道。 “你这样走来走去,我哪里看的进去,你给我过来坐下。” 哪知,梁语柔压根就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窗户边,眼见雨势越发的大起来,做母亲的心真的是像放在火上炙烤啊,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厉墨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然站起伟岸雄厚的身姿走到梁语柔身边,自她身后将他拥抱在怀里,嗔怪道。 “是该磨磨他不可一世的性子,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自以为可以肆意操控和干涉别人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他我们厉家要面临怎么样的灾难。” 这些梁语柔岂会不知道,可他能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我是他父亲!” 厉墨泽稳重的说道。 “可是...。” “绍衍还没回来,小凝至今还不知道被藿胤带到了哪里,就算他跪死在这里,我们也是不知道小凝在哪里的,更何况,她现在生死未卜。” 厉墨泽将梁语柔最担心的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她连忙惊恐的伸手握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免得说出更加可怕的字眼来。 宋西弦已经死了,如果连宋凝也死了,她怎么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好姐妹。 终有一日阴间相遇,她又要怎么和她说对不起和偿还。 都怪她,应该早点让厉绍衍去查的,就在她怀疑的时候,她就该把宋凝留下来了,不让他们走的。 都怪她啊! 眼见她如此折磨自己,厉墨泽只好安抚的摩擦着她的肩膀,将她深深的拥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刚毅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门外,厉绍宸依旧雷打不动的跪在地上,布满清渣的下巴,唇色苍白,那被大雨浸透的西服紧紧的贴在他身上,锋利的发丝不断的滴着水。 此刻的他真的是没了办法,只要能找到宋凝,哪怕让他一直跪着都愿意。 他知道梁语柔向来心软,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所以才敢来这里下这样的赌注。 然而将近两天过去了,厉家的大门压根就没打开的意思,恐怕这一次,他是真的触到他母亲的地雷了。 梁语柔和宫诺雪本身就是最要好的闺蜜,当年她不顾天家的威严,将她放走,可见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现如今他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恐怕是连他母亲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彼时,正在厉绍宸一筹莫展之际,厉家的大门终于开了,只是出来的人并不是梁语柔,而是厉家的管家,他拿着伞撑过厉绍宸头顶,为难的对他说道。 “二少爷,你走吧,太太是不会见你的。” 厉绍宸充耳不闻,依旧不言不语的跪着,好似梁语柔不出来,他就不走。 躲在大门口的梁语柔禁不住的想要出去,却被一通电话给制止了,彼时,放在厉绍宸口袋里的电话,也蓦然响了起来。 厉绍宸眨巴着满是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雨水浸湿了界面,可厉绍宸还是一字一句,将短信的内容看了个明白。 谢谢ah咕噜桐桐桐t喵小恋的打赏,谢谢桐桐桐t,四叶草振欣的钻石,还有不知名亲的钻石,爱你们哟,昨天快速的发布,都来不及感谢。 也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93章 什么都不要给她 米国王室。 “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吗?”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睨着病床上薄如蝉翼的人儿,蹙着眉心对站在一旁的男人反问。 “没有。” 病床的一边,一道略显仙风道骨的身姿笔挺的站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盐水瓶,抬起修长的手臂将即将挂完的盐水瓶换下来,回应道。 “厉家真是该死的可以!居然连我们宫家的人都敢欺负!” 一口怒气俨然从心中腾起,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脸的怒态,却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惨白的面容时,禁不住的老泪纵横。 “诺雪这个傻孩子,这个狠心的孩子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能让我这个白发人送?发人。” 宫诺雪的母亲藿连妤肝肠寸断的掩面低泣,禁不住的缅怀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三十年了,距离宫诺雪离开宫家已经整整三十年了,却不想一见面居然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孙子也死了,剩下唯一的一个孙女还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连什么时候醒来都是个未知数。 这三十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可无论她怎么暗暗打听都没找到宫诺雪的踪迹。 关于她逃婚的事情,早在多年以前他们就释怀了,况且,他们年纪也大了,不过是想一家团聚罢了。 这一次若不是梁语柔派厉绍衍暗中调查,意外被她发现,恐怕她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机会找到他们了? 可就算找到了,死的死,伤的伤,心疼的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这不想还好,一想藿连妤就禁不住的泪流满面,一发不可收拾。 藿胤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线条分明的五官略显疲惫,他无奈的捏了捏隐隐发胀的眉心,道。 “我说藿夫人,你要哭,?烦去外面。” 本就被宋凝病情搞得焦头烂额,这会子。藿连妤也来凑热闹,不禁是她,凡是宫家知道宋凝回来的,就像走马观花,把他这个医房当成了菜市场,这放在以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藿胤生性冷淡,极喜静,几乎常年见不到人,由于藿连妤生他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年,所谓是老来得子,更是宠溺的不行。 “你个无情的不孝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藿连妤伤心的撇撇嘴。她这辈子就生了宫诺雪和藿胤两个孩子,可这两个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一个逃婚,一个干脆就不结婚,真是要真真的气死她啊。 “藿夫人,你要撒娇回家找老公去,我这边可没这项功能。” 真是说话气死人,藿连妤原本忧伤的情绪,一下被他气的差点红了脸。 “藿胤,你兔崽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藿连妤生气的吼道。 “打死我,谁来救你孙女?” 藿胤不以为意的掀起薄唇,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一副我完全就不信的模样。 “你,你,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 藿连妤真是气死了,这孩子的毒舌也不知道像谁。 “藿夫人,注意优雅!” 藿胤无奈的勾了勾唇,这年纪都一大把了,动不动就像个孩子似的,都是他家老头子给惯得。 这不,听到宫诺雪和孩子们的事情,两个直接就吵翻了,气的藿连妤直接收拾了东西就搬他这边来住了。 当年,若不是宫皓非逼着宫诺雪和易家联姻,宫诺雪又怎么会义无反顾的出逃,最后客死他乡。还有她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遭此劫难。 藿连妤自然将所有的罪过都强压到了宫皓身上。 当然,厉家也是免不了的。 藿胤的话直接让她又气又恨,心中的难受自然也是消散了不少,自然明白他在转移她的视线,倒也算是安慰了。 自从藿胤将宋凝从禾城带回来道现在,已经过了两周了,然而她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他试过了很多药,只是在她身上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他救过很多人,从未失手过,可面对一个没有求生意念的人,谅他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看来,他真的要另外想想办法,否则,他不一定有把握能留住她岌岌可危的命。 “胤儿,你一定要救醒凝儿啊,诺雪就留下这唯一的血脉了,如果连她都走了,这可让我这个老人怎么办。” 回过神来,藿连妤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难受的说道。 “我知道了。” 藿胤简明扼要的回应她,藿连妤心思沉重的点点头,陡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了藿胤专属的医房。 这边,待藿连妤走后,藿胤面色清冷的走到宋凝的病床头,检查了一番后,也跟着走出了医房。 门轻轻的被关上,偌大的房间,宋凝清清冷冷的躺在病床上,瘦削的身姿被白色的被褥盖到肩膀处,沿着肩膀往上,精致的面容毫无血色,卷翘的睫毛落在眼睑处,唇瓣微抿,一丝生的气息都没有。 病床头,心电仪器上的心跳线正“滴滴滴”有瑰丽的在静寂的空间内响起。 恐怕,也只有这个才能正明她还活着吧。 瓢泼的大雨中,厉绍宸马不停蹄的赶到宫家王室的古堡,古堡的入口处有专人把守,许是像知道他迟早要来一般,直接就将他拦到了古堡门口。 “厉先生,你不可以进去。” 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响起,就在刚才,他接到电话,查探消息的人说宋凝被藿胤带回了宫家的古堡内。 至于生死,倒是真的查不到了。 所以,他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烦你,帮我告诉藿胤,我要见他!” “厉先生,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帮你传达!” 入口的人直接将他回绝了。 彼时,收到消息下来的藿连妤一见到厉绍宸,火气就蹭的一下上来了,怒火中烧的地怒道。 “厉绍宸,你居然还敢来?” “宫夫人!” 厉绍宸收敛激动的情绪,挺拔的身姿微微颔首,?色的西服正不停的滴着水,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 早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宋凝被他害成这样,宫家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把他大卸八块已经是上天恩赐了。 可现在的厉绍宸。巴不得有人能狠狠的打他一顿,把他彻底的打清醒,好过这般无声的惩罚要来的好。 父母,家人无声的疏离,夏尔若的诅咒。 没有硝烟的战场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如他愿的,压根连话都懒得和他废。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赶出米国,没有我的命令,各个机场关卡都不许放这个人回米国,听到没有?” 藿连妤压根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下了逐国令。 “宫夫人!” 厉绍宸眉宇紧蹙,试图想说什么的时候。藿连妤已经转过雍容华贵的身姿,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想给他,好似他身上有病毒一样。 “宫夫人,你就让我看一眼宋凝吧,宫夫人!” 厉绍宸眼见藿连妤离开,急忙想也不想的跨着大步冲上去,这边,站在藿连妤身边的人,厉声呵道。 “还不快拉住这个人,把他给遣出米国!” 闻言,守在门口的人,直接扣住厉绍宸伟岸的身姿。 “宫夫人,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厉绍宸不死心的喊道,挺拔的身姿不顾阻拦的往里面闯,只要能见她一面,哪怕把他关在里面他也愿意。 然而,他们现在连见都不想见到他,更别说将他关起来了。 这边,藿连妤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一脸冷涔。 毫无意外,厉绍宸直接被遣回了禾城,同时,在没有宫家人的许可下,米国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自此天涯,恐怕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儿了。 偌大的禾城,厉绍宸却在机场迷失了方向,别墅已然没了宋凝的气息,也被顾惜儿折腾的面无全非。 没有她的地方,他还回去做什么? 厉氏他也没有精力去打理,仅是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想完,他直接伸手拦了辆的士,报了宋凝曾经住过的小区。 沈芯很早的时候已经被他送出了禾城,此时,沈芯的房子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厉绍宸拎着在半路上买的酒,循着宋凝住过的房间便走了进去。 他疲乏的瘫软在地上,一条腿笔直的贴在地板上,另一条腿曲起,相同方向的那只手臂挂在上面,宽大的手掌无力的垂在下来。 刚毅的下巴满是胡茬,深邃的五官轮廓充满了颓废,再也没了往日如神抵一般的模样。 两周了吧,厉绍宸从未敢真正坐下来,好好的去回忆,可他怎么敢回忆? 修长的手指将藏在西服口袋,距离心脏位置的照片拿了出来,红酒如数被灌进喉咙口,一些酒渍滴在了被身体捂干的西服上。 从被遣出米国,被淋湿的西服湿哒哒的?在他身上,直至现在这一刻。他身上的西服还是半湿半干的,可他根本就无暇顾忌。 或者说,根本就不想管。 见不到宋凝的他,得不到消息的他,连生存在同一个国度都奢侈的他,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酒一瓶瓶的见底,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照片上宋凝清隽的脸,刚毅的面容终究划过一丝泪意。 “宋凝,宋凝,我求求你,别死...哪怕你醒来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千万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念想? 厉绍宸眉眼憔悴,只能不断的用酒精来?痹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好像眼前开始模糊,连同宋凝的脸都开始变的模糊不清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照片双手合十的放在心脏口,挺拔的身姿就这般蜷缩在地上,湿润的双眸微磕着闭上。 心疼的无以复加。 三个月后! 一面落地窗边,一道俏丽的白色身影安静的站在落地窗面前,?直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半遮着清秀的五官,一袭素白雅致的长裙,迎光而立,美得好似一副现代仕女图。 干净的玻璃面上。几乎能倒影出她清隽的轮廓,和消瘦的身姿来。 “怎么起来了?” 一道带有磁性宛如天籁的声线自来人的身后响起,站在落地窗边的人儿微微动容,纤长卷翘的睫毛魏颤了几下,旋即侧过身来。 视野内,一道身姿秀芹,着浅色休闲套装的男人双手随意抄兜的往她这边走来。 犹如上帝亲自雕琢的深刻的脸庞,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冷漠,两片干净的薄唇抿直,又是一副清风道骨的模样,周身折射而出的清贵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小舅!” 美人儿甜甜一笑,连眉眼都跟着弯弯,脸色却是极度的苍白。 “还不快躺上去,一会你祖母看到,又该念叨你了。” 藿胤轻蹙眉宇,嗔怪的迈着笔挺的步伐,走近站在落地窗边一声白衣的宋凝身边。 闻言,宋凝嫣然一笑,眉宇都跟着舒展开来,俏笑颜汐道。 “我都快躺了三个月了,脊背都躺?了。” 藿胤眉宇轻蹙,神色微微动容,祥装生气的说道。 “那就一会。” “嗯。” 宋凝妍妍一笑,心底不由趟过一丝暖流。 “把手给我。” “嗯。” 宋凝乖巧的抬起手臂,将青葱玉手放在藿胤的掌心。脸色温润。 入手依旧冰凉如水,藿胤不悦蹙眉,从她苏醒过来后,她身体的体凉症似乎并没有减少,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宋凝身上依旧冷的像一块冰似得,怎么都捂不暖。 当然救醒她,他确实用了不少禁忌的药材,这才把她从昏迷中唤醒过来,然后这味药材唯一的后遗症,便是体谅如冰。 宋凝却适时的收回手臂,腼腆的笑笑。 “小舅,我想出去走走,不如,你陪我吧。” 自从醒来到现在已经是二周的时间了,将近三个月的昏迷,当宋凝醒来的时候,她的生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藿胤,那个她曾经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更令她意外的事情,他居然是她的小舅。 而令她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居然才是宫诺雪和宋宗清的女儿。 那么说来,宋西弦便是她的亲哥哥了。 只是,除此之外,藿胤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说等她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将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和她解释清楚。 古堡的后花园,走出医房的宋凝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宋凝满足的回头看了一眼藿胤,刻意忽略那些被深深伤害的过去。 更多的是,她的体能也不允许她回忆起很多事情,在她醒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大脑总是会有片刻空白。 总感觉自己似乎丢失了很多的记忆,小腹总会隐隐约约泛着疼,夜深人静,总有一道挺拔的身影不断在出现在她的梦里。 很熟悉,熟悉到令她心疼,可每每一想起这些事情。她脑袋就很疼,疼的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每到这个时候,藿胤总会给她打一针,随后她便会陷入昏睡。 不过,这样也好,过往的回忆,她一点一滴都不想想起。 这边,两人正闲适的逛着,花园的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悠闲的踱步走向两人。 合身的白色手工西服衬得他的面容越发的干净,却隐隐透着一丝邪性,浓眉下,是有些狭长的眼眸,笔直的鼻梁像是刀刻般完美。 此刻,他薄唇轻轻抿着,透着一股疏离而矜贵的味道。 “宋凝,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凝条件反射的转过身,乌?的长发顺势飞扬在脑后,长发下是她惊讶的面容。 “是你?” 宋凝怎么也没想到,除了宫家人,她第一眼见到的外人居然是易北拓。 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并且,这是藿胤的私人地方,除了藿连妤和宫家主人,也是她的祖父宫皓,压根就没人可以自由出入。 他怎么可以? “当然是我。你往后看到的也只能是我。” 易北拓邪魅的挑着眉,坏痞痞的面容深邃而迷人,从来不穿正装的他,倒是第一次穿着正装来见宋凝。 当他知道宋凝是他的未婚妻时,脸色真是五颜六色啊,怎么也没想到,宋凝居然是宫诺雪的女儿,是他们一直找寻的人。 当然,宋凝在禾城发生的一切,他自然也是调查过了,除了她,他最近还关注另外一个男人。 一旦宋凝醒来的消息泄露,恐怕他会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吧。 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易北拓妖冶的笑笑,恐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闻言,宋凝不由疑惑的微微一愣,这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宋凝也仅当他是开玩笑。 毕竟,先前的两次,这男人也是这般的坏模样。 “小舅!” 易北拓对藿胤微微颔首,似乎存有忌惮,但好还是好脾气的喊道。 “太早。” 藿胤声色不动,伟岸的身姿喜怒不形于色,倒是不由奇怪两人怎么会认识。 “迟早!” 易北拓笑容可掬。性感的薄唇微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失陪。” 藿胤冷清的抓着宋凝的手就想走,宋凝对他礼貌性的微微颔首,也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边,易北拓眼疾手快的抓住宋凝的手,入手却是冰冷至极,眉心暗蹙,他连忙道。 “留步。” “还有事?” 藿胤护犊的将宋凝护在身后,冷涔的掀起薄唇,宋凝的身体才刚好,他真的不想他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会再次频临崩溃,就连藿连妤也是如同他一般的想法。 因为原先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现在想来。恐怕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了。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易北拓的视线越过藿胤,直喇喇的落在宋凝脸上,宋凝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他找她做什么。 “恐怕,不行!” 藿胤冷着脸,直接了当的回道。 然而,易北拓只是看着宋凝,神色不动,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宋凝轻蹙了下秀眉,思付了一会才对藿胤说道。 “小舅,我就和他聊一会!” 闻言,藿胤递了一个眼神给易北拓,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易北拓挑着眉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了。 藿胤走后,宋凝才疑惑的反问道。 “你找我?” “培养下感情。” 易北拓二话不说的牵起宋凝垂在一侧的手,依然冰冷入水,深邃的面容不由变得讳莫如深。 宋凝身体本就刚好,一时没用上劲,就这么被他拽着走了,凝滞着他挺拔流溢的身姿,宋凝更是二张摸不着头脑,整个人糊里糊涂的。 “喂,易北拓,你要带我去哪里?” 彼时,禾城。 “厉绍宸,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我曾经救过你!” 一道凄厉的声音自一道暗门里传递出来,破碎的声线变得非常的凄厉。 然而,逆光而站的人影压根就没半点反应,深邃的视线越过门缝上的铁杆,直抵门缝最深处,伟岸的身影倒影在地上,显得鬼魅而冷漠。 “厉绍宸,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目光所及处,顾惜儿满身赤/裸的被锁在一间小?屋内,双手分别被铁链锁在两边,脚脖子上亦是如此,就连纤细的脖子上也锁着一根铁链,酒红色的卷发凌乱不堪的贴在身上,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渍,不着边幅,五花大绑的模样完全像一条狗。 自她周边散落着已经发?发烂的衣物布条,和被用过的套套,距离她的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蹲厕。 而就在这个房间内,还弥漫着一丝很奇怪的味道,恶心的令人作呕。 里面,顾惜儿就像发了狂一样的挣扎着锁在她身上的铁链,可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恶臭的味道不断的沁入她鼻尖,顾惜儿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厉绍宸,你个魔鬼,你放我出来,快放我出去!” 她不断的嘶吼,不断的吼叫,然后一切都像她自己在演独角戏,根本无人回应。 了一会,顾惜儿开始不断的全身抽搐起来,钻心般的痛意不断的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这样的感觉顾惜儿再清楚不过。 这三个月,她不断的被这种苦楚折磨着。 既不要她的命,也不让她好过,生生的折磨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给她注射了药物,并且,每到这个时候,就对她做着恶心的事情。 她已然被折磨的不成形。 她凄厉的盯着门口,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门口,每天都欣赏着里面的表演,简直变态到了极致。 就像一个神经病! 蓦地,她突然变了脸色,双眸溢满了痛楚,撕心裂肺的对着门口哀求道。 “厉绍宸,我求求你,给我一针,就给我一针吧。” 顾惜儿痛苦的将十指没入发丝,使劲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处都像是在被蚂蚁啃噬一般的难受不已,整个人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的蜷缩着。 铁门口,厉绍宸邪恶的勾起唇角,讳莫如深的面容越发的深邃,线条消瘦而紧绷,完全没了当初矜贵的模样。 此刻的他,宛如是地狱来的使者,携着最深的戾气,手段雷霆。 他一度因为酒精中毒,在医院昏迷了将近一个多月,他甚至想他如果一直没醒来就好了,可事以愿违,他还是醒了。 三个月前,也就是他被遣出米国的当天,他拎着酒在宋凝家喝的宁酊大醉,更因为急性肺炎,差点没交代在那间屋子里,或许是老天都不愿收他。 几天之后,是安尘奕出现了他,救了他,并且将他送到了医院。 小屋内痛苦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厉绍宸眉眼冷涔的流转,连垂下来的发丝都显得锋利无比,他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人吩咐道。 “给她一针,顺便掺点让她愉快的东西。” “是。” 厉绍宸?然的迈着笔挺的步伐,走出地下室门口,只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陡然停住脚步,道。 “什么都不要给她!” 谢谢不知名亲给的钻石,爱你们哟! 第94章 好戏即将开始 “凝儿...。” 橙黄色的灯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的屈身坐在地上,挺阔的脊背颓废的背靠床沿,脚边已然零星的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一如往常,厉绍宸一边拿着宋凝的照片,一边借酒消愁,若不是这样,在这样静寂空洞的午夜,清醒的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他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无论生死。 唯有在这空寂的夜晚抚着她的照片,疯狂的思念着她,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如果他没有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他们现在是不是依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在失去她的日子里,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突然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这个世界没了她,父母兄弟的故意疏离,他已然走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他酒精中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顾惜儿给关了起来,日以继夜的折磨她。 后来,他才查到,顾惜儿早在学生时期的时候,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还怀了孕。 因为不敢让他知道,她跟同学一起去医院准备流掉那个孩子,却意外被梁语柔撞见。 后来,因为是宫外孕最后导致子宫都拿掉了。 这样的她又哪里可能会怀孕。 他和任墨予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自诩运筹帷幄的他,也算是机关算尽,最后统统都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当年的事情,顾惜儿被他折磨到不行的时候。才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得知真相的厉绍宸真的是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以为是顾惜儿救了他。 又岂会想到,救他的人会不在现场,这么多年竟不想感激错了人。 甚至还对他的救命恩人,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算计得来的婚姻,一而再再而三的凌辱。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她站在收监室内。伤心欲绝的摘下梁语柔送给她的镯子,绝望的对他说。 ——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那该是有多绝望,才会对他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如果当时他能在多看看她,或许就会发生她的不一样。 天知道,那时的宋凝早已植入他心中,天平的两边早已倾斜向了她。 他是真的做好了和她一辈子的打算。 若不是顾念顾惜儿当年的救命之恩,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和顾惜儿在一起的二十多年里,她的救命之恩,让她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心中抹不去的朱砂。 他的命都是她的,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就算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他能力所及,都可以暗箱操作,护她一世周全。 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得知真相的时候,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就是一个大笑话。 “凝儿,对不起...。” 厉绍宸眉眼深邃,猩红的眸底满是痛楚的凝滞着手上的照片。刚毅的五官轮廓瘦削的一点肉都没有,欣长的身姿更是瘦的好似只能下了骨架,原本匀称得体的身姿,瘦的妖冶的不行。 蓦地,一道铃声自矮柜上响起,厉绍宸醉眼朦胧的伸手拿过矮柜上的,摁下接听键。 “真的?”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厉绍宸醉眼朦胧的模样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对着电话不可思议的反问道,憔悴的面容布满了惊喜,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胸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禁不住的在微微的发颤。 “嗯,我能帮你的,就到这了。” 电话那端的人凝重的说道。 “谢谢琛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厉绍宸感激的对池琛说道,若不是他,恐怕他也办法得知这个消息吧。 “祝你好运!” 池琛难得一本正经的这般说话。 “谢谢!” 厉绍宸感激的将电话挂断,深邃的面容深深的紧拧,坐飞机去米国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二个月他也没闲着,少顷,他直接将电话拨给安尘奕。 宋凝和易北拓在后花园走了一会,便将宋凝送了回去,临走的时候,他对她说,他明天还会再来的。 结果还真是,第二天,易北拓果然如约出现在医房,宋凝不由眉宇暗蹙,她和易北拓似乎没那么深的交集吧,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 “你,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后花园,宋凝拧着眉疑惑的反问道。 “你应该还不知道,宫家和易家要联姻吧,就是你,和我!” 似乎是怕浪费时间,易北拓邪魅的勾起唇,直接了当的步入主题,熠熠生辉的黑曜石耳钉在耀眼的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束来,旋即折射没入没有阳光的阴影地区。 最近在医房她倒是也听说了不少事情,当年她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逃婚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居然要她和易北拓在一起,可这样的政治婚姻,是不是太儿戏了。 或者说,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他们会幸福吗? ——我们不会离婚! ——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猝不及防在宋凝耳边响起,是谁在说话,宋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美眸下意识投递在四周,可这里除了她和易北拓压根就没别人。 可刚才那道声音? 为什么那么熟悉? “你该不会也想逃婚吧?” 易北拓突然凑近茫然无措的宋凝,煞有其事的说道,挺拔的身姿强势的倾斜,邪魅的五官轮廓猝然放大般的落在宋凝的眼底。 宋凝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被易北拓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脚步趔趄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纤瘦的身姿蓦然往后摔去。 “小心!” 易北拓蹙着眉长臂一伸,快速的揽过她的腰,将她稳稳的护在怀中。 宋凝下意识揪住他的双臂来稳住自己,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却是松了口气。 “要不要这么激动?” 易北拓吊儿郎当的反问,英挺的面容充满了戏谑。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拧着眉脸色微变。道。 “易北拓,你别开玩笑了。” “我觉得不错,所以,你愿意嫁给我么?” 易北拓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么意义非凡的事情,落在他身上,居然就像菜市场买菜似的随意。 可记忆里,似乎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强势霸道的想要和她结婚,可那个人是谁呢? 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宋凝痛苦的皱褶着眉心,有一张熟悉的容颜不断的在她眼底浮现,好似一定要让她想起来一般。 可她真的想不起来,她头疼的用手按着脑门,唇瓣紧抿,一脸的痛苦。 这边,易北拓眼见宋凝有些不对劲,连忙反问道。 “宋凝,你没事吧?” “我的头,好疼...。” 一阵阵的耳鸣不断的侵袭着她的耳际,大脑更是想要被剖开一般的疼痛起来,整个人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易北拓轻蹙了下眉心,倏忽的将揽着她的肩膀和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跨着大步直步藿胤所在的医房。 等他从医房出来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蓦然响起了起来。 易北拓眉眼深邃的勾起唇角,挑动一侧眉宇,摁下接听键。 “鱼儿已上勾!” 禾城医院。 “表姐,不如你和我去米国走走吧。” 夏小恋眼见夏尔若终日傻乎乎的坐在病房的窗口边,不由好心的提议道。 “能查到他葬在哪里吗?” 夏尔若神情清冷的越过窗户,已然是冬季的天气,窗外的树木早已凋零,而此时的米国又会是什么样的季节呢? “表姐,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你腹中的孩子啊,他可是姐夫的唯一血脉了。” 就在三个月前,夏尔若被确认怀孕,到现在孩子已然有三个月了,若不是这个孩子来得及时。 恐怕,他们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爱宋西弦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夏尔若的。 闻言,夏尔若不禁神色动容的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顺势落在眼睑处,修长的手慢慢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冰冷的眼眸终究染上一丝暖意。 是啊。她已经怀了宋西弦的孩子,那是他们之间爱情的结晶啊,他已经不在了,她一定将他唯一的血脉照顾好。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传承和延续了。 “对了,我让你去宋家找的人,找到了吗?” 夏尔若陡然想起,宋凝和宋西弦一起被带往米国,这宋宗清还没人管呢。 也就在那时,夏尔若才知道,宋凝和宋西弦才是亲兄妹,至于其中的细节她倒是真的不是很清楚了。 难怪这二十多年来,杨若遇会这么一直宠爱和维护宋乔,却对宋凝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了。 现在想来也算是解释的通了,如今他们一走,夏尔若自然不能不管她瘫痪的公公。 “没有,我赶到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被谁带走了吧。” 夏小恋回应道。 闻言,夏尔若不由暗暗蹙眉,不禁暗自思付道,会是谁将宋宗清带走的呢? 厉绍宸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三个月,厉氏突然移了主,据说厉绍宸似乎直接将处于?盛时期的厉氏给转卖掉了。 至于后来,她再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就像人见蒸发了一样。 “表姐,你别想那么多了,你跟我去米国吧。” 夏小恋跟着说道。 当然,夏小恋也存有死心,经过她多方打听,她终于查到那个将她送进派出所的那个该死的男人了。 只是,他似乎有点不好惹啊。 “嗯!” 就让她暂时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吧,哪怕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该这么颓然下去。 若是他知道了,也会怪她的吧。 只可惜,她连祭拜他的地方都找不到,她好想告诉他,她怀孕了。 宋西弦,你听到了吗? 夏尔若一脸痛楚的无声呐喊着。 彼时,病房门口,一个身着护士衣服的女子清冷的站在门边上,暗沉的视线越过门上的透镜往里面望去,目光直抵病房内夏尔若的还未完全隆起的小腹上。 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紧握成拳。一脸的怨恨。 米国的私人飞机场。 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身姿卓越的走下私人飞机,目光所及处,男人一身修身的黑色西服,内置也是纯黑色的丝质衬衫。 外面套着一件纯黑色的风衣,衬得他精瘦的身姿越发挺拔,深邃的五官轮廓棱角越发的分明,两腮因为瘦的关系微微的凹了进去一些。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遮挡住男人本身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卓然气势。 “宸哥!” 来人恭敬的喊道。 “嗯,调查好了吗?” 厉绍宸面无表情的跨着大步往私人飞机场后的别墅走,黑色的风衣从腿边自身后飞扬,一身黑色的厉绍宸,冷冽和妖冶的气势掩都掩藏不掉。 “只有一个入口,宸哥,不需要再想想别的办法了吗?” 来人不由揪着眉宇说道。 “不必了。” 厉绍宸想也不想的拒绝道,恐怕他今天能这么顺利的踏入米国的所属范围内,必然少不了他的授意。 既然如此,他何必大费周章的去找别的入口,消耗他的实力呢。 就算有,想必也不是他能攻破的,纵然这两年他暗暗培植了不少势力,可对于宫家和易家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就黑白通吃的夏家都无法抵御的势力,仅凭他的绵薄之力,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但为了能见她一面,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试一试。 “可是宸哥,我打听过了,这条通道设了很多关卡,他许下承诺,谁要是能通过层层关卡,就能满足他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 所以。到时候恐怕到时候不止你一个人。” 来人将得知的消息一一禀报给厉绍宸。 “什么时候?” 厉绍宸微不可察的蹙眉,显然,这些关卡和设定是针对他而来的,恐怕,相互的厮杀是少不了的。 “明天!” “去准备吧。” “是。” 来人暗暗的退去,厉绍宸温润如玉的抬头,仰望着属于米国的风光,呼吸着有她的国土,温润的扬起唇角。 “宋凝,我来了!” 即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但随着厉绍宸带人来的时候,唯一可以进入易家的入口已然人满为患,恐怕,都想要争取到一个愿望,富贵还是荣华,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然而易北拓却用了人性最残忍的方式来迎接他。 ——互相厮杀。 入口处贴着一张标示。 他只能满足一个人的愿望,显而可见,他必须将眼前的这些人统统撂倒,然后才能到达顶峰,与他许下自己的愿望。 易北拓的脾气向来生性怪异,这一切固然是他故意设计的。 既然如此,他除了迎战。根本没有退路。 “我带你去个地方!” 易北拓绅士的牵起宋凝的手,将她往两座古堡断了衔接的地方走,这里便是当年因为宫诺雪逃婚,易家人震怒的将这段衔接毫不犹豫给拆了,并且也将这汪洋大海拆分,两界都有人把守,不允许对方的任何人进入。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易北拓穿越两方的势力范围内,顺利的进入了宫家的范围。 看来,他们之间的联姻并非空穴来风。 目光所及处,海边已然有一艘大游艇等在岸上。甲板延伸到两人的面前,规模相当的壮观。 “美丽的小姐,我们走吧。” 易北拓邪魅的勾起唇角,一身白色的三件式燕尾服,乌黑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就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王子。 如同宋凝也是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若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 裙摆是由高到底形成一个优雅的弧线,露出一截白皙的双腿。裙角坠满了钻石,这样的宋凝无疑美得不可方物。 而此时,两人登对的模样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宋凝微微抿唇,踌躇道。 “我还没想好,太突然了。” 关于和易家的联姻,藿连妤和她谈及过,却也和她说会遵从她的意思,反正和易家已然僵持了这么多年。 当然,能在一起是最好的。 “不要感觉有压力,今天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易北拓自然知道宋凝说的突然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他今天的意图并不在此。 并且,关乎联姻,还是有很多办法解决的,他微微侧眸,今天的宋凝真的是美。 或许,发展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能入他的女人除了易家的那几位,再无一个人。 然而,宋凝则是那个列外。 易北拓递了一个安心的视线给她,宋凝轻蹙了下眉,还是在他的带领下走上了甲板。 易家的古堡和宫家的古堡是遥遥相望的,雄伟的两座古堡间,海上的游艇显得那么渺小,海上骤然飘起了一层迷雾,让人宛如置身仙境一般。 “这里是古堡的中心地带,也是划分地带,是两座古堡最神秘的地方,有传说,如果你和你的爱人来到这里,当雾气能渐渐散去的时候,你们可以许下心愿,两人便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易北拓和宋凝是迎风而站的,并没有去船舱,一同睨着这么宏观的景象。 “那有人见过吗?” 宋凝好奇的问道。 “没有,这里的雾气常年不散,哪怕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人都没见过雾气散尽的片刻。” 易北拓解释道。 雾气已然将船的周围包围,前方的景象已然变得模糊不清,令人感觉好像自己并没有存在真实的空间里,仿若是置身云端一般。 “这里真美。” 白茫茫的,大地好像就干净纯粹了一般。 睨着宋凝美丽的侧脸,易北拓突然邪佞的长臂一伸,揽着宋凝纤瘦的腰肢就往自己怀里带,深邃的眼眸暧昧无意的落在宋凝的清隽的脸上,一手迂回在她黑色的发丝间,款款而道。 “或许,我们会是那个奇迹。” 呼吸微微一潋,一抹红晕陡然染上脸颊,宋凝神色尴尬的想要推开他,这样的亲昵让她觉得很难受。 然而,他长臂一个使力,挺拔的身姿微微附身倾向她,额头抵着她额头,仿若是情人间最正常的互动。 宋凝根本来不及躲开,眼见他妖冶的俊脸无线在自己的眼底放大,同时也看清自己精致的面容倒影在他深邃的黑瞳内,彼此的呼吸渐渐的融洽在一起。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一脸胆怯,很多回忆渐渐涌上脑海,一张俊脸陡然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底,可那个男人并不是此时拥着她的人。 眉宇暗蹙,宋凝陡然伸手低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呼吸微喘,一脸的防备。 易北拓倒也不为难她,绅士的松了手,深邃的五官轮廓漫不经心的看向她,双手扬在空中,示意他不会再这样,唇角却是落下一道玩味。 错开这段小插曲,两人很快便到了易家的地盘,然而易北拓并没有带她进古堡,反而去了古堡边上一幢亦是同样雄伟的建筑物旁,目光所及处,一大群人蜂拥而至的闯进一道入口。 宋凝不由暗暗奇怪道。 “这里是在做什么?” 揽着宋凝肩膀的易北拓神秘一笑,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便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古堡的大门。 与此同时,还站在门口的厉绍宸俨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宋凝,又是谁。 “宋凝...。” 厉绍宸禁不住的跨着大步追上去,然而他刚到门口就被拦截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得到的消息果然没错,宋凝已经入住易家。 那么说来,她醒了,并且答应了两家传承下来的联姻吗? 这边,宋凝陡然疑惑的回过身,她怎么听见有人在喊她? “怎么了?” 易北拓侧过脸,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宋凝蹙了下眉回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喊她呢。 “那走吧!” 易北拓揽着她的肩膀往古堡的顶层走,深邃的眼眸不经意的往后撇了一眼,唇角玩味的勾起。 好戏即将开场! 谢谢亲们的钻石,爱你们哟! 第95章 生死由命 “胎儿很健康!” b超室里,坐在一旁检查的护士职业化的说道。 “谢谢!” 慕拧悠感激的抿抿唇,美眸下意识落在b超显示的屏幕上,随着仪器在她小腹上不断的移动,她能清楚的看清她腹中的孩子已然成形。 画面中他的小胳膊好似抱着自己的小腿,在她腹中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模样特别的神奇。 距离上次离开,她现在已经怀孕将近六个月了,平坦的小腹已然大腹便便,体态身重。 自从安尘奕那天出现在医院,慕拧悠根本没有办法再躲,慕念楠也重新住院,而她怀孕的事情终究还是没瞒住。 还有那个被她刻意掩藏起来的秘密,终究还是被他查的一清二楚。 该来的,终究躲不了。 检查完,慕拧悠拿着打印好的单子往妇产科医生那边走,等待在门口的安尘奕眼见慕拧悠出来,急忙迈步走到她身边,温润如玉稳稳的搀扶着她的手,深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慕拧悠微微抿唇,倒是也没拒绝。 这些日子,尽管两人之间再无秘密,可无形中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得更亲密和缓和。 反而变得越加的疏离,谨慎和小心翼翼。 在安尘奕眼中恐怕是愧疚居多吧,毕竟,这么多年,慕念楠都是有慕拧悠养育的。 当年,在慕念楠最危难的时候,他甚至不管不顾就这样开车离开了,连一丝停留给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只是,那时的安尘奕哪里知道这是真的,而不是碰瓷,在他的记忆里。他压根连女人都没碰过,又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小孩。 所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在慕拧悠不允许的情况下,他都不敢轻易的触碰她一下。 两人明明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熟悉对方的每一个情绪。 然而,两人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的存在着。 对于被道德绑架的慕拧悠来说,安尘奕在她眼中始终是姐夫,纵然他从未和姐姐在一起过,但慕念楠始终横在两人之间。 而两人在一起。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慕拧悠怎么可以接受他,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治好慕念楠。 为她死去的姐姐留最一丝血脉。 爱的吧,终究是深爱着的吧! “孩子很好!” 冗长的走廊两人沉默的走着,睨见他想询问却又不敢询问的模样,还是慕拧悠先开的口。 再怎么说,他都是她孩子的爸爸,有权知道孩子好不好。 “嗯。” 安尘奕微微卷起眉心,狭长的眸子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神色凝重又带着一丝雀跃,很纠结的矛盾着。 “我们可以救楠楠的对不对?” 慕拧悠还是有些担心,月份越大,她就越担心,就怕她的脐带血救不了慕念楠。 尽管医生说直系亲属配对的成功率也会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妊成反应,坚强的她,反而渐渐变得怯懦,和多愁善感起来。 “会的,我问过主治医生了,他说成功配对的几率很大!” 安尘奕温柔的安抚道。 “嗯。” 慕拧悠微微颔首,陡然又想起什么。又不禁问道。 “有宋凝的消息了吗?” 距离她被带走,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嗯,宸哥已经去米国找她了。” 厉氏集团易主后,安尘奕仍旧一直待在他身边。 这三个月,他亲眼看着那个强大的男人萎靡不振的一蹶不起,一个月的昏迷,他真以为他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若不是宋凝生死未卜,恐怕,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她活着吗?” 慕拧悠蹙着眉宇,陡然停下脚步。缓慢的转头看他,眼中藏有期许。 “放心吧,我相信宸哥一定会带她一起回来的。” 安尘奕柔情似水的勾起唇角,搀扶她胳膊的手越发的收紧,更有一种拥抱她的冲动。 心底不由趟过一丝暖流,慕拧悠嫣然一笑,旋即转过大腹便便的身姿,在安尘奕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抱住他瘦劲的腰,慢慢的靠近他宽阔的怀中。 他似乎又清瘦了不少。 其实,她知道这些日子他真的很累,又要帮着厉绍宸,又要顾念他们母子和慕念楠,几乎是医院工作两头跑。 还要经受道德和良心的谴责,他是真的很累了。 安尘奕微微一愣,旋即伸手抱住她肥嘟嘟的身姿,心中满足的不得了,俊逸的面容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有他们在身边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 话分两头。 这边,厉绍宸是和一群人一起进入地下室的,地下室内有一面攀岩墙是直抵古堡最顶层的。 然而,这面墙衔接的起端是在一片黑色的水泽中。 厉绍宸不由眉宇暗蹙,深邃的眼眸警觉的打量起周边的一切来,如果想要爬上那面墙,必然先要跳下去,先不说水的深浅,再者说那么多人,可墙只有一面。 思付间,已然有一批人相继的跳入水中,一个个的奋力游到墙边,开始攀爬起来。 这是一场人力的角逐,人一批批的下去,很多人还没游到攀爬墙,就在水中打了起来,还有些上了攀爬墙都被别人重新拽到水里,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然而他们依旧不懈的来来回回,怎么也要爬上去。 厉绍宸在岸边停滞了一会,待岸上的人上去的差不多,或者还在水中挣扎的时候,才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而在他身后的人也与他一样相继跳入水中。 起初,还是非常顺利的,毕竟他带了人来。他们能将阻碍他的人统统给分开,只是,这面攀爬墙的高度很高,又没有可以依附的着力点,水中的水他试过并不浅,这要掉下去恐怕要沉好一会才能上来。 他只能不断的往上爬。 厉绍宸本就一身漆黑,如今沾了水更是显得狼狈不堪,英挺的面容也沾染了不少污渍。 然而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深邃,无形中的耀眼是无法掩藏的。 他伸手不断的努力攀爬,自身体的两周不断有人从高空掉落水中。发出很大的落水声来。 这边,厉绍宸顺利的攀爬道攀爬墙的一半,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带来的人也渐渐不见了。 他越往上爬,周边还残有的几个人越向他靠近,非常的有规律,更像是被特意训练过的,周边的几个人的速度非常的快,厉绍宸心中陡然腾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机警的奋力攀爬,左右躲避向他虎视眈眈的人,就在距离顶峰不远的距离,他的左脚突然被人一拽,紧跟着右脚的脚腕也被抓住。 呼吸一潋,厉绍宸狭长的眉宇陡然深皱,几乎同一时间两人是拉着他的脚快速的往下坠落下去,根本来不及躲避。 宋凝是被易北拓一路带到顶层的,随然走进一个由石墙堆砌,看起来很奇怪的房间内。 房间的三边都是大石墙,只有一面悬空的地方是落地窗筑起的,倒不是全封闭,落地窗衔接地面的中间部分是留空的,大概一米高度的距离。 视线越过那面落地窗往前在没什么,好似一个无底洞似的,黑压压的看起来特别的古怪。 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易北拓清浅的挑眉勾唇,宽大的手掌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宋凝不由暗自蹙眉,脚步倒是没停。 只是奇怪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易北拓...。” “嘘...,跟我来!” 易北拓媚眼如丝,妖冶的将纤长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又故作神秘的将她带到落地窗户边沿的位置。 宋凝不明所以的凝滞着他挺阔的脊背,蹙了蹙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走进落地窗的易北拓兴奋的低垂下眼眸,唇角邪魅的勾起,落下一道妖冶的弯弧,好似看到了什么足以令他兴奋激动的东西。 宋凝歪了下头,不由顺着他的视线沿着落地窗向下望去。 越过大面积空洞类似深渊的地方,在她的脚下有不少人正努力的向上爬上来,一个个乌漆墨黑,脸上也被黑色的污渍弄脏,已然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然而,就在她的脚下,三道身影不停的往下落下坠去,那样清晰的速度和高度。不禁吓得宋凝一阵腿软,头皮都跟着发?。 宋凝陡然一手甩开易北拓的手,脚步虚浮颤栗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高度实在太高了,她都忍不住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不明白那些人是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她面前的男人要做什么,恐惧无端在心底滋生。 却不等她喘气和反应过来,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四方的笼子里,躺着好几头体积庞大的老虎。 呼吸猛的一滞,干涩的喉咙如鲠在喉的吞咽着,宋凝不觉一阵后怕,脚步忍俊不禁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双眸愕然惊恐的瞪大,秀眉狠狠的拧在一起,神情充满疑惑和害怕。 浑身更是一阵阵的发冷,周身汗毛倒竖,脊背瞬间僵的笔直,隐隐溢着冷汗,心中可怖的不行。 这边,观摩好戏的易北拓掌心陡然一空。漆黑的眼眸微微流转,眼见宋凝双手交握的放在胸口,一脸害怕的站在他身后,目光直逼一旁笼子里的老虎。 唇角下意识勾起,易北拓漫不经心的侧过挺拔的身姿走到宋凝跟前,饶有趣味的问道。 “怕了?” “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 闻言,宋凝陡然将视线投递在他异常俊美的脸上,明明是一张生的极其英挺的面容,可这样的环境,怎么都感觉眼前的男人很可怖。 眉心紧紧的蹙着,脚步随着他的靠近,陡然又退了一步。 “给你一个惊喜!” 易北拓玩味的掀起唇角,完全不顾宋凝对他的害怕,戴在左耳上的黑曜石熠熠生辉的亮着,如同他漆黑的双眸,亦是这般熠熠生辉,绽放着妖冶,兴奋的光芒。 就像猎人找到猎物一般的兴奋。 “你...。” 宋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易北拓快一步的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老虎就被关在他们的正对面。 此时的老虎并没有苏醒,四只老虎一般模样慵懒的趴在笼子的四周。就像守护神一般。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一会你就知道了。” 易北拓安抚的握着她冰凉的手,话语幽深的说道。 闻言,宋凝自然也没有再问,下一秒,她还是害怕的将头面向笼子,虽然老虎被关着,可落在宋凝眼底,怎么都觉得那么的不安全。 总感觉好似随时要冲出来撕咬一般。 “一切都有我!” 末了,易北拓又补了一句。 越过腾空的高壁,脚下是无底的深渊,宽大的手掌不断的摩擦在攀壁沿上,速度快的让厉绍宸压根抓不住。 好几次险些抓住,都被脚下的力道重的坠落下去,按照这样的速度往下,他定然是重新开始的。 几乎是一瞬间,厉绍宸脚腕一转,奋力的挣脱拉住他的人,因为一个人只抓着他的脚,厉绍宸快速的挣脱掉鞋子,脚掌顺势踩在来人的脑袋上,来人禁不住的松了手。身体陡然继续坠落。 这边,挣脱束缚的脚快速的踩下另外一个人,由于是下坠,握着他脚的人压根没法使力,也就这么对踹了下去。 身体得到放手,厉绍宸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攀石沿,手掌还是因为下坠的速度掉下了一段距离,身体摇摇欲坠的挂在空荡的墙壁上,如随时掉落的风筝一般。 所幸最后是停住了。 这边,厉绍宸刚想松一口气,周边的人又瞬时将他围拢。一个个都来者不善。 因为身体没有支撑,脚下完全是靠岩石踩住的,身体几乎是悬浮的,想动手并没那么简单。 然而像他围拢的却不一样,一个个身手敏捷,就像再这攀壁墙上演练过了无数遍一样。 这些人,恐怕都是易北拓派来的,为的就是阻止他继续向前,给他的阻碍。 已经顾念不了那么多了,厉绍宸快速的往上爬,一步步的错开像他围拢过来的人,奈何他速度再快,也抵不住那么多人,剧烈的痛楚在他腿上蔓延开来,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 厉绍宸依旧不管不顾,只管一个劲的往上爬,只要不像刚才那样将他拉下去就好了。 腿上,手上,不断的受到偷袭,躲避不及的厉绍宸已然受了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浓稠的鲜血味在空气中蔓延。 当他距离顶峰的时候,快速的将两边的人踹到脚底下去。借着那道力量爬到了地面。 脚下扑通一声的巨响在静谧的空间尤为响亮。 这边,厉绍宸浑身湿透,满是污渍的爬到了顶层,受过刀伤的四肢慢慢的流着血,在黑色湿透的衣服上蔓延,压根就看不出来,除了这一身的狼狈。 地砖沿上,厉绍宸疲惫的喘着气,眉头紧锁,仅是片刻,他立马站起挺拔狼狈的身姿。下意识警惕的看向四周。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掌声自他身旁响起,这边,身姿慵懒坐在沙发上的易北拓赞许大方的鼓掌,唇角微欠道。 “到底是厉总,居然能这么快爬上来。” 他的话完全是讽刺,如果是普通人,他自然能突破重围的赶上来,可这些人里,还暗藏着他的人,如果他的人真的有心想拉他下去。 恐怕他压根就上不来。 那么说来,他能放他上来。想必好戏还在后面。 “说吧,我怎样才能见到宋凝!” 厉绍宸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说道,身上的衣服已然被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不断的从缝隙内挤出来,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着,一脸的疲惫和苍白。 此时,他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疲惫,只想快点见她一面。 “爽快!” 易北拓赞许的勾唇点点头,挺拔的身姿往沙发后仰,笔挺的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身姿舒展开来。大气的大手一挥,手指向他前方,妖冶的对他说道。 “只要你打赢我最心爱的宠物,我就会让你见她!” 顺着易北拓的手望去,四只体积庞大的老虎央央从睡梦中醒来,虎口还留着一嘴的哈喇子,模样可怖。 心中陡然一颤,厉绍宸不由眉宇紧蹙,如果是完全没受伤的情况下,他都打不过这四只老虎,更别提他现在受着伤。 并且从底部攀爬上来,已然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让他打败这四只老虎。 这和要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敢么?” 易北拓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疲惫又布满污渍的厉绍宸,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空中。 闻到血香的老虎一只只从笼子里站了起来,恣意的伸直懒腰,张开血盆大口,并且伸出了獠牙,满是振奋的感觉。 真不知道该说易北拓变态还是神经病,居然养老虎做宠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看着易北拓的一副笃定的姿态,看起来他并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他不进去,那么他先前做的都白做了。 厉绍宸舒缓了一口气,淡笑到一脸无畏。 如果有生之年,他都要在孤独和思念中度过,再也无法见她一面。 那么,这样的他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欠她的,终归是要还的。 尽管是微乎其微的几率,他也不想放弃。 “好!” 狭长的眸子一暗,厉绍宸拖着带血的身姿,步履蹒跚的走到牢笼的入口,脚步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条血路,一直蜿蜒到笼子的入口,看起来狰狞而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伤并不致命,却会让他流血不止,是刺激老虎最好的养料。 彼时,原本都安然坐在笼子四角的老虎突然都精神抖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着獠牙像是在查看厉绍宸能耐一般的走动了起来,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一旁,被易北拓安置到沙发后面房子里的宋凝眼见到这一幕,猛的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加的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姿禁不住的轻颤起来,浑身都发冷。 那翻山倒海的记忆就这么猝不及发的蜂拥而至,那些被她故意强压在心底的记忆,走马观花,一段段的浮现过她的脑海,一瞬间疯狂的像她席卷而来。 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泪水瞬间盈结在眼眶,藏匿胸腔里的心一寸寸的收紧,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视野内,男人从下面爬上来充满污渍的脸早已分不清是谁,可那双熠熠生辉,深邃的眼睛却突发的耀眼,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忘不了当初他是怎么样逼迫她嫁给他,怎么伤害她,怎么不顾她苦苦哀求的要他救她孩子,他就这般冷漠的抱着他心爱的女人离去,连头也不会。 又怎样无情的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拿着一纸离婚协议压倒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她再无生无可恋。 这一幕幕,一桩桩,就像个无底洞一般的将宋凝整个人都卷了进去,痛到无法自拔。 然而,她并不知道为此还搭上了一条人命。 一条爱她如命,连命都不可以不要的男人的命。 他做的一切都,只为救她一命。 当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这一生有多可笑,尽在被摆布和伤害中渡过,而她却还心存仁慈,顾念着别人的感受,替别人着想。 温情的谎言,终要化成一把把利剑,穿过每个伤害过她人的胸膛。 终是也要让他们尝尝这蚀骨剥肉的滋味。 这一场局,伤的人实在太多了。 “还不给厉大少开门。” 易北拓玩味嘲弄的声音阴冷在四周响起。 闻言,守在笼子门口的人立马将笼子打开,说道。 “厉少,请!” 深邃的眸子沉了沉,厉绍宸无所畏惧的放松紧握的拳头,迈着笔挺的步伐毫不犹豫走进牢笼。 “不后悔?” 易北拓突然慵懒的开口问道。 厉绍宸自嘲的笑笑,道。 “我做的是必胜的准备。” “果然豪气,不过我提醒你,我的宝贝们可是好久没尝过龙阳之味了。” 谢谢亲们的钻石,爱你们哟,么么哒!喜欢的朋友可以加群,就在上一章的留言里面有哈! 第96章 苦肉计,不相见 门后的宋凝亲眼看着厉绍宸一脸无畏的走近笼子,顿时,像是感受到猎物过来一般,四只老虎都开始张牙舞爪,跃跃欲试起来。 或许是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当他跌跌撞撞走到笼子的中央时,四只老虎张开四肢一众顺序的围着他转起圈圈来,凶猛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依旧不停流着血的厉绍宸身上,似乎是在打量他。 易北拓阴鸾的挑眉,挽唇,邪魅的视线从笼子瞥向身后的那道门,不用看都知道她定然是看着这里的景象的。 只是不知道,她是心疼还是觉得爽快呢? 笼子内,厉绍宸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一刻都不敢放松,这是畜生不是人,没有一点人性的,如果是人他自然不必那么紧张。 可他现在面对的四头可是森林的百兽之王,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易北拓最后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这么变.态! 思付间,其中一只老虎突然朝厉绍宸生扑了上来,动作快狠准。 厉绍宸眉眼一动,跟着转了下身姿,将将与老虎擦肩而过,如果他反应在慢一点,他可能就被老虎压在身下,成为盘中餐了。 第一波的试探直接让老虎们正视起来,旋转的频率也快了起来,站在中央的厉绍宸依旧警惕着,跟着又有其中一只老虎扑向他,厉绍宸身体还算敏捷的转向一旁。 但他这次的动作显然没有上次利索,血液的流逝让他唇瓣又干又涩,极具的压力下,厉绍宸的疲惫反而少了一些,更多的是戒备,老虎接二连三非常有顺序的偷袭他。却不下重口,像是在跟他闹着玩似的。 几个回合下来,就算躲闪厉都让厉绍宸气喘吁吁,体力渐渐不支起来,额角渗透着冷汗,不断的滑落在脸颊,辗转没入胸膛口,与黑色的衣服融为一体。 浑身也早已冷汗淋漓,黏稠在身上的水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冷汗,挺拔的身姿再也没有往日的卓然气势,无形中的狼狈不言而喻。 可他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见她唯一的机会。 老虎的轮番上阵,恐怕是在消耗他的实力,然后将他一举拿下。 易北拓依旧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讳莫如深的眼眸非常的平静,一丝额外的表情的都看不出来,在宋凝看不见的地方,易北拓能清晰的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连一个微小的表情都不会错过。 宋凝面色清冷的站在门边,秀眉紧拧,视野笔直的落在笼子内,倒是看不出是心疼还是解气,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双从未放松的拳头依旧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 易北拓突然微笑着勾起唇,递了一个眼神给笼子边的男人,男人会意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笼子里的老虎统统都跟炸了毛似的,同时朝厉绍宸扑来,心头一颤,厉绍宸来不及多想,弯下挺拔的身姿从老虎的前爪下穿了过去。 到底是畜生没有思想,四只老虎交错扑开后,又快速的朝厉绍宸聚拢,彼时,厉绍宸已然被逼到笼子的栏杆边。刚才的侥幸逃过一劫,可这样的体力消耗,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还没喘气一只老虎又生猛的扑来,厉绍宸眉宇紧蹙,高度紧张的精神还是不小心被老虎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鲜血顿时从手臂上流了下来,黑色的衣料早就被抓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胳膊。 厉绍宸咬牙忍着疼,快速抬手摁住伤口,闻到鲜血味,老虎更加兴奋起来,几乎毫不犹豫的冲向厉绍宸。 厉绍宸压根就没了防备的力气。直接被其中一只老虎压在了身下,血盆大口直步他视野内,求生的欲望让他咬牙奋力的抓着老虎的前爪,不让它靠近自己,就在另外一只老虎扑过来的时候,他一脚朝它的肚子上踢了上去。 老虎呜咽的退了一步,锋芒更露。 顾此失彼,左边的腿突然传来蚀骨的疼意,目光所及处,他的一条腿直接被老虎一口咬住,呲牙入肉,疼得他全身都禁不住的痉挛起来,冷汗直冒,污渍的面容渐渐被脸上的冷汗淡化。 就在此刻,被踢走的另外一只老虎也咬住了他另外一条腿,剧烈的痛楚刺激着身体的五脏六腑,厉绍宸蹙紧眉,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额头青筋直凸。 彼时,还有一只老虎已然慢悠悠的,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向他的头部前方。 一时间,厉绍宸被死死的钉在地上,鲜血渐渐染红了地面,开出妖冶的花朵来。 大拇指用力的摩擦着食指,宋凝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呼吸全无,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与她再无瓜葛,无论生死。 在他亲手害死她孩子的时候,他已经不值得她为他做任何事。 可这样的场面太过鲜血淋漓,太过可怖,她微微偏过头,不想再去看这么残忍的画面,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微微颤抖,呼吸微乱。 易北拓自然看见了宋凝的表情,他一挥手,老虎便没了动作,下一秒,他姿态闲散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得到放松的厉绍宸依旧被死死的锁在地面上,剧烈的痛楚和疲惫让他心神都有些涣散,气喘不已。 易北拓跨步走到笼子的边缘部位停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笼子里的男人,讪笑道。 “你想见的人,就在这间屋子里,我想如果她想见你,应该早就出来了。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易北拓的话已然在厉绍宸心中掷起千层浪,因为老虎只摁住他,他迫切的用余光环顾四周,然而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也对,他当时那么伤她的心,她岂会轻易的原谅他。 “我不会放弃的。” 厉绍宸突然振奋起来,用力的将压在身上的老虎使劲的推向一边,开始正面应敌,老虎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无情的厮杀远远要比人与人来的可怕。 易北拓无情的笑笑,厉绍宸向来诡计多端,这次是准备用苦肉计吗? 那么。他自然成全。 他没在管里面的人兽之争,反而走到有宋凝在的房间,狭长的眸子略有深意的斜了她一眼。 眼见来人,宋凝下意识卷了下眉心,渐渐松了手,似乎是不想他察觉她的异样。 易北拓讳莫如深的走到她身后,挺拔的身姿贴近她较小的身躯,陡然附身凑近她耳骨处,视野与她平行的望着笼子做着困兽之斗的男人,喜怒不形于色的说道。 “这权当是我的见面礼。” 宋凝并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再看笼子里的惨烈景象,她低垂下眼眸,隐隐道。 “为什么?” 闻言,易北头唇微微上扬了少许,然后缓缓的低下头,一双黑眸锁在宋凝煞白的脸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的未婚妻也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么?只要有我在,任何人别想动你分毫。” 这样温情的话,换作以往,宋凝或许会很感动,可此刻的她压根不会再被这些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俘虏。 厉绍宸便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在这场充满阴谋的爱情里,她失了身,失了心,最后连孩子的都失去了。 这样的代价,真的太大! 甜言蜜语便如同穿肠毒药,她再也不想沾染半分,淡雅的回敬。 “我结过婚,怀过孕,早就不干净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 他悄无声息的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让她完全松了拳头,指甲脱离掌心,疼的她一阵揪眉,心跟着咯噔了一下,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他跟着又补充道。 “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若不是不想她知道宋西弦已经死掉,害怕他们会泄露给宋凝听,他早就把另外几个伤害过她的人带到她面前来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了了多久。 一时间,宋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是该说谢谢还是不需要。 “好了,你该决定要不要见他了。” 视野内,厉绍宸遍体鳞伤的累趴在地上,老虎再一次的把他桎梏住,动都动弹不得。 猩红的双眸苦苦的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然而在空荡的房间,哪里有她的身影,她终究还是不愿意见他。 厉绍宸已然没了力气,老虎受了伤,可他受的伤远远要比老虎来的重,布满的污渍的脸亦是贱了一脸的血,笼子的地面被鲜血晕染成一片片,早已分不清是厉绍宸的还是老虎的。 桎梏住他的老虎已然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门边的人控制着,此刻恐怕厉绍宸早就被咬死,指不定还被吃了。 可哪怕是这样,还是没能将她逼出来。 回忆过往对她的伤害,她真的是铁了心肠了吧。 ——厉绍宸,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宋凝决绝的话陡然浮过耳际,厉绍宸疲惫的喘着气,意识有丝游离,沉重的身体他已然开始察觉不到痛,他终究苦苦喊道。 “凝儿,对不起...凝儿...。” “不见!” 宋凝毫无情绪的决然的转过身,就像当日他毫不顾念当时怀孕的她,就这样走了。 错开了他受伤的模样,心中默念着,愿你我。生生世世再无再见之日。 “那走吧!” 易北拓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楼下带。 终也有一次,她也如他以往那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不顾身后的人会不会疼,会不会伤心。 是债,终归是要还的。 更何况两人已经离婚,他做什么假慈悲来寻找她。 她是死是活早已与他互不相干! “凝儿...凝儿...。” 厉绍宸孱弱的声音一声声的回荡在空寂的房间内,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可他不想放弃。 “凝儿,凝儿...。” 他依旧苦苦,声音嘶哑的喊着,他真的不想闭上眼睛,他真的想再见她一面,却终究还是陷入了黑暗。 自从那日之后,宋凝再没见过厉绍宸,直接将他从她的脑海中摒除了。 因当时宋凝昏迷,宫家并未对厉家做出什么严厉的惩罚,不过是卸了官职罢了。 “凝儿,你想要怎么惩罚他们都可以!” 藿连妤生气的说道,敢把她的孙女伤成这样,简直是活腻歪了,若不是顾念厉家世代都为宫家效力,她和宫皓早就处罚他们了。 “祖母,算了。不要为难厉家的其他人了。” 除了厉绍宸外,其实厉家人待她都不薄,厉绍衍曾经维护过她,梁语柔和厉墨泽也对她很好,祸不及家人,宋凝并不想因为她和厉绍宸的事情而殃及他的家人。 “凝儿,我知道你善良,可是我不能放过伤害我宫家的人。” 藿连妤本身就有气难发,不过,听说易北拓好像最近将那个兔崽子厉绍宸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顿,并且又直接送回了禾城。 果然是王家的风范,敢爱敢恨,倒是比他爸爸性子烈,脾性像极了他爷爷。 难怪易北拓的爷爷易生南会如此疼爱他了,如果宋凝能和他在一起倒是不错。 “祖母,凝儿知道你生气,可是厉家的其他人都帮过我,祖母,你就放过他们好不好?” 宋凝为难的握着藿连妤的手臂,撒娇道。 “你啊,就和你母亲一样善良,看到阿猫阿狗都想救。” 藿连妤无奈又嗔怪的叹了口气,宋凝能苏醒已然是上天的恩赐了,她自然想为宋凝积点阴德。 “这么说您答应啦?那祖父呢?” 宋凝眼见藿连妤松口。连忙又说道。 “好啦,你祖父那边我会处理的,倒是你,这北拓天天都过来找你,你是怎么想的?” 藿连妤小心翼翼的问道。 “祖母你是怎么想的?” 宋凝调皮的反问,这一段时间,宋凝感受了从未有过的亲情,幸福的不得了,藿连妤更是像弥补她一样,对她爱护的不行。 宋凝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实在太不真实了。 “祖母都听你的,你妈妈已经是我永远的遗憾了。直到死我都没能见上她最一面,凝儿啊,祖母不想在重蹈覆辙了。” 藿连妤悲痛的说道,若是当年她没有阻止宫诺雪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以至于他们母女分别三十多年,最终却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更加不知道,早在二十多年,她的女人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想想都令人撕心裂肺的疼。 “祖母!” 宋凝忧伤的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无声的安慰着,其实自她出生就从未见过宫诺雪的照片,想必都是被宋宗清收起来了吧,想到宋宗清她突然想起他还瘫痪在轮椅上呢。 还有他哥哥,她都没来得及见一面,现在她身体日渐变好,是该回去看看他们。 只是,令宋凝奇怪的事,他们将她带回来,怎么没把宋西弦和宋宗清带回来呢? “祖母,为什么没把我大哥接过来?” 宋西弦从小就对她挺好,想必应该是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的缘故吧。 闻言,藿连妤神色一变,脸色隐隐透着一股忧伤。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宋凝见她不回答,不由疑惑的看着她,心中不免又奇怪起来,她是宋宗清和宫诺雪的女儿。 那么宋乔呢? 不等藿连妤回答,宋凝又忍不住问道。 “祖母,我是您的孙女,那宋乔呢?” 既然他们能查到她,自然也会查到已故的宋乔。 “具体还在查,不过宋乔不是宫家的子孙,宋乔是你父亲现在老婆的女儿,当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你和宋乔的身份对调。” 藿连妤见她不再问宋西弦的事情。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宋凝更加疑惑的卷起眉心,一想到这么多年杨若遇独爱宋乔,莫不是这件事情和杨若遇有关? 倒也不尽然,或者是意外也说不准,毕竟当时宋乔是宋家的掌上明珠,杨若遇讨好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对。 宋乔死的时候,杨若遇的情绪太反常了,那模样恨不得杀了她给宋乔陪葬,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难不成她知道宋乔是她女儿。 或者,本身就是她搞的鬼? 不行,她一定要回去一趟,把这件事情告诉宋西弦和宋宗清。 “祖母。我想回禾城!” 宋凝脸色凝重的说道。 “不行!” 藿连妤立马想也不想的否决道。 “祖母?” 宋凝不由蹙眉。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还不能回去。” 她怎么能让宋凝回禾城,宋西弦去世的消息尽管被压下来了,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禾城就这么点大,难保不会有人和她说宋西弦的事情。 她不可以冒险,这件事情能瞒她多久,就多久吧。 “祖母,你别担心,我都好了,况且小舅都出去了。要是我有事,他哪里会放我一个人。” 藿胤从来都不喜欢有人束缚他,待宋凝的身体一好,他就谁都没说的走了,只是留了一张纸条和她说,会治好她的体谅症,便了无音讯了。 “你这孩子,祖母可不放心你回去,禾城的人你不用担心,你要是担心,祖母派个人回去和他们说一声便好了。” 藿连妤模棱两可的说道。 不过也是,她都昏迷三个月了,该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况且,宋西弦和夏尔若已经结婚,要接来也不止他一个,是她想的不够周到。 只是,藿连妤似乎看起来很紧张,好像特别不想她回禾城,宋凝不由疑惑的反问道。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凝儿,你就在米国好好养身体,再说北拓这孩子应该快来了吧,你去收拾收拾。” 藿连妤急忙就赶人了,要在这么和她聊下去还了得,恐怕非要穿帮,宋凝的身体才刚好,她怎么能在刺激她。 若她知道她的命是用宋西弦的命换来的,这么残忍的事情要她怎么忍心让她知道。 之后又要让她如何自处? 不过是痛上加痛罢了。 易北拓来的时候,宋凝心不在焉的坐在房间里发呆,自从她醒来到现在,她几乎是与世隔绝的,除了宫家人和易北拓就在没能联系的人。 自从知道宋西弦是她亲哥哥,她真的想回去看看他。 门由外至内的被推开,易北拓双手抄兜,晃动着他那两条修长笔挺的大长腿,不紧不慢,一脸玩味的走到宋凝的身后,陡然附身凑到宋凝的耳骨处,暧昧的说道。 “在想我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由把宋凝吓了一跳,下意识循着声线转头,彼时,易北拓也缓缓的转过头来。 视线相对,两人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只要谁稍稍一动,两人则会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一时间,两人都是愣在原地的,想必是谁都没想到会这样,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宋凝凝滞着放大般的俊脸,消瘦的身姿陡然往后仰,错开两人的距离,神色略显尴尬,一抹红晕悄然染上脸颊,唇瓣微抿。 易北拓暗暗蹙眉,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弯弧,下一秒,他若无其事的站直了挺拔的身姿,神情微微慌乱。 若是仔细看,便能看见一丝丝潜在的红晕,嫩生生的模样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当然,宋凝并没发现。 大抵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一个阴晴不定,不按理出牌的男人都没谈过恋爱吧。 没办法,谁让他对女人过敏。 不过,宋凝倒是例外! “那个,你都没事做的吗?” 眼见他天天往这里跑,真的令人有些尴尬啊,加上两人本身的婚约,宋凝总是有些无法坦然自处。 “怎么?不欢迎我?” 易北拓冷飕飕的掀起薄唇,吊儿郎当的在宋凝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长臂闲散的搭在桌面上,一脸的阴鸾。 “额...不...。” “那是什么?” 不等宋凝说完,易北拓已然截了她的话头反问。 “没,你能不能带我回禾城一趟?” 除了他,宋凝想不到还有谁能带她走出米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藿连妤瞒着她什么,好像很怕她知道什么一样。 “怎么?舍不得厉绍宸,想去看看他?” 厉绍宸是被人抬着走出兽房的,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身上没一处是好的,他命人处理了伤口,就送他回了禾城。 只是,就算昏迷的时候,他还不断的喊着宋凝的名字,希望能来见他一面。 “所以,你要带我去吗?” 宋凝故意闪巴着大眼眸,幽幽的反问,脸上闪过一丝调皮。 “这个嘛,带自己的未婚妻去见她的前夫,我这个未婚夫待有多大方啊。” 易北拓故作忧伤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深邃不明的看着宋凝,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不禁逗的宋凝幽幽的笑了起来。 “这么说,你同意了?” 宋凝惊喜的说道,一脸的欣喜。 “你和你祖母说过吗?” 易北拓反问,如果藿连妤知道,肯定是不允许的,这件事情,他倒是心中自有思量。 “你偷偷的带我回去呗。” 宋凝就像个小孩子要糖一般模样的与他讨价还价。 “我可以带你回去,但前提,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感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 推荐一本基友好文。 《婚浅情深:冷情总裁暖暖爱》 她是人人眼中的弃妇,他是铁血手腕的霸道总裁 一次意外,两人恩怨纠葛,从此命运牵连...... 第97章 你去看看他吧,他快死了 回禾城的飞机上,宋凝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胸口也总是隐隐作痛,就好像这里曾经被人剖开过一般,若不是心口没有伤痕,她真就那样觉得了。 自从醒来后,倒是有过不适,只是没现在这般的隐隐作痛和发胀,就好像有什么要挣脱出来一样。 眼见宋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精致的面容毫无血色,唇瓣都起了一层透明的白,坐在一旁的易北拓不由蹙着眉,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由于宋凝有体凉症,从体温是分辨不出来了,毕竟是借着他的由头将她带出米国的,他自然是要照顾好她。 只是,宫家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去往禾城,自以为是两人培养感情,一口就答应了。 再者宋凝的身份不同往日了,若有任何差池,宫家人不待找他?烦。 “我没事。” 宋凝难受的轻蹙了下眉,摇摇头道,唇色却无好转,她现在本身就体谅,易北拓也不知道她说的没事,是不是真的就没事。 脑海陡然浮现母亲曾在他难受的时候所做的事情,眉眼流转,下一秒,他长臂揽住宋凝的肩膀,一个用力便将她稳稳的带进自己的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易北拓,你...。” 宋凝不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被他抱在怀里。 “好好睡一觉,到了我喊你。” 易北拓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则是将头扭向一旁,欣长的身姿略显僵硬,连抱着她的双臂都有些僵持的意味,好似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女人一般。 事实上,由于他厌恶女人身上的香味水,除了母亲,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将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宋凝则是第一人。 易北拓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她。 易北拓的脸偏向宋凝头顶的方向,她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只是他这样总是让宋凝觉得非常的不自在,他们的关系实在太尴尬了。 可不自在的人又何止她一个人。 “你,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宋凝不好意思的抿唇,眉心紧蹙,试图的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吵死了,让你躺着就躺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易北拓不耐烦的摁着她的肩膀,强压在怀中不许她动,英挺的容颜抹着一丝与他气质不符的红色。 宋凝手足无措僵直着身体,满是纳闷的蹙着眉,这男人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我...。” “吵死了,赶紧睡!” 宋凝话还没说完,易北拓一掌摁在她脸上,单单蒙住她的双眼,谅是强大的男人脸上居然都飘过一丝红晕和不知所措。 这样的温情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 被蒙住双眸的宋凝更是诧异,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扫在掌心酥酥??,让易北拓的脸越发的红衬,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淡雅的味道不断的沁入鼻尖,特别的好闻,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这一次的擅自做主。易北拓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与其让她意外得知宋西弦的死讯,不如由他带着她走出来。 至少,这是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他还是做了一些准备,能不知道,就最好了。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宋凝和宋西弦之间的感情,痛失至亲直接让她处在崩溃的边缘。 时隔多日,当有一张相似的脸出现在众人眼里时,那才是最可怕的开始。 无奈下,宋凝只好躺在他怀里小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怀抱存有暖意。竟让宋凝泛疼的心渐渐安抚了下来,一路抵达禾城都没再疼。 出了机场,易北拓绅士的曲着手臂,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宋凝,意思不言而喻。 宋凝无奈的抿着唇,眉眼徒有伤感,手臂倒是老实的挽了上去。 禾城,历经三个月多,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这里饱含着她太多的痛苦,她也曾在这里失去一个孩子,重归故土让她不由感慨万千。 “宋凝?”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两人的身后响起,脚步停滞,宋凝倒是意外,没想到她第一天回禾城,会在机场碰到人。 彼时,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靠了过来,走至两人面前的人竟是任墨予。 “真是你?” 任墨予蹙着眉激动的说道,脸上充满了惊喜,脚步不由上前一步,似乎想看个真切。 易北拓早已将宋凝护在身后,不耐烦的说道。 “没听过好狗不挡道?” “好久不见!” 仅是四个字,却被他说的百转千回,其实饱含的情绪实在太多了。 任墨予一脸的沧桑和心痛,直接忽略易北拓的敌意,能再次见到她实在太好了,她活着也太好了。 至少,能稍稍减轻他心里的愧疚感,这三个月来,他无不生活在愧疚当中。 如果他当时能伸以援手,宋凝也不至于这样。 或许,宋西弦也不会死。 如今的禾城早已变了天。 宋凝清冷的被易北拓护在身后,薄凉的眸子只是看了一眼任墨予,便毫无波澜的对一旁的男人说道。 “我们走吧!” 时至今日,宋凝对这个人再无半点好感,连话都不想与他说。 “好!” 易北拓温柔的搂着宋凝的腰,将她往另外一边带,宋凝纤瘦的身姿就这么清冷的擦过一身伟岸的任墨予,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直至宋凝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任墨予才挫败的转过身,凝滞着她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一次,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或者更早,从他放弃她的那刻开始,他就已经不配了。 宋凝确实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男人来对待她。 许她一世无忧,幸福天长。 他和厉绍宸都不配! 可欠她的。终究是要还的。 车内,宋凝略微走神,自然没想到回禾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任墨予,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故意伤害她的人。 她更加不想浪费时间,因为易北拓只给她一周的时间来禾城,时间一到她是必须要回米国的。 而易北拓答应带她出来的唯一一个要求,便是她去哪里,必须只会他,并且和他一起去。 她为了来禾城见她的至亲,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宋凝的异样自然没逃过易北拓的眼。这个男人他见过,就在皇家酒店里,后来他听说这个叫任墨予的还是宋凝的前男友,却为了家族,被厉绍宸威胁,放弃了她,真是可悲可叹。 他不由嘲讽的冷嗤道。 “这就是你前男友?” “嗯。” 宋凝潋神,回应他。 “你是二百五十度近视么?明天我带你去配副眼镜去。” 易北拓一脸的讽刺和识人不清,糟糕宋凝的眼光差到了极致。 对于易北拓的嘲讽,宋凝也算认了,确实是她识人不清,才会和他谈了三年的恋爱都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碰到过几个人渣,往后眼光放亮点就行了。” 这好话坏话都被他说了去,宋凝还能说什么。 所幸两人很快便抵达了入住的酒店,这一次,易北拓安排的酒店是在禾城的市中心,并不是皇家酒店,只是规模仅次于皇家酒店,位居第二位。 房间是套房,宋凝住的是主卧,易北拓住的是次卧,若说这个男人细心,却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常还一副不按理出牌的模样,可无形间的细腻,还是让宋凝挺感动的。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皇家酒店,恐怕是和那次的相遇有关吧。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易北拓的脾气宋凝倒是也摸清了一些,单凭他的手段无疑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脾气也是很差,只不过他偶尔透露出来的大男孩脾性,还是被宋凝将将捕捉到了。 易北拓其实更像一个顽皮,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当然这是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除了宋凝,大抵是没人见过的,毕竟初识的时候,易北拓给她的感觉就不简单。 入住酒店的第二天,便迎来了一个熟人,按照易北拓的势力,宋凝回禾城的消息应该是封锁的很好的。 她是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莫不是在机场遇到任墨予,所以被泄露出去了? “宋凝...。” 门口,大腹便便的慕拧悠激动的伸手将站在门内的宋凝抱了个满怀,也不知道是不是妊娠的关系。慕拧悠反而跟个小女人一般的哭了起来。 “拧悠!” 宋凝感慨万千的微磕着眼皮,深深的拥住她胖胖的身姿,心中充满了苦涩。 碍于慕拧悠怀着孕,宋凝便把她带进了屋。 这边两人刚进屋,有起床气的易北拓一脸不爽的穿着睡衣站在次卧门口,欣长的身躯恣意慵懒的单肩倚靠在门沿边,乌?的短发错落有致的趴在头上,帅气的面容透着晨起的睡眼松惺和被吵醒的烦躁。 “她是谁?” 易北拓阴鸾的眯起眼,口吻糟糕透了。 “他是?” 慕拧悠眼见房间里还有别的男人,不由拧着眉奇怪的反问道。 “我是她未婚夫!” 易北拓不耐烦的自报家门。 “未婚夫?噢,我是她好姐妹。” 慕拧悠眼见易北拓一脸的烦躁,便跟着回答。 宋凝愣是一个字没说,两人就直接介绍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能否借一步说话!” 易北拓突然变得文绉绉,顺势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套路惊得宋凝一阵云里雾里。 “自然!” 话落,慕拧悠便顶着大肚子往易北拓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边,易北拓帅气的甩了甩额间的头发,大气的说道。 “你就待这!” 说着也走了过去,留下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宋凝,都不知道易北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感觉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两人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宋凝将慕拧悠带进房间坐下后。才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宋凝,你跟我去看看厉绍宸吧,他快死了。” 慕拧悠猝不及防的抓住宋凝的手,言喻恳切,一双?眸深深的凝滞在宋凝脸上,带着祈求。 宋凝陡然蹙眉,条件反射的从慕拧悠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冷然的反问道。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你什么时候变成说客了?” “宋凝...。” 慕拧悠想解释的时候,宋凝快一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你是来找我叙旧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服我去看厉绍宸的,那我就留不了你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宋凝清冷的别过身,欲走到门口。 “宋凝,我知道我不该替厉绍宸说话,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该死,就算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你的怨气就解了吗? 活着,远远要比死来的痛苦。” 这三个月,她和安尘奕一起看着厉绍宸生不如死的活着。自然也知道后来的事情,包括顾惜儿的事情,才导致了厉绍宸这么去伤害宋凝。 只为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然,她知道这不是肆意伤害别人的借口,可事已至此的阴差阳错,是厉绍宸赎不清的罪孽。 若不是安尘奕苦苦哀求他,带她去看厉绍宸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才不会答应他来这一趟。 “我不会见他的。” 宋凝心意已决,如果她想见他,早在米国就见了。 眼见如此,慕拧悠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眼见慕拧悠收了说服她的念头,才转过身重新坐下,道。 “楠楠还好吗?” “嗯,他说很想你。” 慕拧悠重新握住宋凝的手,一脸的安慰,她本身就没朋友,和宋凝还算聊得来,她没死,真的太好了。 “几个月了?” 眼见她大腹便便,宋凝不由脸色温润起来,眸底却隐藏湿意。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也该有四个月了吧。 心渐渐的疼了起来,宋凝陡然潋神,不让自己在想下去。 “六个多月了。” “安尘奕的?” 宋凝又问。 “嗯,楠楠也是,他和我说了,上次你陪他一起去过我住的地方,宋凝,谢谢你。” 随着月份越大,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当年慕柚楠怀孕。都是她守在她身边,她也察觉不到什么。 如今,她自己怀孕,还是带着生病的慕念楠,真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处理。 况且她是孤儿,又没亲人朋友。 若不是安尘奕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除了厉绍宸的事,慕拧悠和宋凝还是聊得很好,临走的时候,是易北拓送她离开的。 易北拓回来的时候,宋凝面色清冷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似乎是刻意在等他。 “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宋凝疑惑的反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易北拓和藿连妤都有事情瞒着她,都不想让她知道,并且这件事情应该别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的。 “你不去看厉绍宸么?据说他伤的很重,从米国回来到现在都没醒来。” 易北拓轻而易举的将话题转了过去,一脸的漫不经心。 可这样的话反而让宋凝觉得更加的可疑。 “你和祖母是不是都有事瞒着我?” 他明知道她是不可能会原谅厉绍宸的,更加不可能去看他,他这样说无端是在掩饰什么。 “你想多了。” 易北拓略无其事的走到宋凝跟前,弯下挺拔的身姿凑近她眼底。一脸玩味的说道。 “难不成,你已经被我的美色吸引住了?” 耳朵上的?曜石伴着他邪魅的目光,简直搭配到了极致,坏痞痞的模样看的宋凝一阵尴尬,不由无奈的离他远一点。 既然他不想说,宋凝自然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谈话无疾而终,倒过时差后,宋凝便和易北拓一起去了宋氏,然而却被人告知宋西弦并不在国外,而是和夏尔若出国旅行去了,同行的还有宋宗清。大抵是想让宋宗清快点好起来。 至于是什么地方,来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说好的一周,几分钟就解决了,可宋凝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生病在米国昏迷三个月,按照宋西弦担心的性子,如果知道她醒来,怎么会不过来看她呢? 现在还旅行去了,真是奇怪的很。 只是碍于宋宗清的病,她也没多想什么。 回到酒店的时候,宋凝在酒店的门口等易北拓。易北拓则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 只是,她等了很久也没见他过来,宋凝疑惑的从口袋里掏出。 蓦然,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啪的一声从掌心滑落到地上,宋凝眼前陡然一?,单薄的身姿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不断盘旋着“滴滴滴”的响声,还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宋凝吃痛的拧起眉,一手揉着被打疼后颈,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上次宋乔也是这样绑架她的。 她幽幽的睁开眼眸,没入眼底是一大片的白色,偌大的房间内是一张病床,而她则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仪器依旧发着“滴滴滴”的声响。 宋凝陡然反应过来她遭遇了什么,秀眉一拧,不顾躺在病床上的人直步病房门口,然而门压根就打不开,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就像是他故意设计好的一样。 一口怒气陡然横生,又是这样的手段,真是可恶。 宋凝愤怒的越过门上的窗户往外望去,外面压根一个人都没有,并且,这里看起来并不像公立的医院,反而像一家私人医院。 宋凝从没想过要再见到他,一见到他所有的回忆就像曼陀罗花一样的致命。 屋内很安静,并没有男人的响声。 ——你去看看厉绍宸吧,他快死了! 慕拧悠的话再一次的在耳边响起,宋凝陡然转过身,凝着眉,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攥成拳,她挪着步伐,一步一步,冷眼往病床边走去,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食指,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似乎预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此刻,她好想易北拓能快点找到她,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窒闷和压抑,令她喘不过气来。 随着她步伐的移动,病床渐渐没入眼底,洁白的病床上,男人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白色的被单盖在他胸口,双手压在被单上,挂着盐水,修长的指节夹着心跳仪,鬼斧神工般立体的面容陡然一片惨白,鼻尖放着接氧气,双眸紧紧的闭着,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宋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由于他身上穿着衣服和盖着被单,并不能看清他受伤的地方,脑海里陡然浮现他和老虎搏斗的景象,那鲜红的血迹布满了整个笼子。 ——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你的怨气就解了吗?活着,远远要比死来的痛苦。 “咯咯咯”的响声越发的大,宋凝握紧拳头,屏着呼吸,已然走到厉绍宸的病床边。 视野内,他就这般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睿智和卓然,颓然的模样好似随时要死去一样。 一瞬间,两人的点点滴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浮过脑海,好的,坏的,伤害的,就这么没入她脑海,植入她心底,将所有不堪的回忆都记起。 终究,她冷涔道。 “厉绍宸,你不是想见我么?我来了!”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床上的男人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心跳仪在跳动,宋凝真感觉他是真的已经死了,她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声。 除了这一句,宋凝并没有在说话,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她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就等人来为她开门,或者是等易北拓过来找她。 她幽幽转身,陡然,临近床铺的手被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抓住。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愕然的卷着眉心,就像触电一般恶心的甩开他的手,脚步紧跟着像见鬼一般的后退了一步。 视野内,厉绍宸惨白的脸上已然睁开了双眸,激动的看着她,脸上充满了惊喜,那双?眸潜藏了太多的情绪,激动,兴奋,伤心,难过,更多的是无法诠释的情绪。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谢谢亲们的钻石,爱你们啊! 第98章 一生一世的许诺我不会缺席 易北拓将车驶入停车场,正准备倒车入库的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然横插一杠的堵在他车尾。 透视镜内,好看的桃花眼不耐烦的微微眯起,眉心蹙起一个小型的川字,冷漠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彼时,火红色跑车的驾驶座门一开,一抹窈窕的身姿摇曳的往他这边走来,模样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特别是这辆显眼的红色跑车。 “叩叩叩......。” 驾驶座的车窗被一双白皙的手曲着扣响,车内,易北拓漫不经心的偏过头,姿态慵懒的将车窗徐徐的放了下来。 “嘿,又见面了。” 女人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身姿婀娜而曼妙,配得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简直妖娆性感到了极致。 她勾着嫣红的唇,徐徐弯下腰,曲着手臂搭在车窗上,精致的面容笑的甜中带假,乌黑的眸子透着狡黠的光束。 浓妆淡抹总相宜,香水佳人自妖娆,可落在易北拓眼中简直恶心到了极致,这是他最讨厌的装扮,没有之一。 “滚开!” 易北拓厌恶的掀开薄唇,一脸的烦躁和不悦,连垂下来的发梢都显得锋利起来。 女人倒是也不恼,似真似假的反问道。 “滚?怎么滚?要不然易少给我演示一遍?” 新仇旧恨,夏小恋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从车上拖下来,狠狠的暴打一顿才好,居然还让她滚。 这男人她夏小恋征服定了。 易北拓面色一沉,深邃的五官轮廓渐渐变得硬冷,若是放在平时,他倒是能和她斗上三分。 可眼下酒店门口还有人儿在等他,况且,这个女人的妆容简直令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他陡然伸手钳住她搭在车窗沿上的手肘,修长的骨节掐着她的骨架,稍稍一用力,便让夏小恋变了脸色。纤瘦的身姿瞬间变得僵硬。 “啊...好痛,该死的混蛋,你快放手!” 夏小恋吃痛的蹙着眉,一手使劲的想要掰开他掐着自己的手,奈何夏小恋怎么都用力都无济于事,一双美眸即刻染上一层薄雾,痛的深入骨髓。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连我的车都敢堵,是谁给你的胆子。” 易北拓阴冷的甩开夏小恋的手,唇角噙着锋利的弯弧,犹如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宰者。 配得他一身的黑色西服,若说他是地狱来的使者都不为过。 夏小恋捺不住这股重力,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一身的狼狈。 “易北拓,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夏小恋气鼓鼓的捂着被捏疼的胳膊肘,这男人是要掐断她的骨骼嘛,上次把她送进监狱,现在又打她,她和他杠上了。 易北拓阴鸾的笑笑,车门陡然一开,名贵的手工式皮鞋掷地有声的一脚踏在地面上,模样可怖。 吓得夏小恋禁不住的浑身一滞,脚步跟着后退了一步,蹙着眉心,支支吾吾后怕的开口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乱来。” 分明上次见他还不是这般可怕的模样,现在怎么跟地狱来的使者一样,早间听闻,易北拓性子阴晴不定,手段狠辣,自从上次见过他一面后,她也就没这样觉得啊。 可现在的模样跟传闻简直不谋而合。 难不成,上次她正巧碰到他心情好? 还是她醉的太厉害,没看清楚? 易北拓危险的挑动一侧的眉头,周遭的气场跟着冷了几分,他恣意慵懒,漫不经心的掀起薄唇。 “今天算你走运。如果还有下一次,恐怕就不是送警察局这么简单了。” 话落,易北拓迈开笔挺的步伐,头也不回的往酒店门口走,他带宋凝回禾城的消息已经泄露,他必须时刻保证她的安慰,厉绍宸是不会轻易放过能见宋凝一面的机会的。 想着脚下不由快了几步,也不管后面气的直跺脚的夏小恋。 这记闷呛夏小恋吃的实在窝火,她怎么就败在他的淫威之下了呢? 她应该先发制人才对啊。 好不容易得知他来禾城的消息,她几乎查边了整个禾城酒店系统都没查到他的住处。 若不是机缘巧合得知安尘奕的人找到了宋凝,她这才知道易北拓居然住在市中心。 这么好的一次报复机会,居然被她毁了,真是烦躁啊。 “啊......。” 夏小恋暴跳如雷。抓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气恼的尖叫起来。 蓦然,静谧的空间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夏小恋恨恨的踩着高跟鞋走到跑车边,将置物柜上的拿了出来,摁下了接听见。 当她听到里面的内容时,面色陡然一重,想也不想的上车离开。 “凝儿......。” 沙哑的声线嘶哑而百转千回的喊着她的名字,深邃而布满痛楚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宋凝清隽的脸上,痴迷而留恋。 下一秒,他陡然自嘲的失笑起来,?然神伤,悲痛欲绝的喃喃道。 “我一定又是在做梦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来看我?” 纵然那日他被老虎伤的遍体鳞伤,她都不曾出现看他一眼,如今,身在米国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来禾城看他。 她早已恨透了他,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他居然还会奢求她来看他,简直是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看来,他真的是伤的太重了,连幻觉都出来,还是他真的已经离死不远了,已经出现回光返照。 他蹙着眉,说的肝肠寸断,就好像错的人是她一样,宋凝目光清冷的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一脸的冷漠,可笑的嗤笑道。 “厉绍宸,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演苦肉计么?” 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宋凝,早在他一次次的伤害她的时候,以前的宋凝就跟着那个孩子一起死了,存在世间的不过是一副冰冷的躯壳而已。 再没一丝温度。 闻言,厉绍宸猛的一怔,深邃的眼眸诧异的瞪大,不可置信又激动的说道。 “凝儿?真的是你?” “你让人把门打开。” 宋凝冷声低怒道,根本不想与他对话。 “凝儿...。” 他置若罔闻,只是眉眼深邃痛苦的看着他,刚毅的面容早已没了往日的神气,此时此刻的他已然变成了最普通人的模样。 他试图从病床上坐起来,然而虚弱的身体却又一次次的摔下去,模样狼狈,哪里还有以往的风范。 宋凝就这样冷眼旁观的站在原地,掐在掌心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唇齿紧咬。 可他再也没了让她为他心疼的理由。 终究是受伤过重,使力手臂上的衣袖渐渐被浸透晕染成深色,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刺激着宋凝的鼻尖。 “凝儿,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厉绍宸祈求的看着她。有多久没真真实实的见过这张脸,又有多久没有真真实实的抱过她。 这三个月,他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她,想到快要发疯。 晕染着鲜血的手臂期待的伸向站在一旁的人儿,宋凝陡然在他手臂伸过来的瞬间,一脸警惕的退了一步,模样厌恶。 掌心落空,长臂无力的垂下,厉绍宸一脸的痛苦,目光折射出来的绝望不言而喻。 终究,她就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肯。 “凝儿,对不起...。” 他深深的惭愧着,宋凝却压抑的想要躲。可门被锁着她根本无处可逃,她难受的拧着眉,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渐渐泛着疼。 宋凝吃痛的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服,空气窒闷,整个人特别的不舒服,如鲠在喉一般,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厉绍宸眼见宋凝的不对劲,陡然聚神起来,蹙着眉担忧的问道。 “凝儿,你没事吧?” 宋凝心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额间渐渐渗透着冷汗,身体都跟着虚浮起来,脊背处早已冷汗淋漓。 厉绍宸自然知道是宋西弦将心给了她,时间仅过了三个月,恐怕是还没适应过来。 下一秒,他拧着眉,忍着身上的剧痛,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脸上,厉绍宸一脸的惨白,气喘吁吁的拔掉身上恼人的东西。 喘了好几口气后,才将腿吃力缓慢的放下床沿,聚着神志的往宋凝身边走去。 “凝儿...凝儿...你没事吧?” 厉绍宸极度虚弱,气喘吁吁的走到她身旁,手刚触到她的胳膊,宋凝就像过雷电击一般的甩开他的手,恐惧的脚步连着退了好几步,直到脊背撞在墙壁,才失声说道。 “你别碰我,你滚开!” 宋凝气愤的喘着气,胸口此起彼伏,脸色并没有比厉绍宸好几分,眉心紧紧的卷着,特别排斥他的靠近。 一旁,捺不住宋凝甩开的力道,厉绍宸虚弱的身姿就这么狼狈的摔了下去,血液的味道越发的浓郁,他却压根再也站不起来。 刚才下床已然用尽了全力,如今,他只有爬着爬到宋凝的脚边,只顾忌她安危,仰视着她开口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心口不舒服?是不是很难受?” 听闻,宋凝愕然的低头看爬向自己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她心口不舒服?他们到底都瞒着她什么? “你知道什么?” 宋凝一脸痛楚的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凝儿...。” “宋凝!” 厉绍宸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易北拓挺拔的身姿犹如神抵一般的出现在宋凝的眼底,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安尘奕和几个医护人员。 “我们走!” 易北拓二话不说的将难受宋凝打横抱起,只是他脚步刚动,就被一双手握住,他烦躁的低垂眼眸。 视野内,厉绍宸狼狈的趴在地上。一手抓着他的裤腿,占有欲极强的说道。 “我不准你带她走。” 易北拓冷嗤的勾起唇,玩味的嗤笑道。 “我不能?厉绍宸,我未婚妻也是你可以觊觎的么?” “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法律上,她就还是我老婆。” 尽管如此狼狈,那害人的占有欲却没让厉绍宸失势半分。 听完,易北拓笑的更欢了,英挺的面容渐渐变得诡异,他喜怒不形于色,大有一股风淡云轻的模样。 “老婆?亏你好意思说这两个字,我都替你脸红,厉绍宸,你现在最好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宫家和易家的事情,也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插一手的?你给我滚开!” 易北拓本身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一脚就将厉绍宸的手踢开,抱着宋凝就往外走。 “宸哥!” 安尘奕和医护人员看到厉绍宸趴在地上,连忙将虚弱的他扶了起来,失之交臂,易北拓已然抱着宋凝大步往门口走。 “凝儿!” 厉绍宸不甘心的喊道,挺拔的身姿被人扶着,面朝门口。 易北拓压根就不想停,结实的手臂蓦然北一双手握住,他疑惑的低垂下眼眸,宋凝仰望着他。似乎是有话想说,眉心一杵,易北拓烦躁的抱着她转身,面朝那个男人。 易北拓怀中的宋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冰冷的说道。 “厉绍宸,我请求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内,永远。” 话落,她抱着易北拓的脖颈,难受的说道。 “我们走吧!” “凝儿...。” 厉绍宸心痛的喊着她的名字,终究,视野内易北拓抱着宋凝就这般消失在了门的转角口,一丝留恋都没有,就像他过往做的种种一切。 十年风水轮流转,或许,从前的他从未想过终有一日,他也会像宋凝那般祈求的爬到她面前。 也从未想过,他是怎么对宋凝的,现在的生活就是怎么回报他的。 一股腥甜的味道陡然从胸腔涌了上来,厉绍宸再也禁不住身体的疲惫和心痛,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就从口中吐了出来,便陷入了昏迷。 回酒店的路上,易北拓一直将宋凝抱在怀里,温润着她冰冷的身体。 走出医院,宋凝的心痛陡然好受了几分,略显疲惫的窝在易北拓的怀中。她突然仰着头,凝滞着他刚毅平缓的下巴,唇瓣微抿的说道。 “易北拓,你真的想娶我?” “易家人从来不说谎,纵然我现在没有爱上你,但宋凝,我不讨厌你,一生一世的许诺我不会缺席,更加不会伤害你。” 易北拓说的很直白,就像他的性格。 恐怕,最动人的情话也不过如此吧。 宋凝微微一笑,这个大男孩,还真的是个孩子,她陡然感伤的说道。 “一生一世那么长,今日不知明日事,谁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易北拓,你曾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干净的。 那么,你愿意将我从深渊里拉出来,不顾满身的泥泞吗?” 如果注定不可以独善其身,如果她能帮她母亲偿还上一辈的恩怨,用一个微薄的她来成全又有何不可。 “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更加没有甜言蜜语,便将这个大男孩的羞涩给出卖了,终于,宋凝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红晕。属于男性的羞涩。 许是注意到宋凝嫣笑的视线,易北拓蓦然脸色一拧,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脑袋,心里蓦然腾起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好像有些甜,又有些暖,刚才的那些话,说的他耳根子都红了。 谁叫他不会说情话,跟他父亲一样,从来都是一根筋到底,认定的事情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陡然,他突然有些明白他父亲对宫诺雪的执念了。 人的薄情和讨厌,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很小的时候。他经常会看到母亲一个人独自偷偷的流泪。 而父亲终日忙于一个国家的事情,对他母亲根本不管不顾,起初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后来,母亲终于忍不住的和父亲吵架,他才知道父亲爱着一个叫宫诺雪的女人,而两座古堡就是因为如此才成为仇敌的。 然而,桥断也始终无法割断父亲对宫诺雪的执念。 爱本身就是由心不由人的,这是他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可他不懂,也不想懂,他只想保护好他的母亲,渐渐的,他有了和年纪不符的成熟和手段,性格也越发的孤僻和冷傲,对于易家以外的女人更是讨厌至极。 时至今日,或许,他终是有些明白了。 “易北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 宋凝又说道。 “什么?” 易北拓收敛所有怪异的情感,模样矜贵。 “你可以和你家人说说,以后宫家和易家的联姻,如果是建立在双方都喜欢的基础上,那就在一起,如果不喜欢,可不可以不要非要履行定下来的规矩。” 废除是不可能了,可这微薄的条件,宋凝知道他还是办得到的。 易北拓玩味的勾起唇,没了刚刚的郑重。似乎又恢复了常态,一脸邪魅的说道。 “你可以求我!” 一抹红晕陡然晕染上脸颊,宋凝真是哭笑不得。 “才不要求你。” 宋凝面红耳赤的将连偏向一旁,心里有些暖意,她知道易北拓会答应她的,她也相信易北拓会遵守他的承诺。 她都这样了,他还愿意娶她,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虽然两人已经谈好,只是,两人有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由于见不到宋西弦他们,宋凝也没想在禾城逗留,心想着往后让他们来米国来找她好了。 再者。她是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了。 临走前夜,她和易北拓一起去医院看了慕念楠,之后便回酒店休息了。 宋凝自以为生活会朝着好的方向走去,她也自以为她和易北拓会顺利的在一起。 然而,一切还是发生了变数。 第二天,易北拓便带着宋凝去往禾城的飞机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来的时候,水喝的太多,宋凝羞涩的拉了拉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温润的说道。 “我去下洗手间,你在等我吧!” “我陪你。” 易北拓想也不想的说道,上一次是他的失误,让宋凝单独在酒店门口等。导致被厉绍宸的人劫走。 这一次,他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所幸厉绍宸并未和她说什么,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啊?” 宋凝诧异的眨巴着眼眸,这她上厕所,他也要跟? “啊什么啊,快走吧,不然登机来不及了。” 易北拓若无其事的拉着她的手,将她往洗手间带,宋凝满是茫然,却也释然了,想必是昨天她被劫走的事情影响了他吧。 “我在这里等你。” 洗手间门口,易北拓松开宋凝的手。道。 “嗯。” 宋凝乖乖的点点头,便转身走了进去。 上好厕所,宋凝便走到洗手台洗手,突然,她衣服的一角被拉住,宋凝错愕的低垂眼眸。 视野内,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女孩子正拉着她的衣服,俏生生模样可爱的看着她。 “小朋友,有事吗?还是你找不到大人了?” 宋凝眼见四周并没有其她人,不由奇怪的问道。 “阿姨,你是宋凝吗?” 女孩嫩生生的问道。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凝不由蹙了下眉,疑惑的问道,一脸慈爱。 “这是别人让我交给你的。” 话落,小女孩直接将一张纸条丢在洗手台上,便晃着头上的两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境内,倒映着宋凝万分疑惑的脸,她不由伸手将洗手台上的纸条拿起来拆开。 在看到纸上的内容时,倒影在镜中的面容即刻变得灰白,粉色的唇瓣,唇色被褪的一干二净,呼吸猛的滞带住,脊背发凉。 宋凝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易北拓还等在门口,看着他流溢的脊背,宋凝抿了下唇,踱步走到他跟前。 “易北拓!” “来了,那我们走吧!” 易北拓习惯性的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检票口带。 宋凝踌躇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止步不前。 “怎么了?” 易北拓轻蹙了下眉,疑惑的问道。 “我...。” 宋凝拧着秀眉,踌躇了一会才说道。 “我们晚一天回米国,好不好?” 易北拓陡然危险的眯起眼,刚才他也没仔细看宋凝,此时,他才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对劲,脸和唇色都发白,他警觉的反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意识到他在看自己的脸,宋凝陡然微微一笑,单薄的身姿凑近他宽阔的胸膛,抱住他精瘦的腰,柔声道。 “我亲戚来了,有些不舒服。” 听闻,易北拓蓦然正色的按住她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神色凝重的问道。 “亲戚?什么亲戚?” 宋凝吃噎的咬了咬唇。 这男人,居然连亲戚都不知道? 总不可能这么多年,他都没交过女朋友吧? 睨见宋凝的脸渐渐红晕起来,易北拓陡然发觉,她说的亲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或者,还会让他很囧也说不定,结果,宋凝实在怕他不明白,便直果果的说道。 “是大姨妈啦。” “大姨妈?在哪里?” 易北拓诧异的反问,狭长的视线即可巡视了一圈,他一直站在门口,女洗手间除了一个小女孩进去过,压根连一个女人都没出现过。 这下宋凝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脸你是外太空来的表情,无奈下,宋凝面红耳赤的咬着牙,踮起脚尖凑到易北拓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个女人总会有那么几天,你懂的!” “不懂!” 易北拓是真的不懂,没接触过女人那里会知道这些事情,并且,他生活的圈子压根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 “嗯?” 宋凝真的是囧了,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居然还假装听不懂,他是真的假的? 算了,豁出去了。 “来红了,古代称为月.经!需要用卫生巾。” 这样总明白了吧,再不明白,宋凝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词穷。 易北拓浓眉暗蹙,脸色也渐渐红了起来,最后反正宋凝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只是,最后他还是应了宋凝的要求,又在禾城留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宋凝趁着易北拓午睡的时间,谨慎小心的走出了酒店,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兀自打车前往。 付了车钱,宋凝来的一个荒芜废旧的仓库,目光所及处,仓库的大门并没有合上,而是大敞开着,似乎是等她而来一样。 宋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攥紧身侧的拳头,毅然兀自迈步走上前。 只是当她走进仓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不由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诧异的问道。 “怎么回事?” 谢谢亲们的钻石哈,明天因为要去亲戚家做客,时间改到晚上6点发布吧,下午1点不要再等了,春节已过,囡囡会尽快恢复多更,谢谢亲们。 第99章 我永不节哀 ——宋西弦已死!如果你不信,可以按照字条上的地址过来一探究竟,不过,你必须一个人来。 否则,你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这是在机场的洗手间,小女孩给她的纸条上写着的,这也是她故意将行程拉下来的原因。 她分明昨天还得到消息说他出国了。 到底是谁在开这个可怕的玩笑。 可无论事情的真实与否,来人定然是想把她留下来,既然来人抛下这么大的一个诱饵,她必然是要去会会那人的。 宋凝攥紧手中的纸条,神色凝重的下了的士,字条上的地址非常的偏僻,一眼望去除了这间仓库再没别的建筑物。 其余的便是农田,宛如断亘残壁一般的落座在那里。 她兀自迈步走进敞开的大门,这边,她刚走进仓库内便看到仓库的中央吊着一个人。 脚步一顿,宋凝愕然拧眉,视野内,一个身着浅紫色衣服的女人被吊在那里,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清隽的面容落于发丝间,待宋凝看见那人的模样时,陡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脱口而道。 “大嫂?” 与此同时,被吊在仓库中央的夏尔若听闻有人喊她,陡然心神慌乱的将视线转向门口。 却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眉宇狠狠的一揪,脸上满是错愕,?白分明的瞳仁内,潜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怨恨,愤怒,伤心,难过。怜惜,转后都统统转化为满脸的泪水。 她该拿她怎么办啊? 她的命是用宋西弦的命保下来的,如果,她怨恨她,那么那个男人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夏尔若曾经想,如果可以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宋凝。 她恨她,是真的恨啊! 是因为她,她才会没有丈夫,她的孩子才会没有爸爸的。 如果不是她,他们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是宋西弦的命啊,让她怎么忍心责怪她。 眼见被吊在半空中的夏尔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并不说话时。宋凝急忙迈步走向绑着她绳索接头的地方。 “怎么回事?是谁绑架你的?” 宋凝疑惑的解开绑在石柱上的绳子,同时着急的问道。 “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问的沧然,秀眉紧紧的拧成一个死结,泪眼模糊的双眸早已情不自禁的红了眼圈,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早已肝肠寸断,痛到无以复加。 解绳子的动作一顿,宋凝不假思索的仰着脑袋,目光深远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在从脑子里炸开来了一样。 视线在触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宋凝硬是逼着自己潋住神色,用力的拉着绳头将腾在半空中的身姿慢慢的放了下来。 待夏尔若脚跟着地的时候,宋凝才放松绳头,着急的走到她身边,担心的问道。 “你有没有事?到底是谁把你吊在这里的,我大哥呢?” 为什么她心里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夏尔若梨花带雨的脸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行,泛着酸涩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纤瘦的身姿禁不住虚浮的打颤着,却极力的遏制住心底那可怕的想法。 “他...。”夏尔若拧着眉泪湿满襟,饱满的胸腔如鲠在喉。隔了好半响,她才微微的偏过脑袋说道。 “他出国了。” 她答应过那个人,会帮他保密,不会将宋西弦已故的事情告诉她。 “嗯,那我帮你解开。” 宋凝顺着她的话,隐忍着心底的慌乱,美眸毫无焦距空洞的游离着,祥装镇定的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绳结。 可手忙脚乱的举动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甚至她双手颤抖的根本没办法把绳子解开。 “她在骗你!” 慌乱无措的时候,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夏尔若诧异的转过脸。视线越过宋凝,眼见一道俏丽的身影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 视野内,站在门口的女人身着一身?色套装,神色静寂且苍白,仿若去参加追悼会一般。 眼见她神色清冷的将仓库的大门慢慢的合上,并且还落了锁,夏尔若不由眉宇紧蹙,呼吸微乱。 难道是这个女人将她绑过来,吊在仓库里的? 今天是她去医院产检的日子,本来是夏小恋陪着她去的,当她检查好出来的时候,夏小恋正巧接了个电话,模样似乎挺急的,反正她这边也没什么事,她就让夏小恋忙自己的事情去,她自己回去就好了。 当她去地下车库,走到车门边的时候,只感觉肩膀突然一疼,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就被吊在仓库里面,之后,宋凝便来了。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夏尔若疑惑的拧眉反问道。 “她在说谎!” 身着?衣的女人冷然的对着宋凝纤瘦发颤的背影,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完全没有要回应夏尔若的意思,紧跟着仓库里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踢踏踢踏”非常有节奏感。 背对着门而站的脊背瞬间僵的笔直,一口气陡然提到嗓子眼,这个声音对于宋凝来说简直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禁让她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知道她是怎么被轮/奸的。 ——是因为你啊宋凝,她是因为你才会被轮/奸的,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沦落带这样的地步,可真正被轮/奸的人是你,她是代你受过的。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悲怆,攥紧身侧的拳头,慢慢的转过身。 迎面向她走来的女人,不是沈芯,又是谁? “小芯。” 欲语泪先流,宋凝苦涩的拧着眉,遂然毫不犹豫饱满酸涩的走向她,仅是一步之遥。宋凝神色痛苦愧疚的想要伸手拥抱她。。 只是不等她靠近,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沈芯面目可憎的眯着眼,恨的牙痒痒的看着被打偏脸的宋凝,阴冷的咬牙道。 “宋西弦,他死了!” 轰,耳边骤然响起一片轰鸣声,整个世界仿若都安静下来了一般,宋凝神色呆滞的站在原地,心中早已炸开了锅。 陡然,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几经走投无路的宋凝梗着脖子硬是将脑袋转了过来。胸闷窒闷的哽咽道。 “小芯,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你过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宋凝避重就轻的红着眼,委屈的抿着唇,泪流满面的看着她,身体冰冷僵直的好像一块石头。 看到宋凝自欺欺人的模样,沈芯心中怒气横生,凭什么她能好好端端的活着? 凭什么他要代她去死? 她阴冷的盯着她的脸,依旧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道。 “宋凝,宋西弦他死了,他死了,你听到没有,他死了。”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她胸腔咆哮出来的。 喉咙口发胀的厉害,宋凝拧着眉,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手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她神色悲鸣的看着眼前唤作沈芯的女人,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的一干二净,眼泪更像断了弦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泛白的唇瓣微微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收到纸条的时候,她是有感觉的,她也联想到了,从她在米国醒来,宋西弦从未来看她一眼,就算她回到了禾城依旧没能找到他。 宋西弦对她这么好,在她几乎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怎么会不来看她。 可她不敢相信啊,她怎么敢相信。 “小芯,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宋凝含着泪,祈求的看着她,好怕她说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不要这样?” 沈芯眉宇紧蹙,冷笑着重复着她的话,陡然失笑起来,旋即冷声道。 “宋凝,你到底有没有心?他可是你大哥啊,噢,不对,你现在压根就没有心,因为你的心,不是你的!” 沈芯猝然痴迷的伸手用食指戳在她心口处,目光极具贪恋着。好似在看着她心爱的人一般模样。 一旁,自己解掉绳子的夏尔若再也看不下去,疾步走到沈芯面前,一把将神色痛苦又不敢相信的宋凝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的说道。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这样会刺激到她的。” 如果她有什么事情,宋西弦就白死了。 手指落空,沈芯极度不满的扫了一眼夏尔若,声线森冷的说道。 “你丈夫的死就是身后女人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不恨她吗?” “我不恨她,该恨得人是厉绍宸,从来就不是小凝!” 如果不是厉绍宸伤害宋凝,宋西弦又怎么会为了救她而去死亡赛车道,用以命换命的办法。 她该恨的人,从来就是厉绍宸。 “好一个妯娌情深,我都快被感动了。” 沈芯忍不住的嗤笑起来,在静谧的空间显得特别的刺耳,好似要穿破其她两个人的耳膜一般。 被夏尔若护在身后的宋凝几经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不可置信的呓语道。 “小芯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事情已然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压根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果然如她所料,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他们骗的她好苦。 夏尔若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便一脸的警惕看着沈芯,冷声的反问道。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到底要干嘛?” “要干嘛?”沈芯模样怪异的转过身,目光冷幽幽的盯着她的肚子,遂然阴笑的勾起唇角,神色诡异的又补充道。 “你们一个得到了他的爱,一个又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呢?” 意识到她在自己自己的肚子,吓得夏尔若陡然伸手护住自己的小腹,愕然的看着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总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莫不是她也爱着宋西弦? “宋凝,你还记得你大学最后一年,被绑架的事情吗?” 没得到回答的宋凝听闻沈芯的问话后,不由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现在说这件事情干什么。 “诺,就是她找人做的。” 沈芯漫不经心的仰着下巴,看了看夏尔若。毫不在意的说道。 事已至此,他都死了,她还帮他瞒着什么,总要让她知道,当年是谁救得她。 要让她知道这几年她一直感激错了人,她几乎把宋西弦的心都伤透了。 现在居然还为她死了,她怎么还能不说,她都替他怨。 可沈芯从来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宋西弦自愿的啊。 闻言,夏尔若不由心虚的微微颔首,垂在身侧的手猝然攥紧,当初她确实是听了宋乔的话,对宋凝下过手,却不料最后宋凝居然才是宋西弦的亲妹妹。 宋凝现在压根就不关心这个,她现在只想知道宋西弦到底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嫂,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我大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宋凝红着眼,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哆嗦着唇瓣问道。 “小凝,我...。” 她到底该怎么说啊,怎么才能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她啊。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救你的人是任墨予。哈哈,你错了,宋凝,你错了,大错特错!” 沈芯疯癫的笑了起来,鬼魅的视线一直落在夏尔若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目光渐渐变得狠厉。 可三人的情绪压根就没在同一条线上。 话到这里,宋凝再也不忍不住的走到沈芯面前,激动的问道。 “小芯,我大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你滚开!” 沈芯一把就将走过来的宋凝给推开了。恶狠狠的就跟毒药慢慢渗透一般的从头到尾的开始说道。 “你别傻了,当时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任墨予,而是宋西弦你知道,是宋西弦,他爱你啊,他是真的爱惨了你,任墨予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而已。” 沈芯一脸怨恨的看着她,紧跟着又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宋西弦是怎么死的吗?好啊,我告诉你,我这就告诉你。”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们宋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夏尔若也真是怒了,急忙迈步上前。 “你别着急,还没轮到你,你是不是觉得怀了宋西弦的孩子就了不起,没关系,很快就没有了。” 沈芯一脸惋惜的说道,目光却愈发的狠厉起来,她特地选了这么一个好的地方,来埋藏他们三人。 又怎么能让她们全身而退呢? 既然宋西弦已经死了,那么作为他最爱的女人。和怀着他孩子的女人,难道就不该下去陪他吗? 黄泉路上,他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啊。 “你要做什么?” 夏尔若一脸警惕,后怕的护着自己的小腹,脚步陡然惊恐的退了一步。 她现在怀着孕,哪里是眼前这个神经兮兮女人的对手,刚刚她检查过了,她的应该是被她拿走了,现在她压根就没办法联系到外面的人。 恐怕,她们只能自救了,可眼下的情景。她最担心的人就是宋凝,就怕她受不了打击。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这么多人喜欢你,任墨予喜欢你,宋西弦也喜欢你,就连厉绍宸都为了你,把我赶出禾城,就怕我会伤害到你。 宋凝,你最快乐的时候,就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可这一切,凭什么让我来代你受过。凭什么啊? 我失了清白,后来,我连做女人唯一的权利都被你剥夺了,我顶着不干不净的身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多难受吗? 现在的我就像一个垃圾,就像一个永远都见不得光明的人,我连爱他的权利都没有了。 宋凝,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 沈芯愤然的吼道,就像聚积起来的怒气找到发泄口一般。统统倒了个干净。 鼻尖泛着浓郁的酸涩,宋凝愧疚的看着她,痛苦的走投无路,却又听她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亲眼看着他娶别的女人的痛苦吗?” 沈芯狠厉的一步上前直逼宋凝,泪流满面的宋凝禁不住的后退了一步,神色沧然又痛苦的看着她,所有的话语都变得如鲠在喉,除了止不断的泪水。 “他是那么美好,那么帅气,而我呢,我再也不干净了,就连单纯的喜欢他的权利都没有了,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宋凝,你知道吗?” 她拧着眉撕心裂肺的吼道。 宋凝红着眼,吸了吸鼻子,难受的哽咽道。 “小芯,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他就可以活过来,我就可以当做没被人强/奸过吗?宋凝,你太天真了。” 沈芯亦是一脸的泪水,她知道她不该这么对宋凝,可是她做不到啊,这个世界早已抛弃她了,她能活到现在不过是想看着她爱的男人。 现在连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那她还在这世间那么痛苦的活着做什么? “你的心,是宋西弦给你的,宋凝,你的心是他剪掉车子的刹车线,在死亡赛车道自寻死路留着最后一口气给你的,你听懂了吗?” 沈芯肝肠寸断的一把扯开宋凝胸口的衣服,然而,在她的心口压根就没有伤口的痕迹。 沈芯愕然的看着宋凝,凄厉的尖叫道。 “伤口呢?你心上的伤口呢?” 宋凝完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任由她摆布着和拉扯着自己,溢满胸腔里的苦涩即刻迸发了出来,她拧着眉,红着眼失声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刀疤呢?刀疤呢?” 沈芯就像疯了一样的在她心口上找来找去,可就是找不到那刀口。 “你的刀疤呢?” 沈芯拧着眉,用力的按着宋凝的双肩,单薄的身姿被她按的摇摇欲坠。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凝挥开她的手,心如刀绞的反问。 “小凝,你别这样。” 夏尔若急忙上前几步,将两人拉开。 “大嫂,是不是真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宋凝屏着呼吸,好希望她能说不是,可看着夏尔若为难的神情,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一旁,沈芯依旧奇怪她心口为什么没有刀疤。 可只有宋凝知道,藿胤的医术有多好,区区胸口的一个疤痕,又岂会难道他。 心狠狠揪成一团,宋凝吃痛的伸手捂在胸口,眉宇紧蹙,就好像随时要痛死过去一样,额间早已渗透着冷汗。 难怪她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心口总是会疼,她虚弱的喘着气,消瘦的身姿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鼻尖酸涩到无法言喻。 她咬着牙,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不已,果然,他们都知道啊,独独瞒着她一个人。 她走投无路的摇着头,呜咽声几乎是从胸腔里哽咽出来的。 “小凝。” 看到她这样,夏尔若满面泪水走到宋凝跟前,拧着眉,如鲠在喉的说道。 “你别这样,如果你大哥知道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他该多难受啊,你的重生是他给的。 那么,请你代替他好好的活着,你这样才对得起他啊。” 他去世的消息已然成为事实,由不得夏尔若不承认,可他的心就存活在宋凝的身体里,只不过是改变方式活着而已。 “我们都该节哀,就让他放心的走吧。” 夏尔若抹着泪哭着说道,悲痛欲绝的将她单薄的身姿拥紧怀里,三个月了,纵然她再不接受都不行。 所幸,他还留了一个孩子给她,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宋凝神经绷紧的被夏尔若抱在怀里,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无法想象,当时的宋西弦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剪掉自己的刹车线,只为救她一命。 节哀? “我不节哀,在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前,我永不节哀!” 宋凝泪流满面,如誓言一般的怒吼道,饱满热泪的眼眶一片凛然,眸底闪过深深的怨恨,她誓要让哪些伤害过他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蓦然,一抹寒光扫过眼底,宋凝愕然回神,在看到回过神来的沈芯拿着刀冲向夏尔若的时候。 宋凝愕然惊恐的瞪大双眸,猛的倒吸一口冷气,眼疾手快的将夏尔若护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喊道。 “小芯,不要...。” 谢谢白开水的金币,么么哒!喜欢文文的朋友可以加群哈,会有不定时的红包。①零③⑦零⑥⑨⑤③群哈 第100章 不要开枪,小凝,我要走了 夏尔若猛的被宋凝一把推开,捺不住这股推力,她脚步趔趄的往一旁摔去,等她站稳脚跟,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凝已经挡在她跟前。 当她回头睨见沈芯手中的刀时,呼吸狠狠的一滞,她陡然惊恐的瞪大双眸,失控的喊道。 “不要...。” “呃...。” 锋芒入肉,鲜红色的血液溅了她一脸,沈芯鬼魅的勾起唇角,妖冶的血红将她的脸演变的更加面目狰狞,嗜血般的笑容变得十分诡异。 对面宋凝错愕的拧着眉,吃痛的弯着腰,额头青筋直凸,泪痕斑驳的脸,满是心痛的看着对面她几乎不认识的女人,伤心难过的说道。 “小芯,你不该是这样子的!” 记忆里的沈芯哪会是现在这般面目狰狞,她纯净,美好,肝胆相照,和她是那样的要好。 宋凝性子向来软,也喜静,大学的三年若不是沈芯的陪伴,或许,她到现在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 可也就是这样的要好,她居然没看出沈芯对宋西弦的喜欢,后来,她还因自己被糟蹋了。 她说的对,她凭什么代自己受过,是她对不起她。 听闻,沈芯禁不住的苦笑起来,满目苍夷,神神念念的说道。 “小凝,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从她开始对宋凝见死不救。从她开始心生怨恨,从她被糟蹋,从她得知自己再也没办法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从她亲眼看着宋西弦娶别人。 她走的便是一沓永无止境的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宋凝隐忍着腹部的疼痛,苦涩的摇头。 “不会的,小芯...呃...。” 没入小腹的锋芒猛然被对面的人抽回,宋凝神色痛苦的伸手捂着伤口,潺潺涌出来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来。 宋凝再也经受不住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纤瘦的身姿软软的矮身摔了下去。 一旁,被吓愣在原地的夏尔若陡然惊恐的失声尖叫道。 “小凝!” 她连忙跑过出伸手接住她栽下去的身姿。放倒在自己的怀中,瞪着红眼,惊恐颤抖的问道。 “小凝,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你别吓我啊。” 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流出来,宋凝那双白皙的双手早已被染红,触目惊心的可怕。 怀中的宋凝一脸惨白,她虚弱的摇摇头,遂然仰起头,目光闪烁的对居高临下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的沈芯说道。 “小芯,你快走,快走,等易北拓来了,你就走不了了,你快走啊...。” 早在她出门前,她故意将易北拓的电话关机带在身上,他若午睡醒来不见她,肯定会来找她的,指不定现在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毕竟,起初她并不知道约她的人会是沈芯,也不知道她居然把夏尔若也绑来了。 再者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宋凝特地留了一个心眼。 沈芯怅然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悲痛欲绝的看着宋凝。释然的喃喃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小凝,我回不去了......。” 话落,沈芯陡然一脸阴狠的将匕首刺向夏尔若,宋凝惊恐的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失声喊道。 “不要...不要开枪。” “啪...。” 匕首无声的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鲜血一滴两滴啪嗒啪嗒的掉在刀面上。 沈芯痛苦的拧着眉,遂然缓缓的低垂眼眸,视线落在她心脏口的位置。鲜红色的血液不断的从里面流了出来。 “啪...。” 又是一枪。 躺在夏尔若怀中的宋凝猛的张大嘴,哽咽着拧着眉,饱满的胸腔苦涩到无法言喻,一脸的肝肠寸断,终究痛苦的喊道。 “不要...。” 单薄的身姿猛的一杵,沈芯消瘦的身姿就这样在宋凝放大的瞳仁里缓缓的摔了下来。 色的瞳仁内倒影着她却如释重负的笑。 “小凝,我是真的累了!” 长臂落地,沈芯就这样摔在她面前,猩红的双眸布满痛楚的落在宋凝脸上,就像是最后的诀别。 “不要,不要,小芯,你不要...。” 宋凝已经气短的哭红了眼,顾不得身上的伤,硬是从夏尔若怀中挣脱了出来,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哭倒在沈芯面前。 “小芯,你不要,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哥哥已经走了,连你都不要我了吗?” 宋凝握着她的手,哭的撕心裂肺,完全没了章法。 沈芯伤感的看着她,这样的宋凝让她怎么放得下心,她都这样伤害她了,她还这样对她,她怎么这么傻啊。 “对不起,对不起,小芯,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被害的人是我,你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我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留住她。 她已经没了宋西弦,怎么还能失去她,她的青春年华也就只有他们,如今,他们都要离她而去了吗? 她不要,不要啊! 沈芯幽幽的笑了,如释重负的说道。 “小凝,无论爱恨,我都要先走了,恐怕,这是我最好的结局了,我不后悔,打我来这。我就没想要活着出去。 人活着,远远要比死来的痛苦,留下来的人往往才是承受最多的,小凝,留你一人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上,你该怎么办啊?” 宋凝如鲠在喉瞪大双眸,饱满的胸腔窒息的要命,泪水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鲜红的手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的压根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紧咬着唇,泛红的眼圈紧紧的盯在她脸上。 “小芯。小芯...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啊!” 宋凝哭的泣不成声,彼时,仓库的大门陡然被打开,跟着便是错综复杂的脚步声。 为首的易北拓眼见宋凝跪倒在血谭边,脸色骤然一变的冲到她面前,目光触及她小腹上不断涌出的血液时,几乎二话不说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宋凝失声痛哭的伸手推开易北拓,一手依旧牢牢的抓着沈芯的手。 沈芯却疲惫的渐渐闭上了眼,从窗户飞进来的两颗子弹颗颗都正中她心口,哪里还能活。 “小凝,再见了...。” 沈芯毫无眷恋的合上双眸,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滑落,辗转没入这嫣红的血迹中,徒留一片清明。 带血的手终究从她的掌心滑落,无力的垂倒在宋凝的脚步。 呼吸狠狠的一滞,宋凝猝然拧紧眉宇,美眸瞪的很大,卷翘的睫毛微微的扑闪着,眼泪源源不断的从泛红的眼圈流下来。 她就这样梗着脖子跪在沈芯面前,额头青筋直凸,这样的宋凝,易北拓居然有些不敢靠近她,却是心急的不行,毕竟她身上带着伤。 在他醒来,却看不见她的时候,他吓得吓坏了,现在再看看她满身是血的模样,他简直后怕的不行。 一旁,夏尔若难受的看着这一幕,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们究竟都犯了什么错,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 彼时,得到消息随后赶来的厉绍宸带着安尘奕也走了进来,眼见宋凝一身是血,失了灵魂一般的跪在那里,吓得厉绍宸几乎没了心跳。 顾不得身上的伤,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走到宋凝身边,担心的问道。 “凝儿,你没事吧?” 宋凝充耳不闻的跪在那里,神色悲戚,可身体里的血液流失的很快,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她陡然虚弱的转过头,对易北拓说道。 “带我走!” “好!” 易北拓二话不说直接将宋凝从地上抱了起来,宋凝无声无息的靠在易北拓的怀中,压根连一眼都没瞧厉绍宸,就被易北拓抱出去仓库门。 厉绍宸一脸的痛心。身侧拳头紧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地上的女人,恐怕,她已经恨死他了吧。 沈芯的事情是他故意包庇的,如今东窗事发,不过是更加加深她对他的恨了吧。 可他终究还是让她伤了她。 身后,夏尔若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闻声赶到的夏小恋眼见夏尔若没事,不由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表姐!” 当夏小恋听到夏尔若不见的消息吓得她连忙调查监控找了起来,最后才锁定这里的。 “我没事,小凝为了救我受伤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好。” 夏小恋连忙扶着夏尔若上车。 人群浩浩荡荡的离去,停滞在仓库内的厉绍宸吃力的喘着气,安尘奕连忙伸手扶住他。 厉绍宸本身就受着很重的伤,因为易北拓反常的举动,他心想着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跟了过来。 结果还真出事了。 地上,沈芯被易北拓派人的人一起要带走,厉绍宸连忙朝安尘奕使了一个眼色,他便来人交涉把尸体交给他。 来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走了。这边厉绍宸神色凝重的走到沈芯跟前,提着裤腿蹲下身,一手摁在她脉搏口,眉眼微转。 由于宋凝送来的及时,血很快就止住了,由于宋凝情绪激动和失血过多,被送往医院的途中便陷入了昏迷,而夏尔若便将他们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易北拓。 易北拓阴冷的拧着眉,最终还是没能瞒住她啊。 可这一切,迟早是要来的。 这边,夏小恋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看着易北拓,眼见他如此温情的照顾宋凝,她居然有些不是滋味的撇撇嘴。 真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想想他对自己的态度,啊,真是好生气啊。 眼见宋凝没事,夏尔若也没多停留,检查一下身体便叫夏小恋送她回去了。 夏小恋一脸愤愤不平,但碍于夏尔若的身体,她还是先送她回家了。 彼时,病房的门口,厉绍宸接近贪恋的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消瘦的宋凝,在得知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恐怕。这样的时刻她是不会想见到他的,不过现在的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便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宋凝醒来的时候,是易北拓陪在她身边,伟岸的身影就落在她床边,一脸懊恼的盯着她看。 “你醒了?” 眼见她醒来,易北拓惊喜的拧着眉,却又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宋凝一脸惨白的微微抿唇,摇摇头说。 “不用道歉,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我扶你起来喝点水!” 话落,易北拓陡然站起挺拔的身姿,动作轻柔的揽着她的肩膀将她从病床上扶了起来,又拿过一旁的枕头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担心的问道。 “疼吗?” 易北拓动作生硬,就怕弄疼了她,便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疼!谢谢!” 宋凝蹙着眉,小腹上的刀疤轻微传来刺痛的感觉,沈芯的这一刀并不深,但到底还是刀伤,还是缝了几针的。 疼自然免不了。可这样的痛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说什么谢,你是我未婚妻,照顾你是应该的。” 易北拓诡异的说道,一张脸又蓦然的红了,可一想到宋凝一身是血的模样,他想想都不禁有些后怕。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会怎么样,他压根就不敢想。 宋凝微微的垂下头,并没有接话,这边易北拓已经将放在矮柜上凉好的开水兑了点热水递到她眼底。 宋凝感激的接过,温暖的温度没入四肢百骸,她微微的抿了一口,陡然想起什么。便问道。 “小芯的遗体?” “我让人埋了。” 看到宋凝对她的模样,想必肯定是关系不一般的人,人都死了,他自然不会为难。 “谢谢!” 除了谢谢,宋凝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笨蛋!” 易北拓冷着脸,却又一脸的疼惜,接过她喝好的杯子后,不知怎么的,就将宋凝轻轻的拥入怀中,她的身姿是那么的较小,易北拓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孩子。 可就是这样瘦弱的女人,竟不经意的走入他心房,让他心疼。 医院的窗户上,倒影着两人相拥的身姿,宋凝疲惫的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眸微磕,享受着最后的温情,最后的软弱。 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看着宋凝模样幸福的靠在他怀里,一颗心紧紧的被揉皱着。 他曾经想,当初他那么抱着顾惜儿离开时,宋凝也是如他这般心如刀绞,痛得无以复加吗? 如今。这滋味他也是尝了个够。 自从宋凝醒来,她就像个没事人一般的不哭不闹,更加没有追问宋西弦的事情,好似她压根就不知道一样,这样的宋凝反而让易北拓更加的担忧。 太过于平静的表面,潜藏着部分远远要比想象的可怕的多。 此刻,易北拓压根就猜不到宋凝内心真实的想法,然而,却没有人主动提及这个禁忌。 宋凝住院的第三天,夏尔若便来了,她是与她来告别的。 夏尔若对她说,她想找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的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至于去哪里她没有说,宋凝也没问。 所有的是是非非对于夏尔若来说,都该结束了。 没了宋西弦的她,至少还有他们的孩子,她的离开反而是一种幸事,这里潜藏着太多的回忆和痛苦。 从此以后就都让她一个人来尝吧。 临走的时候,夏尔若陡然站在门口止步不前,回想到以往对宋凝所做的一切,她深深的叹息道。 “对不起!” “对不起!” 宋凝是和夏尔若一起说的,话落,两人皆是一愣,又相互释然。 就像易北拓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干净的,情到深处,夏尔若回过身,将坐在床上的宋凝抱在怀里,感慨的说道。 “小凝,你要幸福啊。” 就算为了他,她也要幸福啊。 他的心跳声清晰的没入夏尔若的眼底,耳边陡然响起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 “尔若,你也要幸福!” 夏尔若慢慢的松开宋凝,是幻觉也好,是宋凝也好,此刻的宋凝几乎和宋西弦的脸重叠。他满腹亏欠的看着她。 他终究太自私,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 “好好活着,替他好好活着!” 她们终究都失去的太多,夏尔若渐渐淡出她的视线,易北拓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宋凝纤瘦的身姿站在窗户边,越过玻璃,窗外的植物一片春意盎然。 初春,万物都开始生长起来,大地一片生机。 宋凝最终还是和易北拓回了米国。 一个月后! 得知宋宗清去世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那天米国阴雨连绵,自从宋凝和易北拓从禾城回来,便一起追查了过去的事情。 而就在不久前,宋凝才知道,就在她和宋西弦被藿胤带回米国之后的几天,厉绍宸便在房子里发现了宋宗清的尸体,而杨若遇则下落不明。 一家人,已然活了一个宋凝! 这满门的仇恨,哪里是她能放得下的。 可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正常的像个不正常的人。 因为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你想走,我不反对,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米国的机场,易北拓来为宋凝送机,这样的消息,恐怕易北拓是怎么也留不住她的吧。 早在他们回到米国,易北拓便发现宋凝总是心不在焉,一门心思都扑在当年的真相上。 “我会的!” 宋凝郑重的点点头,非常感激他的成全。 “我等你!”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易北拓长臂一伸,直接将宋凝单薄的身影拥抱在怀中,他们彼此答应给对方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两人都愿意结婚。 那么,两人就永远的在一起。 当年的悲剧,终究是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最好的爱便是放手给的成全,从来不是自私的占有。 蔚蓝的天空,飞机在米国的机场起航,易北拓身姿挺拔的站在机场外,头顶上方蓦然飞过一架飞机。 他唇角微微上扬,对着天空说道。 “凝儿,照顾好自己!有生之年,我等你!” 没了宋凝的陪伴,厉绍宸便嗜上了酒,若没有酒精的麻痹,这漫长的岁月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过,身体的伤疤固然好了,却也结了无法褪去的珈。 不断的提醒着他曾经自以为是,肆意践踏被人生命的一切。 归根究底,这一切如果不是他在暗中操作,事情又怎么会走到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罪魁祸首就是他! 米国的事情他没有再去打听,只知道大哥已经恢复原职,厉家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他知道,这是宋凝慈悲! 至于她的消息,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终究想去把她追回来。 可这样的他,还有资格吗? 恐怕是没了吧! 禾城的酒吧灯红酒绿,厉绍宸如鬼魅一般的坐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势,害的很多有意过来的女性都不敢靠近他。 但终究是不凡大胆的。 “帅哥,一个人吗。”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聘聘婷婷的走到厉绍宸身侧,却还未到他身边,厉绍宸头也不抬的冷声低怒道。 “滚!” “神经病!” 吃瘪的女人恨恨的跺脚走开,这样一来,其她跃跃欲试的女人更加都不敢过去了,都暗暗的叹息。 彼时,一抹白色的身影悄然的从酒吧门口走了进来,眼见那女人一身雪白,乌?的长发束成一束垂在后背上,清隽的面容有股病态的白,却又有一股清风徐来淡雅的味道。 然而令纵人惊讶的事,身穿白衣的女人居然步伐款款的走到那个冷漠的男人面前。 顿时那些看好戏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嘲笑她自不量力的,有嘲笑她穿的就跟上坟一样,也敢去吊凯子。 女人迈着脚步直步厉绍宸身边,人未到,厉绍宸一如前几个不识相的女人一般醉醺醺的怒吼道。 “滚!” 女人清浅的挽唇,置若罔闻般的附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势将手包放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厉绍宸眉宇一拧,恼怒的闭了闭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遂然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掷在女人的脚边,语气烦躁的吼道。 “让你滚,听不见?” 一旁围观的人眼见如此,都不禁唏嘘不已,心想着这会子女人该走了吧,哪知女人依旧不惊不扰,优雅的坐在那里,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陡然间,女人青葱玉手将反扣在琉璃石台上的高脚杯拿到自己跟前,清冷的视线笔直的落在低着头,一脸醉态的厉绍宸身上。 她微勾着唇,淡漠的反问道。 “不请我喝一杯么?” 第101章 以为我要寻死吗 低垂着脑袋,一身酒气的厉绍宸猛然一怔,那魂牵梦萦的声音仿若就在眼前。 他木讷的仰起脸,映入眼底的便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跟着是长到脚踝的白色裙摆,白皙的手臂优雅的搭在膝盖上,自瘦削圆润的肩膀往上,清隽的面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入他眼底。 可那人不是宋凝,又是谁? 呼吸狠狠的一滞,过分深邃的黑色瞳仁内,厉绍宸的眼神变化如是被拆分一般,卷起层层的怀疑,整个人好似被定在了原地,性感的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着,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 “凝儿?是你吗?” 酒顿时醒了大半,厉绍宸蹙着眉心,不可置信的反问,模样特别的激动。 “你没资格喊我凝儿!” 宋凝冷漠的掀起唇,白皙的手臂凑到厉绍宸跟前,拿过一旁的葡萄酒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小杯,兀自微抿了一口,从头至尾都没看他一眼。 厉绍宸压根就不敢相信,宋凝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刻的她应该身在米国,哪怕她回禾城,恐怕也不会单独来找他吧。 瞧,他定然又是醉了。 才会把别人当做宋凝。 自从宋凝走后,从他眼底出现的每一个人,他都感觉那人便是宋凝,可他知道那不是,不过是他自己脑海思维产生出来的臆想罢了。 他失神般的自嘲道。 “是日徒于孤独,竟夜不能寐,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尽管知道不可能是她,厉绍宸依旧贪恋不已的凝滞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多么希望,那人就是她呢! 宋凝淡漠如斯的摇晃着杯中酒,妖冶的红色在灯光的映衬下,颜色越发的诡异。 她微微偏过脸,看到厉绍宸要死不活的模样时,陡然挥手将杯中余下的红酒如数的扑到厉绍宸脸上,口吻寡淡道。 “醒了么?” 与此同时看好戏的人群纷纷诧异起来,厉绍宸已然是这里的常客,能接近他的女人本身就没有。 如今。这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先是坐在他身边,现在又扑他一脸酒,众人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厉绍宸的反应。 如血般的液体不断的从他深邃的五官上流下来,辗转没入白色的衬衫内,晕染成一片片嫣红的酒渍。 厉绍宸如梦初醒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长臂就这么傻傻的伸了过去,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雀跃着,他惊喜又失声的说道。 “凝儿,真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样真真切切的宋凝,他要怎么相信! “我说过你不配喊我凝儿,请叫我宋凝!” 宋凝目光森冷的错开他伸过来的手,口吻索然,病态的五官轮廓满是陌生,好似她从未认识过他一样,淡漠的就像一个陌生人! 相对于宋凝的冷静,得到肯定的厉绍宸则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挺拔的身姿,笔挺的长腿一迈,伸手就要将坐在沙发上的宋凝抱在怀里。 随着他的靠近,宋凝抬眸冷漠的扫了他一眼,纤瘦的身姿微微后仰,好似提早知道他的举动一般。早一步伸手将手中的酒杯扣在厉绍宸的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她仰着头,笑的媚眼如丝,口吻却极度冷淡的说道。 “是我,我回来了,我是来报仇的!” 最后几个字,宋凝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闻言,厉绍宸压根就没什么反应,他此刻一门心就是想着他深爱的女人回来了,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眼底。 除了想真实的感受她,他根本别无它想。哪怕,她此刻就要了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行尸走肉的生活,他真的已经过的够够了,他无法想象,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没有她的日子他要怎么过。 从宋凝离开的那刻开始,一切都?然失色起来。 “宋凝,让我抱抱你好吗?” 他的要求是如此的卑微恳切,连名称都不敢试探的喊她,英挺的面容颓废又清瘦,再没往日的意气风发。 却变得极致的阴鸾,宛如被雕刻出来的五官反而比以往更加的深邃分明,令人着迷。 宋凝又岂会不满足他,她浅笑着拿下抵在他胸口的高脚杯,纤瘦的身姿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鬼魅的说道。 “当然,可以!” 今天的她身穿一件v领无袖长裙,连外衣都没有带一件,虽然已经到了六月,可气候还是有些阴晴不定。 可对于她来说,压根就没什么分别。 这一身冷,无不提醒着她,过往的种种和不共戴天的仇恨。 听闻宋凝的话,厉绍宸惊喜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眉宇欣喜的长臂一伸,像失而复得一般的将宋凝拥在怀中,喉头禁不住的喟叹一声,脸上布满了满足。 令好戏的人都唏嘘不已,遂然都各自离去,后面的显然没什么好看了。 宋凝面无表情的被他抱着,垂在身侧的双手厌恶的卷起,极度的隐忍着。 隔着单薄的衣料,厉绍宸温暖的身体紧贴在宋凝如寒冰一样冰冷的身子上,哪怕隔着衣料都无法阻挡她身上渗透出来的寒意。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蹙着眉,随然拉开两人的距离,担心的反问。 “你是不是很冷?来,把我的衣服披上!” 宋凝并未开口,只是任由他将他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看着他激动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她心里禁不住的冷笑起来。 他不是巴不得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吗?现在又在假惺惺的做什么? 碍于她的身份? 刻意的讨好? 思付间,他又问道。 “易北拓和你一来的吗?你有住的地方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照理易北拓不会让宋凝来酒吧的才对,可她出现了。这就证明宋凝应该是一个人回的禾城,想到这,他心里更加开心的不行。 “你愿意,收留我么?” 宋凝浅笑幽幽,模样完全和以往不同,可厉绍宸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一手紧紧的握着她冰冷的手,一边激动的说道。 “当然,那我们回家吧!” 厉绍宸激动的牵起宋凝的手就走出了酒吧,迫不及待的模样让跟在身后的宋凝一片凛然。 直到这一刻,厉绍宸依旧觉得他就像在做梦一般。时不时的总要侧脸看一眼身边的女人,确定她在,他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就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她则又会消失不见! 他既是这般小心翼翼,情真意切! 自从他知道宋凝才是小时候救他的人时,他好想将一切真相都告诉她,又好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她救得那个小男孩。 然而,他做错了这么多事情,哪里还敢和她提及这些事情,她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间接搞得她家破人亡,他怎么有脸和她说。 她刚刚说她是回来的报仇的。 就算她现在给他一刀,他也毫无怨言。 “去你上次带我去过的山顶。” 副驾驶座上,宋凝突然幽幽的偏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 厉绍宸连忙应声道,旋即往山顶的方向驶去。 她记得他曾说过,从这个山顶往下去,可以看到禾城的全景,当时他带她去的时候,还是她失明的时候。 她在禾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在这个肮脏的环境里,埋葬着她虚伪的爱情,埋葬着她从未相认却已故的家人,埋葬了沈芯,更加埋葬了她的初心和所有善良。 宋凝下车的时候,厉绍宸下意识来牵她的手,宋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兀自走向悬崖边,无声的抗拒着。 厉绍宸轻蹙着眉心跟在她身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来着。 正如厉绍宸所说,这里能看遍禾城的整个风景,落在山脚下的是林立的高楼,是灯火通明的玩家灯火,模样非常的壮观,而山顶上是那样的安静,空气也是新鲜无比,令人心旷神怡。 宋凝禁不住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美眸微磕,素白修长的身姿迈步朝着万家灯火,山顶边缘的地方走去。 山顶的边缘上,素白的衣服衣决飘飘,落在她后背上的乌黑长发顺势飞扬在空中。契合着万家灯火与这满月,这样的宋凝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眼见她还要往前走,厉绍宸吓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眼疾手快的拽住宋凝的手腕,想将她拉回来,这万一摔下去还了得。 哪知,宋凝纤瘦的身姿陡然一转,一脚踩在崖边,面朝着他,整个人都往后仰,半个身子都腾空的悬崖外,吓得厉绍宸几乎失了心跳。 睨见他惊恐害怕失去的面容,宋凝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这样关心自己的生死,在他心里的地位有这么深,一想到过往的种种,宋凝陡然失笑道。 “怎么?以为我会跳下去?” “快过来,危险!” 厉绍宸用力的拽着她的手腕,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有你拉着我,我有什么可怕的,除非,是你主动想将我推下去。” 宋凝怎么也不会忘记。当初他是怎么推得自己,害的她连孩子都掉了,哪怕她苦苦哀求他,救救她们,他都无动于衷没有怜悯半分。 那可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厉绍宸眉眼深邃,一脸的痛苦,自然想起当日是他亲手杀死了她们的孩子,还害的他最爱的女人差点命丧黄泉。 这血淋淋的教训,他哪里会忘。 “宋凝,对...。” “我说过,我是回来报仇的,你们都没有受到惩罚,我又怎么会比你们先死!” 宋凝蓦然从悬崖上走了下来,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兀自走到车内,再也不想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厉绍宸挫败的蹙了蹙眉,黑色的瞳仁内充满了痛苦,看到这样的宋凝,他心里疼的跟什么似得。 午夜梦回时刻,他总会想起与她初识的景象,和结婚之后最温情的片段。 那时的她。哪会是现在这般冰冷无情。 可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啊。 回程的路上,宋凝一直闭着眼睛在假寐,厉绍宸除了安静的开车,压根不敢和她说话,就怕会触动她哪一根神经,令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山顶距离厉绍宸住的地方并不远,厉绍宸其实在禾城有很多房产,但宋凝只知道她住过的别墅。 当她走下车看到陌生的环境时,不由越过车身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身上。 “这是我刚买的。” 别的地方统统都没有宋凝的身影和味道,就在他酒精中毒醒来之后全部都变卖了,寻匿了这处安静的房子,当然,买下这幢房子是因为有地下室。 而地下室的关着那个令他恨不得剥皮拆骨的人。 宋凝自然不会回应他,模样似乎在等他先走,厉绍宸迈开笔挺的步伐,兀自上前开门,宋凝拧着眉头跟在他身后。 厉绍宸原本想将卧室留给她睡的,宋凝却选择了一间客房,倒是在他的隔壁,尽算如此,他也很满足了。只要能天天见到她,让他怎么样都行。 这一夜,厉绍宸总是辗转难眠,很想去隔壁看看她睡了没有,又害怕,这一切真的是在做梦,等他明天清晨起来,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孤枕难眠,厉绍宸消瘦挺拔的身姿,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兀自走到楼下想去倒杯水喝。 只是当他迈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越过冗长的阶梯,一抹俏丽的背影身姿曼妙的坐在吧台上,白皙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而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属于男性宽大的白色衬衫。 显然,这件衬衫的主人是他。 厉绍宸恍然想起从宋凝出现到现在,她身上连行李都没有,恐怕明天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吧。 他连忙发了一个短信给安尘奕,遂然迈着脚步走下楼,目光贪恋的落在宋凝身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凝依旧自顾自的倒酒自饮,她从来不知道酒的滋味是那么好,都说一醉解千愁,她也想试试,她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了。 在米国有祖母看着,易北拓自然也不会让她喝酒,可她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怎么想的,怎么来,再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当厉绍宸看到宋凝喝酒的时候,自然吓了一跳,记忆里,宋凝是一个特别文静的人。喝水都是喝开水的,怎么喝起酒来了。 “凝...宋凝,你?” “怎么?我不能喝你的酒?” 厉绍宸话音未落,宋凝陡然一脸绯红的转过头,唇角肆意的上扬,猩红的美眸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不是...。” 其实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酒,在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靠酒过日子的人,今晚也是她在,所以他才没拿酒上楼,却不料她居然会先喝起来。 “要一起吗?” 宋凝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杯中酒,邀请道。 “宋凝...。” 厉绍宸满目痛楚的凝滞着她。压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从未感觉这样的无力过。 “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你知道,没用的。” 宋凝兀自回首,又小酌了起来,不得不说厉绍宸这里的酒都是上好的酒,喝的时候并不苦,可往往不苦的酒反而后劲会很大,加上宋凝压根就不会喝酒,一会便醉了。 厉绍宸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两人没用只言片语。就像以往每一次,两人就算不说话也能安静的待一天,享受着最好的时光。 可现在这样,无疑是对厉绍宸最严厉的折磨和惩罚。 陷入昏睡的宋凝安静的趴在一旁,清隽的面容布满了红晕,特别的好看,厉绍宸满是痛楚的走到她身边。 他居高临下的凝滞着她消瘦的侧脸,深邃的眸底闪过深深的痛苦,手臂禁不住的抬起,修长的指节渐渐靠近她的脸,却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住。小心翼翼的在距离她脸一厘米的地方,卑微的临摹着她的轮廓。 “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宁愿她来伤害她,也不想见她如此憔悴的模样。 终究叹了一口气,他动作轻柔的伸手将她抱起,却发现她的身姿依旧很冷,他连忙将她抱回房间,动作轻柔的放倒在床上,同时将屋内的暖气开到最大,然后安静的守候在她床边。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他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她睡,他真的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多想深深的把她抱紧怀中,再也不要放手。 大拇指指腹贪恋的摩擦着她的手,只是,哪怕是暖气打足的地方,宋凝的身体依旧冷的像一块冰。 厉绍宸眉宇暗蹙,不由奇怪的想着,她怎么会这样。 他握着她白皙的手指,暖在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的递给她,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凝的手压根就捂不热,就像她的心,恐怕不会再轻易接受他的吧。 厉绍宸深深的揪着眉宇,兀自喃喃道。 “凝儿,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将痛苦的将脸埋在她掌心,大拇指指腹难受的摩擦着她的手,一夜难眠,趁着宋凝还未醒来的时候,厉绍宸便早早的走了出去,想必她定然不想睁开眼睛看到他的吧。 宋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宿醉醒来,她脑袋疼的不行,她难受的身后捏着自己的脑袋。 同时走下床想去洗澡,余光不经意一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解救汤,上面好冒着热气,想必是刚送进来不久。 宋凝冷冷的扫了一眼,遂然兀自走到洗手间去洗澡,由于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宋凝穿的依旧是昨天的那件白色长裙。 这边,她刚走出门便看见地上发着好几套衣服,显然是那个男人为她买的的。 宋凝略微的扫了一眼,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颜色时,便一脚踢在一旁,往楼下走去。 越过冗长的楼梯,一抹挺拔的身影蓦然在厨房忙碌,一股股香味不断的从厨房内飘了出来。 他什么时候也成为居家的好男人了。 宋凝自嘲的走到厨房门口,视野内,男人一身灰色的家居服,上衣的衣袖挽到臂膀,露出蜜色却消瘦的胳膊,挺拔欣长的身影亦是消瘦了不少,高的就像一根竹竿一样。 许是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厉绍宸不经意回眸,眼见宋凝神情清冷,一言不发的站在厨房门口。 “你醒了?很快就有的吃了,你去坐一会。” 他好脾气的说道。 宋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口吻淡淡的说道。 “车钥匙给我。” “你要去哪里?” 厉绍宸陡然反问,浓眉暗蹙。 “怎么?我去哪里都要和你报备?不给就算了。” 宋凝冷漠的转身,不想和他多废话。 眼见她走出厨房,厉绍宸眉心一皱,快步的跟出厨房,同时拿过一旁的钥匙递到她跟前。 “开车小心!” 宋凝伸手拿过钥匙,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待宋凝走后的一小段时间,厉绍宸越发的不放心,便出门打了辆的士跟在她身后。 这样的她,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自从分别后,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她身体的冰冷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换心有关? 如今,宋氏一家,就剩下宋凝了,他更想知道她这次回来,到底想做什么?深邃的黑眸渐渐变得讳莫如深,就由他来让刽子手吧。 宋凝去了一趟商场买了需要的东西便回来了,只是,当她发现厉绍宸跟在身后的时候。 宋凝面色陡然一冷,一口怒气愕然从胸腔里迸发出来,她一脚油门,闯了无数个红灯。 吓得厉绍宸心都要跳出来了,自然明白她肯定是发现自己了,无奈下他只是放弃。 他在家里几乎等了半天,宋凝才拎着买的东西走进屋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上了楼。 厉绍宸挫败的坐在沙发上,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宋凝是在报复他,让他不好过。 可这几个月来,他的心又哪里好受过。 他回来的早,自然发现被她踢翻在门口的衣服。 重新走下楼的宋凝已然重新换了一套纯白色衣服,她冷漠的站在厉绍宸面前,冷冷的问道。 “顾惜儿呢?” 感谢大家投递的钻石,爱你们哟 第102章 她以最无赖的方式忘记 地下室的入口处不断弥漫出阵阵恶臭味,恶心的味道令人直想作呕。 门口的宋凝嫌恶的蹙起眉,条件反射的曲着手指放在鼻尖,美眸不解的落在站在对面的厉绍宸脸上,不明白他带自己来后院的地下室做什么。 难道顾惜儿在下面? “她在这里?” 宋凝下意识问道。 “来,我帮你把口罩带上!” 厉绍宸并未开口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口罩想要给她带上。 宋凝微微偏头,烦闷的说道。 “我自己来!” “好!” 厉绍宸将口罩递到她眼底,宋凝拧着眉伸手接过,带好口罩,两人便一同走下地下室的台阶,台阶有些高,厉绍宸想去牵宋凝的手,以防她会掉下来。 宋凝并未开口,只是将手背到身后,无形中拒绝了他,两人越走到下面,下面的气味越是难闻至极,宋凝好几次都差点干呕出声,一张脸已然变得煞白。 然而,走在前面的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好似这里他经常来,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一样,宋凝索恶的拧着眉,问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蓦然,随着她的话落和靠近,地下室的某一处,陡然响起了狗吠声,吓得宋凝下意识往厉绍宸身边靠,一颗心猝然提到嗓子眼,纤细的手紧紧的抓着厉绍宸的胳膊,美眸下意识警惕的望着四周,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手腕一重,厉绍宸满眼惊喜的低垂下眼眸,看到她依赖似的抓着自己时,心里激动的不行。他微笑着将手覆在她手背上,安抚道。 “没事,那些狗都被关着,你别怕!” 温暖的温度自手背蔓延开来,宋凝触及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时,蓦然抽回自己的手,抿唇问道。 “顾惜儿在这里?” “跟我来!” 厉绍宸突然像献宝似的拉过宋凝的手,深邃的眸底陡然变得异常兴奋,期翼的目光好似让她不要推开他一样,宋凝蹙着眉宇不语,美眸下意识巡视四周。 沿着他们走下来的门两边,有好几间屋子。按照狗吠的声音,应该就在前面,而这里的味道,真的是什么都有,实在太恶心了。 “厉绍宸,你不得好死!” 思付间,一道痛苦又愉悦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响起,跟着是一阵开门声,眼见一个身着?衣的男人牵着一只汪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在看到厉绍宸的时候,恭敬的喊道。 “宸哥!” “嗯,下去吧!” 厉绍宸冷漠的挥挥手,身穿?衣的男人便牵着汪星人走了。 “厉绍宸,你个魔鬼,你这个神经病,你这个变态,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许是听到那人喊厉绍宸,凄厉的女声像疯了似的挣扎起来,随着声音的落下,还有一道铁链晃动的声音,不难想象里面的人到底有多憎恨他,和里面的情景有多么的不堪。 宋凝诧异的卷起眉心,只听那道女声更加凄厉狠毒的骂他。 “厉绍宸,我诅咒你。诅咒你孤独终老,诅咒你不得好死!” 对于里面的谩骂,厉绍宸早已习空见惯,这几个月来他变着法子的折磨她,现在更是用了一些新手段,但一想到身边的人儿,厉绍宸陡然侧过脸温情的对她说道。 “本来我不想带你来的,我不想将这些丑恶放到你面前,但既然你提起了,就跟我走吧。” 这么恶心恶毒的画面,确实不适合宋凝,他本就想悄悄的做完这一切。事已至此,他只能带着她走向人性最残忍的一面。 他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伟岸的影子斜在墙壁上,消瘦而挺拔,却显得异常鬼魅,这是宋凝从未见过的一面,哪怕他阴冷至极的时候,她都不曾见过这样的他。 门上有一道窗户,越过窗户,一道瘦弱身影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双手双脚被铁链锁在四周,周边的地上满是狼藉,浓郁的恶臭味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而跪在地上不着寸缕的人浑身都脏乱不堪,像毛草一样的头发斑驳的贴在头上,除了知道是个女人外,早已分不清面容,只是那充满仇恨的双眸特别的清晰。 此时,她正骂累了一般的喘气,而耳朵极其敏锐的,那双迸发怒意的眸子陡然越过窗户,对上宋凝的眼眸,清晰的瞳仁紧紧的一缩,她声嘶力竭的嘶吼道。 “宋凝,你这个贱人怎么还没死?” 顾惜儿睨见自己现在处境,更是仇恨的不得了,不说是她死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宋凝并没有说话,厉绍宸阴鸾的靠近宋凝身边,深邃的目光鬼魅的落在一身狼狈的顾惜儿身上,顾惜儿眼见厉绍宸,晃动着铁链又是一阵嘶吼。 “厉绍宸,你就是个畜生,怎么当初为了我可以害了这么多人,甚至我让人强健错了沈芯也为我包庇,现在又要为了宋凝害了另外一些人吗?” 顾惜儿故意旧事重提,奈何她被捆绑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否则她一定叫宋凝好看。 若不是她,她又岂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及保管如此狼狈,她亦是不想让外面的两个人好过。 她倒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能踩着别人的尸体和伤害在一起。 顾惜儿的话直接触动了厉绍宸最疼的那根神经,他陡然按动门口的按钮,顿时,锁着顾惜儿的铁链全部都带着电的刺激着她,紧跟着便是顾惜儿生不如死的喊叫声。 “厉绍宸,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宋凝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不难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就的,若不是她。他们的命运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宋凝冷然的按下厉绍宸摁下的按钮,等顾惜儿喘气来的时候,又骂了起来。 “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闭嘴!” 宋凝冷声低吼,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拳头紧握。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闭嘴我就要闭嘴么?” 顾惜儿哪里会在宋凝这个贱女人面前示弱。 “你确定?” 宋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被铁链电击的感觉,顾惜儿实在不想再尝了,而她其实和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区别,终日见不到光明,充满恶臭的味道她几乎都失去了嗅觉,除了无止境的痛苦。她再没什么感觉。 那么,她害怕什么? “有本事就来吧!” “开门!” 宋凝蓦然转过脸,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身上。 “很脏!” 厉绍宸想阻止她进去,里面的画面实在太过恶心,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开门!” 宋凝依旧重复,同时拿下脸上的口罩,隐忍着心底的恶心,她真的很想好好看清楚左右他们人生的女人,间接害死好几个人的女人。 厉绍宸眼见拦不住她,便开了门。 宋凝拧着眉率先走进去,外围还算干净,至于顾惜儿的周围简直不堪入目,什么都恶心的东西都有,再加上她这样的身子,简直令人恶心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厉绍宸的手段远远要比她想象的厉害,却更加的无情,顾惜儿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却被他折磨成现在的这副鬼样子,简直可怕。 可他不是为了她,才和她离婚的么? 刚刚在客厅问他的时候,她以为他早已将顾惜儿藏起来,不让她伤害她呢,却不料,事情会是这样。 看来其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厉绍宸对她性情大变,毕竟,厉绍宸曾经为她筹谋了一切,爱到入骨啊。 “你要干什么?” 顾惜儿眼见两人进来,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恨恨向两人冲了上去,铁链晃荡晃荡发出特别重的响声。 奈何,顾惜儿压根就过不来,就被铁链拉住了。 厉绍宸见状,已然将宋凝护在身后,冰冷的眸子直射顾惜儿周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气,他冷声呵斥。 “我劝你最好乖一点,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闻言,顾惜儿陡然害怕的不敢在动,她知道厉绍宸的手段,可在看到厉绍宸这样护着宋凝的时候,双眸恨恨的看着他们,无声的愤怒着,却是不敢造次。 若是放在以往,宋凝见到如此残忍恶心的画面。恐怕是走都来不及,可她身上的罪孽,岂是这些可以抵押得了得。 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 若不是她,沈芯不会死,宋西弦也不会死,她的孩子更加不可能死,三条人命啊,一想到这些,宋凝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手上去删她几巴掌。 “顾惜儿,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实在太轻了,压根就赎不清你身上的罪孽。” “那是你们活该,活该被我耍的团团转。” 顾惜儿狠狠的说道。 宋凝禁不住冷笑一声,漫步错开厉绍宸,走到她干净的范围边,神色魑魅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样的惩罚最残忍吗?” 顾惜儿愤然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 “怎么?怕了?” 宋凝冷笑着反问,可她心里知道,无论是这样的惩罚都换不回那三条命,可尽管如此,她决不能让伤害他们的人好过。 顾惜儿咬牙不语,她现在好比祖上鱼肉任人宰割,嘴硬压根对她没好处。可她明白就算她不说话,她们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哼,来啊,有什么招尽管过来。 她也就死鸭子嘴硬了。 宋凝笑的索然,慢悠悠的说道。 “身体的痛苦?痹过了,就不会再疼了,如果有什么东西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噬咬着你身体的每一寸,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任意的噬咬,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你是不是会觉得更好玩么?” 宋凝并没有在吓唬她,这还是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这样泯灭的痛苦,恐怕真的会令人生不如死,慕拧悠和沈芯都说对了一句话。 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死了,一切也就一了百了了。 顾惜儿吞咽着一口口水,却又听她继续说道。 “你知道怎么让它周而复始吗?待在你身体上打桩,放心,我会帮你打?醉,并且一时半刻死不了,你只会永无止境的看着它钻进钻出。知道它会从哪里出来吗?你的嘴里!” 宋凝幽幽的笑着,闻言,顾惜儿就像疯了死的朝宋凝撞来,厉绍宸陡然一脚踢在顾惜儿肚子上。 顾惜儿捺不住这股重力,陡然被撞飞,狼狈的趴在地上,锁着她的铁链发出剧烈的响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活该你哥哥为你而死,活该连你的孩子都不要你,活该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之中,宋凝,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一口恶气陡然从宋凝心中腾起,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脚踢在顾惜儿身上,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值得她怜悯。 “你就等着活受罪吧!” 宋凝再也不想见她一眼,冷然的迈步走出地下室,厉绍宸阴冷的看着顾惜儿,跟着也走了出去,身后是顾惜儿的骂声,直到地下室的门被关上,宋凝都能听到她凄厉的喊声。 清新的空气陡然迎面而来,宋凝忍不住的大口喘息,里面的味道实在恶心的令人想吐,最后还是禁不住的如数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 厉绍宸将地下室的门关上。关心的走到她身边问道。 “我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宋凝实在受不了这身上的味道,气喘的说道,遂然便往别墅里面走去,至于他和顾惜儿的恩恩怨怨她压根就不想知道。 厉绍宸心痛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究还是将所有的不堪让她看了去。 等宋凝洗完澡下来的时候,厉绍宸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假寐,从宋凝回来到现在,她从未真正的看过他一眼,虽然他体型依旧健硕,可他似乎比以往更加的精瘦,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深邃的五官轮廓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由于他穿的是休闲服,稍稍一动,便露出非常明显的锁骨,不知道怎么,她心中竟然闪过一丝的怪异的感觉,好似她痛苦着,他的痛苦不比她少半分一样。 只是,仅是片刻宋凝便收起这个荒唐的想法。 这边,听到脚步声的厉绍宸陡然睁开狭长的眸子,猩红的眸底潜藏着深深的疲惫,眼见宋凝穿着白色的衣服下来,他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疼的问道。 “饿了吗?我给你煮饭去。” “不必了,她是不是也是你藏起来的?” 宋凝拧着眉神情冷然,清隽的面容闪过一丝挣扎。 终究,他还是做了这一切。 眉宇陡然暗蹙,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终究是被她知道了,他已经将宋宗清的死讯瞒了这么久,怎么会? “你都知道了?” 这样的宋凝太过于平静,从来回来到现在,真的,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过于平静,宋西弦的死。沈芯的死,宋宗清的死,属于他们孩子的死。 四条人命啊,这么沉重的情感,这么瘦弱的她怎么背的起? 心狠狠的揉皱,厉绍宸百感交集的靠近她,他曾见过她的倔强,也见过她的无助,每一面都令他心疼不已,往日的一幕幕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浮过脑海。 他真是该死,怎么会把她伤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她还会原谅他吗? “凝儿...。” 厉绍宸蹙紧眉宇。痛苦的看着她,长臂渐渐的向她靠拢,想要去握她的手。 宋凝如临大敌一般的眯起眼,顺势将他伸过来的手甩开,生冷的低怒道。 “厉绍宸,我说过,你不配喊我的名字,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 话落,宋凝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滞住脚步道。 “带我去见她!” 既然他会收拾顾惜儿,又将宋宗清的消息故意掩埋。恐怕那人在他手里的机会很大,再看看他刚才的表情,她猜得肯定没错。 既然如此,她怎么也要去会一会她,她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呢。 现在的厉绍宸,根本拗不过她,一个一个的找,一个一个的收拾,恐怕,最后一定会轮到他吧。 厉绍宸驱车带她来到一处偏远的地方,应该是禾城的边界处。 “她在那里。” 厉绍宸修长的手指指一下一间独立的唯一一间房子。 宋凝神色复杂的抬步走了过去,只是她还未走到屋边。一阵阵谩骂声便出屋外传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你还是宋家的太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跟着便是响亮的巴掌声,宋凝疑惑的走了过去,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是厉绍宸刻意安排的? 目光所及处,平房的屋檐下,一个身材佝偻的男人正在殴打一个身着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若不仔细看,很难分辨跪在地上被打的女人会是杨若遇。 眼见她丝毫不管男人的打骂,只是紧张的顾着怀中的枕头,模样就好像抱着一个宝贝。 男人一边打一边骂,她惊恐的瞪大双眸,更加用力的保护好怀中的枕头,再看看她的穿着,哪里有半分原来的高贵模样。 现在的她和乞丐又有什么分别。 “宋乔死了,她就疯了,这男人是她的前夫。” 厉绍宸面色清冷,双手抄袋的走到宋凝身边,与她肩并肩的说道,当时他去宋家的时候,宋宗清早已死在床边,身体都硬了,所幸不是夏季。 否则,恐怕尸体都烂的。 只是,他在别墅内并未发现杨若遇的踪迹,所以他特意派人去找了,在宋家的另外一处房产找到了两人。 后来,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经过她的前夫告诉他的,甚至还有当年不为人知的真相。 宋凝眼看着男人肆意的打骂和侮辱她,她不禁开口问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宋乔怎么会被搞错?还有,我母亲的死...。”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然不难猜,可宋凝不敢想。 她不敢想,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变得那么残忍,可事实告诉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这一年经历的,哪一场不是自私自利的后果? 泯灭人性的行为,她还受的少吗? “宋凝,这些,我真的不想告诉你...。” 痛苦的事情都由他来承担就好,他怎么还忍心让她伤上加伤。 宋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目光空洞而笔直,终究隐忍的说道。 “说吧,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终归是事关宋家,厉绍宸纵然再不想她知道,却还是将从杨若遇口中得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当宋凝知道,她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和给她一个女儿更好的环境,而杀了她母亲,又将她和宋乔掉包起,心里简直哽咽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她杀了她母亲,又害得她与亲生爸爸,亲哥哥到死都不能相认,如果不是她,她应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 宋凝悲怆的拧着眉,眸底一片猩红,滚烫的泪水盈结在泛红的眼圈内,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紧握,手背青筋直凸。 伤心,难过,绝望,愤怒,所有的情绪统统蜂拥了上来,而她却还喊了一个杀母仇人二十多年,更为她受尽了委屈,真的是可笑啊。 简直可笑至极。 这样的结果对于宋凝来说真的太过残忍,他之所以偷偷埋了宋宗清也是不想她再一次受到伤害。 他蹙紧眉宇走到她身边,将她单薄的身姿搂进宽阔的怀抱中,无声的给她安慰着。 温暖的温度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悲哀,硬是叫自己坚强起来,她挣脱厉绍宸的怀抱,一步一步走向被打骂的杨若遇。 “真是个倒霉鬼。” 男人狠狠的踢了她一脚,杨若遇猛然被踢到在地,却还是护着怀中的枕头,傻兮兮的喃喃道。 “乔儿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与此同时,杨浩看到厉绍宸立马点头哈腰的走了过去,一脸的马屁样。 而宋凝的视线一直落在死也要保护宋乔的杨若遇上,她已然用最无赖的方式忘记了一切。 彼时,趴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杨若遇无意的仰起头,当她看到宋凝的脸时,陡然尖叫起来。 “鬼啊...。” 第103章 打我打上瘾了 杨若遇见到宋凝就像见到鬼一样的往后缩,双手越发的抱紧怀中的枕头,一脸恐惧的缩着脑袋,漆?的双眸疑神疑鬼警惕的望向四周,神神叨叨的念叨。 “有鬼...有鬼...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 站在不远处的宋凝面无表情的迈步走近她,与此同时,害怕她受到伤害的厉绍宸眼疾手快的拉着她的胳膊,阻止她向前,一脸凝重的说道。 “别过去,她疯了,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凝紧拧眉宇的回过头,目光所及处是厉绍宸担忧的脸,如果,他可以早一点点的像现在这样拉住自己。 她的哥哥,她的父亲,又怎么会间接因为她而死,那么,她现在的生死,与他又有何干系? “放手!” “宋凝,我不许你过去,你想做什么,都由我来帮你,你的双手不该沾满鲜血。” 宋凝真的很想笑,不该沾满鲜血,可她的手何时干净过,所有的人都间接因为她而死去,她的债早就还不清了。 她再没说什么,只是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厉绍宸眼见拦不住她,只好跟在她身边,他不知道杨若遇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可无论怎样,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她。 一步之遥,宋凝居高临下的俯视缩在角落里疯癫的女人,看着她神神叨叨的模样,她已然用最无赖的方式忘记了一切。 可她都傻了,她还能做什么? 打骂? 身体的痛苦,何以还清她母亲的命? 宋凝怅然的说道。 “她杀了人,把她送进监狱吧。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 “你这个坏女人,你想做什么?” 杨若遇突然疯了一样的冲到宋凝身边,只是,她还没触到宋凝的分毫,便被厉绍宸一脚踢开了,佝偻的身体直接被踹到了角落里,杨若遇就这么嘤嘤的哭了起来。 “乔儿别怕,有妈妈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杨若遇惊恐的依旧抱紧怀中的枕头,爱护的不行,宋凝再也待下去的必要,便转身离开了。 “小凝...。” 陡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宋凝背后响起。宋凝轻蹙下眉宇回过头,眼见杨若遇突然像清醒一般的看着她,眼眸潜藏泪水。 多年后,宋凝依旧在想,当她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她的良心是不是会存有愧疚,午夜梦回又是不是会害怕。 只是片刻,她突然抱着枕头跪在地上,又哭又笑道。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乔儿,不要伤害她,要伤害就伤害我吧。” 说完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哪里有刚才清明的模样。 宋凝看着她不停的又哭又笑,又朝她磕头,模样完全和疯了一样,可谁也不能逃避应有的责任。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不是审判者,自然不会滥用私刑,她犯了罪,自然有法律来惩戒她。 身后,望着宋凝萧瑟身影的厉绍宸,不由暗暗的叹了口气,她终究太过善良,他知道就算她知道一切,手段也不会狠。 所以,他先为她做了一切。 三个月的私有惩罚已经够她受得了。接下来的一切就都交给法律吧,法律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离开那里,宋凝陡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看到他们这样痛苦,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失去的家人再也回不来了,而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受到惩罚又如何呢? 她悲戚的环住自己的身姿,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悲鸣,随后而来的厉绍宸眼见她如此,更是心疼不已的将她抱在怀中,用力的,不给她挣脱的力道。 这一次。宋凝并没有挣扎,而是静静的被他抱在怀中,熟悉的味道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入她鼻尖,令她直接红了眼,可她知道她不能哭,更加不能再他面前哭。 或许是因为怕她冷的关系,厉绍宸拥着她将她抱进驾驶座,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逼仄的空间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厉绍宸满足的将她抱在怀中,她的不抗拒,让他激动的连身体都是颤抖的。 回去的路上,宋凝一直窝在厉绍宸宽阔却瘦削的怀中,他是真的瘦了,靠着他就像靠着一个骨架一样。 宋凝茫然的从他怀中仰起脸,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她凝滞着他刚毅的轮廓和平缓的下巴。 有那么一瞬,她居然感觉自己好像就回到了以往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一样。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谎言,宋凝愕然的低垂眼眸,视线渐渐转向他的方向盘,她陡然伸手握住方向盘的一角,?色的瞳仁骤然紧缩,像是感受到她的意图一样,厉绍宸陡然舒展眉宇,突然就松了方向盘。 如果可以和她一起死,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独最怕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没办法和她在一起,她和易北拓有婚约,而他又伤她那么深,如果余生没有她,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宋凝眼见如此,却是笑的放肆。 “怎么?想和我一起死?” “宋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满腹忏悔愧疚的说道。 闻言,宋凝却是笑的眼睛都红了,她失笑却满目苍夷的回道。 “这辈子,我们从未开始,谈何回到?” 那充满阴谋的爱情,算是开始吗? 他突然将车停到一旁,深深的拥紧怀中的人儿。 “对不起,宋凝,是我对不起你,可那时我并不知道是你,如果早知道我一直寻找的人是你,我又怎么会伤害你。” 他的话宋凝听不懂,也不想懂,她奋力的一把松开他,同时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哪知,厉绍宸陡然放松驾驶座的位置,顺势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宋凝被他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厉绍宸。你松开!” 宋凝嫌恶的拧眉,将手抵在他胸膛,不让他靠近。 可厉绍宸想她想的快要疯掉,哪里还肯放开她,深邃的眼眸充满着浓郁的神情,粗重的呼吸一次又一次的落下,厉绍宸再也无法遏制住内心的冲动,直接附身而下。 唇瓣毫无意外的触碰在一起,长臂束紧她的腰身,像是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骨血,唇齿相依,吻意绵长,厉绍宸几乎深陷在这样的柔情里不可自拔。 然而。躺在身上的人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既不推开他,也不会回应,冰冷的就像一具尸体。 深邃的瞳仁闪过一丝痛苦,厉绍宸喘着粗重的气,将脸埋在她颈项,宋凝面无表情的睁着双眸,湿润的温度渐渐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滑落,一滴一滴,就像那个男人的尊严,全部都被她践踏在了脚下。 他是多刚毅的一个男人啊,如今,他却像个孩子一样的在宋凝怀中哭的涕不成声。 宋凝满目苍夷的闭上眼睛。 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命! 再次见到任墨予的时候,他似乎憔悴了不少,原本熨烫得体的?色西服都略显褶皱,他们的见面不算偶然,是任墨予主动来找她的。 圣雾山庄,依旧是以前坐过的老位置。 然而,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沈芯的话陡然在耳边响起,她清楚的记得沈芯说过,当年救她的人是宋西弦,恐怕,她亏欠最多的人便是他了吧。 午夜梦回,宋凝都不敢睡,她更是不敢想起他们,她的父亲,她的哥哥,这样活生生的痛楚,她真的不敢去想。 好像她不想,他们就还活着一样。 “找我做什么?” 宋凝冷漠的看着他,精致的面容一丝情绪都没有。 “对不起!” 任墨予愧疚的说道,深邃的五官面容紧绷,连线条都特别的凸出,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那么不必了,任何形式的道歉,我都不接受!” 宋凝面无表情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眼见宋凝要走,任墨予急忙也跟着站起来,眉宇紧紧的蹙着,好像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一样。 “让开!” 宋凝微不可察的蹙眉,对于他的举动非常的烦躁,其实,他们之间本不该见面,若不是厉绍宸最近就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她,深怕她突然消失不见,她定然不会答应他。 她只是想离开他的范围喘口气。 然而窗外的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宋凝,你可不可以,放过任氏?” 任墨予知道他没脸再来求她,可任氏关于他们两代人的命运,他也只好拉下脸来求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凝蹙着眉心说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是想过让他付出代价。毕竟,他们三年的感情,他却连救她一命都不肯。 但凡,那天他只要伸手拉她一把,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人的思想是自由的,他有见死不救的权利。 “宋凝...。” 任墨予褶皱眉心,眼见宋凝的模样似乎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是,不排除她身边的人。 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了。 “失陪,任氏的事情是否和我有关,我都不会帮你什么,你该知道,你求我,我不一定要答应你。” 宋凝已然清冷的迈步越过他往门口走。 任墨予容颜深邃,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手背青筋直凸,他绝对不能放任任氏不管,就在他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对准宋凝的脸甩手就是一巴掌。 可宋凝又岂会是以往那个任人宰割,却还不知道还手的人,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说道。 “怎么?打我打上瘾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墨予好。现在居然还想整垮我们任家,看我不...。” “啪...。” 宋凝冷着脸,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将苏碧云还未说出口的话统统都打了回去,冷声呵斥。 “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伸手打人脸的人,就不怕有一次这巴掌会回应在你自己身上吗?” 她也算是真的受够了,是不是都当她好欺负,她终究明白,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太善良,伤害的反而是她自己。 苏碧云直接被宋凝打蒙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宋凝凛然的一把甩开她的手,由于她穿着高跟鞋,差点就摔了,好在任墨予连忙扶住她,却一脸嗔怪的说道。 “妈,我们是来求她的,你怎么能打她?” “求?你看看她趾高气昂的模样,我们求了有用吗?既然她让我们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又是一个鱼死网破的。 宋凝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迈步走出门外,身后,任墨予为难的说道。 “宋凝,真的不能帮我一次吗?” 走到门口的宋凝脚步一滞。低垂下眼眸,头也不回的说道。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话落,宋凝便迈步离开了,门外,厉绍宸一身西装革履,背着阳光而站,耀眼的模样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睿智,气势卓然。 现在的宋凝,确实是有了自保的能力,可也只有他明白,她的冷漠都是被逼出来的,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她在乎的了。 圣雾山庄,苏碧云不依不饶,张张牙舞爪的想要冲出去,任墨予却拽着她,他是真的明白,宋凝真的是和以往不同了,恐怕是左右不了她的决心了。 人,确实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对等的代价。 若当初他施以援手,恐怕,他们的结局都会不同。 好似所有的事情都落幕了,该惩罚的人他们都得到了该有的代价,厉绍宸真如宋凝所说,将顾惜儿折磨的不成人形,杨若遇也被送进了监狱,厉绍宸找到了当年的那个护士。定了杨若遇的罪。 恐怕她的余生都要在监狱里渡过。 而那个护士也因为包庇罪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宋凝亲眼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朝她鞠了一个恭,表示歉意。 她说,这件事情困扰了她二十多年,得知厉绍宸在找她的时候,她想,该还的债终于是要来了。 后来,宋凝才知道,任墨予的父亲在米国做生意的,易北拓只是稍稍的施了些手段,偌大的禾城再没了厉氏和任氏。 可宋凝却像空了一块,或许她该开心,可为什么她一直都开心不起来。惩罚了她们又怎么样呢? 他们依旧是回不来了。 客厅的吧台,宋凝拿着酒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午夜总是太令人清醒,清醒到很多不想想起的事情,都统统一股脑儿的想起。 厉绍宸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便看到宋凝不停在喝酒,深邃的瞳仁一缩,他迈着笔挺的长腿迈步走近她,伸手就夺过她手上的酒杯和酒瓶,担心的说道。 “别喝了。” 宋凝已是三分醉,她烦躁的扭过头,沿着他精瘦的腰往上,神色微醺道。 “把酒给我!” “宋凝,你别这样...。” 厉绍宸眉宇暗蹙,顺手就将酒瓶和酒杯放在身后的桌子上,阻止她继续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别这样?呵...。” 宋凝轻笑的转过头,清隽的面容面红耳赤的趴在玻璃台上,她的脸是凉的,就如同她靠着的玻璃台,是一样凉的,她媚眼如丝的抬起眼皮,斜着眼看他,谩笑道。 “那我该怎么样?” 没了寄托的人,活着就像行尸走肉,报仇的快感她半分没有感受到。有的不过是无止境的痛苦,她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鼻尖陡然泛着浓郁的酸涩,发热的眼圈又酸又涨,艰难的蠕动着唇瓣说道。 “厉绍宸,我什么都没有了...。” 闻言,厉绍宸的喉结很突出很清晰也很缓慢的滚动着,深邃的面容满是痛楚,他亦是艰难的开口回应道。 “你还有我...。” “你?” 宋凝陡然大笑起来,声线阴冷的说道。 “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可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你,厉绍宸。你说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 宋凝醉醺醺的,身姿摇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走到他跟前,仰起泛红精致的脸,道。 “不看着你痛苦,我怎么甘心呢?” 可什么样的痛苦才是生不如死的,宋凝想不出来,她更加不知道,她这一切都做完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去往米国吗? 她这副残败的身姿,怎么配的上易北拓,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来对待他,而不是一个千仓百孔。连未来的都没有的人,她害怕,胆怯,懦弱,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去他们的墓前。 她害怕别人对她说节哀,害怕午夜梦回,醒来之后真的在没这个人。 她甚至洗澡的时候,都不敢照镜子,她的心口并没有疤痕,可她清楚的知道,她心脏里的心不是她的。 ——你的心是宋西弦在死亡车道上,剪掉自己的刹车线留着最后一口气给你的。 ——当年救你的人是宋西弦,是宋西弦啊。他简直爱惨了你。 宋凝痛苦的弯着身姿,满是走投无路的感觉,沈芯的话一遍又一遍的萦绕在耳边。 她从来不知道宋西弦对她存有这份心思,她对他不过是单纯的把他当大哥,可自从夏尔若威胁她后,她尽量的躲避宋西弦。 想到他每一次的好,她的每一次躲避,宋凝的心就疼的无以复加。 厉绍宸陡然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道。 “那你冲我来,把你的痛苦统统都加注到我身上来,折磨我一辈子我都心甘情愿。” 宋凝在他怀中哭成了泪人,喝了酒的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最真实的感觉,这些日子以来她故意隐忍,可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让她死? “厉绍宸,我恨你,恨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她手脚并用的打他,厉绍宸拧着眉头只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任由她打骂,恨到深处,宋凝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发泄似得几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才肯罢休。 浓郁的血腥味不断的在周边蔓延,瘦削的肩膀,鲜血不断的没入他白色的衬衫内,晕染成一朵朵妖冶的花朵,厉绍宸却一吭都没吭声。 可尽管如此,宋凝依旧没有放过他,牙齿入肉,几乎咬到了骨头,宋凝才松了口,一个用力的将他推开,又想去拿酒喝,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用想了。 “宋凝,够了,不要再喝了...。” 厉绍宸被她推得脚步还没站稳,眼见她又要去拿酒喝,连忙伸手阻止她的动作。 “你放开我,我喝不喝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凝,我爱你,你别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 厉绍宸一脸痛楚的将她纤瘦的身姿抱在怀中,痛苦的不行,她折磨自己的每一分,其实都是在折磨他。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可你痛,我的痛不比你少半分。” “你松开!” 宋凝哪里想听他说话,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就想把他推开,哪知,厉绍宸压根就不松手。 “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凝儿,我要你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凝儿!” “啪...。” 清脆的巴掌声,清晰的落在两人的耳边,宋凝满目仇恨,狠狠的说道。 “厉绍宸,你不配!” 厉绍宸被打的微微一愣,旋即薄唇紧贴在她的唇瓣上,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在怀中,吻得昏天暗地,容不得她一点抗拒。 他吻,她就咬,到最后两人皆是伤痕累累。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厉绍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直步楼上的卧室,宋凝醉醺醺的拧着眉,双手拍打着他的脸,恨恨的说道。 “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咬死你!” “你咬吧,只要能缓解你心中的痛,随便你怎么打我咬我。” 而他最怕的是,永远都无法感受到她。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他动作轻柔的将她压在床上,宋凝身上本就冷的像一块冰,厉绍宸抱着她真的就像抱着一具尸体,宋凝陡然失笑道。 “你确定要和一具没有温度的身体在一起?” “只要是你就好!” 厉绍宸深情的说道,遂然毫不犹豫的吻住她的唇,当衣物褪尽,那股冰冷的感觉更甚,他试图去温暖她,然而最动情的时候,她也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几个月来,他瘦,她也瘦,两人几乎是骨头搁着骨头,痛却都不想放手。 或许她是真的醉了,或许是夜色太疯狂,灵魂的契合深处,酒不醉人人做自醉。 只是,当厉绍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彼时,宋凝在飞机场随便买了一张飞机票,当她拿好机票转过身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距离的不远处。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那熟悉的面容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愕然的瞪大双眸,泪水渐渐温润了眼眶。 她拧紧眉,心跳渐渐盖过了脚步声,饱满的胸腔,呼吸早已消失殆尽,她神色痛苦又激动的迈着脚步走向难道熟悉的身影。 一步之遥,那人缓缓的向她张开双臂,温润如玉道。 “我的凝儿...。” 第104章 死去的人回来了 得到消息赶到宋家老宅的厉绍宸,在看到宋西弦的脸时,英挺的眉宇不由狠狠的一拧,深邃的五官轮廓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还活着? 是藿胤救活了他? 一时间,厉绍宸眉宇紧锁的直接愣在了原地,怎么都没反应过来。 死去的人,居然回来了! 由于宋家大宅好久都没有住过人了,到处布满了灰尘,宋凝满心欢喜的将宋家里里外外都重新收拾了一遍,欣喜的模样就像中了头等奖一样。 可对于宋凝来说,宋西弦还存活于世。 难道不是对她最好的慰藉吗? 这边,宋西弦则温润如玉的在厨房里面做饭,挺拔的背影无不告诉厉绍宸,此人是宋西弦无疑。 宋凝打扫好卫生下来便看到宋西弦在厨房里做饭,眉宇深揪,宋凝连忙迈步走到他身侧,心疼的说道。 “大哥,你身体才刚来,让我来吧。” 他才大病初愈回来,怎么能让他来做饭。 不过说到底,宋凝是真的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见到宋西弦的刹那,她感觉似乎整个人都活过来一般,再无波澜的心跳,都激动的跳跃了起来。 机场内,他浅笑着,温润如玉的伸出手,就像以往每一次,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的,给她最无声的安慰。 可直到现在宋凝还是不敢相信,宋西弦居然还活着,在她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到他。 是上天的恩赐吗? 是上天也开始眷顾她了吗? “傻丫头,你看你都累得满头大汗了,你去休息,你也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 宋西弦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宠溺。 “好!” 他都这么说了,宋凝哪里会跟他争,她浅笑着扬着唇,连秀眉都完全舒展了开来。脸上的喜悦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她贪恋的凝滞着宋西弦的脸,鼻尖涌动着一股酸意,饱满的胸腔激动的无法言喻。 是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 “傻丫头。” 睨见宋凝难受的面容,宋西弦不由温情的将身子纤瘦的她柔情的拥进怀中,骨节分明的大手迂回在她?色的发丝间,柔声道。 “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凝儿,我们再也不分离了,好吗?” “嗯。” 饱满的胸腔顿时趟过一丝暖流,宋凝哽咽的点点头,白皙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宋西弦瘦劲的腰。面容紧紧的贴在他心脏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一丝不落的跳入耳底,心里感慨的不得了。 厨房外,两人相拥的画面一丝不落的落入厉绍宸眼底,他不由眉宇暗蹙的站在客厅内,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宋西弦。 可无论是他的身高,还是容颜,五一不显示着他就是宋西弦。 只是,如果当时真的是宋西弦将心换给了宋凝,他是绝对不可能活的,心脏一旦离开身体,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哪怕藿胤医术再了得,也不可能将一个失去了心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里肯定有什么蹊跷,看来,他要查查才行。 这边,宋凝从厨房出来,眼见厉绍宸也在宋家的时候,不由拧着秀眉问道。 “你怎么这里?” 厉绍宸轻蹙眉宇,一个健步走到宋凝身边,提醒道。 “你和藿胤联系过没有,他真的是宋西弦吗?” 闻言,宋凝精致面容立马拉了下来,恼怒的甩开他的手,冰冷的说道。 “怎么?你很希望他死吗?” “凝儿...。” “够了厉绍宸,宋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厉绍宸话还没说完,宋凝便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仿若连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可他们分明昨晚还是那么?契的在一起,怎么过了一晚,她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并且,她一早就去了机场,甚至买了别国的机票,她是准备要离开他吗? 若不是宋西弦的突然出现,她是不是已经远离了禾城,远离了他。 “我不会走的,在没确定他是不是宋西弦的时候,我不可能离开的。” 他怎么放心宋凝和一个陌生人男人共处一室,眼前这个宋西弦的身份还有待考证。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宋西弦。 虽然他无论从体型,还是样貌都与宋西弦无异,可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厉绍宸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就是宋西弦,就是我大哥,你快点离开,我不希望在宋家看到你。” 宋凝气愤的说道,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宋西弦好不容易还活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一副巴不得他已经死了的模样。 简直可恶! “凝儿...。” 厉绍宸担忧的一把拽过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宋凝,你清醒一点,如果你的心真的是宋西弦给你的,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会活吗?” 都说旁观者清,恐怕就是如此吧。 “神经病。” 宋凝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厉绍宸,同时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宋家大门道。 “走!” “凝儿,你别这样,来者即是客,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就当是庆祝我归来了。” 厨房门口,宋西弦微笑的站在那里,双手端着炒好的菜,视线宠溺的投在宋凝脸上,声线温柔的说道,完全不在意厉绍宸的怀疑。 宋西弦都这么说了,宋凝自然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厉绍宸后便走到宋西弦身边,浅笑道。 “那我来摆碗筷!” “嗯!” 宋西弦微笑着点头,待宋凝走到厨房,宋西弦遂然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身上,示意道。 “厉先生,过来坐吧。” 听闻对他的称呼,厉绍宸不由蹙了下眉,倒是也不客气迈步走到餐桌前坐下。 饭桌上宋凝一直开心的给宋西弦夹菜,气的坐在一旁的厉绍宸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的郁闷不已。 一顿饭下来,真的是索然无味。 当不知道两人是兄妹的时候,宋西弦就一直爱着宋凝,哪怕,现在知道他们是亲兄妹,厉绍宸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世界上乱/伦的人多了去了。 更何况宋西弦以命换命的救她,如今,他安然无恙的归来,现在又是宋凝防备最弱的时候,难免宋西弦不会做什么。 只是,眼前这个宋西弦是不是真的,还是个未知数。 他必须要试试他了。 “大哥,当时你把心给了宋凝,藿胤是怎么救得你。” 闻言。宋西弦不慌不忙的说道。 “当时...。” “厉绍宸,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不等宋西弦说话,宋凝快一步的截住话头,一脸的不悦,他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一家团聚? “凝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绍宸真是百口莫辩,就算是好奇,他问一下她也没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模样就像他问一句,宋西弦身上就能少块肉似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凝不依不饶的反问。 “凝儿,没事,厉先生好奇也是正常的。毕竟换心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定然是必死无疑的,不过,小舅的医术又怎么能和外人比,他能救活我也不奇怪。” 宋西弦好脾气的安抚道,不想宋凝一直针对厉绍宸,只是他的回答,太过模棱两可,不清不楚了。 最让厉绍宸烦躁的事,他左一口厉先生,右一口厉先生,直接将他和宋凝的关系撇的干净。 “那么说来,藿胤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禾城?” “小舅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本来也反对我回禾城,可我真的太想念凝儿了,一想到她以为我死了,我想,她一定会很难过,可我怎么舍得她难过...。” 宋西弦深情款款的凝滞着宋凝清隽的面容,宋凝巧笑嫣兮的微抿着唇瓣。 “这些日子,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宋凝伤感的握着他的手,一脸的难过。 “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在这里吗。” 眼见两人好的和情侣一样,厉绍宸心里真是烦躁的不行,可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宋凝都是听不进去的,免不了她像刺猬一样的扎他,想着还是暗里调查一下好了。 吃过饭,宋凝和宋西弦一如往常的坐在后花园的石桌上,两人的谈笑声不断的从花园传来。 二楼的转角处,厉绍宸眉宇紧蹙的站在那里,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还是不相信,死去的人会活过来。 只是,当时宋西弦和宋凝是一起被带走的,又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宋西弦的遗体葬在哪里,这件事情确实棘手的不行。 看来要等她来,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翌日清晨。 远在别国听闻宋西弦还活着的消息的夏尔若,不管笨重的身姿连忙定了晚上的飞机票赶到禾城。 当她踏进宋家大门,看到身姿笔挺,温润如玉的宋西弦时,惊喜的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所有的话语都变得如鲠在喉。 “西弦?” 夏尔若心疼的拧着眉,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一手抚着大腹便便的肚子,一边泪流满面的走到宋西弦身边。 她难以置信,又惊喜的问道。 “西弦,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宋西弦温柔的笑笑,扬开唇角道。 “尔若,是我!” “西弦!” 听闻他肯定的回答,夏尔若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连忙激动的扑到他怀里。声泪俱下道。 “西弦,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为什么,这么久就都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西弦,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夏尔若完全激动的抑制不住自己。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宋西弦柔情的安抚道。 “嗯。” 夏尔若闷声的点头,依旧哭的不行,可转念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连忙收敛住激动的情绪,陡然松开他,欣喜的抱着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喜极而泣的说道。 “西弦,你看,你要当爸爸了。” 宋西弦神色怪异的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深邃的面容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眼见如此,夏尔若拧着眉屏着呼吸,抿唇道。 “你不开心么?” “怎么会,我只是太开心了。” 宋西弦温文尔雅的笑道,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反而有些错愕,也不知道是惊喜夏尔若怀孕,还是什么。 “大嫂!” “小凝!” 两人微笑的拥抱,此时的夏尔若已然显怀。只是,虽然小腹大了,身体倒是还以往一般的瘦,好像都没涨什么肉。 晚饭的氛围有些怪异,倒是谁都没说话,都相互看着对方喜欢的人,宋西弦一直看着宋凝,宋凝也微笑的回望着他,坐在宋西弦身边的夏尔若自然是望着他,厉绍宸则凝视着宋凝。 因为谁都没开口说话,一时间餐厅安静的连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晚饭过后,趁着兄妹两聊天,厉绍宸特意将夏尔若带到后院,神色凝重的问道。 “他真的是宋西弦?” 大抵是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夏尔若不由奇怪的反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不是西弦会是谁?” 厉绍宸深邃的眉眼紧紧的蹙着,鬼斧神工般立体的五官特别的凝重,他掀起薄唇道。 “你觉得失了心的人,还能活着吗?” 夏尔若微微拧眉,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宋西弦的心给了凝儿,那么藿胤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另外一颗合适的心脏来救活他,如果找不到,那么,他怎么还可以会活?” 不说换心,单说他在死亡车道摔的那样惨烈,也不可能啊。 厉绍宸将正常的道理分析给夏尔若听,希望她不会像宋凝一样武断。当然,这也是厉绍宸怀疑的。 闻言,夏尔若不语蹙眉思付,不由说道。 “可他的脸,他的神情就是西弦啊。”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会长的一模一样,就算长的一样,可脾气,习性是不会变的。 那么,他不是宋西弦又是谁,况且,当时她一直被关在手术室内外,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真的不清楚,她连宋西弦的面都没见上,他活着还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这是她期待的结果。 她的老公回来了,她孩子的爸爸回来了,让她怎么能不开心。 厉绍宸知道说服夏尔若并非易事,只是,他必须要弄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宋西弦。 如果不是,那么,这个人打扮成宋西弦的模样接近宋凝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他决不能放一个定时炸弹在宋凝身边,宋凝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必须让夏尔若来观察他,毕竟他们是夫妻,有些小细节只有她才知道。 如果他是真的,那就最好。至少还能减轻宋凝心里的痛苦。 假如不是,他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我知道说服你,说他不是宋西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你一定要听我说,现在藿胤不知道在哪里,我没办法向他求证,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真的宋西弦。 你曾是他最亲近的人,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他,如果是那最好。” 厉绍宸循循善诱道。 “你要我试探他?” 夏尔若不可置信的反问。 “我只是想确定。” 厉绍宸拧眉回应。 “对不起,恐怕我没办法答应你。” 夏尔若纳然的看着神经兮兮的厉绍宸,感觉他真的是疯了,真的是太荒唐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是宋西弦。 他是疯了吗? 话落,夏尔若便抚着小腹走进了屋内,厉绍宸一脸挫败的坐在石凳上,确实,这样的想法确实有些荒诞无稽。 毕竟,他有着宋西弦一样的脸。 等等....。 厉绍宸陡然响起什么,恐怕,证明他是不是真的宋西弦,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这边,宋凝正在厨房里洗碗,从楼上洗完澡下来的宋西弦眼见宋凝还在忙碌,深邃的五官渐渐便的讳莫如深,连忙心疼的走到她身后。 纤瘦的腰际一重,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她身后蔓延直她前方,一双苍劲有力的双自她身后将她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贪恋的抱着宋凝,痴痴的呓语道。 “凝儿,这三个月,我无时不刻都在想你。” 洗碗的动作一顿,宋凝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舌尖添了圈干涩的唇瓣,不着痕迹的退开一些距离,温柔的说道。 “我也想你,大哥,让你受苦了。” “傻瓜!” 宋西弦痴迷的将头埋在她颈项,贪婪的允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幽幽的说道。 “凝儿,我这一次回来...。” “大哥!” 宋凝神色异常的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干了手,双手拿开他围在自己腰际的手,嫣然笑道。 “要不要喝水,你去客厅等我,我很快就好了。” “好!” 宋西弦温柔的点点头,狭长的眸子深邃而痴迷,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痴迷。 宋凝自然想起了沈芯曾对她说的话,可她和他之间怎么可以,若不说他们是亲兄妹,哪怕是夏尔若和她腹中的孩子便是无法逾越的沟壑。 凝滞着宋西弦离开的身影,宋凝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彼时,从门外进来的夏尔若眼见宋凝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由漫步走了过去。 “西弦,我有点累了,不如你陪我去休息吧。” 因为想着见他,她几乎都没睡好,如今她身子又重,真的是有些累了,更何况从她来到现在,他们都没单独相处过,她是真的很想他,也很想单独和他温存一下。 三个月的生死离别,让她几乎活不下去。若不是她腹中的孩子来的太及时,这才勉强将她留了下来。 “好!” 宋西弦温文而笑,便从沙发上站起挺拔的身姿,搀扶着夏尔若往楼上的房间走。 只是,临到楼梯口的时候,宋西弦不由暗自回头,将视线投递在厨房依旧忙碌的身影上,深邃的眼眸渐渐覆盖上一层迷雾。 仅是片刻,便搀扶着夏尔若回了房。 宋凝洗好碗,倒了杯开水走到客厅的时候,宋西弦已然没在客厅,倒是碰上从花园回来的厉绍宸。 宋凝眉宇一皱,拿着水杯就往楼上走。似乎不想见到厉绍宸,真不知道他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厉绍宸见状,拧着眉宇快一步跨到宋凝身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舌尖抵着脸颊一会,才开口说道。 “如果你还在为我怀疑宋西弦而生气,那么我道歉。” 宋凝冷漠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幽幽的抿唇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厉绍宸,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最后几个字,是宋凝一字一句说出来的,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在厉绍宸的心窝上。 “凝儿,为什么,明明我们那晚还那么契合...。” “闭嘴!” 宋凝嫌恶的打断他的话,冷情的说道。 “不过是一夜,值得你这么纠缠不放?就算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她的话实在太无情,可对于厉绍宸来说,这一切的惩罚都是轻的,他知道她对他依旧耿耿于怀,也知道她在说气话,他无奈的伸手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拥紧怀里。 “凝儿,别气我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所有的罪过,我用余生来偿还,余生还不清,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用来偿还我的罪孽。” “放手!” 宋凝咬牙说道,压根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白分明的眼眸一丝情感都没有。 “我不会放手的,凝儿,我不会放手的!” 厉绍宸就跟耍无赖的一样抱着她不撒手。 秀眉狠狠的一拧,宋凝冷然的将杯中的开水如数的倒在厉绍宸手上。 剧烈的刺痛顿时侵袭着身体的四肢百骸,厉绍宸深深的拧着眉,手微松,宋凝借势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陡然回头对他说道。 “痛了,自然就放手了!” “凝儿...。” “别跟着我,否则,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宋凝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迈步走上楼梯,在厉绍宸看不见的地方陡然松了一口气。 那夜,虽然醉了,却也是她自愿的,当时的她自以为宋家人都不在人世,徒留她一个人在冰冷的世界上。 她并不想回米国,也不想以这样的身子面对易北拓,所以,她曾经想如果能怀一个孩子,至少她不用孤零零的独自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她多怕,自己最后会撑不下去,这个世界,再没她贪恋的东西了。 可她的心是宋西弦用命换来的,无论多么痛苦,她都要活下去,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他。 可一个人的世界,实在太难熬了,所以她才会半推半就的和他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天便选择离开禾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等待。 如果她有幸怀孕,那么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让她伴她余生,她亦是于愿足矣! 可如今,宋西弦回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至少还有她大哥,对于厉绍宸,她依旧不想见到他。 昨天在花园,她曾和宋西弦提议回米国,宋西弦说这里存着他太多的回忆,想住一段时间走,宋凝自然也是不会反对的,如今,夏尔若也回来了。 这样,真的很好。 身后,厉绍宸吃痛的拧着眉,白皙修长的手背和骨节上已然一片嫣红,而垂在另外一侧的手内,紧紧的缱绻着。 彼时,静静的站在转角口的一抹身影悄然的没入黑暗。 这一夜,宋凝睡的还算安稳,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卧室里窗户突然想起咚咚咚的敲窗声。 本身浅眠的宋凝一下便醒了,清晰的敲窗户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宋凝愕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拧着眉狐疑的走下床。 只是,当她掀开窗帘看到窗外的人时,不由暗暗的大吃一惊。 谢谢咕噜的打赏,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 第105章 怎么会是她 窗户被敲的啪啪啪的作响,宋凝疑惑的拉开帘幔,只是,当她看清窗外站在的人时,神色微微一拧,无语的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并没有要开窗户放他进来的意思。 “凝儿...。” 低沉宛如天籁的隔着窗户闷声传来,深邃的容颜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宋凝撇撇嘴,自当是没听见,一把就将窗户的帘幔拉上,眼不见为净。 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是爬窗爬习惯了。 这该是第三次了吧。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总是这么猝不及防的侵袭而来。 “凝儿...。” 窗外,厉绍宸依旧不依不饶的敲着玻璃,正当宋凝准备不管他去睡觉的时候,房间内陡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跟着便是宋西弦温润的嗓音。 “凝儿,你睡了吗?” 秀眉微拧,宋凝猝然拧眉吸了一口冷气,她下意识抬头望着墙上的挂钟,时钟已然指向11点。 都这么晚了,宋西弦怎么还会来她房间,这个时候他不该在房间陪夏尔若么? “凝儿,你睡了吗?” 门外,宋西弦耐着性子,敲着门又问道。 而就在她身旁,厉绍宸以同样的方式敲着窗,一时间,静谧的房间响起了两道声音。 空气流转,宋凝蓦然踌躇起来,美眸下意识落在帘幔上,如果她去开门,宋西弦必然会听到厉绍宸的敲窗户声。 无奈下,宋凝只好将厉绍宸从窗外放进来,同时警告道。 “你去厕所,不许出声,听到没有。” 俊眉一挺,厉绍宸陡然邪魅的勾起唇角,临走的时候果断的偷袭了宋凝好看的薄唇。 蜻蜓点水似的吻来的猝不及防。足足吓了她一跳,卷翘的睫毛无措的落下一道好看的弯弧。 厉绍宸得逞的坏笑着,不顾宋凝气红的脸,一手故意擦着唇角挑着眉,满足的迈步走了厕所。 宋凝涨红了脸,稍稍缓了一下情绪,才迈步走到门口,清了下嗓音道。 “大哥找我有事?” “凝儿,你开门我进来说吧。” 宋西弦温柔的说道。 “嗯。” 宋凝应声,视线下意识撇了眼洗手间,眼见厉绍宸正竖着耳边看着她,宋凝脸色一拉似要发作,厉绍宸连忙乖乖的关上浴室门。模样哪里像以往的大总裁。 就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被爸妈发现似的躲了起来。 眼见他进去,宋凝这才旋开房门,映入视野的便是宋西弦挺拔的身影,和温润如玉的面容,他唇角微杨道。 “凝儿!” “大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宋凝疑惑的问道,视线下意识越过他身后,似乎在看夏尔若是否跟着他。 “凝儿,你明天有空吗?不如陪我去走走?” 宋凝低垂了下眼眸,陡然想起什么,便说道。 “可是大嫂她的...。” “就我和你!” 宋凝的话还没说完,宋西弦直接将她的话打断,意思非常的明确,并不想让外人打扰他们。 宋凝不解的看着他,不等她回应,宋西弦陡然一脸受伤的说道。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不是...。” 宋凝着急的说道,深怕他会误会一样,可是,就他们出去,留下夏尔若不太好吧,虽然现在两人是亲兄妹,宋凝也不想让夏尔若误会。 更何况夏尔若现在有孕在身,该是被他保护和照顾的人啊、 “凝儿...。” 宋西弦眉眼深情的迈着笔挺的步伐。越过两人间隔的距离,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脚步依旧上前,宋凝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往后退,他顺势长腿一勾,就把房门关上了。 身后的门啪的一声被合上,宋西弦拥着她的单薄的身姿旋转,将她逼进仄人的角落,单手撑在她耳际,眉眼低垂的落在她削减的侧影上,话语温情的说道。 “凝儿,我死过一次,这一次。我只想为我自己而活!” 挺拔的身影自头顶落下,将宋凝纤瘦的身姿置于?色的阴影中,隔着单薄的衣料,宋凝纤瘦的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闻他的话,心头猛的一怔,宋凝哑然的瞪大双眸,从他怀中仰起头,饱满的额头擦过他略带胡茬的下巴,温热的呼吸不断的从她头顶落下,一次比一次浓烈。 “凝儿,我知道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凝儿,我从来就不想当你哥哥。” 宋西弦说的太过直白,又太快,宋凝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他就把话挑明了,宋凝微微潋了一口冷气,怎么也不敢相信,宋西弦会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 “大哥,你别这样,尔若姐还在房间里等你呢!” 宋凝为难的将双手抵在他胸膛想将他推远一点,更何况,她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呢。 哪知,宋西弦压根就不想放手,反而束着她的腰身,将她抱得更紧,感伤的说道。 “凝儿,如果我的未来没有你,我宁可...。” “不要,大哥,不要,你不要说...。” 这样的话,宋凝怎么承受得起,她是真的害怕了那几个字眼,连忙祈求的看着他。 她没办法再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一样。 “凝儿...我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爱你!” 宋西弦一脸柔情,深邃的目光深深的凝滞着宋凝的脸,陡然,他缓缓的低垂下头,附身凑近宋凝泛白的唇瓣。 宋西弦的俊脸不断的在自己眼底放大,宋凝屏着呼吸,完全不知所措,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慌乱间,美眸越过宋西弦,眼见浴室里的厉绍宸要过来,宋凝陡然偏过头,错开他投递过来的吻,浅浅的说道。 “大哥,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睡,明天我陪你去!” 深邃的眼眸一暗,凑在宋凝脖颈处的双眸微微一撇。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他挑动着一侧的眉宇,陡然站直了身体,笑笑道。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 见他不在继续,宋凝乖巧又后怕的点头,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滞带着。 蓦地,宋西弦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离开了,只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狭长的眸子微不可察的扫了房间一眼,唇角略有所思的一勾,欣长的身姿遂然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间。 待房门一关上。厉绍宸即可?着一张脸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把扯过被抵在墙边的宋凝,对准她的额头就吻了下去。 许是不满意,薄唇辗转紧贴着她薄凉的唇瓣,狠狠的吻着,好似要将宋西弦的味道从她身上去掉一样。 宋凝本就处于震惊之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然被厉绍宸压在了双人床上,一手试图脱去她的上衣。 意识到他接下来的举动,秀眉狠狠的一拧,宋凝一把摁住他的手,冷声说道。 “放手!” “你就当我是卖的。” 厉绍宸正生着气,哪里还肯放手,一想到刚才宋西弦对宋凝的一举一动,而这个女人居然差点就没拒绝他,厉绍宸几乎嫉妒的发狂。 特别是昨晚,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厉绍宸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便口不择言的说道。 “我再说一遍,放手!” 宋西弦的话,令宋凝心里方寸大乱,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副模样,宋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的她真的很想冷静冷静,捋捋清楚。 “凝儿...。” 厉绍宸自然不敢造次,只好乖乖的放了手,不过,他倒是庆幸自己刚才来了,如果他不在,这兄妹两万一发生什么事情,那岂不是该死。 不过,令厉绍宸想不到的事情是,宋西弦居然对宋凝把话挑明了,可他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身份,还有怀着孕的夏尔若,按照以往的宋西弦是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他就是责任心太强,否则,宋凝不可能会和任墨予谈恋爱。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顾及,迫不及待的告诉宋凝,到底是因为重生想透了,还是他真的不是宋西弦! 宋凝下了逐客令,经过这么一来,宋西弦应该是不会再来,到底是不想惹怒这个女人,厉绍宸只好回了房间。 只是这一夜,没有一个人睡的好。 翌日清晨,宋西弦和宋凝如约一同出去了,身后,夏尔若和厉绍宸同时目送两人离开。 “我还事,就先走了。” 厉绍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夏尔若因为没睡好,疲乏的很便回了房间。和宋凝出去,是宋西弦昨晚就和她说好的,她自然不会反对。 况且,她现在身子重,也不方便,当初兄妹两也因为自己没有好好的一起过,如今,也算是弥补当初的亏欠吧。 这一天,宋凝和宋西弦去了很多地方,而两人就像情侣一般,只是,在两人的身后不断有人将他们的行程一一的拍下来。 这边,拿到鉴定报告的厉绍宸陡然狐疑的拧起眉,报告居然显示两人的dna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无不告诉厉绍宸,那个男人就是宋西弦无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家里的两个女人没一个相信他的,他也是孤掌难鸣。 厉绍宸挫败的回到宋家的时候,宋凝和宋西弦还没回来,倒是夏尔若傻呆呆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嫂?”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走到她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夏尔若陡然潋神,将视线投递在厉绍宸脸上,神色凝重的说道。 “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他不是宋西弦!” 彼时,另外一边。 “来。把眼睛闭上!” 宋西弦温情的捂住她的眼睛,宋凝嫣然一笑,清浅的笑道。 “哥,你干嘛呀!” “我带你去个地方,不许睁眼哦。” 宋西弦故作神秘的拉着她手,将她往一个手工坊带。 宋凝只好乖乖的闭上眼睛,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不多时,宋凝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间屋子,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鼻尖萦绕,倒是有些像糖果的味道。 “睁开眼睛吧!” 宋西弦的声音陡然没入耳底,宋凝倒是有些期待,他会带她来哪里。 宋凝缓缓的睁开双眸,视野内是一个手工式的糖果店,店内的装修十分的精致,就像糖果的包装纸一般,令人感觉相当的舒服,不禁令她眼前一亮。 “凝儿,和我一起做一盒你爱吃的糖果,好不好?” 宋西弦满目柔情,宋凝抿开唇,微笑着回应。 记忆里,宋西弦应该是和夏尔若一起做过这种糖果,宋凝倒是第一次,全程几乎是宋西弦手把手教她的,而这糖果自然是宋西弦每次在她不开心的时候给她吃的糖果。 没想到禾城居然还有这么一家手工坊。 做完糖果。两人又一起看了电影,就像把这几年缺失的情感一一补偿,两人也是几乎将所有能做的事情都统统的做了一遍,最后两人的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 临到门口的时候,宋西弦陡然拉住她的手。 “凝儿...。” “嗯?” 宋凝回头看着他。 “我今天很开心!” 宋西弦眉眼舒展的说道。 “我也是。” 对于宋凝来说,所有的缺憾,好像都在今天得以补偿,以往的每一次,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宋凝不断的拒绝他对自己好。 如今,他是她亲哥哥,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只是,宋西弦昨晚对她说的话,还是令宋凝隐隐泛着担忧,无论是情感还是世俗,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当然,宋凝一直把他当做亲哥哥,至于其它,她从来就没想过,可宋西弦的模样看起来特别认真,她该怎么打消他心中可怕的想法呢? 他难道忘了,夏尔若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我们进去吧。” 宋凝提议道,都这么晚了,夏尔若也该等着急了。 “好!” 宋西弦点点的。 宋凝眼见宋西弦先进去,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指不断的缱绻在今日所做的糖果盒上。思虑忡忡。 少顷,她也跟着他走进了屋内。 客厅,厉绍宸和夏尔若都没有睡,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当看到宋凝和宋西弦相继进去的时候,两人的谈话不由戛然而止。 “你们回来了。” 夏尔若仓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看起来怪怪的。 “嗯,大嫂,这是大哥做的糖果,诺,这是带给你的。” 宋凝将手中的糖果递给夏尔若,夏尔若陡然的低垂眼眸。这糖果她还记得,是当时她和宋西弦也一起做过的。 那时,她记得是他们定下婚期过后的一段日子了,那日,她突发奇想,便带着宋西弦去了,他甚至还受了点小伤。 温情的画面一一浮现过脑海,她拿着心中的糖果,眸底不由湿润一片,心中无限悲戚。 恐怕,宋西弦从来都不知道,每每她看见他给宋凝吃这样的糖果,叫原本就不喜欢吃甜食的人,竟也爱上了这种糖果。 她爱他,便是全部! 糖分明是甜的,可她心里却是酸涩不已。 所有的希望,终究还是都破灭了。 “谢谢!” 夏尔若拧着眉,视线越过宋凝,笔直的落在宋西弦身上,缱绻留恋不已。 她也很想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宋西弦,可胎记是骗不了人的,她曾是他最亲密的人,自然知道位置在哪里,本身她倒是没有刻意去注意。 但是,从昨晚开始,她分明抱着她最爱的人。可气味和感觉是骗不了人的,不可置否,他身上的味道和宋西弦如出一辙,但感觉不像,一点都不像。 或许,厉绍宸说的是对的,按照那样的情况,宋西弦压根就不能活。 因为知道他不是宋西弦,她应了厉绍宸的嘱托,临到睡觉点的时候,她若无其事的对宋西弦说道。 “今晚我和小凝睡吧,我这大肚子的,和你在一起也不方便。” 宋西弦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厉绍宸。遂然浅笑道。 “好!” 宋凝和夏尔若是一起上去的,厉绍宸和宋西弦像是知道对方要留下来一样,谁都没有先要起来的意思。 待两个女人一走,客厅的气氛陡然冷涔了下来,同时伟岸的身影嚣张跋扈的争锋相对起来。 厉绍宸才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宋西弦,道。 “她们现在都不在,你就不必装了!” 宋西弦倒是觉得好笑,不由掀起薄唇。 “我不明白厉先生在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宋西弦,你到底是谁,接近宋凝有什么目的?” 对于宋凝,现在的厉绍宸压根沉不住气,若是放在以往,他估计根本就不会这么激动。则会暗里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宋凝是他的软肋,然而所有的证据对宋凝来说,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假冒宋西弦的人一句话来的重要。 这也是厉绍宸没有和夏尔若一起揭穿他的目的,并且,他们现在压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的污蔑,反而会令宋凝越来越反感他。 所以,他不能在这么冲动。 “我不是?厉先生,你是在开玩笑么?还是您的阴谋论太多了,我记得凝儿嫁给你,是被逼,而不是自愿的吧? 所以,现在连你亲眼看到的东西都不相信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乎的。” 宋西弦陡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得意的轻佻一侧的眉宇,像是在挑衅他一般。 “我不会让你伤害宋凝的。” 厉绍宸凛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与他对峙,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像是在立下誓言。 “伤害?我看厉先生多虑了,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那三个我爱她宋西弦咬字特别重,像是刻意在提醒他一般,厉绍宸猛的揪眉,英挺的面容气愤的不行。 “好了,我就不陪你胡闹了,诺,这是今天我和凝儿一起做的糖果,这颗是我专门带给你的。” 宋西弦邪佞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似笑非笑的俯下挺拔的身姿,将糖果放在茶几上,旋即站直身子像是讥笑一样的看了一眼厉绍宸,便上了楼。 身后,厉绍宸烦躁的握了握拳头,这个宋西弦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冲他和宋凝来的。 否则,他不会如此挑衅他的。 可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呢? 顾惜儿不可能,她被他关着,不可能联系到外面。 沈芯已经死了。 恐怕最恨他的人应该是任墨予了,可如今任氏被迫破产,他现在照理没时间顾忌这些才对啊。 可除了这三个人,厉绍宸想不到还有谁是和他,还有宋凝有仇的。 算了,还是等明天等夏尔若的试探再采取措施吧。 回到房间,是夏尔若先去洗澡的,这期间她一直坐在床上酝酿,应该怎么和宋凝开口说这件事情才好。 只是,等宋凝洗完澡出来,夏尔若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大嫂?你怎么还不睡?” 宋凝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眼见夏尔若心事重重的坐在床沿上,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对她说一样。 夏尔若拧了拧眉,为难的抿了抿唇,才开口问道。 “小凝,你觉得一个人的胎记,会移动位置么?” 这是夏尔若无意间发现的,因为她现在身子重,自然不能和宋西弦做什么。 所以昨晚睡觉的时候,两人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再者昨晚她很累,很快便睡着了。 若说发现什么,还是她早上起来,眼见宋西弦的被子滑到了腰际,准备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发现他腰间原本有个类似四叶草的胎记,居然移动到了腰部以下一寸的位置。 虽然还是那个四叶草,可人的胎记,怎么可能会移动位置。 闻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宋凝略带敌意的说道。 “是不是厉绍宸说的,大嫂,怎么连你都相信他的鬼话。” 果然,厉绍宸说的没错,宋凝一提到宋西弦的问题,浑身就跟长了刺一样,逮谁扎谁,可她的爱并不如宋凝少啊,她也很想相信他就是宋西弦。 “小凝,你听我说,我也很希望他是,可我曾是他最亲密的人,我知道他身体的每一处,你该相信我。” “大嫂,我有点渴了,我下去倒杯水!” 宋凝逃避似的扔掉手上的毛巾,拧着眉对夏尔若说道,似乎一点都不想和她谈论这件事情。 “小凝!” 宋凝压根不管夏尔若的呼唤,打开门就走了出去,门后,宋凝怎么都想不通,怎么连夏尔若也会怀疑他不是宋西弦。 他们都疯了吗? 心中郁结难抒,宋凝气愤的兀自走下楼,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这边,她走过客厅,由于没注意,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 宋凝疑惑的低垂眼眸,拖鞋下是一个?色的钱包,看样式是一个男士钱包。 她抬起脚奇怪的弯腰将钱包捡起来,下意识打开钱包,一张相片陡然映入她眼底。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降了下来,宋凝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愕然的看着藏匿在钱包里的照片。 怎么会是她? “凝儿?” 台阶上,宋西弦越过冗长的楼梯唤着背对着他而站的宋凝,听闻,宋凝的双手微微颤抖,钱包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宋凝就这么错愕的转过脸,迎上他的视线。 楼梯上,宋西弦深邃难测的目光深远的落在宋凝脚步的钱包上,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哒! 推荐两本基友文。 《重生之毒后倾城》上辈子被渣男贱女害死的她,这辈子决心爬上某王爷的床,做渣男的小婶子…… 《难得岁月静好》上一世丈夫偷偷和表姐勾勾搭搭,生生将她逼得生无可恋,最终落得个悲惨下场。重活一世,可还是被赐婚给前世的丈夫。 第106章 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梦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目光所及处,宋西弦森冷的目光直射宋凝清隽,略显慌张的脸上。 越过冗长的楼梯,他双手抄袋,神情阴鸾的一步一步朝宋凝这边走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紧握,骨节无意识的捏着骨节,手背的颜色渐渐成了青灰色,宋凝失了神的抿唇站在原地,完全忘了该有的反应。 一步之遥,视线相对,宋西弦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宋凝,陡然倾身凑近她。 呼吸一滞,宋凝骤然拧着眉,浑身僵硬笔直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半分。 正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宋西弦若无其事温煦的掀起薄唇,温柔的说道。 “凝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看到什么了?” 他在试探她。 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宋凝蓦然回过身来,祥装镇定的说道。 “没有,我只是被你吓了一跳,都这么晚了,大哥你怎么还没睡?” “我掉了钱包!” 宋西弦直白的说道,视线略有深意的落在宋凝脸上,好似在观察她到底有没有打开他的钱包一样。 或者,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宋凝低垂眼眸,弯下腰,将地上的钱包捡了起来递到他跟前,道。 “我刚才正巧想看看这个钱包是大哥的,还是厉绍宸的,谁知道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 她若无其事的将钱包递给他。 宋西弦看着她的双眸,静?了一会,挑着眉头才伸手接过,又扬了扬说道。 “是我的!” “那大哥。若没事,我就先上楼了,大嫂还在等我!” 宋凝手足无措的将手背在身后,十指缱绻,什么情绪都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她本就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她此刻的动作,无不彰显她内心的恐惧。 然而宋西弦陡然翻开钱包,吓得宋凝下意识想要退一步,却又不想他发现自己的异常,硬是忍住了,倒是奇怪的问道。 “里面没少什么吧?” “傻瓜。你真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你是看到这个了吧!” 宋西弦直接将照片拿了出来,上面是他和沈芯的合照,两人笑的都非常开心,只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 闻言,宋凝愕然的仰起头看他,却听他继续说道。 “你啊,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小动作,我是你大哥,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怔,宋凝猝然的湿了眼眸,酸涩的眼眶渐渐红润了起来。 是啊,她是真的不会撒谎,就像那一次,她骗他说额头上的伤是她自己撞到的,可她知道宋西弦是不信的。 “对不起!” 宋凝神色难受的咬着唇,泪眼欲滴。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宋西弦嗔怪的伸手,将宋凝拥在怀里,随后解释道。 “沈芯有一天来找过我,说她要离开了,让我跟她拍一张合照,你和她关系那么好。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你别误会,我和她没什么。” 他的解释完美无瑕,沈芯确实爱着宋西弦,一想到沈芯,宋凝还是忍不住难受了起来,硬是将所有的纷乱的情绪统统给压了下去。 “大哥,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们了,好吗?” 再一次的离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起。 “傻瓜,不会的。我们再也不分离。” 宋西弦信誓旦旦的说道,深邃的?眸闪耀着别样的光束,冷情的面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宋家后花园! “她不信。” 夏尔若一脸凝重的对厉绍宸说道。 对于这样的答案,厉绍宸并不意外,显然是意料之中,现在的宋凝对宋西弦这么热衷,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现在没办法联系到藿胤,根本无法证明眼前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宋西弦。 “那我们该怎么办?” 夏尔若有些慌神,她不知道这个像极了宋西弦的男人来找他们做什么,会不会伤害他们。 还有她的孩子! 一想到这,夏尔若焦虑的美眸紧张的落在小腹上,她腹中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她绝对不可以让他有什么意外。 厉绍宸褶皱眉心,叹了一口气,纵然睿智如他,此刻却也是无计可施,垂在石桌上的手渐渐收拢握成拳,他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宋凝,只要她不信,他除了防守,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我先观察一下,毕竟,他现在还没什么行动,你最近晚上还是和宋凝睡,两个人也有些照应。” “嗯。” 夏尔若凝重的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由于回来到现在她也没回过夏家,夏尔若便独自回去了,她走的时候象征性的问了下宋西弦,宋西弦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知道真相的夏尔若自然求之不得,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犯难伤害自己。 夏尔若不在,屋内便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午饭的时候,宋凝在厨房内做饭,厉绍宸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这边,送完夏尔若回来的宋西弦一进门,便直奔厨房,像是要去帮忙。 厉绍宸眼见他回来,眉宇一挑,道。 “大哥,怎么不去岳父家坐坐,这么快就回来了?” 沙发上,厉绍宸漫不经心的合上报纸,往桌子一扔,好整以暇的凝滞着他,深邃的眸底略过一丝挑衅。 厉绍宸话中带刺,宋西弦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敌意,不过他倒是也不恼。迈着长腿凑到厉绍宸身边,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个假冒的人,需要应付不需要应付的人吗?” 大抵是没想到宋西弦今天会这么直白坦言他的身份,厉绍宸蓦然蹙起俊眉,深邃的五官轮廓冷硬的紧绷着,连咬牙肌都露了出来,愤怒不言而喻。 “你终于承认了?” 宋西弦不急不躁的轻笑一声,长臂悠闲的搭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将视线投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 仅是片刻,又回过头将视线落在一脸愤怒的厉绍宸身上,将将说道。 “那又怎么样?只要她相信就好了。” “你到底是谁?接近宋凝有什么目的?” 碍于宋凝在,厉绍宸自然不敢动怒。只是捺着脾气,咬牙反问道。 “我是谁?厉绍宸你不是很厉害么?肆意操控和改变了这么多人的人生,想查我是谁,难道还能难倒你?” 宋西弦嘲笑的讥讽道。 “你有什么冲我来,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厉绍宸蹙紧眉宇,恨恨的说道,可无形中宋西弦的话,好像是在和他透露着什么,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他现在怎么不装了? 反而是在提醒他? “这你就管不着了。” 宋西弦陡然冷漠的站直挺拔的身姿,蓦然迈步走向厨房,临到门口的时候特别挑衅的看了厉绍宸一眼,遂然又温柔的对厨房忙碌的人儿说道。 “凝儿,我来吧。” 厉绍宸被气的没话说,厨房内,两抹身影和谐在一起做饭,登对的模样让厉绍宸怎么看怎么讨厌,特别是吃饭的时候,宋凝依旧一如往常的给宋西弦夹菜,完全忽视了他。 气的厉绍宸差点摔碗走人,他何时又受过这样的无视,可连日来,厉绍宸简直是被虐成了狗。 可谁叫他爱宋凝呢。 自从宋凝走后,易北拓依旧游戏人生,周游各国,这次他来到一个繁华的小镇,小镇的建筑有些类似古镇的模样,无形中有种人杰地灵的感觉。 小镇的空气显然要被大城市清新,一个阳光的午后,易北拓身姿潇洒的背着画板坐在小桥流水的下方,画着这个小镇的古貌。 蓦然,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画板距离一米的位置,挡去他一半的阳光。 “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来人自然是夏小恋,自从那次之后,她是真的和他杠上了,他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她都跟着他走了五个国家了,再走几个可是都能绕地球一周了。 这男人的嗜好还真是特别。 特别是现在,一个如此暴力的男人,居然能静下心来画画,真是天下要红雨,娘要嫁人了。 只是夏小恋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易北拓仿若听不见的继续舞动着画笔,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夏小恋哪里是好脾气的主,冒着上次怒他的危险。直接走到他画板前方,盯着他异常俊美的脸,撇着嘴说道。 “易北拓,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然而,易北拓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画板,就当她不存在一样,任凭夏小恋在身边怎么胡闹,他依旧不管,气的她恨不得给他几拳才好。 真没见过像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易北拓画画的期间,夏小恋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拽他的手,可碍于他暴怒的脾气,她自然不敢造次。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像上次那样变得可怕至极,直到现在,她心里还心有余悸呢。 收尾的画笔一落,易北拓这才面无表情的抬起脸。 此时,闹累的夏小恋居然在认真的看他的画。 “吵够了没有,够了就给我滚!” 易北拓面冷,心更冷,画笔画板收拾好就要走,这女人已经跟了他很久了,真的是烦躁啊。 更闹心的是,居然甩都甩不掉,跟牛皮糖似的。 “喂。易北拓,你是不是只有对着宋凝的时候才会这么温柔?” 这男人动不动就叫她滚,以为她是狗嘛。 “和你有关?” 易北拓背着画板,讥笑道,深邃的眼眸掠下一道厌恶之色。 “有啊,怎么没有!” 夏小恋傲慢的鼓着腮帮子,煞有其事的走到易北拓跟前,神色不慌不忙迎上他的视线说道。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闻言,易北拓就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唇角肆虐的勾起,配得他一身休闲装,简直帅爆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360度无死角啊,无论是温情,还是冷漠,还是他现在这样,都足以令夏小恋惊心动魄。 “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 易北拓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哪里都喜欢,要改的话你不如重回娘胎走一遭,否则,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见过胡搅蛮缠的,倒是也没见过她这般胡搅蛮缠的,此刻的她仰着一张信誓旦旦的小脸,一副不达目的死不回头的模样。 今日的她,穿的还算正常,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桖。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乌?的长发束成一个丸子头,精致的五官并没有化浓艳的妆容,身体亦是没有恶心的香味水。 还算能入得了眼。 “怎么?这么喜欢给人家做小的?” 这话夏小恋就听不懂了,她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和宋凝又没结婚。” “别跟着我了,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离我远一点!” 话落,易北拓直接错开她,背着画板信步闲散的走向另外一个地方。 身后,夏小恋恼怒的咬牙说道。 “易北拓,你给我听好了,我夏小恋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誓不罢休!”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夏小恋吼出来。 易北拓玩味的勾起唇角,一张清隽的面容不由浮现脑海,也不知道在她禾城怎么样了,看来走完这里,他确实该回去看看她了。 哪知,易北拓就这么直晃晃的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气的夏小恋直接暴走跳脚。 眼见他走开,夏小恋又连忙跟了上去。 “喂。你等等我...。” 局势越发的紧张,厉绍宸时刻关注着假的宋西弦,可无论怎么防,终究还是没防住。 那日,他正巧回别墅,他原本想带着宋凝一起走的,奈何她压根不愿意,他现在没办法勉强她。 所幸夏尔若在,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哪知他从别墅回来的时候,夏尔若昏迷在沙发上,吓得厉绍宸立马在宋家大宅找了起来,可根本不见两人的身影。 他打了急救电话。将夏尔若送到医院后,立马拨打宋凝的电话,然而里传来对方已经关机。 正当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蓦然响起一道消息的铃声。 ——来禾城山顶! 不用想,直觉告诉他发短信的人就是假的宋西弦,他果断的上车赶往禾城山顶。 山顶上,一道挺拔欣长的身影萧瑟的站在悬崖上,深邃的视线落在这万丈深渊之内。 沿着他挺拔的身姿而下,?色的裤下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眼见她的双手被绳子反绑着,整个任蜷缩成一个虾米状。 彼时,躺在地上的女人痛苦的闷声了一声,双眸幽幽的睁了开来,新鲜的空气陡然吸入肺部,颈部的疼痛让她下意识想要去揉。 哪知,她的双手压根就动不了。 宋凝蓦然疑惑的睁大双眸,由于宋凝被放在悬崖上,沿着碎石而下,没入的便是万丈深渊。 一口冷气直冲脑顶,宋凝惊恐的屏住呼吸,这地方她知道,是厉绍宸曾经带她来过的禾城山顶。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看自己,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腰际。双腿倒是没绑住。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从头顶倾斜下来,躺在地上的宋凝陡然仰起脑袋,迎上来人的视线。 视野内,宋西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清冷的面色仿若变了一个人一样。 “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宋西弦想也不想的说道,深邃的眼眸厌恶的扫了她一眼,遂然将她从地上一把揪了起来。 “大哥,你胡说什么?” 宋凝硬是隐忍住心底涌上来的东西,闷声说道。 “行了,不必在装了,我知道你知道我不是真的宋西弦,应该说从一开始。你就没信过吧。” 他是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吗? 不,他不能这么做! “大哥,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凝祈求的看着他。 “没有她的地方,何以是家?” 他幽怨的看着她,就像能从她身上看出另外一个人来一样,是的,他不是真正的宋西弦,他的脸,不过是她喜欢,所以他才去整的。 他的声音,他的脸。他的神情,他的一举一动,不过都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才去学成藏在她心底的那个男人的模样罢了。 恐怕若不是他的侧脸有几分像他,她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他和她的相遇,实属偶然,他当时正被几个收高利贷的人追,若不是沈芯报警救了他,恐怕他早就被收高利贷的人给砍死了,也就是那惊鸿一撇,便造就了他现在的模样。 当然,那个女人便是沈芯。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她总是痴迷的看他的侧脸,后来,她去了那个男人的婚礼现场,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不过是长的有几分像他罢了。 往后的日子,她越发的痴迷起来,几乎就把他当做了那个男人。 她带他去手工坊做糖,和他一起去看电影,就像那日他和宋凝一起做的,不过是重温了他和沈芯在一起的时光而已。 她曾对他说。 或许,他从来不知道,爱上这种糖果的人,何止是宋凝和夏尔若,卑微的她,亦是如此。 他劝过她,爱他为什么不去告诉他,在无数个失眠的日子里,沈芯的精神愈发的有些不正常。 直至后来他才知道沈芯以往种种的,那些可怕的遭遇,然而这一切都是被一个女人害的。 而厉绍宸则是包庇真凶的罪魁祸首,他以他的权势,将那三个伤害过她的男人遣出国,甚至也将她遣出禾城,不允许她踏入禾城半步。 简直是可恶至极。 可他有钱有势,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后来,他刻意去整成宋西弦的模样陪伴在她身边。 可当时,沈芯的精神已经不正常。 终究他还是没能看住她,等他赶到仓库的时候,亲眼看着沈芯中枪倒在血泊中,最后被人抬走。 而抬走她的人就是厉绍宸。 所以,他是来为她报仇的! 他怎么也要让他尝尝和他一样的痛楚,也要让他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好看。 鼻尖陡然泛着一股酸涩,泪水渐渐氤氲了出去,宋凝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她还是骗着自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她拧着眉,隐忍的说道。 “我不介意是一辈子!” 如果可以骗她一辈子,那就一直骗着她吧。 “别自欺欺人了,宋西弦已经死了,你心里早就明白的,不是吗?” 他的话太过无情和狠厉,连一丝梦都不给她。 沈盛知道,宋凝其实从一开始便知道他不是宋西弦,人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如果她真的觉得他是真的宋西弦,为什么每次总是有些走神,在每次他刻意接近她的时候,她的身体都是十分僵硬的。 抗拒却又想去坦然接受,她的身体比思想诚实的出卖了她,她不过和沈芯一样贪恋着他的脸,自欺欺人罢了。 容不得宋凝反应过来,一阵汽车声陡然吸引住沈盛的视线,他一把狠厉的揪过宋凝的衣服,将她拉倒悬崖边,勾唇冷笑道。 “好戏开始了。” 宋凝一脸痛楚的咬着唇,并没有说话,汽车的声音她自然听见了,来的人是谁,她心里也有底。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把她的梦唤醒,为什么? 是她发现了那张合照么? 如果她那天没看见,这个梦是不是还会做的更久? 这边,当厉绍宸下车看到宋凝被绑着站在身后悬空的山顶上时,浓眉猛的一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疾步上前,紧张的说道。 “你把她放下来,换我上去!” 厉绍宸神色凝重的小跑到一定距离停下。 “别急,会轮到你的,你们还是先做个诀别吧,免得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害死沈芯的时候,可是连诀别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沈盛阴冷的笑着,模样鬼魅,已经不想隐瞒什么了,两人就这样迎风站在悬崖上,好似随时都能掉下去一样。 “沈芯?” 厉绍宸蓦然蹙眉,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的对他说道。 “那你该恨得人是我,你把她放了,我随便你处置。” “处置你?哼,像你这种人死对你来说,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才好玩呢,你说,我说的对吗?” 沈盛邪魅的挑动眉宇,神色亢奋的不得了,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蓦然,他拉着一脸呆懵的宋凝退了一步,脚下好多的石头不断的滑落到山崖下面。 吓得厉绍宸握紧了拳头。 然而,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宋凝仰起泪眼模糊的双眸,艰难的蠕动着唇瓣,她红着眼,拧着眉,绝望的哽咽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毁我的梦?” 推荐一本基友好文。 勾了我一次又一次,什么时候离婚对我负责? 《好孕成婚》 第107章 对不起,还是没能好好的活下去 是,不可置否,宋凝很早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宋西弦,纵然他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 可她知道,那不是他! 这几年,她和宋西弦的接触不多,但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又岂会不知。 他善良,正直,永远都只为别人考虑,宁愿为难自己也不要让别人痛苦的一个人,又岂会是现在这个男人的模样。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欠宋西弦的,这辈子已然还不清,这辈子压根也不可能会放下,他装扮的那么像,像到几乎可以迷惑她。 可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来提醒她,不断的提醒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宋西弦。 为什么连一个完整的梦,都不肯给她呢? 悬崖上,宋凝一边质问,一边哭的眼泪汪汪,疼的厉绍宸几乎肝肠寸断,他试图接近悬崖。 意识到他的意图,沈盛眉宇一凛,狠狠的说道。 “厉绍宸,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想救她是吗?”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的问,却是带着一丝急切的味道。 “是,你把她放了,换我上去!” 厉绍宸止住脚步,神色凝重的说道。 “呵...厉绍宸,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上来我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沈盛嘲讽的看着厉绍宸,他是何等聪明的一个男人,沈盛自然不可能上当,他要的是这个男人痛苦,而不是这个女人。 深邃的眉宇一皱,厉绍宸眼见宋凝泪眼朦胧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急都急坏了。 “那你想怎么样?” 厉绍宸蹙着浓眉,迫切的反问。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焦虑的视线由宋凝身上转到沈盛身上,有怒无处发。 沈盛眉眼低垂,邪恶的勾起唇角,同时将早已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扔到厉绍宸脚边,冷冷的说道。 “拿起刀,扎你自己的大腿,一边一刀。” “是不是只要我照做了,你就放了她?” 厉绍宸蹙眉道,神色但是凛然。 “厉绍宸,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做或者不做,都随你!” 沈盛恶狠狠的一把揪住有些傻愣住的宋凝,脚步又退了一步。威胁的意味甚浓。 厉绍宸眼见如此,立马焦急的伸手,鬼斧神工般的面容布满了恐惧,阻止道。 “好,我答应你。” 闻言,沈盛陡然停住脚步,微笑地等待着。 彼时,被沈盛拎着衣服的宋凝微微一愣,目光空洞的转向他,视野内,厉绍宸深邃的视线深深的落在她身上,同时弯下挺拔的腰身,伸着长臂将地上的水果刀捡了起来。 视线相对,厉绍宸毅然的微闭着眼眸,毫不犹豫的一刀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嗯!” 痛苦的闷哼是骤然在这冷风中响起,挺拔的身姿明显僵直了,妖冶的血红色不断的从锋芒中流了出来,染红了水果刀,也将他的?色西裤晕染成深色。 宋凝禁不住的瞪大双眸,一口冷气直冲头顶,她几乎失声的蠕动着唇瓣,想要说什么。 “怎么?就这么一刀就心疼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孩子,你的大哥,你的父亲,还有沈芯都是被他间接害死的。像他这样的人根本死不足惜,一刀又算的了什么。” 沈盛冷清的斜了一眼宋凝,冷不防的说道。 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宋凝屏着呼吸断然的偏过头,像是在?认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疑,他的话是对的,一刀根本不足以还清他的罪孽。 “厉绍宸,继续吧。” 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渗透滑落,鬼斧神工般的面容陡然变得有些惨白,厉绍宸咬咬牙,握着刀柄的手一下将水果刀从小腿里拔出来。鲜血一下流的更欢了。 他不由皱紧眉宇,薄唇因痛苦紧抿成一条直线,遂然毫不犹豫的将刀锋没入另外一条腿。 这一次,厉绍宸隐忍着并没有发出声音来,像是不想让宋凝听到一般。 可钻心的疼痛,还是疼的他十指缱绻,不多时,他直接咬牙将刀拔了出来,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他仰起头对着一脸冷笑的沈盛说道。 “这样可以了吧?” “怎么够?还有你的双手。” 沈盛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是真的厌烦了做戏,更何况他的戏并没有骗到任何人,连身边的女人都没有。 那么,他没必要在继续。 他本身就是来为沈芯报仇的,他已然等不急与他们慢慢周旋,更可况他知道厉绍宸很聪明,他待的时间越长,反而让他有所准备,现在这样火候刚刚好。 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厉绍宸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毅然的站起身子,不顾念流血的双腿,抿着白唇,修长的骨节紧握着锋芒,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肩膀。 剧烈的吃痛不禁让厉绍宸痛苦的仰起头来抑制侵袭四肢百骸的痛意,挺拔的身姿禁不住的颤抖着,挺阔的脊背早已冷汗淋漓,恐怕这与凌迟无异吧。 虽然没听到厉绍宸的闷哼声,可不看不想都知道他此时有多疼,被反绑在腰间的十指无意识的缱绻着,宋凝硬是隐忍着,倔强的偏过脑袋,不忍去看。 哪知,精巧的下巴被一双手的钳住,强迫她转过脸来,只听沈盛面目狰狞的说道。 “宋凝,你给我好好看着,他身上的每一刀都不足以还清他欠下的债,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实在太轻。” 他用力的钳住她的下巴,像要捏碎她的骨骼,硬是逼着她看。 宋凝屏着呼吸,眸底一片猩红,可她知道厉绍宸确实不值得疼惜,她倔强的梗着脖子,拧着眉,眼睁睁的看着厉绍宸将锋芒刺入另外一条手臂,然而眼前的男人连眉头都没有揪一下。 若说第一刀疼,那么最后一刀他显然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忍住,他陡然失笑。 “别怕,凝儿,你别怕。我没事,我不疼。” 厉绍宸祥装若无其事的安抚道,可刚毅的轮廓渐渐变了形,豆大的汗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挺拔的身姿禁不住的在风中轻颤着。 由于他上身穿的是白色衬衫,受伤肩膀处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映衬了一大片。 另外几处亦是如此。 都这样了,怎么还会不疼! “这样,可以了吗?” 厉绍宸哆嗦着唇瓣,咬牙问道。 沈盛冷冷一笑,嘴角噙着阴鸾的弯弧,他陡然拿掉钳住宋凝下巴的手。 “你说呢?” 这句话太过模棱两可,厉绍宸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要怎么样?” 厉绍宸吃力的反问。身姿摇曳。 悬崖上,沈盛淡漠如斯的一笑,长臂拥着宋凝的肩膀,步步后退。 “别傻了厉绍宸,我是不可能会放过你们的,我怎么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厉绍宸,与你心爱的女人诀别吧!” 沈盛勾着唇铿锵有力的说道,遂然一个转身,与宋凝形成一前一后的站姿,像是要让他们再最后看一眼。 脆弱至极的宋凝根本反抗不了,任由沈盛将她往悬崖边带。 “不要...。” 厉绍宸惊恐的喊道,深邃的瞳仁骤然紧缩,顾不得身上疼痛,他已然迈步往前跑。 彼时,沈盛已然拽着宋凝的胳膊往下跳。 悬崖上,宋凝神色复杂的只是看了厉绍宸一眼,便猝然的闭上眼眸,她几乎能感觉到身体往后仰,和腾空的感觉。 双腿离地的时候,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落下,随风吹散在空气中。 她想,这样也好! “不要,凝儿...。” 厉绍宸挺拔的身体来不及跑,猛的扑向宋凝,长臂使劲的往前延伸,却和她的腿失之交臂,眼睁睁的看着宋凝瘦弱的身姿被沈盛拽下这万丈深渊。 “凝儿,宋凝!” 厉绍宸失声的大喊,视野内,宋凝就这么掉下悬崖。 沈盛本就带着决死之心,掉落的瞬间,他松开宋凝,痴恋的说道。 “小芯,我来了,你等等我...还有,别怪我...。” 终究,他还是拉着她一直都不想伤害的人,一起跳了下来。 身体不停的下坠,宋凝猝然睁开双眸,乌?的长发随风杨在空中,越过一段距离,悬崖上是厉绍宸痛苦的面容,耳边是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一切,终究还是结束了。 大哥,对不起,还是没能好好的活下去。 宋凝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突然,她一侧的手臂陡然一重,有什么在她心里炸了开来,宋凝错愕的睁开双眸,?白分明的瞳仁内倒影着熟悉的面容。他温润如玉的微笑,借势抱着她的腰。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 宋凝不可置信的问道,眼中潜藏热泪,胸腔好似被热水烫过一样的煎熬着。 “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那么,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宋凝,天涯海角,天堂地狱,我都随你而去!” 鼻尖陡然泛着一股酸涩,宋凝猝然的闭上湿润的双眸,沧然泪下的回应道。 “好。” 易北拓来到禾城的时候,并未找到宋凝,连同厉绍宸也不见了,正当易北拓奇怪的时候。 原本一直跟着他的夏小恋气喘吁吁的从车上下来,小跑到宋家门口,眼见易北拓真的在这里,她急忙上前,吃力吞咽了一口口水,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表姐说,宋凝被一个和宋西弦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易北拓蹙眉拧眉,深邃的?眸迸射出狠厉的寒光来,完全不敢相信。 “你赶紧去查查,宋凝被带到哪里了。” 夏小恋喘着气,当机立断的说道。 易北拓也没多想什么。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警察局,让他们盘查禾城所有路面的监控录像。 当他们查到厉绍宸的车最后落焦点的时候,易北拓立马带着一批警察赶往禾城山顶去了。 只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山顶除了厉绍宸的车,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有血!” 走到悬崖边的夏小恋,连忙回首惊讶的对身后盘查的众人说道。 易北拓眉眼深邃的上前,越过那摊血迹,沿路到压顶的几步内,都残留着蜿蜒干涸后的嫣红,血迹的最后落在了山崖的边缘上,再往下便是万丈深渊了,深到几乎都忘不到底部。 “他们...。” 夏小恋不由暗暗蹙眉,下面的话自然不敢再说下去。 “你们统统给我去崖底找!” 易北拓冷着脸,一声令下,听闻他的吩咐,山顶的警察统统都撤了下去。 崖顶,易北拓狭长的眸子骤然落向山崖,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成拳。 不,她不会死的,他们还有一年之约呢。 身后,夏小恋不由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蹙眉说道。 “吉人自有天相!” 易北拓冷漠的收起视线,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放宋凝回来,可他明白。他能关的住她的人,却不能守得住她的心,这也是他最终答应她的原因。 后来,易北拓和夏小恋才知道,那天夏尔若,宋凝和假的宋西弦三个人在家,夏尔若是在沙发上被打晕的,意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宋凝被假的宋西弦带走了,后来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便在医院了,夏小恋跟着易北拓来到禾城,自然想着打电话给夏尔若,问她是否回来,因此也恰巧知道了此事。 搜救队在山里足足寻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宋凝和厉绍宸的尸首,倒是发现了一具摔得面无全非的尸体,经鉴定此人并非厉绍宸,而山顶上的血迹却是厉绍宸无疑的。 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沿着崖低往上,壮观的山崖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树木还是什么,这不禁令易北拓疑惑,难道他们并没有从山崖上摔下来? 可厉绍宸的血迹一路指向崖低啊,他的车子也并未开走,不可能徒步下山的。 “派直升飞机绕这座山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情急下,易北拓直接吩咐道。 彼时,崖腰上。厉绍宸吃痛的从昏迷中醒来,狭长的眸子全然的混沌,蓦然,腹部传来一股重力,厉绍宸疲惫的低垂眼眸。 视野内,昏迷的宋凝半个身体都趴在他身上,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只能看清她的半边苍白的脸。 他吃力的抬起手臂,泛白的唇瓣微微的抿着,他艰难的将手搭在宋凝的肩膀上,声线嘶哑的喊道。 “凝儿,凝儿,醒醒。你醒醒...。” 厉绍宸压根没有推搡她的力气,只能虚弱的喊着,沙哑干涸的喉咙口就像着了火一样的难受。 “凝儿...。” 他喊了好几声,眼见宋凝依旧趴在他身上并没有醒来,厉绍宸不由紧张的继续喊道。 渐渐的他连喊得力气都没有了,虚浮的模样好似随时能晕过去一样,不多时,搭在宋凝身上的手不由从她身上滑落到地上,紧跟着便又陷入了昏迷。 宋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她拧着眉头缓缓的睁开双眸,一手揉着泛疼的脑袋,双眸疲乏的闭了闭。 她这是死了吗? 宋凝低垂眼眸,正准备巡视四周,却不料发现厉绍宸正被她压在身下,呼吸不由一滞,宋凝蓦然清醒过来。 目光内,厉绍宸一脸苍白的躺在地上,惨白的唇瓣都泛起了褶皱,乌?的修长的睫毛扑闪在眼睑处,?白的太过分明,模样憔悴的不行。 而他身上的四臂,血迹早已干涸,结成一块块嫣红的珈,被血迹映衬过的衣物都变得特别的硬。 “厉绍宸,厉绍宸...。” 宋凝沙哑的一出声。声音便碎在了空气中,喉咙口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只好用双手去摇他,可无论宋凝怎么推搡他,他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口凉气陡然窜到脑顶,宋凝愕然的拧眉,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不好的预感骤然在心底滋生。 她屏着呼吸,哆嗦的伸出手,曲着食指将手探到厉绍宸的鼻尖,美眸渐渐晕染一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垂在地上的手猝然握住宋凝的,纤瘦的身姿禁不住一怔。宋凝吓坏了的将视线落在包裹着她手的大手上。 “我没事...。” 厉绍宸吃力的说道,双眸并没有睁开,他是真的累了。 鼻尖陡然泛着一股酸涩,宋凝确实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唇瓣委屈的抿着,整个人都觉得特别的辛酸和难受。 “担心我了?” 厉绍宸浅笑的睁开狭长的眸子,深情的视线落在宋凝清隽苍白的脸上,哭过后的痕迹还残留在她脸上,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就像那日,她为他挡鞭子,那时的她,直接将厉绍宸的心震撼了。 眼见他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宋凝气急的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说道。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蓦然,厉绍宸陡然咳嗽了起来,除了胸口,躺在地上挺拔的身姿却是一动也不动,就跟瘫痪了似的。 一时间,宋凝不由害怕起来,担心的问道。 “厉绍宸,你要不要紧,你没事吧?” “凝儿,你抱抱我吧,我冷。” 厉绍宸是真的冷,由于山崖的腰上并没有遮挡物,两人几乎是迎风而躺的。所幸现在是夏季,否则非被冻死不可。 可宋凝哪里会如他所愿,美眸下意识巡视四周,才发现两人居然摔在半山腰上,而她的承受力都在厉绍宸身上,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倒是没什么受伤的地方。 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而厉绍宸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好,本身就出过血,又这样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整个人似乎动都动不了。 大多的时间都在昏睡,若不是宋凝和他说话,他强撑的意识几乎撑不下去,他是真的直想睡,身体又冷。 “凝儿...。” 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厉绍宸不由睁开双眸,努力的撑着意识喊她。 “什么?” 宋凝低垂眼眸,将视线落在他疲惫的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在禾城老景区的大火里,救过一个小男孩吗?” 他努力的去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依旧冷的像一块冰,而他居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慢慢的流逝。 这一次,宋凝并没有挣脱他,而是疑惑的看着他,记忆里,她似乎并没有这段记忆。 “没有!” 她回道。 是时间隔得太久,所以她忘了吗? “不过,我五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从那以后五岁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厉绍宸微微拧眉,记忆里,当时房顶上掉下来的木块是砸在了宋凝的后脑勺上。 当初,他认定是顾惜儿的时候,就是她后脑勺受了伤,加上她又被大火毁容,他自然以为是顾惜儿救了他。 “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脑袋。” 厉绍宸虚弱的说道,深邃的双眸渐渐有些涣散,宋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好转过脑袋。 厉绍宸费力的提起手臂,手掌摸索着撩开她的发丝,找了起来,宋凝当时是被砸了,这么多年,其实脑袋上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正如厉绍宸所想,并没有什么痕迹,可他看过宋凝小时候的照片。 这一次,他是不会认错的。 “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厉绍宸突然感伤的说道。 事已至此,宋凝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呢。 厉绍宸一五一十的将他怎么和梁语柔来到禾城,又将后面的事情统统都讲给她听,故事讲完的时候,宋凝疑惑的说道。 “是我救了你?” 可她并不记得。 “凝儿,对不起,是我没认出你来,一直把顾惜儿当做是你,以为是她救了我的命,我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为她筹谋。 可是凝儿,我不后悔,如果没有这一切,我们又怎么会相遇,又怎么会相爱。” 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宋凝反而释然了,她失笑道。 “看来连老天都不愿意我们在一起,连死都不给!” 那么,如果活着,他们又怎么可能隔着那么多的人命在一起? 况且,从这么高的悬崖,两人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了。 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厉绍宸说完便又睡了过去,宋凝沧然的凝滞着月色,心里感慨万千。 由于地上很凉,宋凝真怕他会撑不下去,连忙伸手想将他抱在怀中,然而,他的身体却是冰冷至极。 宋凝不由害怕了,连忙将他抱在怀中,她的手很冷,压根就不能温暖他。 眼见他的脸渐渐变成青灰色,宋凝愕然的拧眉,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是不是,连他都要离她而去了。 所有的痛苦都徒留给了她一个人? 宋凝泪眼模糊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决然的拖着他的身体走向崖边,清冷的风中,她就这样抱着他的冰冷的身体,深深的凝滞了他一眼后,毫不犹豫的抱着他,拉他入悬崖。 第108章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凝儿,醒醒,你醒醒啊...。” 意识恍惚中,似乎是有谁在喊她的名字,宋凝幽幽的睁开双眸,眸底充满了迷惘。 她这是在哪里? 宋凝抿着白色的唇,吞咽了一口口水,熟悉的呼唤还在耳边回荡。 意识回笼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厉绍宸的怀中,而他们依旧在半山腰上。 可记忆里她不是抱着厉绍宸又跳下去了吗? 宋凝拧着眉,愕然的低垂眼眸,傻傻的问道。 “我们不是跳下去了吗?” 眼见宋凝混沌的眸子变得清晰,厉绍宸不由松了一口气,才虚弱的扬唇,声线嘶哑的说道。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看你脸上还挂着泪水!” 厉绍宸心疼的蹙着眉,深邃的眸底布满了痛楚,他试图伸手想去帮她擦泪,然而此刻,他身体虚弱的连手都已经抬不起来了,唯有将视线紧紧的锁在她脸上,能多看她一眼,是一眼。 而刚刚亦是因为她伤心欲绝的哭声,才将他消散的意识凝聚起来的。 宋凝迷糊的抬起手,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指节沾到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无措的环顾四周,他们确实还在半山腰上,而她依旧坐在厉绍宸身边。 难道,她刚刚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宋凝低垂眼眸,迎上厉绍宸涣散的视线,委屈的喃喃道。 “厉绍宸,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 他有气无力的回应她,狭长的眸子不断的磕上,又睁开,又磕上,意识显然快要散尽。 喉腔一阵饱涩,宋凝困难的蠕动唇。 “我刚才梦到我抱着你。一起跳崖了。” “呵...傻瓜...。” 他虚浮的笑,那脆弱的眼眸很想抓住什么。 看着他这副模样,宋凝突然很想抓他的手,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抓着了,他的手是那么冷,压根比她好不了几分,而他的脸却如梦中一般,渐渐变成了青灰色。 她突然怕了,慌了,她突然想起刚才厉绍宸说他冷,她即可从地上坐起来,跪在厉绍宸身边。艰难的蠕动着唇瓣。 “厉绍宸,我冷,我抱着你,好不好?” 她好怕,真的好怕,好怕他就像梦里一样不在回答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抱着他一起跳下去。 可留下她一人,她又该怎么办? 所幸,厉绍宸缓缓的上扬嘴角的弧度,嘶哑的嗓音浅浅的落下。 “好!” “嗯。” 宋凝拧着眉,眸底一片猩红,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泪水渐渐逼近,她咬着牙一手横过他颈项,然后抱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他拖到自己身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宋凝的身后便是崖壁,她亦是疲惫的曲着腿蜷缩,将纤瘦的脊背靠在崖边,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的男人。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纵然如神抵一般的男人,如今脆弱的却像一个孩子,呼吸更是有出没进的,她梗着脖子,红着眼,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他们都逃不过吧。 蓦然,一双略带薄茧的双手与她十指交缠,像是给她力量一样的握着她。 她缓缓的将视线落在紧握的双手上,此刻她才发现,两人连婚戒都没有一对,因为婚姻是算计得来的,两人连婚纱照都没有照过。 更别谈那些情侣间最平淡的看电影,吃饭逛街了,而那时的他又有几分真心,恐怕也是算计良多吧。 那些过往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太过讽刺。 看着宋凝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厉绍宸心疼的心都要揪起来了,可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他怅然若失的说道。 “凝儿...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甚至担心他还能陪她多久,如果他死在这里,独留她一个人,她该多害怕,就像她刚刚做过的梦,他决不允许她做傻事。 听闻他的话,宋凝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对不起三个字,太微不足道了,她索性就闭口不言。 “答应我,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他紧握着她的手,就像最后的嘱咐。 宋凝红着眼,看着他,拧着眉说道。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凝儿,凝儿...。”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深情的唤她,刚毅的面容居然落下泪来,他多想伸手抱抱她,想给她片刻温情,想将她的害怕驱赶。 然而,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坐在那里,纤瘦的身姿单薄的要命,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他多想拥她入怀! 给她安稳。 “都说祸害遗千年,像你这样的大坏蛋,怎么可能会死!” 宋凝脑海里早已一片空白,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出来。 “嗯,我不会死,所以,你一定要等到别人来救你,明白吗?” “厉绍宸,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宋凝倔强的咬唇,眼泪却是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 “凝儿,你抱抱我吧,抱抱我...。” 厉绍宸卑微乞怜,这一次,宋凝并没有拒绝他,她拥紧他冰凉的身体,饱满的胸腔布满了苦涩,两具同是没有温度的身体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凝儿,给我唱首歌吧,好不好?” 厉绍宸低沉嘶哑的嗓音在宋凝怀中响起,十指紧扣的双手越握越紧。 “你想听什么?” 她幽幽的问道,凝结在眼眶的水珠越积越多,抱着他的双臂轻轻的颤抖着,指尖慌乱的摩擦着他的肩膀。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只要是你唱的都好,不过。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唱到我说停为止。” 宋凝屏着呼吸拧着眉,并没有回答他,月光蔓延过两人身上,宋凝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姿,缓缓的张开唇,唱道。 “只因当初遇见一瞬间,命运从此转一圈,想去牵,感情线,偏偏天不随人愿,如果不是匆匆的离别,怎会拼命想再见。可一路太艰险,不巧我们都沦陷...。” 唱着唱着,宋凝几经唱到哽咽,好多字几乎是念出来的,唱的全都跑了调,一颗心紧紧的揉皱着。 怀中,厉绍宸渐渐贪恋的闭上了眼睛,涣散的瞳仁再也无法凝聚。 凝儿,对不起,终究还是没办法陪你到最后了。 厉绍宸哀伤的在心中?念。 十指紧扣的五指一松,宋凝的心猛地咯噔一下,白皙冰冷的手下意识的拽紧他松开的五指纠缠,抱着他肩膀的手颤抖的迂回着,泪水渐渐凝结在猩红的眼眶,胸腔里的空气早已被抽的一干二净。 回忆如涨潮的潮水,疯狂的席卷而来,脑海不断回忆着两人初识的情景,仅是一瞬间,像走马观花一样的游走在她心间。 泪水无声的落下,宋凝红着眼,梗着脖子,艰难的蠕动着唇瓣,喉头一片酸涩,狠狠的深呼吸后,她才紧握着他的手,声线存有哭腔的继续唱道。 “漫长的夙念,回荡在心间,像万语千言不停催我赌上明天,多想念,多少年,你听不见,多少次想要就此生无可恋,别纠结,多少恩,多少怨,缠绕多少遍,遇见你一刻才知初心不变...。” “凝儿?凝儿?” 是谁在叫她? “凝儿,我是祖母啊,凝儿...。” 祖母? 宋凝茫然的环顾四周,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周遭哪里有祖母的身影。 还是,她已经死了? “胤儿?凝儿怎么还不醒?” 藿连妤眼见躺在病床上的宋凝不断的转动着眼皮子就是不醒,心里紧张的不行。 周游各国回来的藿胤眉梢一挑,挺拔的身姿走近病床,修长白皙的手查看了一下宋凝的瞳仁,随后说道。 “她吃了我的药,这是正常反应。” 他好不容易在别国找到她治疗她体凉的药,却不料这小丫头片子又给他受伤了。 只是,他检查她身体的时候,居然有意外的发现,但愿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宋凝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而这几天一直是易北拓在她身边照顾她。 后来她才知道她晕过去之后,是易北拓的人在半山腰上找到了她们,那时宋凝已经昏迷,而她距离被带回米国已经是两周之后的事情了。 “易北拓,谢谢你!” 宋凝感激的看着他,泛白的唇瓣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只是,自从她醒来到现在,她闭口不提厉绍宸的事情,好像过往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一样。 易北拓邪魅的唇角一挑,嗔怪的伸手挂了下她的鼻子,恼怒的说道。 “谢什么。” 宋凝下意识耸了耸鼻尖,满是无奈。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宋凝无措的捏着衣角,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倒是易北拓不由侧脸看着宋凝,终究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想...。” “易北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 知道他的消息,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宋凝便下了逐客令,好像刻意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一样。 意味深长的视线不由落在宋凝脸上,易北拓脱口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话落,易北拓便站起挺拔的身姿。长腿临到门口的时候,宋凝突然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缱绻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一直来看我的。” 走至门口的脚步一顿,易北拓不由侧过身,低垂下眼眸,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这是被发感情牌了?” 他口吻藏有戏谑。 “对不起!” 宋凝愧疚的低下头,或许,曾经何时,她确实想过想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不顾忌所有。 可有些事情已然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她从来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更何况事情走到这一步,这样残缺不全的她,真的不适合他,他应该有更好的女人相待。 可那个女人不是她! 易北拓并没有说话,而是迈着笔挺的步伐走了出去,身后,宋凝无措的抿着唇,对着他的身影再一次歉意的说道。 “易北拓,对不起!” 时光被拉长,走出宋凝卧室的易北拓压根就没走远,挺拔的身姿站在转角,挺阔的脊背贴近墙边,狭长的眸子落在门边,唇角陡然落下一道嘲讽的弯弧。 早在他将宋凝带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日,山崖的半山腰上,找到他们的时候,宋凝晕倒在厉绍宸身上,当救援队的人想将两人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任由他们怎么分都分不开。 最后还是将两人送到医院,想尽了办法才将两人紧握的双手给松开的。 这样的生死相许,哪里是他可以插足的。 而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成全。 宋凝走了,这是易北拓几天之后才知道的事情,她和藿胤告的别,就连藿连妤也没说。 至于她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 而她亦是没问厉绍宸的生死! 其实,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易北拓或许也是了解她一些的,恐怕是害怕离别的伤感吧,她从来就是一个柔情的人,却又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倔强,隐忍,执拗,却天真善良,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才吸引他的吧。 她能想开,抛开这一切,去走走也是好的。 两个月后! “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梁语柔眼见厉绍宸醒来,惊喜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抱着厉墨泽,哭的就像个孩子。 这三个月,厉绍宸就像要永远沉睡下去一般的睡着,所幸,他终于醒了。 这孩子是真的受到了惩罚,当梁语柔听闻消息赶到的时候,他几乎一口气都没剩下。 如今,他现在能醒来,恐怕也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吧。 厉绍宸眉眼深邃的巡视着病床的四周,然而病房内除了梁语柔和厉墨泽,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她又怎么会等他醒来。 厉绍宸在医院住了很长的一段日子,然而这段日子里,他终究没有再见过她,而他亦是没有问起。 如果,他带给她的一直都是痛苦,那么,他愿意放手成全。 挺拔的身影背后,梁语柔心疼的看着日渐消瘦的厉绍宸,心里难受的不行,关于当年的事情,梁语柔自然也是听说了。 “你别难受了,是他的,终究是他的,希望这一次,可以磨平他的棱角,他的脾性是该收收了。” 厉墨泽揉着她的肩膀,安抚道。 “嗯。” 梁语柔难受的抿了抿唇,终究是叹了口气,为两人有缘无份而叹息。 彼时,自两人的身后,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到了厉绍宸的病房。 “请问,你是厉绍宸吗?” 挺拔的身姿流溢的回过神,厉绍宸沧然的点点头。 “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惜儿死了,是被活活折磨死的。现场凄惨的模样一片狼藉,恶心的令人作呕。 厉绍宸并没有隐瞒,都如数招供了,由于厉家在米国的势力,厉绍宸仅是被判了三年,可这样的惩罚对于他来说太轻。 易北拓利用关系,将被判的三年变成缓刑,怎么也不想让他在牢里安心度日。 直到后来,厉绍宸才知道宋凝走了,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只要厉绍宸知道,知道她去了哪里。 去往美国的飞机上,厉绍宸心中忐忑不安,或许。他不该去找她,或许不该奢求她的原谅。 可如果存在于世间,他最终依旧熬不过内心的痛苦,只是想去见她一面,哪怕知道她健康就好。 更想奢求她的原谅,他们的路还很长,他亦是想要相扶相持。 是的,宋凝去了美国,那个他存活过的地方。 宋凝间接打听到了宋西弦以前住过的房子,去过的地方,她沿着他的轨迹,如他一般的存活着。 她开始学素描,开始学人物画像。她将他走过的路统统画了下来。 去唯独不敢画他,也不敢画宋宗清,和那个素未蒙面的母亲,直至今日,宋凝都没有去他们的墓碑前。 或许,在她心里一直都不敢承认他们已经离去的事实吧。 听藿连妤说,她将他们三人一同葬在了宫家专属的地方,好让他们一家团聚。 宋凝在宋西弦住过的地方安顿了下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可她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很。 那日素描课结束,她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被一位同班的男同学给拦了下来。 “那个,宋凝同学,请等一下!” 视野内,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同学迈着大步朝她走来,宋凝疑惑的蹙了蹙眉,记忆里,她似乎和他没什么交集吧。 不过宋凝上的是大学,好像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还是真正的学生。 “请问,有事吗?” 闻言,男同学害羞的抿唇问道。 “请问宋同学,你有男朋友了吗?” 话落,脸直接红了一片,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一样,这样的一幕,不由令她想到了易北拓,那个温暖了她心的男人。 她终究是亏欠了他。 可是他的问题? 宋凝尴尬的想要拒绝。 “她已经有老公了!” 蓦然,一道宛如大提琴尾音般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宋凝身后响起。 呼吸微微一滞,熟悉的语调不禁令宋凝心神一愣,纤瘦的身姿忍不住僵的笔直,怎么也不敢相信声音的来源。 是他吗? “宋同学,他说的是真的吗?” 男同学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凝。 不等发愣的宋凝回答,一道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直步走向两人,肩膀一重,宋凝单薄的身姿蓦然拥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我就是他老公!” 男同学闻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了对不起便离开了。 一时间,空旷的学校门口就剩下了两人。 视野内的小女人似乎又清瘦了不少,面容越发的精致,听闻藿胤将她的体凉症给治好了,入手的肩膀确实有了温度。 又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呢,三个月不止了吧。 宋凝并没有看他,清瘦的身姿微微一侧,便将来人的手将肩膀上挪了下来,她自顾自的走回家,也不管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直到宋凝走到家门口,那个男人却还一直跟着她,大有一副他也要进去的模样。 宋凝踌躇在原地,拿钥匙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不请我去坐坐么?” 他温柔的说道,挺拔的身影落在她脚边,宋凝低垂着眼眸,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凝儿...。” 他的这一声凝儿叫的百转千回,宋凝是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在美国相遇,她从米国悄悄的离开,是真的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无论生死。 如今,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宋凝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心里乱成一团乱麻。 半山腰上的一幕幕骤然落入脑海,她以为自己早就释然了,可频临他死亡的时候,她还是哽咽的不成样子。 所以,她只想悄悄离开,好好的想想清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彼时,站在一旁的男人试图走近她,长臂一伸想要抱她,呼吸一滞,宋凝微微的躲开,转身便将大门打开,又快速的想要关上。 蓦然,他一手撑着大门,一手握着门沿,任凭宋凝怎么用力都关不上门,气的宋凝摔门就走,遂然大步走到房间,啪的一声直接将房门关上。 也将那个男人给关到了房门外。 隔了很久宋凝实在是饿的不行,便悄悄的走到门口,倒是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踌躇了一会,宋凝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视野内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走了? 宋凝疑惑的迈步走到客厅,越过一段距离,餐厅的厨房内,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这时,宋凝才看清他,挺阔的身姿似乎又瘦削了不少。 色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反而显得有些阴鸾和妖冶,可哪怕如此,依旧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和卓然,好似无论他变得怎么样,都是一样的耀眼熠熠。 油?色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好似为他渡上了一层光晕,蓦然,他转过头,英挺的面容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的?眸少了往日的冷漠,多了百般的柔情,连眉梢都潜藏着温柔。 眼前的那个男人还是厉绍宸吗? “饿了吧,来,吃饭!” 厉绍宸温润如玉的将饭菜端到餐厅上,宠溺的唤她。 宋凝蹙了蹙眉,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厉绍宸给她盛了一碗汤,又盛了一碗饭,又将筷子给她摆好,模样周到。 吃过晚饭,厉绍宸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宋凝不由撇撇嘴,几个小时下来的第一句话便问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 谢谢喵小恋的打赏,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109章 终离别 夏小恋在米国待了好几天都没见到易北拓的人,由于没有他的电话,她只好守在易家的宫门口等,奈何他最近似乎一直都没出门。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易北拓并不是一个能呆得住的人,可她守在这里都好几日了,却始终没等到他。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思付良久,夏小恋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她的姑母,她的姑母是四大古堡之一,且与易北拓的母亲有些渊源,这也是夏小恋后来才得知的。 有了姑母的电话,夏小恋第一时间便被带进了易家。 “夏小姐,我们少爷就在里面。” “好,谢谢,你先下去吧。” 夏小恋有礼貌的说道。 “是!” 来人微微颔首,便退了下去。 这边,夏小恋调皮的挑下眉,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扬,一脸的得意,看他易北拓还能怎么躲,她倒是想看看这男人这么多日子躲在这里做什么。 夏小恋欲伸手敲门,可转念一想,她就这么进去,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不行,她必须给他点惊喜! 想完她便偷笑的猫着腰,低下脑袋,白皙的手慢慢的转动门把手,美眸小心翼翼的越过门缝往房间里面探。 视野内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但是并没有那人的身影,她疑惑的转动着眼眸子,往房间的另外一边探去。 蓦然,夏小恋只感觉头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准备抬起头查看的时候,手边的门猛的被一拉。 呼吸一滞,美眸顺势瞪圆,夏小恋猛的低头,想放手已经来不及,由于惯性她脚步踉跄的随着来人拉门的力道往前走,纤瘦的身姿弯着腰猛的往前冲去。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姿势相当的狼狈。 门边,易北拓不悦的蹙着眉,深邃的视线阴冷而布满不耐烦,他清冷松开门把手,双手优雅的没入口袋,居高临下的看着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显得格外的幽深,她都跟了他足足好几个月,还没缠够? 惊魂未定的夏小恋不由喘了口气,生气的撇撇嘴,立马站稳了狼狈的身姿,恼怒的说道。 “易北拓。你这男人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看到我摔倒都不知道拉一把么?” 面对夏小恋气呼呼的质控,易北拓皱褶的眉心,越发的蹙紧,薄唇掀起道。 “我有必须扶你的必要?” “喂,那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好嘛?像我这么一个大美女,还不知道有多想男人想扶我都没机会呢,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小恋一副睨扶了我就能断手断脚的表情吗? 心里是真的气的不行,她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瞪了易北拓一眼。 只是,这夏小恋胡诌的本事可是一流的,什么话到她嘴里都能手到擒来。 不过,她倒是真的气愤这男人,偏偏只对宋凝好,除了她之外的女人,就像见到杀他全家的仇人一样,恨不得这世界上的女人全部绝种算了。 宋凝到底有什么好? 偏偏值得他这么恋恋不忘,她可是听说了,厉绍宸的缓刑还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 这又让她看不懂了,这时候他不该落井下石,给他在多加个十年八年么?怎么放出来了? 不过,易北拓生性奇怪,这么做倒是可以理解。 夏小恋下意识巡视了自己一眼,无奈的想到。 她又哪里不好? 再说了她长的这样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像个杀人凶手么,想想都令人心酸。 “你来到底做什么?没事的话,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易北拓头疼的抚着额头,一脸的无语,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压根没心情应付她,若不是他妈妈打电话给他,让他好好招待她,他压根连门都不会给她进。 听闻,夏小恋不悦的撇撇嘴,这话说的像人话么,动不动滚,动不动消失。真是一点温柔都不懂。 “我不走!” 夏小恋纠结的撇撇嘴,一副你打死我也不会走的模样。 她好不容易走进来,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避免他把自己赶出去,夏小恋连忙快一步往前面走,美眸顺势打量着他所在的地方。 视野内是一大片的落地窗,越过落地窗后面好像是一大片腾空的。 她疑惑的上前,正想探个究竟,哪知,她的后领突然被一把揪住,易北拓冷着脸,就像拎小鸡一样的想把夏小恋给丢出去。 “喂喂喂,易北拓,你干嘛呢?” “我没时间理你!” 易北拓不耐烦的说道。 “谁要你陪了,你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喊人了啊。” 夏小恋不要命的说道。 “你喊!” 易北拓满不在乎的回应,话语里充满了嘲讽。 该死,她居然忘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了,她喊跟没喊根本没什么区别。 眼见自己要被丢出去了,夏小恋不由着急的转头看了一眼易北拓,不由急中生智的挣脱他的束缚,心一横,一个轻跳就像八爪鱼一样的抱着易北拓不撒手。 “易北拓,你再赶我走,信不信我不下来了。” 见过无赖的,就没见过像她这样无赖的,易北拓英挺的面容一沉,深邃的眼眸低垂落在像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夏小恋。 “你这女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不走。” 易北拓还没说完,夏小恋死死的攥着他打断道。 这次,她也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她就不信他还真能把她从这里扔出去。 可事实上,这个男人的行为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考量,易北拓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手段冷硬的将她从身上拉了下来。 “夏小恋,我从不打女人,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是真的怒了。 夏小恋凝滞着他挺俊的脸,美眸转了好几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有一副彻底杠上的模样,白皙的长臂快速的绕过他的脖颈,用力的一拉,遂然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吻。 深色的瞳仁骤然一阵紧缩,易北拓完全愣在了原地,大抵是没想到她会亲吻自己吧。 可夏小恋哪里有经验,双手紧抱着易北拓,唇瓣贴着他的唇瓣完全没了动作,黑白分明的瞳仁满是无措,卷翘的睫毛羞涩的扑闪着。一抹红晕骤然晕染在脸颊上。 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尴尬了? 这边,易北拓将将反应过来准备拉开她,夏小恋眼见如此,也管不了许多了,学着电视里男女主角的吻戏,啃了起来。 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滋生,易北拓蹙紧眉宇,既不回应,也不拉开她,一双黑眸始终落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吻技生涩。 而这边,夏小恋更加奇怪,卷翘的睫毛疑惑的扑闪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吻起来不是特别有感觉? 可她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站的就快变成雕塑了,莫不是她亲吻的不对? 思虑再三,夏小恋不经意添了圈干涩的唇瓣,唇舌无疑的触碰,一股电流同时电击过两人。 一时间,两人均愣在了原地。 蓦然,夏小恋陡然涨红了一张脸,触电似的松开他,尴尬的别过头,怎么有种好奇怪的感觉啊。 易北拓也不必夏小恋好多少,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潜藏着一丝红晕,深邃的眼眸渐渐的讳莫如深,倒是没在赶夏小恋走了,两人的呼吸一同碎在了空气中。 “咳咳咳...。”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夏小恋揪着一张脸,故作轻松的打量起这间房间来了,距离她的不远处的一个笼子,被关着四只老虎,都说易北拓生性怪癖,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你居然养老虎作为宠物?” “难道养狗?” 易北拓冷冷的蹙眉道。 这话怎么就听着那么别扭呢?养狗怎么了?总归是比养老虎正常! 不过,易北拓倒是好奇,这女人知道他养老虎倒是也不怕,记忆里,宋凝见到老虎的时候,下意识露出胆怯的模样,令他忍不住想要给她安全感。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还大大方方的走到笼子边,逗起老虎来了,也不怕老虎伤了她。 “你最近这几天都躲在这里?” 夏小恋不由回头问道。 易北拓生冷的看了她一眼,略显烦躁,这女人跟着他的几个月,总是喋喋不休。 他断然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姿,不想去理她,转身的刹那,无意识的添了圈唇角,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不回答,她也算是知趣,并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免得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神经,动不动又要她滚啊消失的。 不过,他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夏小恋便自顾自的打量起来了。 美国! 宋凝话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站在她面前的厉绍宸,只是蹙着眉头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宋凝亦是如此,抿着唇两两对峙。 或许,他本不该来找她的,她故意忽略他的消息,不去打听,便是想与前尘往事做个了断。 很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周遭的空气显得有些压抑和稀薄。 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我给你倒杯水!” 厉绍宸故意忽略她的话,别过挺拔流溢的身姿,便往厨房走。 身后,宋凝微拧着眉,陡然说道。 “厉绍宸,你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这些日子的安宁,过往的种种反而像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对于现在的生活,宋凝很满意,她在等自己想开,能诚实的面对他们已经过世的事实。 她需要的,是真正的重生! 或许,在他没来之前,他是可以成全的,可一想到刚才在她学校门口,有人和她表白的模样,厉绍宸心里还怎么会放心。 可他是真的想多了,她连易北拓这样优质的男人都没动心,至于其他男人,又怎么可能。 恐怕也是当局之谜吧。 厉绍宸犹豫再三,便迈着笔挺的长腿走到她身边,深邃的视线锁在她清隽的脸上,叹息道。 “凝儿,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至始至终都记得。那日在半山腰上,她孤立无援的抱着他,模样是那样的脆弱,她还给他唱歌。 ——只因当初一瞬间,遇见你一刻才知初心不变。 这句歌词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他知道她还爱着他,他亦是如此,他愿意赎罪,来还清他的罪孽。 宋凝怅然的迎上他的视线,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易北拓跟她说过的那个传说。 她思付了一会才说道。 “这一切,都交给上天来抉择吧。” 宋凝给他提了两点要求,第一,让他把两座古堡重新衔接,令两家人重新和睦。 第二,两人则去古堡的迷雾地带,如果他第一件事情能做到,迷雾也能散去的话,她便不再赶他走。 否则,有生之年,他们互不干扰。 厉绍宸本就是不想答应的,古堡的衔接岂是他一个外人能左右的,关于那道中间的迷雾,从它开始凝聚便从未有人看见它消散过。 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他,要与他分别么? 可事已至此,如果他不答应,恐怕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吧。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上一试。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们能不能过两天再走?” 万一他办不到,那么,他还想留存一段美好的回忆,过往的种种本身就带着不纯的目的,回忆大多都是令人心酸。 他真的很想和她过两天正常人的日子。 宋凝微微颔首,美眸潜藏温柔,终究还是答应了。 或许,她该给他们一段美好的记忆。 这一夜,厉绍宸睡在客厅,宋凝则睡在主卧,两人却都没有睡着,就像明明知道要分别,却还是要去做一样。 黑暗中,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口,缓缓的落下泪来,终究无法释怀。 翌日清晨,是厉绍宸做的早餐,吃完早餐两人便一同出去了,美国的街头,和禾城的大有不同,他们一同去看了电影,一同游走在海边。 可无形中的生涩膈应着两人,分明经历过生死,可再见面反而显得局促。厉绍宸深深的凝滞着宋凝的侧脸,多想和她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 天荒地老! 他多么希望,过去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他悄悄的伸手,握住她精巧的小手,纤瘦的身姿微微一僵,宋凝遂然释然的回过头,唇角温柔的翘起,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在空中,温润了她的模样。 她这么做,不单单是因为答应了他,更因为她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两人在美国和谐的待了好几天,将情侣间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他们一起穿情侣衫,一同照相,一同去了美国最有名的几个城市,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临走的那晚,宋凝一直都睡不着,便从卧室走了出来。 客厅里,并没有开灯,一道挺拔的身影,身形萧瑟的坐在那里,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浑身都透着感伤,足以令人心疼的感伤。 听到脚步声,厉绍宸不由回过头,深邃的视线锁在那道人影上,温润的说道。 “还没睡?” 卷翘的睫毛微垂,宋凝抿着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未来的路还不知道是怎么样,或许,今晚则是两人最后的相处,黑暗中,宋凝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抚上小腹,鼻尖陡然泛着一股酸涩,眼底湿黏。 少顷,她便走到厉绍宸身边。 “你的身体?” 宋凝添了圈干涩的唇瓣,问道,犹记得上次他几乎病的很重,这也是她不敢打听的原因之一。她害怕听到再也无法挽回的消息。 他出现在美国,她是惊喜的,至少安然无恙!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再多的苦难都熬过来了,他抬起手臂,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凝儿,让我抱抱你,好嘛?” 那日,他多想这样抱抱她,为她驱赶所有的害怕,可当时的他连为她擦泪都做不到。 如今。他能真实的触及到她,他便忍不住内心最原始的冲动,想要好好的抱抱她,不带任何风花雪月。 两人都没有要开灯的意思,黑暗中,宋凝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 他抱着她纤瘦的腰,将头埋在她颈项,贪恋的允吸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刚毅的面容满是苦楚。 可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这一夜,两人毫无杂念的相拥而眠,一起挤在一张沙发上,宋凝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这感觉好似回到了两人刚在一起时的情景。 现在细细回想,真的是好似隔了好几个世纪一样,宛如在梦中。 夜再长,却也有黎明时刻。 两人一同离开了美国,回到了米国,厉绍宸则把宋凝送回了宫家,他则回了厉家。 由于古堡所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想要化开古堡间的恩怨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得知宋凝回来,藿连妤既开心又恼怒,气她怎么不告而别,她都不知道她有多担心她。 若不是藿胤拦着,她早派人去找了。 宋凝回来后。便将她和厉绍宸之间的约定告诉了她,便又对藿连妤说道。 “祖母,如果连老天爷也不让我们在一起,我想出去走走,就像小叔那样。” “你这丫头,是不是和胤儿在一起呆久了,都想离开祖母是不是。” 藿连妤也真是伤感,宫诺雪离开了,藿胤到现在还没结婚,真是操碎了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孙女,却也是无法守候在身边。 人老了,最喜欢的便是孩子能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祖母,我答应你,一年之内我肯定回来!” 宋凝撒娇的抱着她的胳膊,笑的温柔。 “好,你想要做什么,祖母都会支持你的。” 藿连妤宠溺的抱着她,也算是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将她留下来,藿连妤只是稍稍为难了一下厉绍宸,便同意将古堡衔接的地方给重建。 又或许,她是真的太心疼宋凝了,也不想她太难受了,也想她有一个好归宿,虽然厉绍宸做了这么多混账荒唐的事情,她是没办法原谅的。 可易北拓这般对宋凝,她都没有动心,她其实也是看在眼里的。 厉绍宸临走的时候,藿连妤喊住了他。 “或许我不该帮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让凝儿受苦,她受的苦实在太多了。” “对不起,我会尽我全力让易家答应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厉绍宸如发誓一般。 “去吧,我相信你!” 藿连妤点点头道。 可他不明白,有些事情人为可以改变,却是天意难测。 厉绍宸去往易家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易北拓肯定会好好为难他一番,毕竟,他间接抢了他的未婚妻。 却不料,易北拓也没有多加为难他,便同意了,而易北拓的父亲自然也是同意,宫诺雪死了,他心里也很难受。 他能做的不多了。 恩恩怨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其实,厉绍宸心里明白,为难他不过是为难宋凝罢了,他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谈妥,恐怕两家人都是为了宋凝,而不是他吧。 这件事情倒是让宋凝没想到的,事情发展的实在太过顺利了。 所以,当两人去往迷雾地带的时候,厉绍宸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人为的他怎么受苦都行。 可这天意,他不敢赌。 甲板上,宋凝并没有推开他,海上的分不断的吹在两人身上,宋凝倒是释然,其实她心中结果已出,走的不过是形式。 迷雾的深处,厉绍宸一直紧张的抓着宋凝的手,心中暗暗祈祷这迷雾能散尽,可结果显而易见,迷雾并未消散,依旧浓稠的像化不开的烟雾。 一点给人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心痛无止境的蔓延,厉绍宸一脸的痛楚,额头青筋直凸,挺拔的身姿僵的笔直。 “厉绍宸,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宋凝微微扬唇,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那是一种如释重负。 真的要离别吗? 厉绍宸不断的问自己,更加祈求着浓雾能散去。 然而,却没有。 “凝儿,老婆,你要一直好好的,记得,我一直在你身后!” 他握着她的肩膀,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是那样的萧瑟。 宋凝笑中带泪的应声。 “好!” 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别了吧。 游艇渐渐的离开迷雾,厉绍宸一把将宋凝紧紧的拥在怀中,怎么也不愿意放手,白皙的骨节手背青筋直凸。 宋凝亦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做着最后的道别,终究是无法隔着人命在一起。 然而,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中间的迷雾居然神奇般的散了开来,又渐渐的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只是,谁都没有看见。 第110章 大结局《谁能说他不是为我而来》 手术室门口,一道挺拔焦虑的身影不断的徘徊在门口,晃得人直头晕,深邃的瞳仁时不时的仰头凝视门牌上,正在手术中的五个大字。 安尘奕越看越是焦急,蹙着眉头,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手术室内,慕拧悠正在生产,另外用脐带血在救治慕念楠。 这手术室里,是他全部的生命啊,眼看着手术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安尘奕简直是担心的坐立不安,恨不得走进去站在慕拧悠他们身边才安心。 冗长的走廊旁的长椅上,一身休闲服的厉绍宸陡然站起挺拔欣长的身姿,沉稳的迈步走到安尘奕身边,安抚道。 “放心吧,医生是国外来的权威,她们会平安无事的。” 安尘奕轻蹙了下眉,遂然对厉绍宸点点头,郑重的说道。 “嗯,会没事的。” 只是,他还是担忧的走向手术室门口等待着,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身后,厉绍宸默然的将手抄入口袋,深邃的目光紧紧的锁在手术室门口,不禁让他想起那个与他无缘的孩子。 若是当初那个孩子没掉,恐怕也是该到生的时候了吧。 他真的是罪无可赦啊。 这一次,宋凝是真的走了,他们在米国做了道别。 并许诺有生之年,两人互不干扰。 所有的过往,仿若都变成了前尘往事,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 后来,厉绍宸便兀自回到了禾城,虽然这里有着两人最痛苦的回忆,但至少,他们一同在这里存在过不是吗? 那些记忆,足够他渡过每一个清清冷冷,没有她的夜晚。 他在这里还有未完的事情。 慕拧悠和慕念的手术非常的成功,慕拧悠也给安尘奕生了一个女儿,所谓是好字成双,安尘奕心里激动的不行,足有一种昭告天下的趋势。 病房内,安尘奕紧紧的握着慕拧悠的手,激动的说道。 “悠悠,我们孩子都有了,永远都不要在逃避了好吗?如果你姐姐的在天之灵真的能看到这些事情,我相信,她会愿意看到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 病床上,慕拧悠泪湿了衣襟,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姐姐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吗? “安尘奕...。” “悠悠,嫁给我吧,我们一起照顾我们的孩子!” 安尘奕蹙紧眉宇,话语充满了恳切,双手十指紧扣,发誓般的说道。 慕拧悠抿着唇,一脸的为难,不爱肯定是假的,只是她终究没办法过自己那一关。 曾经她刻意带着孩子去找他,他并没有正视,如今,她从来没想过再来找他,可他却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地方,他们又相遇了,谁能说,他不是为她而来呢! 宋凝和厉绍宸最终还是各奔天涯,各自安好,可慕拧悠知道,宋凝便是如她一般的人,认定了就不会再变。 恐怕她心里是有厉绍宸的吧,只是,两人隔着那么多的人命,怎么心无旁骛,做到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她和安尘奕不同,或许,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安尘奕,等我和楠楠的身子好一点,我们一起去姐姐的那吧,由她来决定。” “好!” 安尘奕温柔的将慕拧悠拥入怀中,郑重的说道。 他确实该谢谢她,如果不是她的指引,他和慕拧悠又怎么会有这样一段情缘,也谢谢她将慕念楠带到他身边来。 只要他们一家四口好好的在一起,他便此生无憾了。 病房门外,眼见两人幸福相拥的模样,厉绍宸不由也放心了下来,安尘奕跟了他多年,能看到他得到幸福,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厉绍宸温润如玉的勾起唇,刚毅的面容一片释然,他双手优雅的抄入口袋,别过挺拔流溢的身姿,迈着笔挺沉稳的步伐往育婴室走。 萧瑟的背影是洗尽铅华后的沧桑,他似乎又清瘦了不少,他的步伐很整?,在冗长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和稳重。 他是等过了安尘奕孩子的满月酒才回的米国。 他早间打听到夏尔若也去了米国,他在禾城已然了无牵挂,他给了安尘奕一份厚礼,便离开了。 晚上,厉绍宸收拾好行李的时候,才发现没什么可以带的,整个人特别的空,午夜的夜终究是苍凉的。 而此时此刻,她又在哪里? 是否安好? 据说宋凝离开的时候,依旧没有去看他们,厉绍宸知道,她依旧无法释怀,哪怕,她沿着宋西弦的足迹走过一遭。 此时此刻的厉绍宸才懂得:错过才相逢,懂事才慈悲。 米国的王家墓园! 当厉绍宸拿着白色的鲜花去宋家人墓碑前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祭拜了。 目光所及处,来人身着一身黑色丝质长裙,乌黑的长发一把束在脑后,发尾垂在纤瘦的脊背上,小腹高高的隆起,算算日子,再过两个多月也该生了吧。 铿锵有力的脚步渐行渐近,夏尔若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站的笔直,面容清隽。 “大嫂!” 厉绍宸身姿挺拔的站在她身边,抿唇喊道,深邃的视线紧锁在墓碑上宋西弦那张温润的脸上,心里亦是布满了愧疚。 “你来了!” 夏尔若并没有回头,痴迷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墓碑的一寸照上,临摹着他刚毅深邃的五官,贪恋的模样好似一辈子都看不够似得。 她也是最近才得知他被葬在这里,所以,她便来看他了。 “嗯。” 厉绍宸拧着眉迈步上前,将怀中的几束白色的鲜花分别放在墓碑前,最后与夏尔若并肩而站。 今日的天气很好,连同墓碑上的黑白照看起来也没那么冰冷了。 “上次,谢谢你!” 夏尔若这才落寞的收回视线,侧过脸仰视着厉绍宸刚毅的侧脸,再怎么说,上次没有他,她腹中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她纵然恨他,却也感激他。 而他和宋凝的事情,她自然也有所耳闻。 得知夏尔若怀孕,藿连妤便将她接到了宫家王宫来待产,宫家人都待她很好,都期待着新生的生命出生。 “是我应该的,大嫂,我终究欠你一声对不起!” 是他的自以为是铸就了这场悲剧,如今,他只想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次回来便是将易家人摧毁的断桥重新整合。 夏尔若安慰的点点头,经过这些事情。厉绍宸是真的变了,整个人仿若蜕变了一样,模样反而多了几分温润。 恐怕,他心中也苦的很。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揪着不放,苦的也只有自己,夏尔若在不想纠结在过去的种种里,有生之年,她只想守在这里,守着他,守着她腹中的孩子过一生,那样便足够了。 闻言,厉绍宸陡然仰起头,深深的叹息着。 两个月之后,夏尔若为宋西弦诞下了一个男孩子,模样像极了他,夏尔若生的时候,厉绍宸也去了,得知母子平安,他也就放心了。 由于要监督庞大的工程,厉绍宸反而忙了起来,又是看设计图,又是监工,日子倒是也过得充实。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那道清隽的容颜总是出现在他眼底。 这一次,他并没有嗜酒来麻醉自己,他很庆幸还能这样想着她,他站在落地窗前,凝滞着天上的圆月。 也不知道,她此刻是否与他一般,同时看着同一轮圆月呢? “凝儿,我想你...。” 厉绍宸禁不住低声喃喃。 *夏小恋在易家王宫待了很久,易北拓却还是对她生疏的很,气的夏小恋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她就不信她捂不热这块硬石头。 哪知,她今天去养老虎屋子里找他的时候,他居然不在。 “你家少爷去哪里了?” 夏小恋奇怪的问道,难不成又跑了? “在断桥那呢。” 断桥? 听说厉绍宸现在正在监工,夏小恋暗自思付了一会,便转身也往那边去。 迷雾的中央,游艇的甲板上,厉绍宸和易北拓肩并肩的站着,两道同是挺拔的身影气势不相上下。 “大打算去找她吗?” 易北拓杨着眉宇,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地球是圆的!” 厉绍宸高深莫测的回应,倒是突然有了一副清风道骨的模样。 “呵...。” 易北拓不由邪魅的勾起唇角,并没有继续说话。 “你呢,听闻夏家小姐在追求你?” 厉绍宸不由反问,据说易北拓的母亲也是极力赞同的,一心想要撮合两人。 易北拓一想到夏小恋脑壳都有些疼,这丫头太烦了,一天缠着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她倒是也不怕口干舌燥,喋喋不休,吵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换个话题。” 易北拓可不想难得出来,还要讨论令他烦躁的事情。 “呵,这世上居然还有让你怕的东西,看来是真爱哦。” 一个人追,一个人跑,厉绍宸居然有些羡慕易北拓起来,羡慕夏小恋的义无反顾,羡慕易北拓的洒脱。 如果宋凝也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哪怕他追到天涯海角也是愿意的。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事,他和易北拓居然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也算是奇迹了。 “是放不下她?” 厉绍宸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易北拓对宋凝怎么样,他自然看的分明,特别是宋凝上次被沈芯刺伤,他的关心绝不亚于他。 “你话太多了。” 易北拓岂是轻易能被人看透的。 厉绍宸无奈的笑笑,深邃的目光触及远道而来的船只时,不由了然的勾起唇角,道。 “好好珍惜守着你的人,我就先走了。” 厉绍宸不等易北拓回应,便下了他的甲板。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最深的迷雾深处,随着夏小恋的到来,居然渐渐的散去。 夏小恋眼见易北拓兀自站在甲板上,连忙对驾船的人说道。 “靠近甲板。” “是,夏小姐!” 来人微微颔首。 夏小恋所在的船只抵达易北拓对面的时候,迷雾已然散尽,清晰的几乎能看清两座城堡遥遥相对,模样特别的壮观。 易北拓的对面,夏小恋奇怪的嘟囔道。 “这雾真奇怪,刚刚还看不清,这会子怎么散了?” 可惊讶的岂止是她,易北拓亦是奇怪的环顾四周,陡然想起了那个传说,深邃的眉宇不由微微一拧,视线紧缩在夏小恋身上。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夏小恋眼见易北拓跟见鬼似的看着自己,不由拧眉纠结的说道。 “易北拓,你干嘛,你见鬼啦。” 还是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夏小恋不由兀自看了自己好几下,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意识到自己失态,易北拓挑着眉宇,收敛视线,即刻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气势,态度生冷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夏小恋倒是没管他,眼看船与船之间还隔着一小段,便说道。 “喂,易北拓,你拉我一把!” 夏小恋伸出手,正准备过船去,而站在那里的易北拓却像傻了一样,既不伸手,也不言语,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也算是无奈,明知道他不会回应她,居然还奢求他会拉自己。 算了。还是她自己上去吧。 夏小恋扒着易北拓所在的船只,跨过两船的沟壑,哪知,另外一只脚不知道是不是勾了一下,纤瘦的身姿猛的一个失衡,整个人即可往苍茫大海掉去,迷雾渐渐又回笼了上来。 “啊,易北拓,救我...。” 身体的腾空,夏小恋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大喊。 易北拓眉宇一拧,如梦初醒一般的飞奔过去,一把抓过掉下去的手,就差一点,易北拓就拉不住她了,他不由生气的吼道。 “是谁让你来这的,你想找死是不是?” 悬空的夏小恋被他吼得完全呆在了原地,清隽的面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里不由闪过一阵委屈,?尖陡然泛着一阵酸,扁扁嘴愤愤道。 “易北拓,你给我放手,我不要你救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她吓都吓死了,他居然还吼她,她是爱他没错,可他也不能肆意践踏她付出的真心啊。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歪了。” 易北拓神情一冷,一把就将她从船的中央拉了上来,遂然一把松开她的手,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夏小恋心里自是委屈的不行,再听到他的话,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夏小恋这辈子还没这么委屈过呢,也没这样苦苦追着一个男人跑过。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易北拓,我恨你!” 话落,夏小恋委屈的抹着眼泪,猛然转身走进船舱再也不想理他。 易北拓褶皱眉心,清隽面容上的晶莹令他心神一颤,好像有什么在变得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还不追?” 厉绍宸越过甲板,对着易北拓的身影喊道。 易北拓频频皱眉,不耐烦的侧身看了一眼厉绍宸,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顾好你自己吧!” 易北拓神情清冷的双手抄袋,迷雾此时已然恢复如常,皱褶的眉心越褶越深,深邃的眼眸凝滞着夏小恋消失的地方,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厉绍宸无奈的点点头,心中不由暗暗腹诽,到时候有的是你后悔的时候。 只是他看着消散又凝聚的雾气。 难道,这传说是真的? 难道,此生他与宋凝真的无缘了? 帝都。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嗯,是,好啦,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挂掉藿胤的电话,宋凝既幸福又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她小舅冷酷无情,面对生死都可以坦然之至。 可她自从走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来一个电话,跟个居家的好男人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老公呢。 “小姐,需要再为你续杯吗?” 服务员友好的问道。 宋凝眼见牛奶又见了底,不由微笑点头。 “再给我一杯,谢谢!” “不客气!” 服务员为宋凝倒完牛奶,便又走开了。 宋凝伸手拿起牛奶微微的抿了一口,视线越过窗户,落在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的马路上。 这里是她和厉绍宸来过的地方,那是他们新婚第一天,他便带她来了帝都,认识了安以夏和冷瑾凉。 不过,这一次她并未告诉她们,她只想偷偷来,偷偷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只是,那日她在机场,不知道怎么的就买了来帝都的飞机票,之后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将钱放在牛奶杯上,宋凝一手扶着腰,动作缓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拿过包包,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时,不由露出了欣慰满足的笑容。 上天终究还是待她不薄的,求她所得。 距离怀孕应该有四个月了吧,小腹渐渐有了轮廓,因为上次掉过悬崖,又因她身体受过重创,宋凝非常的小心。 其实她哪里都没去,只是在帝都小住了一段日子,享受着一时的清宁。 藿胤也是因为如此,才天天打电话给她,恨不得在她身上装个追踪器才好。 这件事情,藿连妤自然是不知道的,知道的话早就将她逮回去了,为此,她可是求了藿胤好久。 闹的藿胤实在没了办法,才勉强答应她的。 自从来了帝都,她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有关于他的消息,只是现在无论是新闻,还是报纸头条都写着易家和宫家的和好的消息。 同时还登了厉绍宸重修断桥的新闻,想视而不见都不行,不止是如此,他在断桥衔接的地方造了一座空中花园。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他又说地球是圆的,他在等她走完,等她回到这里,而他亦是在这里等她回来! 是啊,地球是圆的,终究是圆的,该相遇的人,终会相遇。 宋凝欣慰的抚着小腹,漫步走出圣雾山庄咖啡馆,她这边推开门,将将抬起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迎面向她走来。 触及来人俏丽的容颜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滞,宋凝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 整个人激动又错愕的不行,那人? 是她吗? 或许是感受到宋凝炽热的目光,向她迎面走来的女人不由微微一笑,遂然回过头,迈步与她擦肩而过,模样好似不认识了她一样,徒留一阵熟悉的味道。 咖啡馆的门轻轻的在她身后晃动,宋凝诧异的缓缓的转过身,凝滞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苦涩道不行。 她艰难的蠕动着唇瓣,几经哽咽傻傻的对着那道身影问道。 “小芯,是你吗?” 闻言,走在前面的女人脚步一顿,不由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宋凝,抿唇道。 “你认识我?” 视线相对,宋凝蓦然抬手吃惊的捂着嘴巴,黑白分明的瞳仁不可思议极了。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身姿,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 那女人不是沈芯,又是谁? 难道她没死? 宋凝拧着眉痴痴的迈步上前,?尖陡然泛起浓郁的酸涩,美眸渐渐染上一层晶莹,渐渐模糊了视线,心里难受的不行。 一步之遥,宋凝隐忍着眸底的泪水,惊喜的问道。 “是你吗?小芯?” 沈芯疏离的朝她微微一笑。腼腆道。 “你好,我是沈芯,我们认识吗?” 沈芯疑惑的反问道,她总感觉眼前的女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又记不起来。 从她在医院醒来,她似乎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 而现在,宛如一个重生。 至于她的名字,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告诉她的。 他说,她叫沈芯。 清澈的瞳仁布满了干净,宋凝笑的眼中带泪,她红着眼,遂然她摇摇头。 “不,我认错人了,你和我的那个朋友很像,也叫沈芯。” 一行清泪缓缓自眼角滑落,却是安慰,她没死,真的很好。 “这么巧,那你呢?叫什么名字。” 沈芯友好的反问,眉眼带着微笑,是真诚的,如同初见时她的那般模样。 “我是宋凝!” 时光不禁倒退到两人初见。 “小凝,你好!” “小芯,你好!” 宋凝抿着唇,笑的温柔美好。 “如果有缘再见,我很想见见你说的和我像的朋友!” 沈芯道。 “好!” 宋凝抿唇点点头,便凝滞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眼前的这个女人定然是沈芯无疑,她给她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当初和沈芯初识,也是如她这样清澈。 想来她能忘却过往的种种,也算是一件幸事。 就让一切都随着尘土,一起掩埋掉吧。 她确实该需要一个重生。 宋凝不想打扰她平静安宁的生活,只要她活着,安康就好。 老天又给了她一个惊喜,真好。 宋凝安慰却又热泪盈眶的转过身。彼时,走远的沈芯却在宋凝转身的刹那也背过身来。 凝滞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有什么在脑海里跳窜,她总觉得她们应该是认识的。 然而,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或许,真的是上辈子见过,换来这一生的擦肩吧。 沈芯没心没肺的笑笑,便转过身与宋凝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回到住的地方,藿胤特地派了一个佣人来照顾她,宋凝倒是也不拒绝,毕竟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也以防不测。 晚饭过后,宋凝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她已经习惯睡前听一段轻音乐,和翻一本书。 这些日子以来,她睡的都很好,妊娠反应也不太大,腹中的宝宝也很乖,日子宁静无疑。 今晚的月色很好,宋凝略显烦躁的伸手将书反扣在矮柜上,遂然伸手掀开被子,兀自走下床。 清瘦的身影感伤的站在落地窗边,精致的面容仰起,凝滞着悬挂在夜空中圆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沈芯的关系,宋凝今晚的情绪有些不佳,总是会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情。 大学三年和沈芯的形影不离,初识厉绍宸的模样,以至于后来的种种。 令她最感伤的便是,她连宋西弦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白皙的手缓缓的放向自己的心口,强有力的心跳不断的在掌心内跳跃。 那是他给的心! 她轻蹙眉,温润的低垂下眼眸,渐渐红了眼眶。 “大哥!” 她轻声的唤他,又悄然收起情绪,她不该伤心难过的,如果他在世,恐怕也不想看到她这样吧,没关系,如今他们是一体的。 永远,再也不分离。 一辈子太短,一件事情也有可能做不完,一辈子又太长,唯有在这样静谧的黑夜中,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念她想想念的事情,想念的人。 回忆永远站在背后,无法抛弃,只能拥抱,她只能坦然接受。 月光从她头顶倾斜下来,宋凝缓缓的走到床边的矮柜前,伸手拉开抽屉,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张镶着照片的相框,那是她临走的时候带的,只是一直都没敢翻过来看。 她伸手捻起相框慢慢的反转放至眼底,照片一点一滴被反转过来,一张英挺的面容渐渐没入她的视线。 照片上的男人温润如玉的笑着,就像他在世时温柔的模样,白皙的手指描绘着他帅气的五官轮廓,泪水终究湿了衣襟,她抿了抿唇,低声喃喃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一定!” 她如誓言般的说道。 听闻夏尔若生了个男孩,那模样肯定像极了他吧,再有三个月她也该回米国了。 她静静的将照片放至胸口,唇角微微上扬。 是幸福,也是释然! 厉绍宸来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晚上,是傅筠庭和池琛来接的机! 空中花园和断桥已经不需要他监督,而他也关了公司,一年的缓刑他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再过半年他必须去服刑,没有宋凝的日子太过孤独。 恰巧傅筠庭的老婆冷瑾凉怀孕,为了庆祝,傅筠庭和池琛便应邀他来吃饭,实则也是知道了他和宋凝的事情,让他来帝都散散心,换换情绪的。 “嫂子们都不在?” 皇家会所,三人走进包厢,当厉绍宸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不由奇怪的反问道。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带宋凝来的时候,告诉她里面可是坐了两个妻奴,那时的宋凝还很奇怪的看着他,他倒是一脸的坏笑。 一想到宋凝,厉绍宸才发现原来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往事。 “我们这不舍命陪君子么。” 池琛玩味的勾起唇,眉宇一挑,便递了一个眼神给傅筠庭。 “今晚是来给你接风洗尘的,来,我们不醉不归!” 傅筠庭难得这般说话,只是厉绍宸痛楚,他曾经也尝过,应该更加刻骨铭心。 所以,他非常了解他此时的心情。 “我没事,不用迁就我,况且你们要喝个宁酊大醉,嫂子们可不待打我。” 厉绍宸打趣的说道,要是他们也能像池琛和傅筠庭他们就好了,去终究是奢望。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废话!” 池琛不由嗔怪道,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了解的,话不在多,陪伴是最好的。 彼时,包厢门被打开,服务员将酒一一放在玻璃台上,满满的一桌,像是要玩命似的,厉绍宸不由狐疑的看着两人。 “你们来真的?” “那是,我今天可是要敞开了喝,自从被夏那个丫头管着后,我连酒都没碰过,好不容易出来,不喝都对不起我自己!” 池琛看了眼傅筠庭,像是要听他表态一样。 “你放心吧,没事,今晚我们就陪你。” 向来沉稳的傅筠庭都这么说了,厉绍宸也就不客气了。 “行,看我今晚怎么把你们喝趴下!” “哟呵,小样,敢跟哥哥在这里放大话,来来来,吹起来,看哥哥怎么干到你们!” 池琛直接将玻璃台上的酒递给其他两人,傅筠庭沉稳的笑笑。 “干杯!” “走起!” 酒过三巡,三个大男人都有些微醉,厉绍宸也是闷头喝,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偷偷发泄在酒上一样。 池琛眼见他一瓶接着一瓶,不由担心的想劝阻。 这边,傅筠庭递给他一个表情,示意他不要劝他。 有些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闷着反而不好。 傅筠庭向来心思缜密,眼见如此,池琛也便陪着他喝,说是不醉不归,到底还是让他少喝些,免得伤了身体,厉绍宸也算是两次死里逃生了。 身体恐怕是还没修复好。 其实他喝的并不多,看着其他两个男人舍命陪他,可他们家里都有等待他们的人。 厉绍宸便借口去了洗手间,也不想他们陪着他醉。 水很清凉,一捧捧的浇在脸上,厉绍宸蹙着眉,疲惫的仰头靠在水池边的墙上。 似乎,压抑一种疼痛成了习惯之后,在真正麻木之前,总会有一次变态的道别。 厉绍宸回去之后便散了,称自己也累了。两人便将他带到了下榻的酒店,随后也回了家。 翌日清晨,宿醉醒来厉绍宸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明明没喝多少,怎么还是难受的不行。 待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吃过午饭,厉绍宸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恍然想起和宋凝一起去过的地方,想来上楼换了一套休闲服,便离开了酒店。 他循着两人走过的地方又走了一步,还记得那时,宋凝总是有些胆怯的待在他身边,稍稍逗逗她,便动不动还会脸红,娇羞的模样总是惹得他再想逗逗她。 往事如风,厉绍宸如今像个幽灵一般的游走着,心里自然是感慨万千,正当他准备去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厉绍宸陡然浑身一滞,深邃的黑眸紧缩在那道身影上。 那人不是宋凝又是谁? 视野内,她独自一人游走在海滩边,似乎是在漫步,纤瘦的身影稍稍有些饱满,红润的脸上面色祥和。 而她此时正一手托着腰,循着视线望去,可以看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过分漆黑的瞳仁猛然一阵紧缩,厉绍宸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怀孕了? 宋凝,居然怀孕了? 厉绍宸犹记得那晚她的半推半就,最后到主动,莫不是那次怀上的? 这边,游走在海滩边的宋凝陡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拧着眉下意识疑惑的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妊娠反应太敏感了。 想完不禁莞尔一笑,便往住的地方走,每日宋凝总是要来这海滩边走走,不仅有助于身体,面朝大海也可以缓解心情,令人心境开阔。 确实是个养胎的好地方。 这边,避免她发现,厉绍宸快一步侧身躲了起来,心里激动的不行,他怎么也想不到宋凝居然在帝都。 因为答应她约定互不干涉,所以,厉绍宸并有刻意打听她的去向。 只要知道她一直安好便可以了。 难道是老天也在指引他吗? 更加让他惊喜的是,她居然怀了他的孩子,他是要做爸爸了吗? 厉绍宸激动的根本不能安静下来,眼见她离开,他连忙小心翼翼的跟上她,在得知她住的地方后,他便偷偷的记下了。 一连几日,他天天来海滩,看着她闲散的在海滩边漫步,偶尔也会跟着去超级市场,看着她温柔的模样,他都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特别是在看到她隆起的小腹时,厉绍宸估计自己做梦也会笑醒的,实在太意外了! 他虽然答应她互不干涉,可并不代表,他不能偷偷跟着她啊,他悄悄的在她所住的小区也租了一套房子。 是在她的对面,只要她拉开窗帘,他便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就算是遥遥相望,他都觉得幸福不已,就让他偷偷的陪在她身边吧。 这日,因为要产检,宋凝起的特别早,拉开窗帘的时候,天气也十分的晴朗,她不由舒爽的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抱着自己的小腹。 看着宝宝在自己腹中一日日的长大,宋凝心里幸福的不行,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好的方向走。 偶尔倒是也会想起厉绍宸。想着他在做什么,想着他是否也同她一样看着这艳阳天。 只是,这样的结果,是对于她,还是厉绍宸来说都是最好的。 彼时,越过窗户,厉绍宸偷偷的看着宋凝,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没有他,她真的过的很好! 由于跟了她一段日子了,他知道她今天要去产检,便也去梳洗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宋凝越发的奇怪,总觉得最近似乎有人在跟着她一样。 “张姨,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张姨便是藿胤给她找的,照顾她日常起居的阿姨,大概是四十多岁的模样,为人非常好,对她照顾的也很周到。 张姨思付了一下,便摇摇头。 “是不是夫人的妊娠的反应,这女人怀孕的时候总是会多想。” 张姨以过来人的经验对她说道,心里倒是想着,像她这般姑娘,丈夫怎么会不在身边呢。 这个时候有丈夫陪着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她自然是不敢问的。 宋凝微微蹙眉,倒是也没多想什么,想着估计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藿先生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眼瞧着月份大了,还是在亲人身边为好。” 张姨关心的说道。 “嗯,再过一段时间吧,回头我自己和他说。” 宋凝回应道。 “是!” 张姨点点头,两人便一同出了医院, 彼时,自两人的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紧贴在墙面上,目光贪恋的锁在她身上。 时间就这样过着,不经意一晃宋凝都怀孕七个月了,宋凝心想着是该回去了。 最近藿胤也是催的紧,哪知,第二天一早,也不知道怎么的,宋凝突然眼前一黑,就这样软软的朝地上摔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张姨吓坏了,连忙将她护在怀里,着急的喊道。 “夫人,你没事吧?” 可怀中的人儿哪里有半分意识。 彼时,时常关注的厉绍宸眼见宋凝矮身摔下去,吓得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条件反射的做出扶的举动,哪怕明知道扶不到她。 下一秒,他立马掉头连衣服也没换便跑出了房间,疾步跑到宋凝所在的楼层,张姨眼见如此自然是吓坏了,连忙放下她去喊人帮忙。 这边她刚出门,便看到疾步跑来的厉绍宸,连忙喊道。 “年轻人,我家夫人晕过去了,能不能帮忙送我们去医院!” 张姨出来的恰到好处,厉绍宸神色一凛,连忙说道。 “走,我送你们去医院。” 当厉绍宸看到大腹便便的宋凝晕倒在地上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跨出去的步子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他连忙动作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一路上都是厉绍宸抱着宋凝的,看着她些许苍白的脸,他的一颗心揪的跟什么似的。 略带薄茧的大手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时,厉绍宸不知怎么的,居然落下了眼泪,偶然一滴滴在了宋凝清隽的脸上,顺着滑落在她的衣襟内。 他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啊。 幸好他一路跟着她,否则,她这样子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她看起来似乎并不胖。反而有些消瘦,他紧紧的抱着她,多想不放手,多想每一个产检都由他陪着她,多想和她一起等待着孩子的出生,多想陪她一辈子。 这样的惩罚实在太重了,重的厉绍宸承受不起,这样的分离,简直比要他死还要难受。 他喉咙发痒的厉害,渐渐红了眼眶,却不想她身边的人发现,硬是将眼泪收了回去,赶到医院得知是贫血,并无大碍的时候,厉绍宸悬着的心才松下心来。 “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得知宋凝无碍,张姨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若是有个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和藿先生交代。 “举手之劳。” 碍于宋凝随时会醒,他转身对张姨说道。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不要告诉她是我送她来的医院。” “那怎么行,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先生,请问你贵姓?。” 张姨一听哪里行。 “只要你不告诉她,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拜托了。” 话落,厉绍宸不等她回应,深深的凝滞躺在病床上的宋凝后,便离开了。 张姨狐疑的看了厉绍宸一眼,遂然瑶瑶头的走到宋凝病床边照顾她。 彼时,走至门口的厉绍宸依旧站在那里,深邃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宋凝脸上,目光渐渐又投递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心里难受的一塌糊涂。 宋凝醒来的时候,是张姨守在她身边,眼见她醒来,张姨立马着急的说道。 “夫人,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一想到宋凝刚才就这么在她眼前摔下去,她简直后怕的不行。 宋凝下意识环顾四周,当她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的时候,不由紧张一把抓住张姨的手,着急的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孩子呢?” “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你有些贫血,所以才会晕倒的。” 张姨立马解释道。 闻言,宋凝不由松了口气,白皙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还是高高隆起的时候,才将提着的心悬下来。 回米国的事情,不能再耽搁,宋凝第一时间便致电给了藿胤,当日便返回了米国。 这边,张姨想说什么的时候,想着那位先生说不要告诉她的时候,便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米国,当宫家人知道宋凝怀孕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夏尔若刚为宫家生了一个孙子,如今宋凝也快要生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宋凝到了米国,便由张姨扶着去看了夏尔若,夏尔若的孩子他们取名为宋念弦,那小小粉糯糯的一团,简直像极了宋西弦。 生命的延续,真的太神奇了。 终于,宋凝和抱着宋念弦的夏尔若一同去了父母和宋西弦的墓碑前,藿连妤是不同意的,主要是宋凝月份大了,难免她情绪激动,怕她伤到自己,也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可宋凝一再坚持,便还是和夏尔若他们一道去了。 犹记得上次来看他的时候,还是和厉绍宸一起的,如今。身边倒是换了宋凝,只是,夏尔若还是觉得很可惜,他们没在一起,恐怕厉绍宸都不知道她怀孕了吧。 她和宋西弦已然天人永隔,可宋凝和厉绍宸的模样,又能比她好的了多少。 想想也是忧伤。 这边,宋凝将白色的花朵一一放在父母和宋西弦身边,抿着唇欲语泪先流,红着眼圈,难受的说道。 “对不起,到现在才来看你们!” 这一次,宋凝是真的释怀了。 因为答应过藿连妤不会激动,也因为腹中的孩子,宋凝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虽然存在的形式不同,但她知道他们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他们。 夏尔若亦是面带微笑的对着宋西弦说道。 “西弦,我带着我们的儿子来看你了,爸妈,这是你们的孙子!” 尖陡然泛着一阵酸,夏尔若终究是热泪盈眶,要是他能看着他们的孩子出世就好了。 她是真的好想他,每次看到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的时候,她心里心酸的不得了。 如果,他一直陪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 “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夏尔若抱着宋念弦回过头来问。 “嗯!” 宋凝微微颔首。 “那就好,以后念弦也有人作伴了,是不是啊念弦。” 夏尔若逗着怀中的孩子,笑的温柔。 “给我抱抱吧。” 宋凝转过身道。 “好,来。” 夏尔若小心翼翼的将宋念弦抱给宋凝,宋凝亦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看着怀中酷似宋西弦的小翻版。 她心想着,他们的孩子,也会如他一般模样吗? 生命。真的好神奇。 宋凝离开帝都,厉绍宸也跟着回来了,眼看着服刑的日子快到了,他心里急切的不行。 算算日子,宋凝也就再过两个月便要生了吧,他真的很想守在她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然而一个月后,宋凝突然早产,被推进了手术室,然而这一天恰巧就是厉绍宸服刑的日子。 警察已然全部守候在他家门口,得知消息的厉绍宸哀求着让他看一眼他最爱的女人再走。 可警察哪里会管这些,直接想将他带走。 然而,医院却传来宋凝难产的消息,厉绍宸压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立马挣脱他们想跑。 警察哪里肯放过他,直接将他擒住,若不是易北拓及时赶来,恐怕都要打起来了。 “快,上车。” 易北拓对厉绍宸使了个眼色。 厉绍宸急忙打开门坐进副驾驶座,着急慌乱的问道。 “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具体到了再说。” 易北拓来不会和他说话,一连闯了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等两人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第一道病危通知单便下了下来。 呼吸狠狠一滞,喉头艰难的上下滚动着,厉绍宸眉宇揪得都能夹死一个苍蝇了,脚步生生的顿在了原地,怎么都没办法继续往前,他都感觉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还不是好好的吗? “凝儿...。” 厉绍宸心疼的一路上前,越过冗长的走廊,宫家最主要的人都在。 藿连妤直接哭红了眼,夏尔若正在一旁安抚,宫皓也是一脸的凝重,藿胤并不在,似乎在里面。 蓦然,手术室的门又开了,护士连忙说道。 “谁是厉绍宸,快跟我进来。” “我是!” 厉绍宸想也不想的回应,脚步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反应,已然走了进去。 手术台上,宋凝单薄的身影就这样躺在上面,一丝生息都没有,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可孩子并未生下来,藿胤正在一旁忙碌,眼见厉绍宸过来,立马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 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爸爸,或许对宋凝有用。 闻言,厉绍宸几个大步就走了进去,询问道。 “好,我该怎么做?” 手术台上,宋凝清隽的脸早已被冷汗浸透,变得苍白,眼见如此,厉绍宸禁不住的有些腿软,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是不是上次她大出血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的? 他真是该死,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罪过。 “我现在刨腹把孩子取出来,你负责稳住她,不要让她心跳停止,明白吗?” 藿胤已然拿起手术刀,两人跟着一张手术台,面对面的站着,他不由凝重的说道。 经历过上次的那件事情之后,藿胤是真的怕了,他可以救任何人,却唯独救不了失去生存意志的人。 “好,我明白了。” 厉绍宸神色凝重的说道。 因为宋凝已经脱力,并且早产,现在的她非常的虚弱,随时都有可能在手术中直接死去。 这也是藿胤担心的,思虑再三,他只能让易北拓将厉绍宸接过来。 “开始吧!” 藿胤直视着厉绍宸,似乎在看他是否准备好。 “嗯。” 厉绍宸已然点点头。 这边。他已然牵起宋凝的手,入手却是冰凉的狠很,就像她患有体凉症的时候一样。 “凝儿!” 厉绍宸在手术台边缓缓的顿下身来,视线与她?平,凝滞着双眸紧闭,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女人时,心里揪着疼的不行,至于其它的他压根不敢想象。 “凝儿,为了孩子,你也要加油啊。” 这份苦楚,他多想代她受,在帝都的那几个月,眼看着宋凝幸福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个孩子对她来说特别的重要。 不止是她,还有他! “凝儿,不要放弃知道吗?我们的孩子还在等你。”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宋凝一丝反应都没有,脸色越发惨白的吓人,厉绍宸只好一直跟她说话。 只要藿胤不喊停,他就一直和她絮叨着,从两人的初识,又说了帝都的那几个月,说他偷偷跟着她。 起初还好,只是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宋凝突然心跳都变快了,几经停止。 “加油,厉绍宸,你可以留住她的。” 藿胤额头上已然布满了冷汗,可他依旧镇定的进行手术,一分偏差都不行。 这边,厉绍宸眼看着心跳仪几经停住,心里也是急切的不行,情急之下,他神情激动的对昏迷不行的宋凝说道。 “凝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你快看看啊,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难道你不想带她来这个世界看看嘛?难道你还想重蹈上一个孩子的覆辙吗?凝儿,你听到了没有。” “嗯...。” 手术台上。宋凝猛然痛苦的蹙眉,一脸的痛楚,心跳仪即刻恢复了正常。 显然,厉绍宸的这话是有用的,那个孩子是她的心结,他不是不知道。 眼见她幽幽转醒,他心里激动的不行,都差没抱着宋凝哭了,手术足足进行了好几个小时。 当孩子“哇”的一声啼哭的时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厉绍宸激动的不行。 这样的一个大男人直接在手术室握着宋凝的手,流了满面的泪水,激动的模样就像一个孩子。 “凝儿,你听到了吗?听到我们孩子哭了吗?” 厉绍宸蹙着眉紧握着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锁在她虚弱的脸上,讳莫如深的脸上各种情绪都有。 宋凝的意识依旧很模糊,听闻孩子的啼哭声,宋凝才幽幽的睁开双眸,又缓缓的磕上,疲惫的不行。 “凝儿,你不要睡,你要坚强,知道吗?我们的孩子还等着你。” 十指紧扣的五指微微一动,就像那日一般,她是在回应他吗?眼见如此,厉绍宸欣喜的更加拥紧握紧她的手。 “厉,厉绍宸?是你吗?” 宋凝闭着双眸,气若游丝的询问。 “是我,是我,凝儿,你要振作起来!” 宋凝疲乏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缓缓的进入了昏睡,眼见宋凝松开了他的手,吓得厉绍宸立马朝藿胤询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现在没事了,她只是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藿胤收好尾针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所幸一切都结束了。 “去看看孩子吧!” 一边,护士已然将孩子刚出生的孩子清洗了干净。 “恭喜,是个女儿!” 襁褓中那粉糯糯的一团较小的不行,厉绍宸小心翼翼的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的时候,几乎都不敢动。 这是他的女儿吗? 这是他和宋凝的女儿吗? 厉绍宸抱着她再一次激动的泪下,一想到宋凝还在那边,又立马将她抱到宋凝的边上,像个孩子一样的说道。 “凝儿,是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厉绍宸开心的语无伦次,虽然宋凝昏了过去,但他知道,她一定听得见! 门外,警察已然等候在外面,厉绍宸贪恋的凝滞着宋凝和他们女儿粉嫩的面容,心里心酸的不行。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陪在她们身边,一步都不想离开。 挺拔的身姿微微俯身,在宋凝布满冷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遂然对藿胤说道。 “凝儿,就交给你了。” “去吧!” 藿胤点点头。 这边,厉绍宸抱着女儿,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宋凝,便毫不犹豫的迈步走出手术室,将孩子交给藿连妤后,便跟着警察一起走了。 临走的时候,厉绍宸几乎贪恋的频频回头,舍不得他们的孩子,更舍不得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藿连妤眼见如此,不由感慨的说道。 “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的反问,眉宇都揪在一起。 “她也是你的女儿!” 厉绍宸蹙紧浓眉,思付了一会才说道。 “厉桑榆!失之东偶,得之桑榆!” 听闻夏小恋离开的消息,是易北拓正在宋凝病房里的恭喜她的时候。 “不去追吗?” 宋凝温柔的抱着女儿,不由蹙眉道。 夏小恋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子。配得起易北拓这样的男人。 深邃的眼眸一沉,易北拓邪魅的勾起唇,玩味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了。” 闻言,宋凝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嗔怪道。 “谁让你是我女儿的干爸,我不待给她找个干妈?” “来给我这个干爸抱抱。” 易北拓不去管宋凝的脸,可无形间,英挺的面容显然有些烦躁,也有些心不在焉,大抵是没想过她会离开吧。 眼看着宋凝怀中的小粉团时,不由就想逗逗她,这边他刚伸手要抱,宋凝快一步阻止他道。 “你要是不给我去追,我可不把桑榆给你抱啊。” “你这女人,现在胆子肥了是吧,敢和我这样说话。” 易北拓陡然咬牙,一脸的阴鸾。 宋凝不禁被他的模样逗笑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还是真的会怕上几分,可现在,她可是有了女儿这道免死金牌了,遂然还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去吧,去把她追回来,找一个爱你的人不容易,小恋是个好姑娘,值得你真心相待!” 易北拓揪着眉,深邃的面容紧紧的蹙着,脑海里陡然想起那片迷雾,它消散了,真的消散了。 脑海里不经意浮现夏小恋对他做的种种,下一秒,他陡然和宋凝告别,飞奔去往米国的飞机场。 这边,宋凝温润的笑了,看着怀中的女儿,心里满足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梦,还是出现了幻想,她居然梦到厉绍宸陪着她一起生产,还和她说了很多的话。 当时的她特别想睁开眼睛,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犹记得他还说,她在帝都的时候,他一直都默默的跟着她,守候在她身边。 哪知后来宋凝直接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边除了亲人,再没别人。 后来听夏尔若说,厉绍宸已经去服刑了,正是她生孩子的那天。 想来,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毕竟,他并不知道厉桑榆的存在,名字还是祖母给她娶的呢。 “桑榆,桑榆...。” 宋凝满足的逗着厉桑榆,怀中的厉桑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笑的特别开心。 彼时,易北拓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赶到飞机场,可飞机场哪里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该死! 那个女人真的那么走了? 易北拓挺拔的身影穿梭在机场的各个路口,奈何哪个身影都不是她,拳头一握,他大步走到寻人处,一把扯过服务台的喇叭喊道。 “夏小恋,我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滚到服务台来,否则,后果自负!” 偌大的机场都是易北拓洪亮和愤怒的声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不就是讨厌这个女人的絮絮叨叨,如今走了不是正合他意,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话音落了好几分钟,奈何夏小恋都没出现。 难道,她已经走了? 得知这样的消息,易北拓心里更是窝火的不行,往日看她粘得跟狗皮膏药一样的贴着他,现在倒是好了,就这么走的干干脆脆的。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该死的女人!” 易北拓烦躁的扔掉喇叭,将将回头的时候,一道俏丽的身影蓦然站在他身后,没入眼底的便是这女人一脸的坏笑,似乎是站在他身后很久了,一直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易北拓,有你这样求人的嘛。” 夏小恋调皮的笑着,一脸的得意,总算是见到这男人为她暴躁的时候了,看他还怎么抵赖他喜欢她的事实。 “你是故意的?” 反应过来的易北拓不由蹙紧眉宇,一想到宋凝劝他的模样,和现在这个女人一副自信满满,笃定他一定会来的模样时,他陡然想到。 难不成是她和宋凝合谋的? 夏小恋无辜撇撇嘴,道。 “不这样,你敢承认你喜欢我吗?” 这个呆子,明明喜欢她,偏偏还要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若不是这次她去看宋凝,两人使了个大招。 恐怕两人还不知道你追我赶到什么时候呢。 “你这个女人!” 易北拓阴冷的一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夏小恋单薄的身影抱在怀中。 “你下次再敢跑试试,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面对易北拓的暴力和威胁,夏小恋幸福的不行,她亦是伸手抱住他,不在乎的说道。 “你敢!” “这个该死女人!” 易北拓生气的不行,却也是满足,在他来的路上,他一直都没敢想如果她真的这么走了,以后要怎么办。 他似乎有些习惯她的絮絮叨叨,有些习惯她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和他吵着闹着。 他忽然相信,迷雾的传说是真的。 蓦然,他一把松开夏小恋,长臂搂在她腰际,强势的一提,一手霸道的扣住她的后脑勺,若无旁人的拥吻了起来。 夏小恋吃惊的瞪大双眸,卷翘的睫毛无措的扑闪着,却渐渐的沦陷在他的霸道里,一脸的幸福。 三年之后。 “爸妈,大哥,我们来看你们了。” 宋凝和夏尔若各自带着宋念弦和厉桑榆一同过来祭拜。 这边,两个孩子自顾自的小步摇摇晃晃小身子走到墓碑里侧。 “粑粑...粑粑...。” 宋念弦比厉桑榆大,已然知道墓碑里躺着的人是他的爸爸。 厉桑榆小小的眼珠子一转,眼见宋念弦对着照片喊爸爸,也跟着软糯糯的喊道。 “粑粑...粑粑...。” “是我粑粑,不是你的!” 宋念弦一脸认真的纠正道。 “粑粑...。” 厉桑榆嘟着嘴叫的欢,气的宋念弦直炸毛。 “是我的!” 宋念弦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 哪知,厉桑榆粉嫩嫩的小身子,一把就抱住了墓碑,像是宣布她的主权一般的继续喊着粑粑。 宋念弦一掌拍在额头上,胖嘟嘟的脸上一脸的无奈,看厉桑榆的表情特别的嫌弃,想着他怎么有那么笨的妹妹。 两人的互动逗的夏尔若和宋凝情不自禁的笑了,却是满足。 三年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他今天出狱了吧?” 事情都过了三年了,三年里,她一次都没有去看他,这样的惩罚,真的已经够了。 “嗯。” 宋凝底底的应声,算是回应她了。 “不去见见他吗?你和他,终究还是有机会的。” 人的一生那么短暂,应该要把握当下的。 “我们回去吧。” 宋凝闭口不谈和厉绍宸有关的事情。 夏尔若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行四人便回了王宫。 彼时,米国监狱。 一道挺拔的身影步伐铿锵的从监狱里走出来,当他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三年的沉淀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的沉稳内敛富有魅力。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们的女儿也该长大了吧。 这三年里,他无时不刻的都在想念她们。 如今,他终于自由了! 彼时,易家! “易北拓...。” 易家一阵河东狮吼,震得易北拓脑壳一头两个大,连忙抱着还在逗老虎的小易勋想跑,哪知,房间的大门一脚被夏小恋踢开,目光所触及,夏小恋气??的对着易北拓吼道。 “易北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勋勋还小,让你不要带勋勋来这里,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你够了啊...。” “你别说话,我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真是要操碎她的心了,易勋才一岁,这男人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敢让他和老虎玩,万一被一口吞了怎么办。 真是变态。 易北拓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遂然对小易勋说道。 “小勋勋你乖,粑粑一会来陪你。” 易勋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像是明白的似得,遂然继续逗老虎去了。 不愧是他的孩子,好样的! “易北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夏小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怒道,精致的面容直接气红了。 易北拓气定神闲的从地上站起来,无奈的说道。 “你一会叫我闭嘴,一会又要我说话,夏小恋,是谁给你的胆子,活腻了是不是?” 听闻,夏小恋更是气的不行。 这男人...能换点新词么? 这三年她都听腻了。 这边,易北拓帅气的走到夏小恋跟前,三年的时间,令眼前的男人越发的有味道,沉稳的面容总是令她面红耳赤。 夏小恋心里是越看越喜欢,爱的不行,特别是他现在这样款步而来,强大气势向她压迫过来的时候,她的心就跟小鹿乱撞一样。 和当年初见他时并不区别。 “你说呢?” 易北拓略有深意的挑着眉,一脸的邪魅,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狡黠。 夏小恋后怕的退了一步,哪知,易北拓快她一步揽住她的腰,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你,易北拓,你别这样啊,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 易北拓饶有兴趣的说道,遂然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直接迈着笔挺的步伐往房间里走。 “不要,老公我错了,我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小恋连忙委屈的求饶,每次夏小恋河东狮吼的时候,易北拓都是用这招来治她的,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每次还弄得她三天下不来床。 她都不知道着男人的精力哪里来的。 犹记得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居然傻兮兮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自从那次之后,易北拓就跟禽兽一样,非折腾的她全身没力才肯罢休,好像这样能显示他很厉害一样。 “晚了!” 易北拓邪恶的说道。 “老公...啊..。” 室内一片旖旎。* 这边,厉绍宸利用了一点关系,想去偷偷的看看她们母子,哪知,居然被告知,宋凝带着厉桑榆去旅游了。 这明摆着在躲他! 厉绍宸挫败的走出宫家大门,陡然想起了什么,深邃的眉宇一皱,他立马伸手拦了辆车赶往她们可能在的地方。 帝都海边。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起在海滩上奔跑,眼见两人穿着亲子装。 “麻麻,快来追我!” 厉桑榆粉嘟嘟的身子跑的欢快。 宋凝怜爱的看着厉桑榆。 “你慢点跑...。” 小心摔倒还没说出口。 跑在前面的厉桑榆闷哼一声就摔在了沙滩上,所幸是沙子,否则非要磕破皮。 “麻麻...。” 厉桑榆嘤嘤的哭了起来,模样委屈的不行。 宋凝立马上前,蓦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快她一步将躺在地上哭的像个小可怜一样的厉桑榆给抱起来,贴在他脚边的身影瞬时斜到宋凝脚边。 就算不用看他的脸,宋凝都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金黄色的阳光从他头顶倾斜下来,仿若为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眼见他缓缓的抱着厉桑榆回过身,温柔的目光眷恋的锁在宋凝清隽的脸上,深情的唤道。 “凝儿...好久不见!” 谢谢喵小恋的打赏,大结局啦,哈哈。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